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研磨对我的猜测一阵恶寒:“怎么能拐到超自然的事情上...科学好像不存在了一样。”
“可是它切实发生了...我想,如果这确实是有规律的呢?”我提出另一种假设:“比如从前的巫术...不是从神秘的角度来说啦,我们从民俗的角度看!”
不要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我啊喂!
“从前的人会有更多觉得不合常理的事情吧?天上怎么会有石头砸下来呢?怎么会忽然下起大雨呢...当时的人可能会觉得这也是超自然的事情吧。”
腿坐得有点麻,我换个姿势,盘腿坐好:“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的角色就像是原始人部落里面的巫师,调查那些现在看起来无法理解的东西。”
研磨沉默了一会,看样子是被我说服了。他一把揭掉头上的退烧贴:“好吧...我收回之前的说法。我们从最开始推理。”
我们写写画画,最后从目前所知的事情里推理出了如下的情报:
1.43号同学的客观存在并没有被抹除(因为最后找到了43号同学的尸体),但可以直接指向43号同学的信息全部都消失了。
2.这种信息的抹除并不局限于客观信息的抹除,也包括记忆的抹除。
3.目前并不确定43号的死亡机制。
“或者说反了,这种情况只作用于人的感官?”研磨在第二条旁边画下一个反转符号:“客观的信息并没有抹除,只是我们看不见他们,换句话说,‘屏蔽’。”
是个好思路,我点点头,“按照这个方向向下想...如果我们不记得自己曾经认识'43号',除了像今天这从结果推答案,该怎么意识到自己被屏蔽了?”
“记长相?43号同学有一颗痣...之类的。”研磨从上到下打量我,“知夏头发很乱,尤其是刘海。”
“这怎么能算记忆点呢?我梳一梳头发就变样了!”我用手抓抓刘海,绝对不接受我给别人留下的印象是乱刘海,“稍微记住一下我的脸啊!”
“好好。”他偏过头仔仔细细观察我的脸。
我也盯着他看。
研磨长相清瘦,但是脸部线条柔和,像个女孩子。或许是因为发烧,他的脸颊上泛着一层薄红,黑发湿乎乎地黏在额角。他抬眼,狭长的琥珀色眼眸安静地向我看来,而后马上垂下眼睛,睫毛轻轻颤动。
“呜哇,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对视诶。”我想想,虽然已经认识很久,但我们很少有这么认真对视的时候,“你记住我的脸了吗?”
“记住了...不要说这种话。”他裹了裹身上的毯子:“好像你之后也会被屏蔽一样。”
“不吉利的话不讲不讲。”我摆摆手,这才发觉天已经黑下来了,“我去开灯...你吃晚饭吗?我带了便当哦?”
“嗯...我父母下班会晚一点,一会就回来了。”研磨打个哈欠。
“坏了,我是不是先走比较好?”忘记可能会和研磨父母打照面这回事了,“研磨感觉好点了没?”
“头不晕了,身体感觉还没有力气...我送你。”他慢吞吞站起来,和我一起下楼。
“...之后关于43号的事情我也会留意的。”我在玄关换鞋,研磨靠在门口咳嗽两声,“今天多谢你了,知夏。”
“别在意别在意,之后我再探再报。”我和他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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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院子后面停车的时候,我看见有女孩从我们家出来...是你的同学吗?”
女孩走后没多久,母亲拎着采购来的东西回家,她看向在厨房倒水的儿子:“你之前让我不用担心,会有人来照顾你。这个人竟然不是铁朗...妈妈好惊讶。”
“来送作业的同班同学...而已。”研磨借喝水躲过母亲揶揄的视线:“小黑今天有事。”
“哦...水果也是你自己切的?”
...是知夏切的。研磨点头,冒名顶替一下。
“诶...你吃苹果什么时候有削皮的习惯了?”母亲看看垃圾桶和洗净的菜板菜刀,戳穿他的谎言。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不回答,研磨转身上楼回房间,听见母亲慢悠悠接上后半句:“没关系的,妈妈很开明的哦?不管是普通朋友还是女朋友,都可以直接说的。”
‘心里有猜测就不要问我啊’,研磨上楼的动作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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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网友聚会的日子,我检查一遍日程表确定自己没有记错时间。目光扫过日程表,上面写着‘聚会:和口口一起’。
...口口是谁来着?
从晚饭回忆到上床睡觉前,我检查了从前的消息记录,根本没有翻到自己究竟和谁约好了出去聚会。
正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野崎给我打来电话。
“菅原,我是不是和你约好了明天出去取材?”野崎在电话那头说。
“...原来是你吗!我一直想不起来明天是和谁一起去面基!”终于找到口口是谁,我长舒一口气:“真是的,这种事情记得在Line上面说好啊,我最近忘性还蛮大的...”
“我给你发了消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发不出去...这个先别管了。”听声音,野崎那边好像有人在说话,“要不是看日历,我也忘记取材的事情了...我们明天要去哪里取材?”
“去网友面基!那本轻小说你还记得吗,群里有几个网友抽中了签售券。他们上午去签售会,我们中午去一起吃个饭就好了。”我和野崎对一对流程,说着说着话忽然停下。
“...野崎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野崎梅太郎,怎么了?”
“那我叫什么名字,你还记得吗?”
“菅原知夏。”
虚惊一场,我和野崎解释我和研磨讨论了一下午的‘43号同学事件’。
“...事情大概是这样的。我才想到明天和我约好出门的人的名字消失的样子和花名册上的一模一样...还好你没忘掉。下次见面的时候也相互确认吧?总感觉心里毛毛的。”
“...”野崎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叹口气:“我们明天说吧...我没有搞懂一些事,让我想想...”
和野崎约好明天见面的时间地点,我挂断了电话。睡前我分别给A警官与泷川先生分别共享了我目前所知的消息和推测,问问他们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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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考虑找个驱鬼大师的想法。
令人头大的问题交给大人,我关掉手机陷入梦乡。
自从那天不小心切到手之后,绿间偶尔会给我推送一些星座占卜的帖子。早上洗漱的时候,绿间再次发来消息。
[绿间真太郎]:【链接】星座运势晨间播报!来看看谁是本日头号幸运星座?
我点开视频链接,边听边刷牙。
“今日星座运势准时抵达!今天的星象气场差异格外明显,有的星座被守护灵全程眷顾,有的星座今天需要低调一点...快来看看你本日的运气如何吧?”
“首先是今日最幸运星座,双子座!今天是你的超级幸运日,有守护灵一直默默关注着你哦。哪怕有小小的波折与意外,也会被无形的命运轻轻抚平!今天抽卡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哦!”
... ...
听到中间还是没有我的星座,我把进度条拉到最后。
“今日星座运势最后一名是射手座!今天的运势有点低迷呢...守护灵给你的建议是,不要随意外出,要小心陌生人。否则一定会陷入到意想不到的麻烦里!有可能会失去某样很重要的东西,注意保管随身财物哦?”
“射手座的今日幸运物是:童话布偶!一定一定随身携带!”
...不出意外是最后一名啊。我在家里翻翻找找,试图找到些什么辟邪的童话布偶。最后翻出的是很久之前和孝支哥买童话书时送的糖果屋玩具套盒,毛绒糖果屋里站着小小个头的韩赛尔和格雷特。
...勉强算是吧?我看着巴掌大小的两个玩偶,心想走量不走质,星露谷里两个幸运戒指就是双倍幸运,甭管几个统统挂在包包上。
和野崎汇合后,我们一起向着从前约好的ktv包厢去。野崎的状态并不算好,他好像也大病了一场,脸色异常苍白。
“没事吧...你看起来好虚弱。”我担心地看着他:“野崎你昨天在电话里说没搞懂的事情,现在理清楚了吗?”
“还没有...我完全想不起来了,你在电话里说的,群聊,轻小说,签售会,见面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野崎说:“甚至为什么会和你一起去聚会的原因也想不起来。”
“你是野崎梅太郎,对吧?从前和我一起在帝光篮球部,目前是高中生少女漫画家,就读于井闼山学院。”我不放心地再次确认。
“你是菅原知夏,对吧?现在是都立音驹高等学校一年生。”
我们对暗号一样相互确认完毕,推开包厢的门。
带着汽水和爆米花甜香味道的冷气铺面而来,同时到来的是喧嚣的音浪。三男一女围坐在靠墙的沙发边,霓虹灯带一圈圈扫过众人的脸。
我看见了。
“怎么了?”野崎见我站在门口不进去,疑惑地问。
在来之前,我特地在群聊里打过招呼,几人对我们的到来并不惊奇。他们纷纷起哄:“哦哦是Natsuki和朋友对吗?谁是Natsuki?门口的妹妹快进来啊?”
其中一个女孩起身把我拉过去:“别理那些男孩子啦,我们来聊天。”
她有一头利落的齐耳短发,鼻梁偏右的红痣显得她有种别样的美丽。
她握着我的手,浅浅弯起嘴角:“叫我梅子就好啦,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