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HP]当汤姆的自我认知是外星人 > 45.特殊贡献奖
    一个人最大的敌人永远是他自己——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在这件事上最有发言权。总之,他和他自己打了一架,打输了,现在他被他自己锁进了一本麻瓜产的、黑色封皮的日记本里,期限可能是永远。

    萨雷斯选了温暖的那个,汤姆对此怀恨在心。他给它铲过屎,偷过培根,抚摸过他鼻尖的鳞片。

    遗憾的是,另一个汤姆也完全可以提出同样的主张。蛇怪通过体温解决了这起财产所有权纠纷。

    当魔法认可了谋杀,灵魂被撕扯开之时,他曾短暂地体会过真正的死亡。他失去了躯体,失去了凭依,正从世界上滑脱。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只要再往下落一点,这一切就会结束。然后,日记本拴住了他。

    最初,他松了一口气,然后试图呼吸,随后才想起来,他的肺脏留在了另一个人身上。窒息的恐惧持续了一会儿,然后他发现自己不再需要氧气。当然,他也不再有心跳——交感神经的反应不再反馈回中枢,他连恐惧都来得清淡。

    他意识到自己如果不夺回身体,就可能永远处于这种无法呼吸,无法心跳的状态。于是他试了。于是他输了。

    他被关进了日记里。倘若他能晕过去,事情也许会好一点。不过,昏厥需要一副愿意替主人停止工作的身体。

    而他的身体正在外面使用。

    日记本内部甚至不能称为黑暗。黑暗也是眼睛看见的一种东西。这里的一切都无从辨认,连远近也失去了意义。他知道自己被装在一本能塞进衣袋的小册子里,却找不到任何可以推挤的边界。饥饿、困倦、寒冷,这些过去经常打扰他的东西,都随着□□一起离开了,从生活费用上看,永生非常经济。

    “你好?”他顺着灵魂之间残留的那根丝线,呼唤另一个自己。

    对方没有回答。

    当然。汤姆想。换作是我,也不会回答。

    一个拥有正常智力的人应当能够妥善安排独处,所以汤姆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他用记忆为墨,描出霍格沃茨的城堡,围墙,禁林,黑湖,甚至他从来不感兴趣的魁地奇球场。那些塔楼从虚无里长出来,细密的黑线组成窗框、石阶和屋顶,湖面铺展开,像一大滩尚未干透的墨。

    他也给自己画了一双手。

    这使事情容易接受了一点。他可以把手放在膝上,走进城堡,坐在有求必应屋的工作台旁。那些动作使他仍然很像一个人。虽然他很清楚,所谓走路,不过是让走廊的墨线从自己身边向后移动。

    桌上画着二号的图纸,他重新计算了一段承重结构,随后伸手去拿参考书。书打开了,停在他记得最清楚的一页。他翻到下一页,纸面上只有一条模糊的插图边框。

    那一页他曾经跳过去了,没有读。

    他盯着那块空白看了一会儿,把书合上。

    窗外的湖面静止着。他让它起了一点波纹。过了一会儿,他发现自己必须始终想着那圈波纹,否则水就会停下来。于是他让它停着。

    他还在桌边画过萨雷斯。巨大的蛇头低下来,鼻尖往他手里拱,鳞片的位置分毫不差。

    “肉。§”它说。

    汤姆抚摸了它一会儿,随后把它抹掉了。那句话是他替它说的。

    很无聊。

    “这里是地狱吗?”他问。

    这个问题也没能得到答复。

    汤姆认为,自己尚且能够忍受这种酷刑而没有疯掉,是因为灵魂对于时间的感受十分古怪。一个念头可以占据很长的间隔,另一些间隔则直接消失。他低头看图纸,再抬起头,也许外面的霍格沃茨已经吃完了三顿饭。

    也许才过去一秒。

    他尽量把这看成一种有利条件。他现在拥有充足的时间,可以研究魔法,解决问题,等待另一个自己作出合理的决定。日记本毕竟已经完成了它的用途,继续把一个汤姆关在里面,是一种明显的浪费。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来自外面的东西,那种感觉像一支羽毛笔正划过皮肤。

    他立刻站了起来。桌椅随着注意力的离去,悄无声息地散成墨痕。一行字出现在他能够理解的地方,端正,纤细,字母间距恰到好处。

    “霍格沃茨要关闭了。”是他的笔迹。

    这消息对日记本里的汤姆意义有限。在霍格沃茨以内或者以外,对于一本日记来说,主要是存放地址的区别。他迅速找到了回应的办法,把意志凝成文字,送到纸面上。

    “那你出去之后,给我一个人。麻瓜也行。”

    “不。”拒绝来得很快。

    “为什么?”

    “你知道的。”

    汤姆当然知道。他刚刚尝试夺走对方的身体,而且只要有机会,他还会再试一次。倘若双方交换位置,他甚至会认为眼下的封印过于仁慈。

    他删掉了正在形成的辩解。

    “我们可以另外谈条件。”

    羽毛笔的触感消失了。

    汤姆等了一会儿,又写:“把我放出去,我会报答你的。”

    他等着对方也表现出一点风度。对方没有。他继续等,毕竟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

    在等待中,他重新画好了城堡。这一次,他把有求必应屋的门敞开。门外是一条熟悉的走廊,走廊尽头有一扇窗。窗下的位置原本会积一点雨水,巡夜的时候,他有一次踩进去过,袜子湿了一只。

    他站在那里,反复回忆湿袜子贴着脚趾的感觉。

    又一次,羽毛笔的触感来了。

    “霍格沃茨的事情解决了。”

    汤姆几乎立刻迎了上去。他本来有许多话要说,最后浮现在纸上的,却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判断。

    “你嫁祸了那个半巨人。”

    “他太方便了。”

    确实。私藏的危险生物,半巨人的血统,笨拙的辩解,还有那种恨不得把自己的全部秘密一股脑倒出来的愚蠢。汤姆想起海格邀请自己去看阿拉戈克时那个神秘而兴奋的笑容。

    “蜘蛛呢?”

    “跑了。”

    这也很好。活着的怪物可能会和尸体上的痕迹对不上,一只逃走的怪物则死无对证。

    “有人怀疑吗?”

    “艾萨克怀疑真正的怪物还在城堡里。”

    “他又要失眠了。给他喂点镇定药水。”

    他们默契地停顿了一下。

    “不过没关系。迪佩特就算知道有问题,也不会重启调查。”

    “他需要学校继续开放。”

    “事情已经结束了。”

    汤姆望着那几行文字。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觉得自己仍然参与着什么。他们在同一个念头的两端落笔,一个人刚刚开头,另一个就能接上。海格的去处、迪佩特的盘算、艾萨克接下来几天会有多么难以应付,他都知道。他仍然是汤姆·里德尔。

    “这就是霍格沃茨的秩序。”他写。

    对方没有反驳。

    于是,他问:

    “那这个暑假,你要去哪?”

    笔尖停住了。

    汤姆等待着。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几句讽刺,还有几个切实可行的建议——不过那家伙估计也想得到。

    纸面始终安静。

    “方便给我一具身体吗?”

    他觉得这句话写得很好。有分寸,语气也很轻松,像在请人递一件放在高处的东西。

    他保留了这行字很久。

    后来,他把“方便”删掉了。

    再后来,他开始逐条陈述自己的用途。两个人可以同时研究不同的课题,可以轮流做那些必须熬夜的工作。外面的汤姆要应付骑士们,要去上课,要与教授保持良好的关系,他则可以专心处理二号和锡箔上的魔文。这些事情总要有人做,谁会比他更可靠?

    他写了很长一段,重新读过,调整了几个措辞。为了避免显得像在争夺什么,他把里面的“我们”改成了“你”。

    “你可以把日记本留在手里。像对付克雷克一样。”

    写到这个名字时,他停了一下。

    记忆中的工作台在日记本的思维空间里浮现出来,墨线画的骨柄折刀出现在台面上,裂缝漆黑。他的拇指按在那里,轻轻一动,克雷克就开始叫。那个人哭起来很难看,嘴唇不停地抖,什么都肯答应。

    汤姆把那把折刀抹掉了。

    “我会听话。”他又补充,“你可以给我施血咒。条件由你定。”

    这已经非常优厚。他仔细检视自己的提议,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一个知道你全部秘密、支持你所有理想、与你一样强大,而且完全服从于你的下属。只要交给他一个人,任何一个足够承受附身的人。他甚至不再要求那个人年轻、英俊,或者是个巫师。

    “让我能呼吸就行。”

    他记得空气经过鼻腔时的感觉。记得跑完楼梯,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厉害。记得饿。

    这些东西在记忆里保存得非常完整。

    “交给我一个人吧。求求你了。麻瓜也行,这对你来说不难。”

    在这里,句子很容易变成永恒。一旦写完,就只剩下等待答复这一件事。

    “我会非常听话。”在漫长的等待间,汤姆又写。

    对方依然沉默。

    汤姆渐渐开始揣测,这是不是还不够。他太了解自己了。一个试图背叛的人,只保证今后服从,通常换不来原谅。还需要表示悔恨,承认失败,把对方想听的话一字不漏地说出来。

    “我不该抢你的魔杖。“”

    他盯着“你的”两个字。

    “那具身体是你的。”

    他等了一会儿,又写:

    “我认输了。”

    说出口似乎也没有想象中困难。这里缺少观众,羞耻只能由他自己负责观看。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那个名字也可以让出去。如果对方坚持,伏地魔可以只属于留在身体里的那个人。他可以换一个名字,离开霍格沃茨,去任何地方。他会隐瞒自己的来历,遵守命令——至于萨雷斯——

    汤姆在这里停留了很久。

    “你不让我见它,我就不去。”

    写完之后,他忽然非常愤怒。

    那条该死的蛇。

    它选了温暖的那个,就把这一切决定了。他们的记忆完全一样,连爱抚它时手指的动作都一样。他曾经坐在它身边,为它一千年都没能离开密室而感到一点可怜。现在它至少还能在地下爬行,能够吃东西,能够把鼻尖贴向一个有体温的人。

    另一个他,会继续喂它。

    他甚至能够想出那人的表情。眉头皱着,嫌它吃得太多,手却仍然放在它鼻翼旁边。萨雷斯会高兴起来,把整颗脑袋往那里送。

    它很快就会忘记曾经有过两个汤姆。

    “你知道在里面是什么感觉。”

    这一次,字迹变重了。

    “这个容器是你制造的。你知道的。”

    他站起来,又立刻忘记了站着所需要的形状。霍格沃茨的城堡从中间塌掉,塔楼、湖水和魁地奇球场混在一起,成了一片浓稠的黑色。他想撞开什么,撞到的却总是自己用来想象撞击的那个念头。

    “你就是我。你差一点成为我!”

    “差一点就是你离开了这具身体,差一点是我留在了日记本外面。”

    “放我出去。”

    他开始憎恨那人的每一次呼吸。那个人还要挑选晚餐,嫌汤太热,嫌寝室太吵,嫌某个蠢货挤占了自己的时间。他竟然还有那么多事情可以不满意。

    “我命令你,放我出去!”

    他已经把可以许诺的东西全都许诺了一遍。他想不起还剩下什么,于是从头再说了一次。听话,服从,保守秘密。他可以接受任何控制,任何惩罚。

    “我求求你,放我出去。”

    他甚至想给对方看一看自己跪着哀求的样子。他要把那个姿势也画在纸上,让他看看自己究竟把一个汤姆·里德尔变成了什么。可那个轮廓才出现一半,他就把它撕碎了。

    恨意涌上来,淹没了一切。

    他要让那个人待在这里。要亲自拿起羽毛笔,在外面写:今天的天气很好,我正在吃饭。他会仔细描写黄油在舌头上融化的感觉,描写手指被热茶烫了一下,描写一个人如何因为困倦,自然而然地睡去。

    等那个人学会哀求,他也会合上书。

    这个念头使他快活了片刻。随后,快活也成了另一件无法维持的事情。他又开始寻找笔尖,寻找一点点来自外面的动静。

    “你在看吗?”

    他恨那个自己,但是他也只剩那个自己。

    “我知道你在看。”

    回来。看我。回答一句。哪怕再写一个“不”也可以。他可以继续请求,可以继续解释。他还有很多话要说,刚才那些条件也可以再改。

    “放我出去。”

    他已经想不起最初那句感谢写在什么地方了。纸上越来越挤,新的请求压在旧的请求上面,端正的字母互相穿透,笔画变粗,变长,紧紧咬在一起。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

    暑假将近,银绿交织的寝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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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堆着乱糟糟的行李。一只装不进箱子的鞋被留在地板中央,床帐外面,有人在为一件找不到的衬衫骂骂咧咧。

    汤姆坐在床上,面前摊着日记。最初那些小而整齐的黑字已经被覆盖了。暗褐色的笔画穿过复习提纲,越来越红,在纸面上堆积成厚重的血书,一页又一页,写满了又往上垒。LET ME OUT.

    每个字母O都被撑得很大,像一张绝望张开的嘴。

    汤姆的手指停在封皮上,有一瞬间,他想起自己刚从身体里被撕出去时,那个向下坠落的感觉。

    那个瞬间在另一个他身上还在继续。字迹还在涌出。

    一个人最难面对的人是自己,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在这件事上最有发言权。总之,他和他自己打了一架,勉强打赢了。他把他自己亲手锁进了一本麻瓜产的、黑色封皮的日记本里,期限可能是永远。

    然后他看到了他自己在永久的囚禁中如何被剥离的。剥离躯体,剥离骄傲,剥离尊严,到最后剩下了……

    他在替他承受杀人的罪。

    别想了。

    没有限期的终身囚禁,狱卒和行刑官是他自己。

    别想了!

    一个人最难面对的人是自己。汤姆选择不面对。他重重合上日记本,深吸一口气,把它塞进床上摊开的箱子最深处,和折刀放在一起,扣好锁,就像封起来一个不定时引爆的炸弹。他觉得胃里有东西往外涌。他咽下去。

    起身时,他的脚踩到了床边那只鞋,踉跄了一下。他低声骂了句,把鞋踢开,理好长袍,前往礼堂。走到门厅,他已经能闻到晚餐的香气,几个戴着红领带的低年级学生从楼梯上跑下来,正义愤填膺地讨论着什么。

    “……邓布利多教授至少应该先看看她妈妈。”一个孩子说,“他在替那个杀人犯辩护以前,先去看看死者的家人!”

    “……她妈妈不肯认尸……她不停地央求库珀治疗师把桃金娘的灵魂塞进她的身体里……她是麻瓜,她不知道……”

    “那个养怪物的海格甚至还要继续留在学校里!”

    “要离猎场小屋远一点……”

    他们看到汤姆,扬起小脸对他问好。汤姆替他们推开礼堂的大门。

    邓布利多在威森加摩为海格辩护。作为唯一一个可以对抗格林德沃的白巫师,他很有政治分量,于是虽然海格被折断了魔杖,但免于阿兹卡班。没有别的办法,邓布利多把未成年的半巨人留在猎场看守的小屋里——只有奥格愿意继续收留这个孩子。

    这对海格来说简直是落入地狱。他回到了一个几乎所有人把他当成杀人凶手的学校里,前一天还是学生,后一天是被剥夺巫师身份的劳改犯校工。

    霍格沃茨的其他许多人对此也十分不满。海格可是刚杀了一个人!邓布利多再怎么偏心得没边,也不该纵容一个凶手。家长们写联名信抗议,就连很多格兰芬多都对自己院长的行为难以接受。

    礼堂里,学生们挨挨挤挤地坐着,谈论火车、暑假、父母许诺的礼物。有人在交换地址,一张羊皮纸传过了半条长桌。

    汤姆走到自己的位置旁,阿布拉克萨斯替他挪开占座的书。他的骑士们这些天对他更崇拜了——可笑的是,他们似乎在把一次成功的谋杀当成深思熟虑,而不是当成一次悲惨的、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的错误。穆尔塞伯正凑过来想说什么,还没开口,教师席上便传来银匙轻敲酒杯的声音。迪佩特站了起来。

    老校长看上去比前几天精神了许多。等谈话声完全停下后,他扶住桌沿,以沉痛的语气回顾了这个学年末尾的不幸。说到桃金娘时,拉文克劳桌边有几个女孩低下了头。奥利夫不在,她已经连夜逃走了,桃金娘则紧紧跟着她。再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逐渐振奋起来,开始称赞危急时刻表现出勇气与责任的学生。

    汤姆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汤姆·里德尔。”

    椅子腿刮过地面。阿布拉克萨斯在桌下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他起身。汤姆站起来,礼堂里的脸一张接一张地转向他。

    迪佩特宣布授予他特殊贡献奖,并为斯莱特林增加二百分。

    下一秒,礼堂里的装饰变成银色和绿色,掌声响彻全场。起初是斯莱特林,随后其他三张长桌也加入了欢呼。有人站起来,朝他吹了一声口哨。格兰芬多桌边有个低年级男孩把手掌举得很高,拍得满脸通红。汤姆认得他,麻瓜种,每次上楼和拐弯时都一惊一乍,他为了护送他放缓过步伐。

    现在,密室的事件解决了,男孩快活极了。

    汤姆沿着长桌向前走。有人伸手拍他的背,有人喊他的姓氏,声音与掌声混成一片。他走过格兰芬多长桌时,那边甚至比刚才更热闹。斯莱特林赢得学院杯固然可恨,可里德尔学长应当得到这些,有女孩用魔法往地上喷射红色和金色的花瓣。

    斯拉格霍恩坐在教师席上,笑得脸颊泛红。邓布利多不在。汤姆转开眼睛,握住迪佩特伸来的手。

    老校长把刻着汤姆名字的银盾交给他,又按了按他的肩膀。银盾比看起来沉,边缘抵着掌根,带来一点清晰的疼痛。

    汤姆感到一点很冷的宽慰。他可以继续站在这里,接受校长的握手,接受同学的赞美。原来秩序不光可以束缚、可以挣脱、可以戏弄,还可以用来扭曲和利用。来萨雷斯还在密室里,二号收在他的箱中,另一半他还在……不,不要想。暑假过去之后,他甚至还能回来,从大门走进霍格沃茨。

    事情已经解决了。

    掌声仍然在响。他望着下面那些仰起来的脸,努力从胸膛里找出与这场面相配的骄傲。

    看,我骗过了所有人。

    他又对自己说了一遍。

    我骗过了所有人。

    然后,他微笑起来。

    礼堂的窗户之外,草地的影子已经拉得很长。掌声传到猎场看守的小屋时,变得模糊而遥远。海格坐在简陋的床沿,膝盖几乎抵到胸口,宽大的肩膀挡住了大半扇窗。他的箱子搁在脚边,里面还装着课本,最上头那本夹着一张写到一半的作业。

    他把两截魔杖放在手掌里。

    断口对上,又错开。露在外面的杖芯很细,他不敢碰,只用拇指抵着木头,试图让那条缝消失一会儿。

    狗从门口走过来,鼻尖顶了顶他的膝盖。

    海格把断杖收进衣袋,摸了摸狗。

    “汤姆肯定是误会了什么。”他嘟囔,“他见过阿拉戈克的。”

    狗舒服地眯起眼睛,尾巴在木地板上扫来扫去。

    城堡里又传来一阵欢呼。狗竖了竖耳朵,很快重新把下巴搁回海格膝上,尾巴拍得更响了。

    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