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鼎沸中，我看到他望向我。——题记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像一层半透明的纱挂在树梢间，微风携带着泥土的气味，树叶之间相互摩擦，发出细碎的声音。
我靠在训练场的大门，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等待卡卡西。
今天母亲一大早就出了门，所以没有做早餐，我起床时只发现桌上留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让我在外面吃，旁边是被压在杯子下面的几张纸币。
母亲忙碌时会让我自己在外面去解决，这是我们早已习惯的模式。
我吃着常吃的那家早餐店的糯米饭团，心里反复组织等会儿要说到的话。
远处的薄雾中一道身影在树干上不停的跳跃，他的速度很快，几个瞬间就在我身前落下。
我上下打量着卡卡西，白色的头发被额间的护额束起，柔软的头发直直竖起来，像一捧刚下的雪，蓬松的在空中支棱着。
黑色的面罩服帖的罩在脸颊上，勾勒出干净的线条，鼻尖处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一双未被遮住的眼睛清亮极了，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
卡卡西见我望着他发起呆，挑挑眉问：“你在看什么？”
我抿抿嘴，眯起双眼，声音轻柔，“卡卡西，马甲很好看，恭喜你成为中忍。”
许是因为普通中忍的马甲尺码太大，火影楼给卡卡西发的是经过改良后的马甲，这是木叶唯一一件小马甲，专门为卡卡西特制的。
短款绿色马甲被他穿的格外妥帖，不像有的中忍胸前空荡，松垮的罩在身上，反而服服帖帖的收在腰线，衬得整个人干净又利落。
“谢谢。”卡卡西颔首，白色的头发在空中摇晃。他错身走进去，拿起苦无就要开始训练。
“卡卡西，我们想庆祝你成为中忍，你愿意参加聚会吗？”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站在离他几步的距离问。
卡卡西收起正在射苦无的手，疑惑的看过来，“你们？”
我点点头，“嗯，琳、带土、凯、阿斯玛还有红他们很久没见你了，想借这次给你庆祝的机会来看看你。”
“不去。”卡卡西扔下两个字，转身抬起手。
“他们下次再找你帮忙，你直接拒绝就行。”
我一噎，瞬间脱口而出，“不，也不算帮忙。我也想请卡卡西吃饭的。”
话音刚落，苦无被狠狠射进了木耙，刺耳的破空声让我的心剧烈跳动。
卡卡西将指尖套在苦无末端轻轻摇晃，苦无在空中一圈圈旋转，阳光破开云层洒下，苦无上泛着冷硬的光。
“啪。”
旋转的苦无轻轻抛起，然后被一把抓住，稳稳地停在手心。
“时间，地点。”卡卡西偏头看向我，苦无又开始翻飞，在指尖跳着死亡的圆舞曲。
我松了一口气，含笑的摇摇头，“他们说要你定。”
“你定吧。”苦无脱手而出，正中靶心。
“我吗？”我睁大眼睛，指向自己。
“这里还有别人吗？”卡卡西拔下靶心的苦无，动作随意地转了下，银色的刃面闪过一束光，映在他带有笑意的眼睛里。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想了又想，最后选定了一个不远也不近的时间。“那三天后的晚上？地点就在我们第一次吃饭的烤鱼店？”
“可以。”卡卡西淡然道。
烤鱼店的灯光和第一次来时一样，泛着黄晕的灯光笼罩在众人头上，像一层圣光普渡着所有人。我们六个人围坐在一张圆桌上，老板娘依旧在身旁等候着菜单。店里的生意很好，四周坐满了来聚餐的顾客，讨论的声音连绵不绝，热火朝天的气氛感染着所有人。
我拿着菜单几下勾选完，然后将菜单放在桌上推给其他人。
“原叶同学也喜欢盐烧秋刀鱼和味增茄子汁吗？”琳低头看到菜单上打勾的盐烧秋刀鱼和味增茄子汁，惊奇的问我。
我点点头，没有接话。
“那你和卡卡西的口味真相似啊，他也喜欢吃这个。”琳一边拿着笔在菜单上圈圈画画，一边感叹着。
“带土，我帮你点好了哦。”她随手将菜单递给坐在旁边的带土，带土咧着嘴傻笑，将菜单又转移给旁边的阿斯玛。
“琳，你不要太惯着他啊，这种事情应该让他自己来才对。”阿斯玛嘴上说着，手上却帮红也点好了餐，“红，你的我也点了，需要确认一下吗？”
“什么嘛，你不也帮红点餐了，神奇什么啊？”带土撇撇嘴，斜着眼睛看向旁边坐的很近的两人。
“好啦好啦，带土，今天是庆祝卡卡西成为中忍的日子，千万不要生气呀。”琳伸手拍拍带土的肩，语气轻柔的像棉花糖。
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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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爬上带土的耳尖，他摸着后脑勺不停傻笑。
凯盯着菜单苦苦思索，两条又粗又浓的眉毛挤在一起，像两条化不开的浓墨疙瘩。
站在一旁的老板娘等的有些着急，见凯一直犹豫不决，于是主动上前进行推销。凯不停地点头，最后选定了他们家的招牌彩色。
“哟西，让我来尝尝你们的青春风味吧。”凯向老板娘露出标志性的两排牙齿，笔直的大拇指竖在身前。
老板娘抽搐着嘴，伸手接住他递过来的菜单，转身就走，离去的步伐快速而仓促。
我端正地坐在桌子前，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打闹，眼里是藏不住的羡慕。
琳察觉到我的沉默，向我靠过身来。
她轻轻拉起我的手，开始与我攀谈。
“原叶同学，我可以叫你小千吗？”
我无法拒绝她期待的眼神，弯着眉头朝她点头。
“那么小千，你是喜欢卡卡西吗？”琳认真的看着我，语气严肃。
如此亲密的问题让我一愣，我皱了皱眉头，没有开口。
“抱歉小千，我问的太突然了。我只是想知道你对卡卡西抱有什么感情。”察觉到我神色不对，琳马上向我道歉。
“卡卡西现在拒绝和我们交流，我们很担心他。有你陪着他的话，卡卡西一定不会再孤单一人了。”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失落。
她将嘴唇凑到我的耳旁，用手遮住，小声说：“其实我也喜欢卡卡西，”她看着我瞪圆的眼睛轻笑一声，“但是卡卡西不喜欢我，对他来说我只是同伴，我安慰不了他。”
“所以小千，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一直陪着他吗？”
说完，她放下遮掩的手，拉开距离，紧张的看着我。
指尖无措的摸索着，我从她棕色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里面的女孩一脸坚定，一字一句的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他。”
我们相视一笑，旁边的男孩们看到我们笑得开心，叽叽喳喳的问我们在笑什么。
琳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不告诉你们。”
我笑着看他们在一起打闹，紧张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店门被人推开。我转头看过去，看到人影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起来。
卡卡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