有人永远陪伴,有人突然背叛。——题记
那次聚餐后,我敏锐地察觉到卡卡西变了。
他依旧不喜欢主动说话,但是却句句有回应,不像之前总是保持着沉默。一个人发呆的时间变少了,像一个游离于世界之外的人突然找到了走进尘世的路,变得更加生动,有几分以前忍校的样子。
一起训练时,他会更加直白的指出我的不足,不像之前,我如果不问,他就永远也不会开口。以前的他总是习惯独处,哪怕我跟着他训练,依旧很少看到他露出真正的笑容,他总是冷笑着,沉默的将身边的所有人推开。
而现在,我注视着悬崖上的一抹白色,弯起双眼。
卡卡西不像带土,总是爽朗的哈哈大笑,也不像凯,会热情的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然后竖起大拇指。
他笑起来时,弯弯的眉毛轻微下压,眼角向下,双眼轻轻合起,面罩下的嘴角上扬着。他总是淡淡的笑,明明年纪不大,却像个成年人一样内敛。
我喜欢卡卡西的笑,每次卡卡西笑时,我都会呆呆地看着他,一双眼睛粘在他身上,怎么都无法移开。
卡卡西对于视线很敏感,我的视线一旦停留久了就会被他发现,于是他总能捕捉到我偷偷看他的瞬间,然后视线交会。这时我总会微微一愣,然后羞着脸飞速移开视线,装作不小心和他碰上,掩在发下的耳尖止不住地发热。
我希望卡卡西能够一直笑着,我想要守护这样的笑容。
那次的聚会不只卡卡西变了,我也变了。
他就像一个幸运石,围绕在他身边的我被他的光芒照射,于是受到了他的祝福。
琳很温柔,同样的年纪,她却像一个知心大姐姐,热情又大方。下课后她总是喜欢坐到我旁边,跟我絮叨着她的生活。她很喜欢医疗忍术,我们常常分享最近看过的医疗卷轴,互相探讨自己的理解。
红是一个很精致的女孩,一头黑色的长卷发柔顺的像丝绸,我总是摸着自己毛躁的头发暗暗羡慕。她会在周末约着我和琳一起去逛街,跟着她,我接触到了之前从未尝试过的东西。她的幻术非常优秀,我想,也许我可以找她学习幻术。
日子似流水般飞逝,我的生活依旧平淡,但是却有了色彩。
说起朋友,宇智波灯里依旧坚持每周找我挑战,虽然我不理解为什么她一直执着于打败我,但是我总会振奋精神,认真的和她进行对决。
都说不打不相识,灯里在和我多次对战后,也不再握着苦无就来,打完就走。
她一边嘟囔着‘下次我一定赢你’,一边打开从书包里拿出的点心,然后别别扭扭的将它递给我,还嘴硬道:“诺,给你的点心,看你这样就知道,你肯定没吃过。这可是我们宇智波族内最好吃的店铺,真是便宜你了。”
她嘴上说着刺人的话语,动作间却带着几分羞涩,她期待的看着我,生怕我下一秒拒绝。
我在她小心翼翼的注视下,用手指轻轻捏起一块团子,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牙齿划破团子表皮,里面的红豆馅瞬间溢出来,香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我咂咂嘴,舌尖扫过唇齿,有点甜。
她看见我吃下,眼里的忐忑褪去,也用手夹起一块开始吃。脸颊微微鼓起,她开心的眯起双眼。
我突然想起门前那只猫,它脾气很凶,在那片街道颇有名气,无论人还是猫都会绕着它走。但是每当我将饭菜装在碗里放到它面前,她都会吃的眯起双眼,然后趴下看我,姿态尽显慵懒。
原来她喜欢甜食,我回味着刚刚那甜的发腻的团子,牙齿有些发酸,而且非常喜欢,我暗暗补充道。
我们的友谊来的很奇妙,不知道什么时候,除了对决,也开始聊起了其他的话题。
灯里经常提起她的哥哥。她哥哥今天出任务,她哥哥今天回来晚了,她哥哥今天没有实现承诺陪她训练......她虽然总是抱怨着自己的哥哥,但是我能看出来,她非常爱他,因为她眼里的喜欢快要溢出来。
除了哥哥,她没有再提起过其他的家人,我想也许他们已经牺牲了。
这点上我们到有些相似,都有且只有一个亲人,只不过我的另一个亲人仍然活在世上罢了。
秋天转眼即逝,又迎来了盛雪。
我曾经很讨厌冬天,冰冷刺骨的雪和狠狠刮过的风会提醒我那个惊慌失措又痛苦绝望的夜晚。
父亲带着一身鲜血拉开了大门,冷酷的寒风席卷进屋内的各个角落,我坐在母亲怀里,呆愣的看着他被雨雪浸湿的衣裳,血染红了白色的雪,鲜红的颜色狠狠刺入我的双眼。
母亲见状立马将我放在一旁,急忙起身走向浴室,然后拿着毛巾快步走向他。
父亲往常温柔的眼神变得暗沉,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看着母亲一点一点轻柔地擦掉喷洒在脸上的血迹。
最后一滴血被擦净,他猛地抓住脸侧向下落的手,母亲吃痛的叫唤一声,疑惑的看向他。
他紧紧盯着母亲,那双眼睛暗的不像话,昏黄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睫毛在颧骨上投下深深地阴影,脸色苍白的像摆在桌上蜡像。
良久,他松开手,母亲捂着手腕后退几步,抬眼迎上的却是泛着冷光的苦无。
噗呲一声,苦无刺进母亲的血肉,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凉介......”母亲浑身一颤,呆愣的看着他,眼神脆弱而迷茫。
我尖叫一声,迅速冲到他身边对着他拳打脚踢,眼泪肆虐着,带着我的惶恐和无措浸湿了衣领。
父亲一脚踢开腿边的我,然后抽出插在母亲腹部的苦无,母亲苍白着脸跪倒在地。
我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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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在地上,在地上滑出几米远。桌椅被我带倒,我撞在玻璃门上,无力地摔趴在地。
玻璃门裂开了几条缝,短短几秒就从中心向四周散开,变成了一张蜘蛛网,一片片碎落在地。我趴在地上,久久不能喘息,从上方落下的玻璃碎片砸在我身上,割破了我的手脚。
母亲急促的声音乍然响起,她捂着不停流血的腹部向我伸出手,“小千!”
母亲的叫喊声让我模糊的意识清醒几分,我双手用力撑起,颤颤巍巍的爬起来,眼神凶狠的盯着父亲,双腿不停的打着颤。
父亲依旧没看我。
他沉默的看着眼前鲜血淋漓的妻子,手指微微颤动,最后被他一把握住,贴在腿旁。
“别恨我。”他的声音沙哑,粗粝的像砂纸磨过的石头。
然后他扫了我一眼,转身推开门就走了。
母亲愣愣地跪在门前,门外的雪飘落进来,落在她的手上。刺骨的寒意惊醒了母亲,她赶紧爬起身,扶着墙朝我一步一步挪过来。
她紧紧抱住我,颤抖的双手使劲抚摸着我的后背,“小千别怕,别怕,妈妈在呢。”
她一把将我抱起,走出房门,猩红的血滴落在地,淅淅沥沥的画出一道线。
母亲用尽力气敲打着邻居家的门,框框的响声惊动了寂静的夜。
邻居的阿姨不耐的打开门,刚张开嘴准备破口大骂就被眼前的人吓得大叫起来。
“嫂子,要麻烦你把我送去医院了。”母亲虚弱的朝她笑了笑,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我也随之落在地上,胸口的疼痛骤然剧烈,稀薄的空气顺着鼻腔进入,我渐渐失去意识。
那个夜晚非常混乱,恍惚间我听到了尖叫声,奔跑声,还有仪器运作的声音。
第二天,我和母亲躺在病床上,只听见外面一片喧嚣。
“你们听说了吗?原叶凉介叛逃了,他杀死了自己的同伴,放弃了任务,同时还想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听说了,真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啊。真是人不可貌相。诶,我说,要不以后还是离他们家远一点吧,丈夫是那个样,谁知道妻子和孩子又是怎么样呢。”
“对对对,还是小心一点好,咱们还是离远点吧。”
......
我红着双眼望向母亲,只见她转头看着窗外,一声不发。
我顺着母亲的视线望去,窗外白茫茫一片,亮的人睁不开眼,母亲靠在靠垫上,背影萧索。
出院后,母亲依旧和所有人来往,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讨厌冬天,哪怕我的生日就在冬天。
但是遇见卡卡西后,寒冷的冬天似乎也有了温暖,他的出现犹如一轮红日,软化了我周身的冰雪。
我依然讨厌冬天,但我不再惧怕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