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她的猫咖,他的猫 > 23. CH23.删好友
    “……”

    沈薇眸色忽地一沉,心跳也慢了半拍。

    他竟然调查她!!

    沈薇从来都没有在外人面前说过有关妈妈的任何,包括陈澍。

    小时候妈妈说过,做江浸月的女儿很危险,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自己可以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因此,向谁都不要提起自己的出身。

    她不问为什么,因为她相信妈妈。

    沈薇拧眉,吞咽着泪水,细微的声音就快要闷在嗓子里,不可置信道:“你查我?”

    陈澍转身,微微扬着下巴,侧歪头、笑着看向她。

    周遭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沈薇随手抓着床上的枕头,朝着他那张令人厌恶的脸就丢了过去。

    “嗯——”陈澍痛苦得一声低吟。

    轻飘飘的枕头落在地上。

    陈澍后靠窗户、微微躬下腰,手掌轻揉太阳穴,紧皱着眉头,脸色甚至还有些发白。

    沈薇立刻慌神,几乎是跑下床,朝他扑了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她仰头看他,气息全乱,“我忘记你头上的伤了,很疼么,要不要去医院?”

    陈澍猛地吻上她,正中右眼下方肌肤,不偏不倚。

    像是早就瞄好位置,只待猎物掉进陷阱。

    沈薇先是一懵,后又惯性往后退了两步。

    陈澍起身,脸上笑得更灿:“上当啦~”

    一张玩世不恭的脸。

    沈薇随手擦掉口水。

    陈澍眼神随之一紧。

    “擦干嘛?好吧,”他自顾自说:“嫌弃我了。”

    沈薇手上动作还没停,就听见耳边传来的絮叨。

    她惶惑抬头,不禁因此感到诧异——

    好敏感的小叔叔一枚。

    沈薇刚想支楞起来说几句哄他开心的话,但一想到他的所作所为,便一下蔫了。

    “随便你。”

    撂下一句冰冷的话,沈薇便转身往卧室外面走。

    陈澍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清隽的脸红一阵紫一阵的,算不上好看。

    背对着整座城市的夜色,他整个人就如同融在里面,阴沉得可怕,此外,眼里似乎还有泪光点点、与外面的夜灯交相呼应。

    少女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他眼前。

    没等两秒,陈澍阔步往外走,视线下意识往门口看——

    没有。

    视线一转。

    沈薇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手机。

    不对,很奇怪。

    不知道为何,此刻,陈澍的内心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

    他漫不经心走到她跟前,佯装不在意道:“跑这干嘛?”

    沈薇抬头,瞪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自顾自——打开微信界面。

    怎么有种不详的预感。

    陈澍插着腰、立在一旁,要笑不笑的,浑身不是滋味。

    最后实在没忍住,他问:“是不是生我气了?我道歉。”

    沈薇没管他,找到一个纯黑头像、且名称为「C」的好友,点开。

    “我错了宝宝。”

    “我不该私下调查你。”

    “我不该借着你善良、欺骗你的。”

    “我……”

    预感到她要做什么,陈澍想抢先一步、夺过她手机,但结果却并不遂人愿。

    沈薇如同狡兔般,光速闪身,快速小跑到厨房,手脚并用,将玻璃门横拉开。

    她站在中线处,手指勾着锁,嘴唇微扬,看着陈澍——“嘣”地一声,轻轻往下一按——门被彻底锁死。

    好可爱好可爱…

    如果眼睛有形状,那么陈澍想,他的眼睛一定是爱宝宝的心形。

    陈澍看愣在原地。

    反应过来后,他大步流星,没几步便走到厨房门外,隔着一道玻璃墙、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带笑意。

    甚至,陈澍还象征性得将双手置于门上、假装吃力地推了推——没推动。

    惹得沈薇一阵得逞地笑。

    她不知道,只要他想,一拳挥过来就可以轻而易举把玻璃锤碎。

    要知道,当年发生车祸、生死一线之际,陈澍可是顶着100km/h以上的高速阻尼,在保证不侧翻的情况下,能将跑车的方向盘强行向右打死的程度。

    沈薇双手捧着手机,摁开界面,向「C」请求语音通话。

    她一边耐心听着「等待对方接受邀请…」的原始铃声,一边有意无意地盯着他的裤袋——

    果然,震了吧。

    陈澍无法掖藏,不过,现在想藏也藏不住。

    他掏出来,接通。

    “我不知道怎么加上你的,哦不对,”玻璃门内的小姑娘眉眼弯弯,笑着说:“应该说我不知道你怎么加上我的,不过呢,无所谓,我只是想再确认一下。”

    “你敢——”

    陈澍话连一半都没说到,便被对面直接无情挂断。

    沈薇将手机高高举起,屏幕外对着他,轻击右上角三个灰点,毫不留情地将手指落在「删除联系人」这五个红字上。

    陈澍闷在胸腔一声笑。

    末了,他换了只手拿手机,重新伸出右手食指,在玻璃门上写下无形的「我愛你」,面容柔和,动作轻快却又不缺乏敬畏。

    这是又是哪家油腻霸总的新表白方式……(?)

    不是,他不生气么?!

    故意气人的吧。

    可恶可恶可恶……

    沈薇气得想猛锤大腿,可碍于面子,她始终不敢这么去做。

    但这丝毫不影响那她张脸青得像铜器,跟刚才那乖张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陈澍颔首,一如像刚才在卧室那般对着她笑。

    挑,挑衅嘛?

    哼~哼!哼哼……

    手机重新响了起来。

    这一次,是沈薇的手机。

    陈澍在玻璃门外听到了一段蓝调流行乐——

    《All Rise》的前奏。

    声音之大,无孔不入。

    是电话铃。

    是她以前兼现在私人电话的铃声。

    她好久不用了,以至于差点都快忘了还有这张卡的存在。

    自从跟陈澍分手后,沈薇痛定思痛,换绑了身边所有的app(打车软件除外,别问,问就是打不起、久而久之忘记了),选择告别过去的一切。

    店里名片用的,包括客户他们加的都是新号码。

    而且,她日常生活中使用微信居多,不管什么亲朋好友、也都习惯使用用微信。维系客户的话,会用专门的微信号沟通,发朋友圈。

    这首曲子,她很熟,是她高中时候设的。

    上学赶地铁公交,发困,她就时常喜欢带着耳机反反复复听。

    他知道。

    她跟他聊过自己的这段过往。

    他故意的!

    这跟当街扒人底裤,翻看人家小时候的QQ空间有啥子区别!

    讨厌讨厌讨厌……

    挂断在哪里呀?

    为什么没有qwq

    用手捂住可以嘛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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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

    好像不可以。

    沈薇灵机一动,先接通,还没等陈澍来得及说话,便又迅速挂断。

    这次换她扬起下巴,看他。

    陈澍哂笑。

    他皱了皱眉,又重新拨了回去。

    意思就是说,如果她不接的话,他就会一直打下去、直到接通,反正他在外面什么都有,食物、水源,包括上厕所睡觉的地方,要啥有啥,一应俱全,看谁能耗得过谁。

    沈薇坐在门边带有轮子的小凳子上,就这么等着他打一个,然后挂一个。

    终于,在陈澍打得第18次,沈薇没再立刻挂断电话。

    原因很简单,她想上厕所。

    “宝宝,对不起。”陈澍率先开口,姿态放得很低:“可以给我一点时间么,我可以给你解释的宝宝。”

    沈薇憋得在凳子上转来转去,可脸上却云淡风轻,道:“那你快说。”

    “薇薇,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其实你跟你母亲长得很像。”陈澍说。

    想让人不怀疑她们之间不是母女关系很难吧?

    “没有。”沈薇一口否决。

    陈澍知道她这是在赌气,笑了笑,追问:“是吗?”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绥大论坛对校花排行榜第一的沈薇,讨论最多的不是她的颜值、身材,甚至是成绩,反而是说她长得像江浸月。

    江浸月曾经太火了,也太过美丽,即便突然消失在大众视野,她的一部部作品也在影响着后世的人,这使得群众对她的讨论度始终居高不下。

    陈澍:“我有个叔叔,叫陈宗彦。”

    他刚说完那个名字,沈薇整个人就像石化了般、一动不动。

    陈澍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的动作骗不了人,但还是明知故问,道:“不知道你母亲跟你…提过没有?”

    “没说过,不清楚。”沈薇的声音越来越小,手指扣弄着手机壳,继续嘴硬。

    “这片房地产,你目光所及,包括浸月公馆在内,只是他众多项目中的其中一个。”陈澍说:“据说当年族内长老一致不同意,原因很简单,这里并非什么好地方,他自己也不可能不知道。但他力排众议,一意孤行,不惜耗费大量金钱重塑生态,升级地基也要建,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薇抬头,懵懂地看着他。

    她本来不感兴趣,但第六感告诉她,可能与妈妈有关,而且,这是她从没听到过的事情,在她认知范围之外。

    “因为,你白天看到的那片湖有一个名字,叫浸月湖。”陈澍轻“呵”一声,用着极淡的语气说:“他可真是个蠢货。”

    “你说人家干嘛,以周围自然地貌命名的建筑不在少数吧,取什么名是人家的自由,我认为这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沈薇起身,把手机凑单耳边,反驳道。

    “商人的本质是逐利,不赚钱的项目谁会去做?”陈澍回。

    沈薇噤声,没再说话。

    好像确实是这样,前阵子她四处拉投资的时候,可谓是看尽世态炎凉,她终于在除后妈一家人之外的人身上,体会到什么叫做人性丑陋。

    “没反应过来么?”陈澍轻笑一声:“笨死了。”

    “……”

    “当年这里没有浸月公馆,它的存在也只是因为浸月湖跟你母亲重名罢了,懂了吗?”陈澍说。

    “我三叔当年很爱你母亲,不惜花费重金打造这里,直到现在也是,他一直不愿意相信当年你母亲的死是一场意外。”

    “你这样说有证据嘛?”

    “没证据我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