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别惹大师姐 > 7. 第7章 大师姐的问话
    “放……放开我!”一张小脸蛋被吓得惨白,白巧巧挣扎着,“我只是到藏书阁查点资料,没想做什么……”

    周小圆不是说藏书阁是谁都可以来的地方?

    怎么她一来就出事?

    “是她是她!我想起来了。”有一弟子恍然般道,“我当时就站在她附近,突然被一道雷劈到,抬头发现屋顶没事。劈焦的是她之前站的位置!”

    纯纯受连累的他当时没反应过来,还傻傻提醒:“这位师妹,结丹要找个合适的地方,不能在藏书阁哦。”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七长老看起来是个脾气温和的小老头,怒气一出,在场所有弟子噤若寒蝉。

    “我……我不知道……”

    赵安讥笑一声,打断她的话:“你不知道?一切都写在宗规里了,你不会看吗?”

    “是了,你是个不会看宗规的大小姐。宗师兄一句一句讲给你听,你也是不听的。”

    “不……不是这样的……”白巧巧试图辩解。

    “不顾禁令,强闯内门!”

    “我只是想知道无根火是什么,要上哪里找!”

    四周安静了。

    张平小声地咕哝:“心是好的。”

    “君子论迹不论心!”扫一眼被白巧巧说动的张平,赵安继续道,“想要来藏书阁,你可以向戒律堂或者庶务堂递交申请,给你临时开通入内门的权限,你为何不按规矩来?”

    看白巧巧傻眼的样子,赵安了然地嗤笑:“因为你眼中没有规矩,只有你自己!你不是在为别人考虑,你只是想要抓住用无根火回内门的机会!”

    张平倒吸一口凉气:“赵师弟说得对!”

    差点就被她给骗了!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

    “就像先前冒犯大师姐,想要宰杀玄羽一样!”

    赵安这句话说出,就像在人群中砸下一颗重磅炸弹。

    “什么?!”

    “冒犯大师姐?!”

    “杀老黑?”

    “我没听错吧?”

    “有没有可能她看了宗规,专门挑不能干的干?”

    “……”

    几乎要被大家的议论声淹没。

    白巧巧抱着双膝,把自己的脸埋进去。

    “玄天宗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弟子?”重重地甩动衣袖,七长老叹息,“可惜了那些孤本残卷……”

    “七长老,等盘点了损失,再要向她索要。”赵安朝七长老拱手,“现在,我两人先押她回戒律堂下狱。”

    许拙提着扫帚出来时,藏书阁门外只剩下七长老和守门弟子等候着。

    藏书阁门外的风,轻轻吹动着她微卷的发尾,吹颤她密而长的睫毛,吹动着玄羽立起来有些呆的绒毛。

    听七长老说完原委,许拙略微颔首:“原来如此。”

    话到此处,她没再往下问,只道:“让弟子把损毁的孤本残卷送到紫琼峰。半个月后来取。”

    险些给许拙跪下,七长老惊叹抬头,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只看到许拙明明走得不快却在转眼间走去了很远的背影。

    “说说吧。”随着这句话完全说出来,许拙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戒律堂监狱中。

    随手掏出来一张桌子,往上撒一小把灵米,放下玄羽,她再掏出来一张椅子,随意地坐着,看向抱膝缩在角落里的白巧巧。

    乍然听到人声,白巧巧惊诧抬头,看到是她,更惊诧了。

    同为筑基期,怎么自己完全没发现她进来?

    是了……

    自己完全沉浸在悲伤和委屈中,没注意周围情况。

    不然,自己怎么会发现不了她呢?

    “有什么好说的?”白巧巧苦笑一声,瞪向许拙,“我沦落到现在这样,你满意了?”

    “你不服。”许拙笃定地道。

    白巧巧一愣,马上坐直了:“我当然不服!”

    她嘶吼着:“同样是筑基期,为什么你就是大师姐,我就要被困在外门?!我的天赋明明比你好!你只是个连引气入体都困难的废物……”

    如果说此时的白巧巧是架在火上沸腾的开水,许拙就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

    等白巧巧吼累了喘息的时候,她才平静地又说了三个字:“然后呢?”

    啥?!

    白巧巧呆了。

    显然没反应过来。

    “我说了这么多,你就三个字?”

    许拙眉眼不动,手指轻轻给处在炸毛边界的玄羽顺毛:“不吃了吗?”

    这连平时的一半都没吃到呢。

    玄羽把头别过去,赏她一个后脑勺。

    不让爷去教训她,气都气饱了!

    “那喝点?”收了灵米,在玄羽转回头瞪眼的注视下,许拙给它倒了一碗灵露。

    灵露散发出来的灵气香味儿,比灵米还要浓郁。

    白巧巧气得站了起来:“你一个筑基期的废物,凭什么用这么好的东西!”

    “嘎!”玄羽冲起来,朝囚笼飞去。

    爷吃你家大米了?还是喝你家水了?

    要你管?!

    不给你点颜色,你怕是不知道爷的颜色可以多得开染坊!

    “回来。”无奈把玄羽抓回来,许拙一面把它捧在怀里顺毛,一面看向已经吓得缩回角落满面惊慌的白巧巧,“可以好好说了?”

    刚进宗门那日被这只鸟追着又啄又抓又烧的记忆被重新勾了起来,白巧巧瑟瑟发抖:“你到底……要我说什么?”

    “你在藏书阁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做了什么?”许拙提醒她。

    白巧巧脸色变了几变:“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做。”

    “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深吸一口气,白巧巧不服气又委屈的眼泪流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努力,做什么都错?而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做高高在上的大师姐……”

    一人一鸟目光深深地看着她。

    略等了一会儿,确定她不会再说实话的许拙站起身,收了桌椅,转身往外去。

    “等等!”

    许拙停下脚步,微微侧头。

    “我会靠自己!一定会靠自己回内门的!我一定会爬到高处,把你踩到脚底下!”像是要证明自己的信念一般,白巧巧扯大嗓门,用尽力气吼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尝尝被逐出宗门的滋味!”

    “嘎?!”

    脸呢脸呢?

    爷现在就让你知道你靠你自己能得到一顿又一顿的揍!

    玄羽惊呼着想要往外冲,被许拙又按了回去。

    “拭目以待。”许拙轻笑一声,整个人从原地消失。

    “嘎嘎嘎嘎嘎!”回到紫琼峰,玄羽在院子里飞来飞去,时不时落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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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上、凳子上……翅舞足蹈的。

    为什么要拦?

    这种祸害,爷一把火就能把她烧干净了。

    “她是人。”许拙舀几滴清水到砚台,娴雅地磨着墨,“罪不至死。”

    泄气地从树枝上往地面摔,在将将要落地的时候,玄羽震开翅膀,又飞了起来,落到书桌上,一双翅膀像人手一样抱住墨块,用脚踩着砚台吭嗤吭嗤地研墨。

    “啾……”

    她都要欺负到你头上来了!

    “只是想想。”许拙轻笑着,铺开纸张,“杀人偿命。你比她贵重。”

    “啾?!”玄羽顿时得意了,所有聚集了不开心的乌云都被一脚踹飞。

    研墨都格外有劲!

    不过小片刻,砚台里就聚了一团色泽浓郁的墨。

    “啾啾……”放下墨块,小·黑·肥啾又把翅膀垂向两边。

    可她什么也不说……

    “说了。”仔细把润好的笔会蘸饱墨,许拙一手点了点还在发愣的小鸟头,“她向我宣战,说明她发现了一点,但不多。去吧。如果她还在宗门里,就让戒律堂收了她去藏书阁的权限。”

    玄羽刚跳到窗台上,她又提起了差点要落到纸上的笔:“罢了,随她去吧。”

    “啾?”玄羽呆了呆。

    没听错吧?

    真不管?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轻叹一声,许拙重新落笔,再不言语。

    紫琼峰上长灯不灭,看着墨少了,玄羽便往砚里加水研墨。

    闲了,小鸟打个盹,飞去宗门各处“视察一番”,衔了新鲜的花枝过来插进花瓶里。

    热闹的宗门,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和。

    弟子们脸上重新有了从容的笑意。

    戒律堂和庶务堂长老亲自送来的东西,送到门口,傲骄的小黑鸟仰仰头,都收了。

    每一个日夜轮转,它就叼来一颗石子放到窗台上。

    等十五颗石子放齐,许拙抻开双臂,伸了个懒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好了。”

    “啾啾啾啾!”

    小黑鸟欢快地在窗台上蹦跳。

    “已经来了?”许拙笑弯了眉眼,“让他们进来吧。”

    “师父,咱们现在就来,会不会太早了啊?”藏书阁守门弟子跟在七长老身边,小声地问。

    “不早不早,我们到这里,刚好半个月。”七长老捋着白胡子,瞪徒弟一眼,“叫你不要来,偏要来。再乱说话,下回不带你。”

    话音刚落,门开了。

    顾不上被自己说垂了头的徒弟,七长老欢快地走进院里,对许拙行了一礼。

    “都在这里,拿回去吧。”许拙淡淡地说完,掏出一把灵米,递到玄羽面前。

    看玄羽仔细地啄米,目光温柔。

    “谢大师姐!”看已经被补全,还增加了注释的孤本,七长老压下心里的激动,重重行了一礼,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疑惑地抬眼瞧向他。

    许拙好似在问:“还有事?”

    略一犹豫,七长老道:“白巧巧重回内门了。”

    “哦?”许拙垂眸,看到自己瘦了一小圈的小肥啾略顿了一下,继续啄米。

    “她找到了无根火。按规矩……”七长老拖长的音刚落下,守门弟子愤然出声,“那她对藏书阁做的事,就这么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