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为贵妃,皇后竟然暗恋我?! > 8. 狗都不来,我来
    凤仪宫内殿,熏香冷冽,寂静无声。

    江晚晴坐在紫檀木书案后批着奏疏,含翠端着一碗浓黑的药汁进来:

    “娘娘,陛下吩咐太医署送来的安神汤煎好了,嘱咐您务必趁热服用。”

    江晚晴的目光并未从奏疏上移开,只是极淡地应了一声:“嗯,放那儿吧。”

    含翠小心翼翼放下药碗,迟疑道:

    “陛下特意叮嘱,说这药方子改过了,比往日的更温和些,让您多少用一些,也好安寝。”

    江晚晴批注的笔尖顿了一下:“知道了。下去吧。”

    殿内重归寂静。过了约莫一炷香,江晚晴放下朱笔,端起那碗已经温凉的药汁,起身走到窗边。

    窗台上摆着几盆兰草和文竹,她的目光在其中一盆长势孱弱的文竹上停留一瞬,手腕倾斜,浓黑的药汁一滴不剩地全部浇进了根部土壤。

    她将空碗放回托盘,目光扫过那盆文竹。

    “嗯,这株……看着也快死了”

    “下次换一盆浇。”

    养心殿内,温晏正没个正形地歪在软榻上翻话本子,旁边小几上摆着几碟点心。

    一个暗色服饰的太监悄无声息进来跪地禀报:

    “陛下,今日慈宁宫请安,德妃娘娘与淑妃娘娘与贤妃、贵妃起了些口角。”

    “嗯?”

    温晏眼皮都没抬,注意力还在话本子里佳人佳人的悲欢离合上,

    太监将叶灵之四两拨千斤、林初霁疯狂跟团、德妃淑妃被怼得哑口无言的经过巨细靡遗地复述了一遍。温晏听着听着,嘴角越咧越大。

    尤其是听到德妃淑妃吃瘪那段,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还得拼命忍住不能笑出声,免得失了帝王威仪。

    哎呀呀,这可真是……大快人心!

    太后那边的人吃瘪,她简直想拍手叫好!

    尤其是看到那俩整天拿太后压人的蠢货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温晏觉得比看了十出大戏还痛快!

    那太监禀报完毕,垂首等候指示。殿内一旁侍立的大总管许安看了看皇帝那明显压抑着兴奋的脸色,

    心里跟明镜似的,但还是得按照规矩,上前一步,故作严肃地请示:

    “陛下,您看这事……太后娘娘那边似乎颇为不悦,

    是否需要奴才去申饬一下贤妃娘娘与贵妃娘娘?以免后宫失和?”

    温晏这才像是刚回过神,立刻用力咳嗽了两声,强行板起脸,坐直了身子,摆出一副“朕很公正严明”的样子:

    “申饬!当然要申饬!”她语气听起来颇为严肃,“贤妃和贵妃也太不像话了!

    怎么能如此……如此对待后宫姐妹呢?简直太过分了!”

    许安和地下跪着的太监都屏息凝神,等着看她要怎么“申饬”。

    只见温晏皱着眉,摸着下巴,故作沉思状,沉吟了好一会儿,才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一拍大腿:

    “这样吧!就罚她们……”她顿了顿,掷地有声,“罚她们今晚晚膳,少用一道点心!

    不!少吃一口饭!让她们长长记性!看以后还敢不敢……跟人起口角!”

    许安:“……”跪着的太监:“……”

    陛下,您这罚得可真是……重于泰山啊!怕是贤妃和贵妃娘娘知道了,得感动得再多吃两碗饭吧?

    温晏看着两人无语的表情,自己也差点破功,赶紧端起旁边的茶盏猛灌一口掩饰笑意,然后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不过话说回来,贵妃那人,胆子小得跟老鼠似的,风吹草动都能吓一跳;

    贤妃更是出了名的温婉贤淑,腹有诗书气自华,最是知书达理不过。”

    她放下茶盏,脸上露出一种“朕绝对公平公正”的表情,分析道:“她们两个,能欺负得了谁?

    “是是是,陛下圣明。”许安连忙躬身附和,“贤妃娘娘和贵妃娘娘性子都是极好的。”

    温晏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让那太监退下。

    “叶灵之这小嘴还挺厉害!骂人不带脏字,能把人活活气死!有前途!朕喜欢!”

    “看来这后宫,以后不会无聊了。”

    温晏嘴角噙着笑意,重新拿起话本子,心情大好地晃着脚尖。

    “许安,晚上让御膳房给昭阳宫和长乐宫偷偷多加两道好菜!就说是朕体恤她们今日受惊了!”

    “嗻。”许安笑着应下,心想:陛下您这心偏得都快没边了。不过,他喜欢。

    【叮——任务进度1%。请积极行动。】

    “哎呀今天天气真好!”林初霁大声说,试图盖过脑内噪音。

    【宿主!不要转移话题!生命值仅剩1点!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请立刻、马上、现在就开始分析!】

    林初霁痛苦地皱起小脸,双手捂住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我刚从鬼门关回来!我需要吃好吃的!”

    系统气急败坏:【你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宿主没有之一!朽木不可雕!烂泥扶不上墙!咸鱼翻了身还是咸鱼!】

    林初霁:“……”这系统还会骂人?词汇量还挺丰富?

    “任务你又不告诉我!线索在哪我也不知道!你除了催催催还会干什么!

    有本事你给我点提示啊!或者给我个新手大礼包什么的啊!”

    【权限不足!请自行探索!】系统冷冰冰地回复。

    “你看你看!你就只会这句!”林初霁气得想跳脚,“什么破系统!差评!我要给你打差评!”

    【……】系统似乎被噎得彻底没了声音,

    只剩下一种无声的、极度愤怒的电流滋滋声在林初霁脑海里回荡。

    世界终于清静了。

    “你怎么了?”叶灵之奇怪地看着她刚才一系列捂耳朵、嘟囔、变脸的小动作,“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林初霁赶紧重新挽住叶灵之的胳膊,露出一个灿烂且心虚的笑容,

    “就是刚刚好像有只蜜蜂在我耳边嗡嗡,被我赶跑啦!

    走吧走吧小叶叶,我好像闻到你们昭阳宫小厨房飘来的点心香味了!”

    她决定把系统的暴躁暂时屏蔽掉。

    干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两人踏入昭阳宫院门,正好撞见小顺子领着人搬食盒。小顺子笑容满面:

    “陛下惦记二位娘娘,特命奴才送些江南新进贡的蜜橘和御膳房新制的点心。

    陛下还特意吩咐,说二位娘娘今日受了惊吓,让奴才手脚轻些,莫扰了清净。”

    叶灵之闻言,微微颔首:“有劳公公跑这一趟。

    陛下日理万机,还如此挂念臣妾等,实令臣妾等感佩于心。”

    小顺子连声道“不敢”,又行了个礼,便带着人恭敬地退下了。

    林初霁已经剥开一个蜜橘塞进嘴里,含糊不清:

    叶灵之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摇头。

    她这个朋友,心思单纯得很,有好吃的好玩的就能瞬间忘记所有烦恼。

    “不过话说回来,”

    林初霁又塞了一瓣橘子,忽然想到什么,歪着头,一脸困惑,

    “小顺子刚才说……咱们今日立了功?

    立啥功了?我怎么不晓得?”

    叶灵之被她这发自内心的疑问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团扇轻掩着唇:

    “我的小林林啊……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在陛下眼里,能让太后那边的人吃瘪、还占着理儿,这就是天大的功劳了。”

    “不然,你以为陛下为何偏偏是‘体恤我们受惊’,而不是‘申斥我们惹事’呢?

    林初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哦……所以,我们气死她们,陛下反而高兴?那陛下这爱好……还挺别致的。”

    她得出结论,然后又开心起来:“不管了!反正有好吃的就是好事!

    两人又说了会闲话,从御花园哪株菊花开得最好,聊到尚衣局新进的料子花样,天色不知不觉就暗了下来。

    林初霁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

    “哎呀,这么晚了……我得回去了。再待下去,春桃该提着灯笼满宫找我了。”

    叶灵之送她到宫门口,替她拢了拢披风:“路上小心些。今日累了一天,回去早些歇着。”

    “知道啦!”林初霁冲她摆摆手,慢悠悠地往长乐宫走。

    夜色中的宫道格外安静,只有灯笼投下昏黄的光晕,和鞋底踏在青石板上的轻微声响。

    凉风一吹,林初霁吃饱喝足后那点昏昏欲睡的倦意散了些,脑子里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琢磨起那个糟心的系统任务。

    一路胡思乱想,长乐宫的宫门已在眼前。守门的小太监见是她回来,连忙躬身行礼。

    林初霁摆摆手,径自往里走。绕过影壁,穿过前庭,正殿里却是一片漆黑,连盏引路的灯都没留。

    “春桃这丫头,又偷懒……”她小声嘀咕着,摸索着往内殿走,“也不知道给我留盏灯……”

    话音未落,她一脚踏进内殿门槛,

    黑暗里,一道高大肃穆的身影,正背对着她,站在窗边。

    “啊——!”林初霁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猛地往后一跳,后背“咚”地撞在门框上,疼得她眼泪瞬间就飙出来了。

    “谁、谁在那里?!”她声音都变了调,心脏狂跳,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恐怖话本里的宫廷鬼故事。

    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林初霁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

    一张严肃端方、蓄着短须、此刻正眉头紧锁看着她的中年男子的脸。

    她的父亲,当朝丞相,林岳。

    “父、父亲?!”林初霁惊魂未定,捂着撞疼的后背,声音还在发颤,

    “您、您怎么在这儿?怎么也不点灯?吓死女儿了……”

    林岳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打量着她。

    “为父今日被太后召入慈宁宫议事。”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谈完正事,太后特意提起了你。”

    林初霁一愣:“太后……提起我?”

    “嗯。”林岳看着她,

    “太后说你晨省时乖巧懂事,很是欢喜。又说你入宫数日,想来也不容易,便让为父顺道来看看你,也好让你安心。”

    “你身为贵妃,深夜方归,成何体统。”

    林初霁被他这语气说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低下头:

    “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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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儿只是在贤妃姐姐宫中用了晚膳,多说了会儿话……”

    “贤妃?叶家的女儿?”林岳眉头皱得更紧,“与她往来,需把握分寸。

    叶文渊刚直迂阔,不知变通。你与他的女儿走得太近,未必是好事。”

    又是这套……林初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前世这些话她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父亲总是这样,把朝堂上的权衡算计带到家里,连她和谁交朋友都要管。

    “女儿知道了。”她闷闷地应道,不想争辩。

    林岳似乎对她的顺从还算满意,语气稍稍缓和了些,却仍是教训的口吻:

    皇后性子冷硬,六宫皆知,你只需谨守本分,莫要主动招惹。至于陛下……”

    他看向林初霁,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期许和压力:

    “你既已入宫,便要明白自己的本分。”

    “在这深宫里,女人的倚仗,一是家世,二是子嗣。

    林家的门楣在哪让你站稳脚跟,但若想长久安稳,甚至更进一步……

    你必须尽快获得陛下宠爱,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又来了又来了!

    林初霁只觉得一阵熟悉的烦躁涌上心头。前世父亲就总是念叨这些,什么“开枝散叶”、“稳固地位”、

    “光耀门楣”……好像她这个人存在的意义,就只剩下生孩子、争宠、替家族争光。

    她当时听烦了,还会顶几句嘴。现在重生回来,虽然记忆不全,但这套说辞带来的窒息感却一点没变。

    “父亲,”她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点不耐,“女儿刚入宫,这些事……不急在一时。”

    “不急?”林丞相声音陡然严厉,“你可知多少人盯着你这个贵妃的位置?

    你不急,有的是人急!”

    他往前一步,逼视着林初霁:“别忘了,当初是你自己跪在雪地里,求为父送你入宫。

    林初霁愣住了。

    进宫……是我自己求来的?

    林丞相见她发懵,以为她听进去了,语气又放缓些,带着一种“为你好”的语重心长:

    “为父知道,你心气高。

    但既已入了宫,就要认清现实。女人这一生,终究是要相夫教子,以夫为天。你看江家那个小女儿”

    他语气里带上一丝明显的鄙夷:

    “一个女孩家,不安于室,非要学男人舞枪弄棒,跑去边关当什么将军。成何体统!简直丢了女子的本分!你万万不可学她!”

    林初霁听着父亲这番论调,那股熟悉的、被束缚的厌烦感又涌了上来。

    “父亲,”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极其乖巧的笑容,

    “女儿知道了。女儿一定谨记父亲教诲,努力……努力争取早日为陛下诞下皇子。”

    她眨巴着大眼睛,语气坚定:“到时候,女儿一定给陛下一胎生八个!让父亲您也脸上有光!”

    林丞相:“……”他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豪言壮语”噎了一下,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咳……”林岳尴尬地咳嗽一声,

    “胡说八道些什么!皇家子嗣,讲究的是精贵,不是数量!总之……你心里有数就好!”

    他摆摆手,似乎不想再多谈:

    “天色不早了,为父不便久留。你好自为之,谨言慎行,莫要辜负为父和林家的期望。”

    “女儿恭送父亲。”林初霁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林丞相又看了她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悄然消失在殿外的夜色里。

    “呼……总算走了……”林初霁揉着被撞疼的后背,龇牙咧嘴,

    “说话就说话,干嘛黑灯瞎火地站着吓人……”

    春桃这时才提着灯笼,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娘娘?您回来了?

    方才……方才相爷来了,不让点灯,也不让奴婢们进来伺候……”

    “知道了。”林初霁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打水来,我要洗漱。”

    泡在温热的水里,林初霁才觉得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父亲那些话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进宫竟然是我自己求来的……”她盯着氤氲的水汽,喃喃自语。

    为什么?

    她当时……是疯了吗?

    这破地方,规矩多得能压死人,笑里藏刀的太后、阴阳怪气的妃嫔、还有一座移动冰山皇后……

    “狗都不来!”她愤愤地拍了下水面,溅起一片水花。

    但紧接着,她又颓然地垮下肩膀,把下巴搁在浴桶边缘,眼神空洞。

    “哎,狗不来我来。”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浴桶里的水渐渐凉了。

    林初霁爬出来,任由春桃替她擦干头发,换上寝衣。

    躺到床上,帷帐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微光。

    她睁着眼睛,望着帐顶模糊的绣纹。

    父亲的期待,太后的“慈爱”,皇后的冰冷,皇帝的捉摸不透,还有那个该死的系统任务……

    一切的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把她牢牢捆在这深宫里。

    而这一切,竟然是她自己求来的。

    “林初霁啊林初霁,”她对着黑暗小声说,“你上辈子……到底图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