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咸鱼养崽发家日常(美食) > 4. 发财的第四天
    结合目前的处境,新月心中略有盘算。

    她自然不会回那王家村,别说是她,便是真正的原主也不会再回去。被“抛尸野外”,彻底斩断了与那所谓娘家的千般纠葛,在原主的情绪里,甚至没有怨恨与报复,唯有解脱之意。

    自此以后再无关系,自得清净。

    如今留在谈家村是最好的选择。

    日后如何,待身体养好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既如此,该置办的东西便需置办起来。

    新月先走进粮店。

    战乱与灾荒时期,粮价曾高达几百文,两年前大乾朝纷战结束,新皇登基,为民生计,由朝堂出手管控,如今粮价已恢复正常价,甚至比新月想象中还要便宜一些。

    本朝一石为十斗,一斗为十升,一升即一斤。如今舂好的大米的价格是五十文一斗,糙米三十来文,面粉比大米略低,新月买了一斗大米,五升糙米,两升面粉。

    她本来想多买点糙米的,毕竟糙米便宜,但那糙米可不像后世的糙米粗粮,是真的“糙”,吃起来拉嗓子,多半只能用来熬粥,便作罢。

    现在她的身体还不能大荤,但可以慢慢吃些干饭,增加点油水了,新月便来到肉铺。

    时值午后,案板上的肉已所剩无几。

    新月挑了块相对肥的,约莫两斤多,熬出的猪油足够吃好些天了。

    这年头肥肉比瘦肉贵,要十七文一斤。

    结账时瞥见角落里随意丢着只猪肝。

    “要么?算你便宜点。”肉摊老板道,“五文钱,两个都拿走。”

    他又拿出个小点的,内脏这东西本就卖的便宜,今日卖不出去,放到明日不新鲜了更无人问津。

    “要!”新月果断出手。

    做饭的基本家当也需置办一些,总不能什么都用大丫家的。

    且据这几日观察,大丫家似乎也只有那么一只陶罐,烧水煮饭都是它。

    好在这种东西较为普及,烧制技术成熟而简单,价格不算高昂,新月买了一大一小两个陶罐,共计花费不到五十文,店主还送了把小木铲。

    新月还想买把刀,一问价格,最小的一把也要上百文。

    唔,还是算了罢。

    最后去木匠铺买了把较为锋利的竹刀暂且用着吧。

    盐是必需品,其他调料新月只买了几角的酱油,反正现在也需以清淡为主。

    蔬菜类的就不必在镇上买了,这个时节山上不缺各种野菜。

    不过遇到路边摆卖的新鲜菠菜,新月还是买了一把。

    这东西野外可挖不到。

    林林总总的东西加起来也好几十斤了,新月用在粮店买的旧绳子和粮袋将它们绑在一起,背到背上,走了一段路后她果断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抹了把脸上的汗后,放弃了徒步回村的想法。

    这身体目前还是太虚了,今日又逛了这半日,再负重而行便有些吃力。

    已经花了这么多钱,也不在乎坐车的那一文了。

    新月运气还不错,正好遇上返程的牛车,赶车的是其他村的村民,对新月不熟,倒也没有多问,在谈家村的岔路口将新月放下便驾着牛车悠悠离去。

    新月沿着小路慢行,一路上未曾碰见他人,田间劳作的人偶有看见她的也只远远张望一眼便继续忙碌,无瑕关心。

    坡上立着两个小小的身影,是大丫二丫。

    她们正在草屋旁锄地,看见新月便立刻站了起来。

    大丫本是想陪新月一起前往镇上,只是没办法带着二丫,只得与二丫一起留在家中等待。

    大丫知道蜂蜜可以卖钱,却没想到能卖这么多钱。

    她跑下山坡,帮新月把东西搬回家。

    当新月一样样将东西拿出来时,每拿一样,她的眼睛便要睁大一分。

    到最后,一双眼睛圆溜溜的,两只眼珠子几乎要蹦出来了。

    “米!肉!”

    二丫还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看见肉,手指头不由自主塞进嘴里。

    “借你们家厨房一用,可以吗?”新月说,“待会儿我们一起吃白粥。”

    “我们……也能吃?”大丫道。

    “当然。”新月道,“但你们得帮我烧火?”

    新月现在住的草棚是以前大丫爹过来守庄稼时搭建的,后来他们家搬过来后,草棚便用作杂物间了。

    大丫家的房子也是草屋顶,却是夯实的泥墙。

    房周用栅栏圈出个小院子。

    房子不大,总共只有三间屋,正屋最大,一半做堂屋饭厅,一半做大丫爹娘卧房。另一间大丫带着二丫住,还剩一间做柴房与储物间。

    这草屋足够他们一家四口居住,许多七八口的人家可能也就挤住这么几间房。

    这房子并非新建,而是在原先被废弃的破房子基础上做的翻修。

    里外墙壁上都抹了新泥,看着也算半新。

    走进房中,墙面与地面虽有些斑驳,却也算干净,不见蛛网尘土。

    大丫显然是个勤快的,爹娘去世后,也将家中收拾的妥当。

    只是房中摆设太简略了些,几乎可以用空荡来形容。

    “……家里的的桌椅等物什……都被二伯娘和奶奶他们拿走了,说我们人小,用不上那些,先替我们保管着……”大丫解释道。

    好在灶台搬不走,还在。

    只是上面的锅也不见了,只余黑洞洞的一个灶口。

    再看其他厨具,只剩下两只缺口的碗和两双筷子。

    可别小看这些锅碗瓢盆,在普通人家里,可都是辛苦攒下的家当。

    一口锅,一副碗筷有时甚至能用好几代人。

    “你家房子还不错,你二伯娘不喜欢?”

    新月纯属有点好奇,以她二伯娘的性子,没道理舍大放小,对这房子视而不见。

    “这里偏远了点,”大丫道,“奶奶给二伯家的都是好田,不在这边,而且这里离乱葬岗近,她嫌晦气。”

    原来如此。

    也幸好如此,大丫二丫才能保全她们的安身之所。

    大丫家只有一个陶罐,做饭烧水全都是它。

    这些日子还熬了药,味道颇重,新月将自己新买的两只陶罐都洗干净。

    浅肚敞口的那只用来做菜,圆肚大点的那只用来烧水煮饭。

    接着新月打开粮袋。

    大丫原本以为新月说的粥是将白米与糙米混到一起,一般人家的粥都是这样,或者有的干脆就只有糙米。

    谁知新月抓的全是白米。

    白生生的大米,抓了一把,又一把。

    再一把,还来一把……

    二丫:“哇!哇!哇!”

    大丫:……

    大丫心惊担颤,连忙阻拦:“够了够了!新月姐姐,太多了!”

    新月终于停下。

    “不加点糙米进去吗?”大丫问。

    “以后再加,今天先吃顿好的。”

    她的身体现在不宜大补,吃饱却是必须的。

    大丫二丫的身体也是一样。

    大丫熟练地生好火,新月将粥炖上去后便去处理猪肝。

    她做饭的手艺拜谈老头所赐,谈老头也是孤苦之身,没读多少书,早早学了厨艺谋生,年轻时辗转于各种大小酒店饭馆之间,上了年纪回到出生故地,在福利院厨房待过几年。

    新月不知为何投了他的缘,虽未正式拜师,厨艺上却受他毫不吝啬地指点,将他一身本领学了个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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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八。

    新月曾想过以后租个小房子,有了独立厨房后便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吃的菜,还可以顺带拍拍视频。

    以她的水平,做个美食博主应绰绰有余。

    只可惜没来得及实现与验证。

    这时候肉铺的猪都是早上现杀现卖,这猪肝放了近一天,还算新鲜。

    新月先用淘米水将猪肝浸泡片刻,再用清水洗过几遍,接着用竹刀切成薄片。

    猪肝最重要的是去腥,新月用草木灰将切成薄片的猪肝揉搓,再用清水过几遍,而后加入盐,少许酱油,还有从大丫家找到的野姜,最后加一点面粉,抓匀腌制。

    小只的那半叶全部切片了。

    大点的那只猪肝清洗干净后,新月用盐涂抹一层,先挂起来晾干水分。

    白米咕嘟咕嘟冒泡的时候,新月取一半菠菜,洗净焯水,切碎。

    先将猪肝慢慢放进去,不要翻动,猪肝熟后会自动沉入粥底,接着再放入菠菜,撒少许盐,焖煮几分钟。

    大丫二丫一直守在灶前不舍得离开。

    随着越来越浓的香气,两人口中几乎泛滥成灾,待最后盖子揭开后,二丫一个没忍住,口水直接滴答下来。

    大丫忙用袖子帮她擦了擦,自己则紧紧抿着嘴巴,生怕自己也出丑。

    谁知新月却大声吸溜了一下。

    大丫看新月,新月面无表情地擦擦嘴。

    与她对视一眼,两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大丫家只有两只缺口的碗,大丫便和二丫共用一个。

    新月将两只碗都装的满满的。

    热腾腾的白粥冒着氤氲白汽,被煮的晶莹剔透而饱满的米粒,滑嫩的猪肝,翠绿的菠菜……

    大丫吹凉一点后,先喂给二丫,只一口,二丫便瞪圆了眼睛,双手紧紧抓着大丫衣袖,急不可耐地期待第二口。

    一口粥下肚,新月满足地吁了口气。

    是熟悉的味道。

    可能因为饥饿,也可能因为陶罐和柴火的原因,这粥甚至比以前她熬煮的更好喝。

    接下来的时间里,没人说话。

    三人抱着碗,各自埋头,默不作声的大口进食。

    二丫虽然急,却也不闹,自己吃一口后,等大丫也吃一口,才会再张开嘴巴让姐姐喂自己。

    吃过一碗后,新月给自己又盛了半碗,大丫二丫盛了大半碗。

    新月觉得她们几个其实都还能再来一碗,但是长期没能吃饱的身体不宜一下子过饱,只能依依不舍地打住。

    饶是如此,这也是非常满足的一餐了。

    “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大丫捧着空碗,手心里残留着余温,腹中也是暖暖的,轻声道。

    二丫挺着难得微微凸起的小肚子,连连点头。

    “一辈子长着呢,”新月眯着眼睛笑,“这才到哪儿啊。”

    她煮的多,陶罐里还剩一半。

    新月看看天色,想了想,便将粥装了一小陶罐出来。

    又将留下来的蜂蜜割了三小块,同样用树叶包好。

    新月:“知道谈婆婆家在哪儿吗?”

    “当然!”

    “带我去。”

    谈婆婆家住在村尾,离大丫家距离最近。

    这也是为何大丫当初会跑去向谈婆婆家求助的原因。

    时近黄昏,田间耕作的人们陆陆续续归家。

    谈婆婆老伴早已离世,她原本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前几年也生病去世。

    如今只剩下二儿子,两个儿媳,三个孙女,一家子生活在一起。

    家里劳动力不够,两个儿媳和大孙女都一起下地,此时还没回来,谈婆婆正带着两个七八岁的小孙女在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