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真的要在运动番中谈恋爱吗 > 20. 你们这是诈骗!
    第二十章

    或许是包间的空调开得太大,又或者是背景音中的人声过于鬼哭狼嚎,我似乎听见有什么在我耳边尖叫。

    尖叫声融化在背景音里,我听不真切。我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眼前的女孩又问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她亲切又美丽,灯光扫过她的侧脸,鼻梁那颗小痣尤其显眼,她眼含期待地等我开口。

    我叫什么名字呢?

    我知道自己的名字,刚刚和口口还在门口确认过彼此的身份。只是交换姓名,应该没有问题吧?

    "我叫..."喉咙哽住了,身体似乎也僵硬起来,耳朵好像也在耳鸣。有人抓住了我的胳膊,我这才发现我在颤抖。

    要记得回答问题。

    好安静啊。大家都在等我回答吗?

    梅子看起来好奇怪,摇晃的霓虹灯光下,她像是一棵摇曳的水草,又像是水草投下的影子。她的手是冷的,比我想象中的冷很多,这让我想起河流和更一点深的水域,平静的水面之下有汹涌的水流,包容任何掉进去的东西,石子啊,树叶啊,激烈又安静地运载走所有的声音。

    顺流而下吧。水已经把我困住了,没有办法了。

    我结结巴巴地拼出自己的名字,每个音节说得都很费力:“suga...”

    肺要炸了,喘不过气,全身上下的器官都在疼痛。那张溺水而死的少女面庞再次浮现在我面前,不对,她正站在我面前呢,她在等我回答我的名字。

    我不想这么痛苦,我不想把自己溺死在空气里,我要溶于空气,我要溶于水,我要变成河流的一部分...所以

    “Sugawara...”

    “菅原!”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捞网或者什么别的一样,把我的意识捞出来。

    这是个陌生的男生,无论是长相还是声音都很陌生,他很用力地摇我的肩膀,大声问我:“你还好吗?”

    你是谁啊...哪里是还好的样子,我快要被淹死了。

    我大口呼吸,此时另一个人站起来,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拉着我和摇晃我的陌生人向外走,边走边和剩下的几人致歉:“抱歉了,她身体不适,我们送她去医院,大家继续玩。”

    边说边打开包厢门。

    直到听见ktv走廊中周围包间的唱k声,我才意识到刚刚的寂静不是我的错觉。

    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我才开口想对两位陌生人道谢,正想开口,其中个子更高一点的问我:“菅原,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抱歉。”我保证我的记忆没有问题,但上下打量了好一会,我也没有想到任何和这个人有关的事情:“你是...?”

    “先离开这里吧。”个子稍矮的男生催促我们快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聚会的ktv选在离签售会不远的地方,我们蹲在门口,能看见有不少人穿着场贩的T恤走来走去。我眯着眼晒了一会,迟钝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

    “...所以,43号?”每次想起她,我的大脑就不由自主把那张青白的脸和梅子的名字系在一起。

    我摇摇头中断这个想法,提起另一个话题:“是名字吧?因为名字被偷走了,所以身份也被偷走了...你们现在什么感觉?”

    “...逐渐忘记自己是谁,什么都忘掉了,即使能感觉到有阳光照在脸上,也只是感官上的反馈而已。像是漂浮起来的感觉。”矮个子说。

    “我也差不多...像是贴多了网点纸,所有的画面都不分轻重,只有菅原你的形象是清晰的。”

    “感觉像是死里逃生一样...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该往哪里走?...先回我家?”我给泷川和A警官发消息求助。

    [Natsuki]:你好,请问驱鬼大师有联系到吗?我这里有两位失去名字的人...更坏一点,可能有一群失去名字的人。

    [Natsuki]:【链接】地址 在包厢301

    [Natsuki]:我身边有两个失去名字的人,我要回家,请帮帮我们。

    两人没什么异议,我带着他们回家。

    我先是在前面引路,两人跟在我后面走。

    走过红绿灯之后我就再也看不见两人,直到他们喊我的名字,我才意识到他们一直跟在身后。他们像是能随时随地溶于空气里,存在感低得吓人。

    我只能一手牵一个,像是老师牵着幼稚园小朋友一样拖着他们走。

    隔着两三栋房子的距离,远远能看见我家的屋顶,我松开手。

    让街坊邻居看见我牵着两个男生在路上走,单是这么想想我就已经抬不起头了。

    “...稍微移开注意力就看不见你们了...你们凑近一点,我看看能不能记住你们。”

    两人依言凑过来,我仔细端详了很久,只觉得两人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没什么能记得下来的地方。

    我摇头:“完全记不下来,我甚至形容不出来大家的长相...”

    其中一人拿着手上的罐装茶饮料顶在头上:“我是乌龙茶。”

    “那我去买瓶麦茶?”另一人身上没什么标志物,他转身四处寻找自动售货机。

    “...不用了,你是韩赛尔。”这个时候不好耽误时间,我把之前挂在包上的两个玩偶拽下来一个递给他,“就快到了,我们走吧。”

    他接过玩偶,温声向我道谢:“多谢你了...这位...”

    “叫我知夏就好了。”我下意识回复。

    说出来了。

    ....是什么时候失去戒备心的呢?我无力思考更多,有什么东西从胸膛中被抽出来了,我再次嗅到了潮湿的水气。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是知夏啊。”陌生人狂喜:“是菅原知夏啊...好名字,好名字!”

    在他的笑声里,乌龙茶同样转过身来。两人的身高与我等同,都是短发,鼻梁上有颗显眼的红痣。

    被骗了。

    我的名字被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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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爪研磨一向不会在周六日的休息时间出门,除非有特殊情况,比如被黑尾喊去打排球,比如有新游戏发售,再比如被妈妈打发出门跑腿。

    他左手酱油右手卷纸,装着酱油的购物袋一晃一晃打在小腿上,从超市慢吞吞回家。

    完全没有干劲...好想回卧室打游戏...一边这么想,孤爪研磨拖着步子转过一个街角。

    家附近的街区治安一向很好,周边都是老街坊邻居,故而一栋房子前蹲着的陌生青少年显得格外显眼。

    ...不认识的人,还是不要多事了。他瞅了两眼那人乱糟糟的刘海,打算默不作声地路过。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女生突然开口问:“昨天我们一起讨论过的那件事你还记得吗?”

    孤爪研磨停下脚步。他仔细打量眼前的女生,很漂亮,但他想不出什么词语来形容眼前人的长相。

    研磨发觉自己似乎会刻意忽略掉这个人,她明明还在眼前等待自己的答案,但大脑仿佛自动屏蔽了她。眼前的陌生人更像一棵树,或者随便什么别的景物都好,是那种会在日常生活里被忽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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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个问题思考吧。

    昨天?昨天自己发烧请假在家,昏头涨脑一整天,没做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下午的时候好像有人来拜访…是口口吗?他们在楼上聊了会天...聊了什么?

    口口是谁?

    孤爪研磨语塞。

    “我明白了。”女生摇摇晃晃站起身,她像是在梦游,脸上的表情也被抽走了:“你要小心,不要和任何人说出你的名字。”

    奇怪的人...研磨回家交付任务物品,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路上遇见的支线抛在脑后。

    快乐游戏时间!“手柄...”孤爪研磨记得昨天口口送来作业,手柄被收在矮几下面。

    他蹲下翻找,看见手柄旁边放着几张草稿纸,上面的字迹不像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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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不大,白天也拉着窗帘。房间正中间的显示屏上展示着几名死者的照片和现场情况,以及目前已知的各种猜测。

    泷川和降谷零并排坐在警界代表的席位上,两人都是一脸严肃。

    昨晚两人都收到了来自菅原的邮件,邮件中提到的线索再次印证了现阶段警方对这起案件的猜测。这几起案件都涉及到了超自然元素。

    警方在前段时间联系了异能特务科与咒术界寻求合作,但或许是因为组织架构问题,双方对案件的反应各不相同。

    异能特务科在接到通知后派中间人与警方中间接洽,彼此之间算是合作良好。咒术界估计是习惯大包大揽,直到今天的中期会议才和众人告知在尸体上检测出咒力残秽的事实。

    那你倒是早说啊!降谷零心中不满,又因为这件事只能由咒术师解决,不好直接发作。

    “...综上,我们已经派出合适的咒术师对这只咒灵进行追查和祓除。”咒术界的负责人把中期交流会做出了结案报告的架势。

    降谷零看看身边泷川的表情,同样一脸不悦。中场休息时,他正想开口宽慰几句好友,却看见他对着手机皱眉。

    “怎么了?”降谷零问

    这场会议不允许携带任何电子设备,故而他们的手机统一存放在外间。两人出门就是为了检查这期间有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见好友皱眉,降谷零同样打开手机。

    他们收到的邮件一模一样。

    [口口]:你好,请问驱鬼大师有联系到吗?我这里有两位失去名字的人...更坏一点,可能有一群失去名字的人。

    [口口:【链接】地址 在包厢301

    [口口]:我身边有两个失去名字的人,我要回家,请帮帮我们。

    之后的人仰马翻不提。调查人员分两路,一边是按着短信寻找所谓失去名字的人,另一边则是确认这位匿名短信中所说的‘家’的位置。

    降谷零与泷川自然属于寻找匿名人士这一边。当他们赶到的时候,那间宅邸已经完全被一层半透明的胶质薄膜裹在里面了。

    宅邸对面的院墙边斜靠着个穿着沙色风衣的男人。

    他袖口松松挽起,露出手腕上层层缠绕的白色绷带,肩膀上趴着个瘪趴趴的黄色土豆。

    听见众人的脚步声,穿着沙色风衣的男人转过头。他扫了一眼众人,语气轻飘飘地开口:“我们来晚了哦。”

    “半小时之前,这栋房子就已经是这样了,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他点了点那层浑浊的薄膜,补充道:“不过,刚刚有个看起来是高中生的男孩子进去了。”

    “神情恍惚,一步没停地直接穿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