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别惹大师姐 > 8. 第8章 大师姐的烬虚盏
    “真的就这么算了吗?”看许拙和七长老都沉默着,每一个止息,对于守门弟子来说都好似一个昼夜那么久。

    “那些被她毁掉的孤本残卷,如果没有大师姐修复,就再也找不回来了。”他压抑着情绪,声音里染了些许哭意,“做错了事,真的可以一点代价都不付吗?”

    “大师姐,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弟子这就带他回去。”一直没听到许拙接话,七长老赶紧把话头截过去。

    就在他要拉着守门弟子离开时,沉默许久的许拙,开口了:“你叫什么名字?”

    “啊?”七长老有点懵。

    大师姐问我徒弟名字了诶?

    大师姐问我徒弟名字了!!!

    肘击一下自己还在发愣的弟子,七长老提醒他:“大师姐问你话呢。傻瓜了?”

    “哦。弟子沈寒之。”匆忙回神,守门弟子沈寒之重重行了一礼。

    “沈,寒之……”许拙念了一遍,眉眼微动,“寻找无根火,九死一生。她凭本事找回来,救人一命,功可抵过。”

    “不是她找回来的!”

    沈寒之下意识说完这句,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看向七长老。

    “那是?”目光在七长老和沈寒之之间转了一圈,许拙问道。

    “唉……”七长老长叹一声,“既然说到这份儿上了,你就把你的想法,和大师姐说一说吧。”

    说完,他又对许拙摊手:“弟子这徒弟,性子执拗,老夫也不知要怎么劝他才好。”

    “求一个公道,有什么错?”许拙轻轻把话揭过,再次看向沈寒之。

    “呱!”

    玄羽一双翅膀叉起小肥腰,像是在给他打气。

    受到鼓励的孩子立刻支棱起来,胆儿大了,声音也亮了:“无根火浮游于虚空中,只在灵力波动剧烈处才隐约可见。但以她才筑基期的实力,去了那等地方定是九死一生!”

    “或许,她有什么法宝?”七长老忙道,“不要以修为等级判断一个人的实力,大师姐也是筑基,却能把我们都束手无策的孤本残卷补齐!”

    “弟子没有看不起筑基期的意思……”脸色一变,沈寒之赶紧解释,“只是觉得她不可能三日便取得无根火一个来回……”

    “她说是托家里寻来的。”七长老叹,“白家虽不是顶大的家族,但有人能取到无根火也不是没可能。”

    “弟子不信!”

    听完这对师徒的话,许拙轻轻摇头:“你没证据。”

    “我……我……我……”在两人一鸟的注视下,沈寒之蓦地朝许拙跪下,“求大师姐救救小圆。她一定是出事了!”

    “呱?!”

    跳跃太大,许拙和玄羽都愣住了。

    七长老以为自己听错了般问:“小圆……又是何方神圣啊?”

    “她是一名外门杂役,半个月前曾来寻弟子,要怎么取得无根火。七天前和弟子发来传讯,已经取得无根火,正在赶回,四天前失去了音讯,三天前,白巧巧带着无根火赶回……”

    沈寒之重重地朝许拙磕下头:“她肯定是出事了,求大师姐救救她!”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七长老暴跳,“你才多少能耐,教她怎么取无根火?”

    “弟子……弟子把烬虚盏借给她了。”

    “烬……烬虚盏……”天塌了般往后退了几步,七长老捶胸顿足:“那东西虽能取得无根草,但一个筑基弟子根本无力妥善驾驭,使用后还不如一个不能修炼的普通凡人!取了无根草也不一定有命带回来!”

    “糊涂啊糊涂!”又连骂了几声糊涂之后,七长老也朝许拙跪下,“想必是这几日大家都沉浸喜悦中,这傻子没机会开口。若那弟子丢了性命,弟子教导无方,也难辞其咎……”

    按了按眉心,许拙给玄羽倒上半碗灵露:“有劳你。”

    “啾!”

    玄羽拍拍胸,一口喝干灵露。

    当然得靠爷啦,爷就是你的手你的眼,出宗办事的事都得靠爷!

    “可有那弟子贴身之物?”

    “有有有!”沈寒之在袖子里掏啊掏,在两人一鸟期待的注视下,掏出一瓶丹药。

    众:“???”

    就这?

    还以为多好的关系,没个帕子发簪什么的?

    七长老略感失望,提醒他:“这东西也算贴身之物?”

    沈寒之郑重地点头:“她借烬虚盏时说,把这瓶丹药抵给我,回来再取瓶。这瓶子底有她的名字,想必贴身用了许久了。”

    这……筑基期能刻出这样的名字?

    接过这只深黑的瓶子瞧了瞧,许拙递给玄羽:“你带沈寒之去,快去快回。”

    “啾!”拖长了音,玄羽利落地飞向高空。

    等他们走远了,许拙看也没看还跪着的七长老,取了勺来舀水浇花。

    “大师姐……”七长老的肩塌了下去,“请大师姐责罚。”

    “罚你?有用吗?”轻轻摇头,许拙继续浇花。

    但一大勺水下去,刚长起精神的花又蔫了下去。

    索性把勺丢开,小心地把那株花从地里挖出来,移去干燥一些的地方。

    天真的塌了啊!

    大师姐都浇错水了……

    七长老不敢打扰,等她把花移栽好,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弟子不该让沈寒之知道烬虚盏的存在。三百年前,大师姐把它交给弟子镇住藏书阁,是弟子没保管好。”

    “不能全怪你。”缓缓洗净手,许拙重新坐回椅子上,“少有弟子能耐得住藏书阁的寂寞,你寿元不多了,想让他接班。”

    她也疏忽了。

    一道小小的罚雷怎么能引起藏书阁那样大的异动?

    原以为是白巧巧做了什么,竟没往烬虚盏会遗失上想。

    鼻根一酸,七长老的眼泪顺着面上的褶皱淌:“我这徒弟,品性纯良,就是太憨实……等寻回烬虚盏寻回……”

    不等他把话说完,有人带着卷动的风冲入院中,风把半开的院门吹得猛烈摇晃。

    “大师姐,弟子做错了什么?”话音落下进,人也跪下了。

    伴随着一阵他们不陌生的“叮叮当当”声。

    “起来。”

    “不起来。”

    “你是庶务堂长老……”

    “他还是藏书阁长老,他怎么能跪?”

    “你做什么了?”许拙语气陡然变冷。

    庶务堂长老吓得脊背一凉,呆愣愣地回答:“我也想知道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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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大师姐有事不派我,派他藏书阁的弟子出去办……明明弟子才是管庶务堂的……”

    越说,他越委屈。

    才服下不久的延寿丹不香了,嘤嘤嘤……

    就这?!

    “都起来。”许拙默了半晌,朝藏书阁长老一指,“你同他说。”

    七长老所有风雨欲来的情绪,被庶务堂长老那阵风卷了个稀碎。

    席地而坐,舞动着双手把前因后果给说了一遍。

    口沫横飞。

    庶务堂长老越听越呆,倏地站起来:“这么大的事!如果今天没来大师姐这里,你还不会发现?!”

    “啊……”七长老捶膝一叹。

    “啊什么啊?快跪好!”庶务堂长老得意起来,“大师姐庶务还得老夫来管!你这小子,白活了这么久,一样东西都管不好!”

    短暂的愣神之后,七长老也来了脾气:“你管!你管得好能让大师姐天天穿着那么旧的衣裳?让新来的弟子瞧不起她?”

    “都还是孩子……”无奈地摇摇头,许拙想到三百年前,两人还是少年模样,也是这样争执着。

    眼前的花草轻轻摇动着,就连先前蔫巴的那一株也看热闹般昂起了头。

    许拙进屋,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再出来时,他们已经一个坐院墙上,一个跪院墙角……

    虽然没再吵了,却互瞪着眼,谁也不让谁。

    “大师姐……回头把烬虚盏交给弟子管吧,弟子一定好好保管,命在盏就在!”跳到许拙面前,七长自告奋勇。

    “不成。”

    “那那那……”庶务堂紧跟着她的脚步,一计不成又生一计,“那你穿弟子给你准备的新衣裳呗?别的弟子都穿新的,就你了,三百年了还是这几套……”

    “物资很多?”许拙不答反问,挑起他磨得发亮的袖口,“有钱先把你这身换了。”

    一个庶务堂长老,三百年了还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灰袖。

    她又指向他腰间挂着的明显旧了的铜铃:“这个也旧了,换了吧。”

    一手抓着袖口,一手宝贝似的捂着腰间铜铃,庶务堂长老脸颊抽搐着往后退:“多吗多吗?不多的……还能用还能用……”

    “起来。”扫一眼还跪着的七长老,许拙道,“都让开,玄羽要回来了。”

    几乎是她把话说完的同时,天空中卷起比之前强烈数倍的风,把两个小老头都吹得飞了起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

    随手抛出两根绳索,把两个差点被风卷出去的小老头拉回来,她平静地提醒玄羽:“动静太大了。”

    “啾!”洪亮的鸟鸣声,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儿,但更多的是怒意。

    爷就要这么大动静,让他们看看!

    “看什么?”

    风很快小了下来,天地间重新被阳光笼罩。

    玄羽落到桌上,翅舞足蹈地“啾啾喳喳”,说着说着,跺动爪子。

    你看!你看!!你快看!!!

    这傻子,还有命没有?

    院子里的地面上,站着脸色发白的沈寒之,躺着几乎没有人气的小姑娘。

    “谁也别跪,都出去。”许拙抬手,挡住七长老和庶务堂长老将要说出口的话,“先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