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世界里,我们只有彼此。——题记
床头的闹钟叮铃叮铃的响,刺耳的铃声划破了空气中的沉静,隔着被子刺入了我的耳朵。
我动了动埋在被子里的头,右手伸了出去,一把抓住正在不停晃动的闹钟,然后狠狠拍了下去。
我将手放回身侧,翻身打算换个姿势。动作间蒙在脸上的被子向下滑落,层层堆叠在脖颈间,透过窗户的缕缕阳光落在眼睑上,突如其来的光亮刺激得我皱起了眉头,思绪渐渐清醒。
我揉了揉干涩的双眼,双手按在床面上使劲用力,整个人顺着力道坐起身来,然后掀开被子走向洗漱间。看着镜子的自己,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因为卡卡西昨天同意教导我训练,所以晚上翻来覆去的想着第二天的事情,以至于精神太过于亢奋,一点睡意都没有,最后还是扛不住身体的疲惫,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平时规律的生物钟完全被打破了,真是不争气啊,原叶千。
我忿忿地瞪了一眼镜子里双眼红肿的女孩,捧起一把凉水浇在脸上,祈祷这些红肿能在见到卡卡西时全部消去。
“小千,饭都做好了哟,我要出门啦。”母亲站在楼梯口大声说道。
母亲每天都会起的很早,然后在我出门训练之前准备好早饭和需要带去学校的便当。在确认我起床后,她就会拿上自己编织的篮子离开家,去往她开的水果店。
“好的母亲,路上注意安全。”我嘴里含着牙刷,迅速跑到楼梯口含糊不清的喊着。
等我洗漱完下楼后,母亲已经出门了。桌上是热腾腾的饭菜,旁边的座位上放着打包好的便当,下面压着一张手写的字条。
我拿起字条读了起来,“昨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小千很高兴呢,晚上是不是没睡好觉呀,今天是不是变成小兔子啦,冰柜里有准备好的冰块,要美美的出门哟。——爱你的妈妈”
我小脸一红,不愧是母亲,对我完全了如指掌。
我打开冰箱的门,拿出包裹好的冰块轻轻贴在眼眶上,然后坐在餐桌前快速吃起了早饭。
约定好的时间要到了,我将桌上的碗筷放进水池里,快速洗起来,要抓紧时机了。
将洗好的碗筷整整齐齐的放进储物柜,我一把抓起便当,将双脚往鞋子里一塞,拿起放在柜子上的钥匙,视线扫过摆得整整齐齐的相框时停顿了一瞬间。
我狠狠将其中三个身影的那张照片扣下,然后推门狂奔向昨天约定的公园。
昨天分开时卡卡西说今天要去忍具店补充忍具,我当即便提出请求想要和他一起去。
“卡卡西答应指导我训练了对吧?我想看看卡卡西平常会用哪些忍具,因为我要向卡卡西学习啊。”我站在路灯下,对着站在阴暗处的卡卡西轻声说道。
卡卡西整个人淹没在黑暗里,看不清神色,只剩下白色的头发在晚风中轻轻摇晃。
“秋田公园,七点,过时不候。”
我站在树下向四周张望,没有卡卡西的身影,应该还没来,距离七点还有半个小时,确实来的太早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便当,走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刚坐下没多久,就听见了脚步声。
我抬起头,卡卡西从街道那边走过来,步子不快也不慢。
晨光从他的身后铺过来,把他白色的头发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手臂摇摆间露出白色的绷带,紧紧的缠绕在手臂上。看这个颜色和光泽,应该是刚换上没多久。
他走到我面前,看了我一眼,面罩下的嘴唇动了动,“走吧。”
我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卡卡西带我去的是他常去的忍具店,他熟稔的在店里挑选着忍具,跟老板商量着种类和数目。而我局促的贴在门口的玻璃上,不安的低着头,想要将脸埋进衣领,不叫任何人看清。
“不要发现,千万不要发现。”我闭着眼睛默念。
“爸爸,我回来了。”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浑身僵硬着往旁边侧去,给来人让开道路。
“回来了就好,昨天在朋友家睡得怎么样?”老板笑眯眯的看向他,语气亲切而温柔。
卡卡西顺着老板的目光看向门口,在我的身上扫视了一圈后转向进来的人。
“还可以,我睡得很好。”来人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边走边左右看,突然目光停在了我身上,然后嗤笑一声,向我走来。
“哟,这不是小叛忍嘛,你怎么来我家了?我们家的忍具可不卖给村子的叛徒。”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我见被他发现,也不再藏着,慢慢抬起脸,对上他的视线。他似乎被我的眼神激怒,眼睛一横,张嘴就想要继续破口大骂。
卡卡西和老板清算的声音打断了他,“苦无和手里剑各200把,其余的都要100把,麻烦您在明天送到旗木宅。”卡卡西曲指敲着身前的玻璃柜,语气淡然,然后转头看向他,嘴上却问我,“原叶千,你呢?”
眼前的人被打了岔,气焰瞬间衰弱下去,张着的嘴僵在空中,吐不出一个字。我马上回答:“不用,家里还有,我用完了再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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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走吧。”卡卡西掏出钱包将手中的订金交给老板,然后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我几步快走跟上卡卡西,把那个人扔在身后。
离开忍具店的时候,还能听见他在嘲讽:“叛忍的女儿和废物的儿子,这可真是绝配。”
我落后两步跟在卡卡西身后。卡卡西双手插进裤兜,用着散步的速度在街道上走着,腿间的忍具包随着动作发出阵阵轻响。
“他们为什么欺负你?”卡卡西突然开口问道。
我知道他认出了刚刚的人是我们初遇时欺负我的人之一。那次被卡卡西救了之后他们不再教训我了,但是平常的闲言碎语,鄙视辱骂还是在的。
刚刚进店的时候,我看见了老板贴在墙上的全家福,瞬间就知道了这是那个人的家,所以才想要遮住自己的脸,以免被认出来。
“我的父亲在我两岁那年叛逃了,叛逃时杀了自己同队的伙伴,”我不轻不重说着,仿佛提到的人是陌生人。
“因为是上忍,所以这件事情周围的人都知道,还记得那天坐在我身上的那个男生吗?他哥哥就是被我父亲杀害的,所以他恨我的父亲,当然也恨我。”
卡卡西沉默了,他没有立刻接话。他停下脚步,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刚才说......你父亲是在你两岁那年叛逃的。”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他停了停,又问:“你还记得他吗?”
我攥了攥拳头,抬头看向远处的太阳,“不太记得了。我只记得他走之后,母亲有一天在门口站了很久,但她没有哭。”
我说完这句话后,他没有再问,也没有说一些无力地安慰话,但是比之前更慢的步子告诉我,他在听。
我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落到我身边的卡卡西。
阳光从前方直射到他的脸上,未被面罩遮住的眼睛在阳光下颜色很淡,像被洗过的石子。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了一小片阴影。白色的头发被晨风吹乱了,削弱了他身上那股距离感。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像之前想的那样紧张。也是,他才不会和那些人一样呢,他可是卡卡西啊。
我看着他说:“卡卡西,走吧,我们一起去训练。”声音比我想象中得要轻一点,不带有半分刻意,有的只有“终于说出来”的轻松。
我向前走了一步,他的脚步也跟上了。我们并肩行走在清晨的木叶街道上,这一次,我没有落后半步。
晨光从街道尽头斜照过来,眼前的道路越来越宽,光也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