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长刀破空,然后精准地停在了诸伏高明的侧脸旁。
诸伏高明的动作停下。
虽然对真狩朔凌厉的刀法有所忌惮,但凤眼警官还是硬着头皮开始了练习。
真狩朔也还是很有分寸的,至少他在挥刀的时候翻转了刀剑,选择了用刀背挥刀的方式。
反射着月光的刀身轻旋,真狩朔将刀锋从诸伏高明脸侧抽离,道:“注意看我手部的动作,不要只看刀剑的轨迹。”
“躲避的时候保持重心,不要只俯身,要把整个人的重心压低。”绿眼青年优雅地收刀,重新摆出了架势,“再试一次。”
诸伏高明呼出了一口气,微微颔首。下一刻真狩朔的拇指弹动,即使是他已经刻意放缓了的动作,但那道连成一线的残影依旧让人无法捕捉。
凤眼警官的寒毛直立,这是正常人面对刀光剑影的正常反应。然后他迈步而出,出于对恋人的绝对信任,他直接一个矮身,避过了那道横跨面前的刀光,不管不顾地一头扎了进去。
真狩朔流畅的挥刀动作停顿了一下,修长的刀剑在他的指尖灵活地打了个转,绿眼青年避开了刃的方向后,同样也压低了重心,张开了手臂,然后轻巧地抱住了扑面而来的恋人。
诸伏高明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真狩朔还未来得及完全收力的胸膛上,他揉了揉鼻子,只觉得恋人此刻的胸肌和往日比起来,简直是两模两样。
“对敌人投怀送抱这一招,只对我起效哦。”
带着薄茧的触感拂过鼻尖,诸伏高明抬起头,近在咫尺的绿眼恋人帮他摸了摸有些泛红的鼻尖,恢复了往日里那满目的温柔笑意。
真狩朔的手轻轻拍了拍诸伏高明的后腰,示意对方先起来。然后他的目光越过了面前的恋人,落到了他的身后。
诸伏高明也退开了些许,转头望去。
不远处,一道身影站在阴影中,隐隐绰绰看不真切。
见两人练习的动作停下,远观的那人也走入了月光下,露出了一张略显沧桑的脸。
“是茂木先生的秘书,竹内女士。”诸伏高明轻声道。
竹内金子走近,她看起来年近六十,身形矍铄,消瘦但气质干练,双目有神,显得格外精神。甚至连说话的语速也不像中老年人的缓慢,反而快速有力。
“抱歉打扰二位雅兴了,在下竹内金子。”
真狩朔收刀回鞘,询问道:“竹内女士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竹内金子的目光定格在了真狩朔的脸上,就在真狩朔想要开口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竹内金子忽然道:“真狩先生还真是风采依旧,不,应该说风采更胜从前了。”
真狩朔面上浮现出疑惑,“竹内女士认识我?”
竹内金子的面色冷凝了下去,又是久久不语。
半响后,她叹息了一声,像是有了些许释然,“是啊,您连当时的郁子小姐都认不清,更遑论是我呢?”
真狩朔像是想到了什么。
此刻,从别馆的方向传来了呼喊声。
“真狩先生———”
三人被这道嘹亮的声音所吸引,一起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别馆内的灯光照亮了站在门前的人,年轻的大阪高中生侦探对着他们挥了挥手,朝着三人走了过来。
竹内金子从衣襟中抽出了手怕,她掩住了口鼻,按压了一下鼻翼,然后对着真狩朔微微俯身,“既然真狩先生您还有别的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看着竹内金子转身,诸伏高明和真狩朔对视一眼,都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于是真狩朔果断叫住了竹内金子,“竹内女士是有话想和我说吧。”
上了年纪的秘书犹豫地看了一眼真狩朔,“确有此事……不过还是明天吧。明天上午如果真狩先生您愿意的话,我有件事情想要对您说。”
真狩朔挑了一下眉,“不能现在说吗?”
竹内金子没有说话,只是收起了手帕,目光平淡的扫过了面前的两人,转身离开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绿眼青年抱臂,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难道是因为我没能认出她来,所以生气了吗?”
诸伏高明也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似乎与郁子夫人有关,朔君你有印象吗?”
真狩朔垂下睫毛,“好像有点,既然她提到了郁子小姐,那我大概有了猜测。”
凤眼警官看向了他,等待着下文。
“郁子小姐是富家女嘛,她的身边经常跟着一位助理来着,在我们社团活动的时候也会帮忙安排。”
真狩朔摸了摸下巴,“之后我去找郁子小姐好像也被她拦过几次,只不过时间太久,我也记不清她具体长什么样了。”
诸伏高明听完后抬了一下眉。
原来如此,看来竹内女士不仅是因为自己没被认出而生气,也有想起了自家小姐没被认出的怨气在其中。
想到这里诸伏高明也忍不住说道:“朔君,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是还有点脸盲的吗?”
真狩朔侧过头去挠了挠耳后,“学生时期……是有点,因为不需要特地去记啦。上班了之后就不一样了,要记的人又多又讨厌。”
凤眼警官忍俊不禁地笑了。
“嘿!在聊什么呢?”服部平次忽然出现。
”没什么。“真狩朔耸了耸肩,“你来得正好,帮我做一下演示吧。”
绿眼青年抬手将长刀扔给了服部平次。
有着流畅刀纹的太刀轻旋时,发出了清脆的破空声。
服部平次抬手接过,又随手挥舞了两下。
刀剑发出的声响显得轻盈、迅捷又优雅。
“好奇特的破空声。”服部平次一时之间有些爱不释手,他右手握刀,左手放在刀身上轻轻滑动着,观察着这柄长刀的纹路,随后满目惊艳的抬头问道:“这把刀叫什么?”
真狩朔面上的微笑似乎带着一丝满足,“春风。”
服部平次重复了一遍,“春风。”
少年侦探随手挽了一个刀花,看着月光下的美丽刀剑两眼放光,“这个名字很配它,好靓的一把剑。”
“需要我做什么?”服部平次认真地问。
真狩朔笑道:“我打算教高明警官如何在赤手空拳时快速近身,麻烦你当一下陪练了。”
“没问题。”服部平次一口答应下来。
“喂喂……”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和服部平次一起前来的江户川柯南,他挣扎着向服部平次挥了一下手。
工藤新一:服部,你还记得你是来查案的吗?
但此刻的服部平次已经把自己的小伙伴抛到了脑后,随着真狩朔的讲解声再次响起,黑皮高中生侦探兴致勃勃地架好了刀。
然后一刀劈下。
真狩朔快速地弹身闪避,上一秒人还在原地,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服部平次的刀侧。
修长的刀锋立刻横扫而出,绿眼青年掐准时机矮身上前,错开刀锋,空掌直击对方下颌。
“原来是实战派。”
仅仅过了两招,服部平次心中就有了一个大致的推测,见状他咬牙一笑,毫不客气地加重了力道,翻转长刀对内直刺而下。
真狩朔轻轻笑了一下,又是一个横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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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部平次像是预料到了他的动作一般,如影随形地跟上了他。
真狩朔这才挑了一下眉,“有两下子。”
黑皮高中生目光灼灼,“话可别说太满。”
真狩朔的眼睛眯了一下,下一刻,他的身形猛地顿住,还未收力的服部平次也是急停,差点险些跟丢了对方。
可还未来得及反应,一绺发丝擦过了少年剑客的鼻尖,他右手的手腕先是一痛,服部平次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目光追随而下,但随着他低头的动作,一只手猛地朝他刺了过来。
服部平次头皮一紧,电光石火之间躲开了这直击面门的一掌。
带着凌厉寒风的手掌擦着他的面颊而上,服部平次侧头时甚至能看到,对方因为克制力道而暴起的手部筋骨。
那股冷风也顺着掌力被灌进了耳朵,忽然耳边的风声立止,服部平次心头一跳,这次他不敢托大,迅速向后跃起,拉开了距离。
看起来依旧平静的真狩朔也没有追击,他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
两人虽然已经过了好几招,但在围观的两人看来仅仅只是几十秒的工夫。
一旁观战的江户川柯南胆颤心惊地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就连诸伏高明也松了一口气。
“看得很紧张吧。”
身侧传来了声音,一大一小围观的两人这才发现,在他们专心看比试的时候,真狩朔的同期们已经尽数走了出来,站在一旁看完了全程。
而此刻向他们搭话的正是下一任的队长黑濑枫。
黑濑枫的身形清瘦,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和真狩朔比起来,他反而更有学者气质。
“他们也算是艺高人胆大,居然敢拿着开刃的刀剑直接上手比划。”上任队长茂木真城摇头。
“还是年轻好啊,早十几年前可没人敢这么挑衅他。”小柳一华也道。
“听你们的描述,朔君小时候的脾气似乎不怎么好。”诸伏高明问道。
“何止是不好啊,简直是差到没边了。”前助理庄司理人吐槽,“当年要不是有队长和副队长能联手压着他打,剑道社恐怕就要沦为道歉社了。”
茂木真城和小柳一华齐齐沉默着没有接话,似乎想起了不堪回首的记忆。
黑濑枫左右看了看,却疑惑道:“是吗?我当队长的时候,真狩前辈只是脾气坏了点,倒也没有到需要剑道社出面道歉的程度吧。”
庄司理人翻了个白眼,“你猜这是为什么呢?上届的人都被他揍了个遍,到你这届他已经无人可打了。”
小柳一华摇着酒杯,“道歉也全由我们说完了。”
“要不然他当年怎么会一自首,就被如此轻易地禁赛了?打架这一点,他可是惯犯了。”茂木真城深沉道。
黑濑枫:“……这样啊,还真是辛苦前辈们了。”
诸伏高明眨了眨眼,似乎还没能接受这个反差感。
此时,庄司理人感觉有人拽了拽自己的衣摆,他低头看去,只见矮小的江户川柯南先是看了一眼别处,然后他回过头来,一手掩面小声地对他说:
“庄司先生,其实我早就想说了,真狩先生的脾气现在似乎也不是很好来着。”
小学生的话音还未落,场中忽然传来了一声,“我似乎听到了有人在说我的坏话?”
庄司理人的面色一僵。
他僵硬地转头看过去,只见那双比高中时期清浅多了的绿眼睛正冷凌凌地盯着他。
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剑道社前助理暗骂一声,随即颇为同情地看了一眼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