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箱打开,一股生漆的香味扑面而来,箱中静静躺着一副深褐色皮甲。
每块方形甲片都厚达半寸,漆面隐隐有金光流转,用红色皮条紧密编联成一体。
难得的是,胄、身甲、袖甲、裙甲俱全,入手坚硬胜铁,重量却只有铁甲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使君,此甲是用成年公犀牛肩背之皮,耗时三年,经百道工序鞣制而成。
可抵得上五层牛皮甲,箭矢不可入,刀剑不可伤,可用百年而不裂!”王泽得意介绍,
“哦?”丁原举起甲胄细细观看,吕布几人忍不住好奇,凑了过来。
贾诩也靠近细看,“犀甲自古便为异宝。
只是如今中原,犀牛早已绝迹,君从何处猎得此物?”
见他识货,王泽更加得意,笑道,“乃是自岭南重金购得,沿用建武年间工艺制成。”
丁原管他哪里得来的犀皮,他只知道,穿着这套犀甲,可以让自己在战场中毫发无伤。
要了!
“金帛易得,这护身之器,实为无价之宝也。”
丁原哈哈大笑,当场披挂。
“来人!取刀来!”
丁原看向身边的亲兵,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亲兵不敢怠慢,举刀便砍。
铛~
一声金石之音爆响,刀锋划过,犀甲之上连一道白痕都未留下。
“好甲!”
吕布、张辽等人齐声喝彩。
就在这时,王泽上前一步,指着甲片说道,“使君神威!我命人将甲片配以金箔贴面,临阵披挂,金光闪耀,必能令贼寇闻风丧胆!”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张辽再顾不上官场礼仪,当即厉声呵斥,“此乃兵家大忌也!
战场上,主将若是身着金甲,岂不成了众矢之的?
你居心何在?”
丁原摆了摆手,“季道乃是读书人,不通军事,文远稍安勿躁。”
王泽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跪伏在地,浑身颤抖,“草民失言,请使君降罪。”
丁原伸手扶起他,“季道献宝,有功无过。
你久居太原,往后此地政务,还需你多加操持。”
“多谢使君!使君车马劳顿,先行休息,以养精神。”
送走王泽,丁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王泽的态度很明确,既然他愿意支持我,那么我就第一个拉拢他王氏。
文和,拟令。”
贾诩立刻研墨铺纸,“主公请讲。”
“即日起,任命王泽为太原郡太守,总领太原政务。”
“什么?!”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主公,万万不可!”
张辽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王泽乃本地大族,若任太守,必成尾大不掉之势。
况且,此举违反三互法!”
“我就是要让他违反三互法。”
丁原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并州五姓虽然势大,但一直被朝廷压制,从未有人能坐上太原郡守这个位置。
如今我破格提拔王泽,等于把他架在火上烤。
你们猜,原氏、郝氏那些家族会怎么想?”
贾诩脸上满是赞赏,接口说道,“他们会觉得王泽是主公的人,会孤立他,针对他,甚至撕破脸皮。”
“不错。”
丁原点了点头,“王泽想借我的刀剿贼,我也想借太原士族的刀,磨一磨王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