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为贵妃,皇后竟然暗恋我?! > 60. 贤妃好可怕
    江桐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逃离了昭阳宫附近,直到确认那道让她莫名心慌的视线彻底消失,才放缓脚步。

    她抬手按了按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耳根,心头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还有对贤妃娘娘“伤势”的担忧——尤其是眼睛!

    她回想方才的情形,贤妃娘娘似乎总是频繁地眨眼,眼神也湿漉漉的,看她的样子……颇为奇怪。莫非是昨日撞到时,不小心被扬起的灰尘迷了眼,或是留下了什么暗伤?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江桐脚步一转,径直朝着凤仪宫去了。她得找姐姐问问,有没有什么好用的眼药水。姐姐素来细心,宫中常备这些物件。

    凤仪宫内,江晚晴刚批完一摞奏章,正揉着眉心休息,就见妹妹风风火火地进来,眉头紧锁,一副遇到了难题的模样。

    “又怎么了?”江晚晴放下手,语气平淡。她这个妹妹,回京后似乎总在惹各种不大不小的“麻烦”。

    江桐走到她面前,行了礼,然后一脸严肃地开口:“姐,你这里……有没有效果好些的眼药水?”

    江晚晴挑眉:“眼药水?你眼睛不适?”

    “不是我,”江桐连忙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真实的忧虑,“是贤妃娘娘。我方才送她回宫,发现她眼睛似乎不太舒服,今天老是对我眨眼,眼神也……嗯,不太对劲。”

    她努力回想叶灵之那“水汪汪”、“欲说还休”的眼神,试图精准描述,“就是……好像很难受,又像是想说什么的样子。我问她是不是眼睛不适,她只说不是,但我瞧着不像。”

    江晚晴:“…………”

    她看着自家妹妹那副认真分析“敌情”的耿直模样,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她沉默了片刻,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借以掩饰嘴角可能抽搐的迹象。

    “贤妃……对你眨眼?”江晚晴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对!”江桐肯定地点头,补充道,“频率还挺高。姐,你说会不会是上次撞伤的后遗症?或是感染了风邪?她身子看着就弱,可别耽误了。”

    江晚晴慢慢饮了一口茶,将茶盏放下,目光落在江桐那张写满“担忧”和“不解”的脸上。她这个妹妹,在战场上机敏果决,怎么到了这女女之情上,就迟钝得像块不开窍的顽石?

    她想起叶灵之平日那温婉中带着精明的模样,再对比眼前这块浑然不觉的“木头”,心下顿时了然。哪是什么眼疾,分明是……

    江晚晴轻轻叹了口气,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好笑。她看着江桐,语气依旧平淡,却意有所指:“她眼睛没事。你也不必多想。”

    “没事?”江桐疑惑,“可她明明……”

    “江桐,”江晚晴打断她,目光清冷地看着她,“有时候,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做出某些举动,未必是身体不适。”

    江桐更困惑了:“那是什么?”

    江晚晴看着妹妹那纯粹求知的眼神,忽然觉得有些话点透了也没意思,反而可能吓跑这只还没开窍的呆头鹅。

    她重新拿起一份奏章,垂下眼帘,淡淡道:“或许只是……面部痉挛。你离她远些,自然就好了。”

    “面部痉挛?”江桐将信将疑,“这病……严重吗?需不需要……”

    “不严重。”江晚晴头也不抬,“你且记住,近期若非必要,少去招惹贤妃便是。免得……加重她的病情。”

    江桐虽然觉得姐姐的态度有些奇怪,但出于对姐姐一贯的信服,还是点了点头。

    江桐离了凤仪宫,心里还惦记着“面部痉挛”这事。她虽不通医理,但常年在外行军,也认得几味活血通络、舒缓筋挛的草药。

    想着太医院的药材虽好,但或许民间有些偏方更对症,她便决定亲自去京中的药铺寻一寻。

    与此同时,昭阳宫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叶灵之正慵懒地倚在窗边软榻上,白皙纤细的手指间,缠绕着一条通体雪白、鳞片晶莹的小蛇。

    那蛇是她偶然所得,性子温驯,她便养在身边把玩,此刻正吐着鲜红的信子,乖顺地盘在她腕间。

    林初霁兴冲冲地提着一盒新得的胭脂水粉来找她:“灵之!快看,内务府新送来的,颜色可漂亮了,我特意给你带了一盒!”

    叶灵之闻声抬头,脸上露出笑意,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接。她全然忘了自己腕上还缠着那条小白蛇。

    就在她伸手的瞬间,那小白蛇似乎被林初霁急促的动作惊扰,猛地从她腕间窜出,如一道白色闪电,直直朝着林初霁扑去!

    “啊——!!!”

    林初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她眼睁睁看着那条蛇朝自己飞来,脑子“嗡”的一声,

    连尖叫都只发出一半,便觉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栽倒在地,竟是吓晕了过去。

    那小白蛇落在她胸前,似乎也有些茫然,昂着头吐了吐信子,又慢悠悠地爬开了。

    叶灵之:“!!!”

    她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林初霁,又看看那肇事之后依旧悠闲的小白蛇,一时也愣住了。

    【这……这就晕了?】叶灵之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这要是被别人知道她把贵妃吓晕在昭阳宫,虽然不至于有什么大罪,但总归是麻烦,而且解释起来也费劲。

    她目光落在林初霁那张即使昏迷也难掩惊惧的小脸上,脑中灵光一闪,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正好!】她心想,【这现成的“麻烦”,不如直接打包送给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想必很乐意“照顾”这位女娇客。】

    说干就干。叶灵之随手将那条惹祸的小白蛇拨到一边,然后走到林初霁身边,弯腰,伸手,竟是毫不费力地将昏迷的贵妃打横……扛在了肩上!

    她身形看着纤细柔弱,力气却是不小。扛着个人,叶灵之面不改色,步履稳健地就出了昭阳宫,目标明确——凤仪宫。

    而另一边,江桐刚从宫外寻了几味据说对舒缓筋络有效的草药,正心事重重地往回走,琢磨着该怎么“不经意”地把药送到昭阳宫,又不显得太刻意,免得真如姐姐所说“加重病情”。

    就在她拐过一处宫墙时,远远便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贤妃叶灵之!

    只是……贤妃娘娘肩上似乎……扛着个人?!

    江桐脚步猛地顿住,瞳孔微缩。

    只见叶灵之肩扛着一个身着宫装、软绵绵毫无声息的女子,那女子长发垂落,看不清面容。

    叶灵之步履从容,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其实是觉得这“送礼”方式很有趣)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是……杀人抛尸?!还是光天化日之下?!

    江桐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没想到贤妃娘娘长得如此温柔婉约,下手竟这般狠辣!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等等!她肩上扛着的那个人……那身衣服,那身形……怎么越看越眼熟?!】

    她凝神细看,当目光触及那垂落的发丝间隐约露出的侧脸轮廓时,江桐如遭雷击,差点惊呼出声——

    【那那那……那不是林初霁吗?!】

    【杀、杀的是贵妃娘娘啊喂?!】

    江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下意识就想冲上去阻止,可脚步刚迈出又僵住。

    她看着叶灵之那“气定神闲”、“毁尸灭迹”般的架势,再联想到姐姐刚才那句“离她远些”的告诫,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

    【难道姐姐早就知道贤妃是这等人物?!让我离远点是怕我被灭口?!】

    她眼睁睁看着叶灵之扛着“生死不明”的林初霁,步伐轻快地朝着凤仪宫方向而去,整个人都石化在了原地,手里的草药包“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现在……该怎么办?报官?不对,宫里最大的官就是陛下和姐姐……直接冲上去救人?万一贤妃娘娘身上还有别的武器……她这是要把贵妃娘娘扛到哪里去?!凤仪宫?!难道连姐姐也……】

    江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震惊之中,感觉自己仿佛窥见了宫廷深处最黑暗、最血腥的秘密。她僵在原地,进退两难,只觉得这皇宫比边关的战场还要凶险万分。

    江桐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也顾不上什么“离远些”的告诫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林初霁被“毁尸灭迹”,哪怕对方是看似柔弱的贤妃!

    她屏住呼吸,借着宫墙和树木的掩护,远远地跟在叶灵之身后,心脏怦怦直跳,手心都沁出了冷汗。她看着叶灵之扛着人,脚步轻快地穿过宫道,那方向果然是凤仪宫!

    更让江桐毛骨悚然的是,在快到凤仪宫门口、一处相对僻静的拐角,叶灵之竟然停下了脚步。她四下看了看,似乎确认无人注意,然后……从袖中摸出了一根不知从哪儿来的、鲜艳的红绳!

    只见叶灵之将昏迷的林初霁轻轻放在廊下的长椅上(在江桐看来是放置“尸体”),然后动作熟练地用那根红绳,将林初霁的双手手腕捆在了一起,最后还……打了个精致漂亮的蝴蝶结?!

    做完这一切,叶灵之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似乎非常满意。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忽然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唇角弯起的弧度加深,甚至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躲在远处假山后的江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整个人如坠冰窟,汗毛倒竖!

    【捆、捆起来了?!还打蝴蝶结?!】

    【她她她……她在笑?!对着“尸体”笑?!】

    【杀了人不够,还要……还要玩弄尸体吗?!】

    【贤妃真是太可怕了!杀人还要鞭尸?!不,这比鞭尸还变态!】

    【她刚才脸红什么?想到什么了那么开心?!难道是什么特殊的癖好?!】

    江桐的脑子彻底乱了,各种血腥、诡异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现。她看着叶灵之那带着笑意的侧脸,只觉得那原本温柔美丽的容颜,此刻竟比边关传说中最凶残的敌人还要令人胆寒。

    叶灵之自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被脑补成了恐怖故事。她只是想着,把林初霁这样“打包”好送给皇后娘娘,或许能给那两位别扭的人增添点“情趣。

    她重新扛起被捆住双手、依旧昏迷的林初霁,整理了一下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无辜”一些,然后迈步走向凤仪宫大门。

    江桐眼睁睁看着叶灵之扛着被“捆绑”的林初霁,踏入了凤仪宫的门槛,那宫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仿佛隔绝了一个可怕的秘密。

    【进去了!她真的进去了!姐姐她……】江桐脸色煞白,靠在假山上,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她现在无比确信,这后宫的水,比她打过最艰难的仗还要深,还要浑!

    江桐眼睁睁看着叶灵之扛着被捆住的林初霁进了凤仪宫,内心天人交战,最终还是担忧和正义感占据了上风。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从藏身处窜出,一个箭步冲上前,用力推开了凤仪宫虚掩的殿门!

    “住手!放开我姐……呃?”江桐气势汹汹的呐喊戛然而止。

    殿内的景象与她想象的血腥场面截然不同。

    皇后江晚晴正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卷书,面无表情地看着闯进来的妹妹。而贤妃叶灵之则站在殿中,脸上带着些许惊讶。

    至于林初霁,并没有被“分尸”或“鞭尸”,而是被妥帖地安置在了一张软榻上,双手依旧被那根红绳捆着,打着那个刺眼的蝴蝶结,人还在昏迷中,胸口微微起伏。

    “江桐?”江晚晴放下书卷,眉头微蹙,“何事如此慌张?”

    叶灵之拍了拍手,像是变戏法一样指着软榻上的林初霁,对江晚晴笑道:“娘娘,瞧臣妾给您带的‘礼物’,大变活人,惊喜吗?”

    江晚晴的目光扫过林初霁被捆住的手腕和那个蝴蝶结,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没说话。

    江桐却没理会叶灵之的调侃,她一个箭步冲到软榻前,紧张地伸出手指,颤抖着探到林初霁鼻下。

    温热的呼吸拂过指尖。

    江桐猛地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还活着!还好还好……】

    她这才有心思去思考眼前这诡异的状况,扭头看向叶灵之,语气带着崩溃和不解:“贤妃娘娘!您这……这整的是哪出啊?!

    还有这……这蝴蝶结是怎么回事?!”她指着那根红绳,一脸难以接受。

    叶灵之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嗯?不好看吗?我觉得挺别致的呀。”

    她走上前,蹲在软榻边,伸手想去解开那个蝴蝶结,嘴里还念叨着,“既然小将军觉得不妥,那解开会……”

    江晚晴也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身,似乎也想过来帮忙把那个碍眼的结解开。

    就在这时,刚刚经历了大起大落、神经紧绷的江桐,看着蹲在地上的叶灵之和走过来的姐姐,脑子一抽,再次冲着叶灵之喊道:“你!你别碰她!有什么冲我来!”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了。

    叶灵之准备解绳子的手顿住了。她缓缓抬起头,看向一脸“视死如归”的江桐,眼睛先是惊讶地睁大,

    随即,一点点亮起了异常璀璨的光芒,那光芒里混杂着兴奋、玩味和一种“终于等到你这句话”的诡异满足感。

    “冲你来?”叶灵之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度,带着毫不掩饰的激动和迫不及待“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她话音未落,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或许是蹲久了骤然起身,或许是情绪过于激动,总之,叶灵之站起来的速度太快,脑袋一阵晕眩,眼前猛地一黑。

    “唔……”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身子晃了晃,然后非常“巧合”地、软绵绵地朝着近在咫尺的江桐倒了过去。

    江桐完全没料到这个发展,下意识张开手臂。

    下一秒,温香软玉满怀。

    叶灵之整个人不偏不倚,正好晕倒在了江桐的怀里,脑袋还枕在了她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

    江桐:“!!!”

    她浑身僵硬地抱着怀里突然多出来的、软绵绵的“贤妃娘娘”,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雅的香气,脑子一片空白。

    【这……这又是什么情况?!】

    【怎么又晕了一个?!】

    【冲我来……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现在该怎么办?!把她扔出去吗?!】

    江桐僵在原地,抱着“昏迷”的叶灵之,看着软榻上被捆着的林初霁,再看向主位上扶额无语的姐姐,只觉得这凤仪宫今天格外魔幻。

    而“晕倒”在江桐怀里的叶灵之,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极快地、得逞地勾了一下。

    【小朋友,姐姐这可是……如你所愿了哦。】

    江桐像个木桩似的杵在那儿,怀里抱着“昏迷不醒”、柔弱无骨的贤妃娘娘,手臂僵硬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位“病患”。她求助般地看向自家姐姐,眼神里写满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江晚晴将方才那电光火石间的一切尽收眼底。叶灵之那骤然亮起的眼神、过于激动的反应、以及“晕倒”时那精准无比的落点和此刻过于“乖巧”的姿势……以她对这位贤妃平日里那八百个心眼的了解,哪里还看不穿这拙劣的演技。

    她心下有些好笑,看来这位贤妃娘娘,对自家这块木头妹妹,是当真上了心,甚至不惜用上这种“碰瓷”的手段。

    目光扫过软榻上依旧昏睡、双手还被可笑地捆着的林初霁,罢了。江晚晴在心中轻轻一叹。看在她经常“助攻”的份上,

    也看在这位贤妃娘娘至少是个有才学、有心思、家世清白的人,配自己这个跳脱过头、在感情上堪比榆木疙瘩的妹妹,似乎……还挺合适?至少能压一压江桐那莽撞的性子。

    思及此,江晚晴面上依旧是一派清冷,仿佛没看见妹妹那快要抽筋的眼神。她淡淡开口,声音平稳无波:

    “还愣着做什么?贤妃娘娘体弱,方才许是起猛了,气血一时不畅。你既撞伤她在先,如今她又是在你面前晕倒,于情于理,你都该负责照料。”

    江桐:“……啊?我?”负责?怎么负责?照料?怎么照料?

    江晚晴无视她的懵懂,继续吩咐,条理清晰:“凤仪宫偏殿尚且安静,你先扶贤妃过去歇息。本宫会立刻传太医过来。记住,小心些,莫要再磕碰了娘娘。”

    江桐低头看了看怀里双眸紧闭、睫毛轻颤,看来像是痛苦抽搐的叶灵之,又抬头看看一脸“此事就这么定了”的姐姐,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想说自己不懂照顾人,想说这不合规矩,想说贤妃娘娘看着就好柔弱万一在她手里有个好歹……但姐姐那冻死人的目光扫过来,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终,她只能认命地、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试图调整一下手臂,让怀里的“负担”更稳妥些。可叶灵之软绵绵的,她稍一动,对方就仿佛要滑下去,吓得江桐赶紧收紧手臂,整个人更像根僵直的木头了。

    “快去吧。”江晚晴挥了挥手,重新拿起书卷,一副不欲多言的样子。

    江桐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艰难地架着叶灵之,一步一步,同手同脚地往偏殿挪去。她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注意力全在不让怀里的人摔下去,以及努力忽视那不断往鼻子里钻的、清雅又扰人的馨香,还有颈侧那似有若无的温热呼吸。

    她甚至能感觉到叶灵之散落的发丝蹭过自己的下巴,痒痒的,让她更加手足无措,连耳朵尖都开始发烫。

    【这这这……这叫什么事啊!】江桐内心哀嚎,【姐姐怎么就把这烫手山芋丢给我了!贤妃娘娘到底有没有事啊?脸色好像有点红?不会是发热了吧?啊!太医怎么还不来!】

    而“昏迷”中的叶灵之,感受着身下僵硬却温暖的怀抱,听着头顶那紊乱的心跳和近乎屏住的呼吸,心中乐开了花,还得拼命忍住嘴角上扬的冲动。

    【皇后娘娘,真是善解人意啊……】她美滋滋地想,【小木头,这下……你可逃不掉了吧?】她甚至“无意识”地,将脸颊往那温暖的颈窝里又蹭了蹭,满意地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浑身猛地一颤,僵得更厉害了。

    江桐几乎是凭着本能和一股蛮力,将叶灵之“搬运”到了偏殿的榻上。当她终于可以将人放下时,简直如释重负,后背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江桐站在榻边,看着安静躺着的叶灵之。脱离了方才的兵荒马乱和近距离的肢体接触,她终于能稍微定下神来仔细看看这位“病弱”的贤妃娘娘。

    晨光透过窗棂,柔和地洒在叶灵之脸上。她双眸紧闭,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脸颊带着自然的红晕,肌肤细腻如瓷,唇色是淡淡的樱粉。

    江桐看着看着,心头忽然掠过一丝莫名的感觉。【其实……贤妃娘娘长得还挺好看的。】她下意识地想,【这种温温柔柔、知书达理的模样,在京城里,恐怕有不少世家公子会喜欢吧?】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这想法有些奇怪。她甩甩头,把注意力拉回到“伤患”本身。

    对了,伤!她想起叶灵之那只被白布层层包裹、据说“抬不起来”的手臂。也不知道这两天恢复得怎么样了,太医看过没有?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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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说要传太医,怎么还没到?

    出于一种混合着愧疚和单纯关切的心理,江桐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在榻边坐下。她伸出手,

    小心翼翼地、尽量不碰到对方身体其他部分,指尖捏住了叶灵之那只缠着白布的手腕处的袖子,想轻轻拉起来看看包扎的情况。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白布的边缘时——

    那只原本“无力”垂着、被白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手臂,突然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往回一缩!速度快得几乎带起一阵微风!

    “!!!”江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心脏骤停,整个人差点从榻边弹起来,手也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

    她惊魂未定地看着那只又“恢复”了无力下垂姿态的手臂,又看看叶灵之依旧“昏迷”中、毫无变化的脸,脑子里嗡嗡作响。

    【刚、刚才那是……条件反射?还是……】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或者对方在昏迷中无意识的动作。

    就在这时,仿佛是为了解释刚才的“异常”,叶灵之的眉头微微蹙起,羽睫轻颤,红唇微启,发出一声含糊的、带着点娇软鼻音的梦呓:

    “嗯……别走……”

    声音很轻,带着睡梦中的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江桐:“!!!”

    她刚平复一点的心跳又乱了节奏,脸腾地一下红了。这、这梦话……是什么意思?让谁别走?

    紧接着,叶灵之仿佛陷入了更深的“梦境”,眉头蹙得更紧,无意识地侧了侧身,面朝着江桐的方向,

    又含糊地嘀咕了几句,这次声音更轻,几乎听不清,但隐约有“冷……”、“疼……”之类的字眼飘出来。

    配合着她微微瑟缩的动作和轻颤的睫毛,简直是我见犹怜,足以击溃任何铁石心肠……尤其是本就心怀愧疚的江桐。

    江桐这下彻底不敢乱动了,也不敢再想去查看对方的“伤势”。她手足无措地坐在那里,看着叶灵之“痛苦”的睡颜,感觉自己像个罪大恶极的坏人。

    【一定是做噩梦了……还是因为受伤不舒服?】她内心充满了自责,【都是我害的……】

    她甚至开始犹豫,要不要帮对方掖一下被角?可又怕再次“惊扰”到对方。正在她纠结万分之际,外间终于传来了宫人通传太医到了的声音。

    江桐听到太医到了,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对榻上“昏迷”的叶灵之低声道:“娘娘,太医来了,臣女……臣女先去给您准备些点心。”说罢,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偏殿。

    确认江桐的脚步声远去,偏殿门也被轻轻带上,榻上原本“昏迷不醒”的叶灵之,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清澈透亮,哪里有半分昏沉病弱之态。

    早已候在一旁的太医上前,见状愣了一下,低声道:“贤妃娘娘,您这是……”他目光落在叶灵之缠着白布的手臂上。

    叶灵之坐起身,利落地将手臂上的白布三两下解开,露出完好无损、肌肤莹白的手腕,活动了一下,灵活自如。

    她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从袖中摸出一锭黄澄澄的金子,塞进太医手里,眼神里带着暗示和请求。

    太医手里一沉,那锭金子的分量让他心头一跳。他抬眼对上贤妃娘娘暗示意味十足的眼神,又飞快地瞟了一眼门口方向,多年的宫廷生存经验让他立刻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他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沉重的表情,眉头紧锁,捻着胡须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宣告噩耗般的悲痛:

    “娘娘……唉!”他先是沉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请恕微臣直言,娘娘此症……并非简单的体虚或旧伤啊。”

    叶灵之眨了眨眼,等待他的下文。

    太医继续用那种“你命不久矣”的语气说道:“观娘娘脉象,虚浮无力,似有瘀滞阻塞之兆。眼下方才晕厥,更是凶险之相。依微臣愚见,这恐怕是……是伤及了根本,邪毒已然深入……”

    他顿了顿,仿佛难以启齿,最终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若不好生将养,仔细调治,恐怕……恐有三日之限啊!”

    “三日?!”叶灵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只是想装得严重点,好让那小木头更紧张更愧疚,多多来看顾她,没想让太医直接给她判了“死刑”啊!这王太医为了金子,也太会加戏了吧?!

    叶灵之咳嗽了一声,小声提醒:“王太医,倒也不必说得如此……严重。我怕有人听了,直接给本宫准备起后事了。”她可不想吓过头,把那只小木头彻底吓跑。

    太医从善如流:“是是是,娘娘说的是,是微臣言辞不当。总归是体虚需补,静养为宜。”

    两人的“交易”刚完成,偏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江晚晴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清冷的目光将室内情形尽收眼底,脸上没什么表情。

    太医吓了一跳,连忙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叶灵之也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对着江晚晴露出一个有些讪讪的笑容。

    江晚晴挥挥手让太医退下,缓步走进来,目光落在叶灵之已经重新缠好白布的手臂上,又抬眼看向她,声音平淡:“本宫知道你对江桐有意。”

    叶灵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坦然承认,微微颔首:“娘娘明察。”

    “但是,”江晚晴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审视,“用欺骗和伪装得来的关切,真的能长久吗?若有一日她知晓真相,以她的性子,会如何想?是觉得被愚弄而愤怒,还是因你的不坦诚而失望?”

    叶灵之闻言,脸上的轻松神色渐渐敛去。她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摩挲着腕间的白布。皇后的话戳中了她心底一直隐隐回避的问题。

    江桐正直、单纯,甚至有些死脑筋,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这样的欺骗,即使初衷是为了接近,一旦揭穿,后果难料。

    “娘娘说的是。”叶灵之轻声承认,“是臣妾考虑不周,用了下策。”她站起身,对江晚晴行了一礼,“多谢娘娘提点。”

    江晚晴看着她,知道她听进去了,便不再多言,只道:“你好自为之。”说罢,转身离开了偏殿。

    叶灵之独自站在偏殿中,看着手腕上的白布,咬了咬唇。皇后的话点醒了她,假的终究是假的。可是……就这样放弃?

    不。叶灵之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她想要的是真实的靠近,而不是虚假的怜悯。既然假的伤不行,那就……来点真的?

    一个大胆(且对自己极其狠辣)的念头冒了出来。她快步走出偏殿,甚至没等江桐回来,径直回了自己的昭阳宫。

    “灵之?你怎么回来了?没事吧?”林初霁已经醒了,手上的红绳也被解开了,正惊魂未定地喝茶压惊,见叶灵之回来,连忙问道。

    叶灵之没回答,目光在殿内搜寻,最后落在角落里一根用来支窗的、颇为粗实的木棍上。她走过去,捡起棍子,掂了掂,手感沉重。

    林初霁看着她这架势,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你、你要干嘛?”

    叶灵之将棍子塞到林初霁手里,一脸视死如归:“来,打我。”

    林初霁:“……啊?”她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叶灵之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

    “打我,”叶灵之指着自己那只“受伤”的手臂,语气认真,“照这儿打,用力点,最好……打骨折。”

    林初霁手一抖,棍子差点掉地上,声音都变了调:“叶灵之你疯啦?!对自己这么狠?!为了江桐那根木头,值当吗?!这得多疼啊!”

    “值不值,试了才知道。”叶灵之闭上眼,催促道,“快点,趁我还没后悔。不然江桐待会儿找过来,就来不及了。”

    林初霁拿着棍子,手都在抖,看看叶灵之决绝的脸,又看看那根粗实的棍子,怎么也下不去手。“我、我不敢……这也太……”

    “快点!”叶灵之催促。

    林初霁一咬牙,一跺脚,双手举起棍子,闭上眼睛,嘴里念叨着“这可是你自找的……”,心一横,就要用力砸下去——

    “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在殿门口炸响!

    只见江桐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样精致点心,正一脸震惊和怒容地冲进来。她一眼就看到林初霁高举着凶器要砸向“柔弱无助”的叶灵之!

    她一个箭步上前,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左手稳稳托住托盘,右手闪电般伸出,一把攥住了林初霁即将落下的手腕!

    江桐又惊又怒,声音都带着颤,“贤妃娘娘伤势未愈,你竟然对她动手?!还下这么重的手?!她怎么得罪你了?!”

    林初霁看着江桐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又看看旁边瞬间切换成“受惊小白花”模式、缩着脖子眼眶微红的叶灵之,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我……不是……是她让我……”林初霁百口莫辩。

    江桐根本不给林初霁解释的机会,一把将托盘塞到林初霁怀里,然后转身,小心翼翼、如同对待易碎珍宝般,

    轻轻扶住叶灵之的肩膀,声音瞬间放柔,带着满满的担忧和后怕:“娘娘,您没事吧?有没有吓到?臣女来迟了,让您受惊了。”

    叶灵之借着她的力道,“虚弱”地靠向她,微微摇头,声音细弱:“没、没事……多谢小将军……”低垂的眼眸里,却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和暖意。

    林初霁抱着突然塞过来的托盘,看看眼前这“英雄救美”(实则美人心计得逞)的一幕,又看看地上那根差点成为凶器的棍子,终于忍无可忍,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对着空气无声咆哮:

    【行呗!叶灵之!江桐!合着你们俩唱双簧,我就是你们play的一环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