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后,松田阵平也去查了那个乌鸦纹章,然后就在那家孤儿院的志愿者名单上看到了望月漓的名字。
好!很好!
望月漓你死定了!
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不动声色地翻看着记录,然后在志愿者预约表上找到了望月漓去孤儿院的时间,也预约了同一天的探访名额。
他打算亲自去现场,看看望月漓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松田阵平瞥了眼正在写报告的萩原研二,他没有进入到怪物的里世界,与其让他平白担惊受怕、陷入危险,不如就让他留在安稳的日常里。
名取周一隔天就回复了消息,但他自己对此了解有限,表示需要过几天才有时间去查阅古籍,劝他先不要贸然行动,等查到消息后再给他回复。
望月漓看着消息,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拜托对方仔细查找。
他今天正跟着搭档白野真源出外勤蹲点。
这是一个追踪已久的跨国抢劫团伙,成员包括两名行事凶狠的俄国人以及一名狡猾的北海道人。这个团伙已经接连犯下了三起案件,每次都手法老练,行踪诡秘,给调查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他们部门之前已经跟着这个团伙蹲守了半个月,终于找到了他们的暂时藏匿的据点。他们俩被派来在据点门口盯着,摸清他们的行动轨迹,寻找合适的时机实施抓捕。
“是不是出来了?”白野真源压低声音,轻轻碰了碰望月漓的胳膊,目光紧紧盯着据点锈迹斑斑的铁闸门。
望月漓立刻收回走神的思绪望过去,就看见三道高大的身影挎着鼓鼓的背包从闸门里走出来。
“没错,就是他们。”望月漓伸手按了按耳后的通讯器,低声给总部报位置,“目标从东门出来了,往巷口那辆灰色面包车走,我们先跟上,请求后续支援。”
等他们上了车,望月漓也踩上油门保持一段距离跟着他们。
灰色面包车似乎没有发现他们,一路平稳地朝着东京市区开去。
车过了两个十字路口,灰色面包车突然拐进了一条窄小的旧街巷,望月漓见状立刻放慢车速,远远停在巷口,和白野真源下车步行跟了进去。
巷子里光线昏暗,两侧堆满了附近居民闲置的旧家具,两人贴着墙根慢慢向前挪,刚转过一个弯,就听见前面不远处传来塑料袋摩擦的声响,紧接着是一句日语混着俄语的低声咒骂。
望月漓冲白野真源比了个停下的手势,自己悄悄探出头瞥了一眼——那三个人正围着一个黑色大包裹拆封,背包里的东西全倒在地上,明晃晃的枪械和工具散了一地,看得出来他们这是要准备下一次作案。
白野真源对着耳麦轻声询问:“支援还有多久到?”得到的回复是起码还有半小时才能到位。
旁边是一家银行,应该就是他们这次的目标。
望月漓压低声音:“不能等了。他们随时可能行动,我们必须抢占先机。我去银行里等着他们,这样既能掌握一手情况,也能在关键时刻作内应,配合行动。”说着就要走。
“欸,你不要命了!”白野真源拽住他,“你单独进去太危险了,他们三个都带着枪,你一个人进去就是羊入虎口。”
望月漓慢慢挣开他的手,目光依旧紧紧盯着不远处整理装备的三人,“放心吧,我进去只是盯着他们动向,不会贸然动手,你在这里在外围接应,等支援来了我们里应外合,刚好把他们一网打尽。”说完他把佩枪往腰带里按了按,借着杂物堆的掩护,猫着腰绕向街道的银行大门。
望月漓从正门进去,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假装低头看手机,余光一直注意着门口。
没过几分钟,三个黑衣蒙面大汉果然背着包推门走进了银行。他们分散站在不同位置,一个守在门口放风,一个控制了银行大厅的监控室方向,剩下那个个子最高的直接掏出手枪对着天花板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巨响,银行里瞬间爆发出尖叫,客人乱作一团往安全出口跑,放风的男人立刻抄起枪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吼声震得墙壁都发颤:“都蹲下!谁敢动就打死谁!”
望月漓不动声色地顺着墙角往监控室的方向挪了两步,趁着劫匪注意力都被逃跑的客人吸引,快速摸出手机给白野真源发了银行内部的平面图,标注出了当前三人的站位,又悄悄按了一下腰间佩枪的保险。
“都蹲下!把你们的手机通讯器都交出来!”那个北海道人拎着枪,挨个踢着蹲在地上的客人,把搜出来的手机全都塞进随身的帆布袋里。
不对!银行劫匪会第一时间控制人质逼迫柜员打开金库,可这三个人既不碰金库,也不靠近柜台,反倒是在控制人员,这更像是想绑架人质来谈条件。
这不符合他们之前表现出来的行事作风。
望月漓心里猛地一沉,指尖在冰凉的枪柄上蹭了蹭,瞬间警觉起来——之前的案子都是抢了现金就立刻撤离,从来没有主动控制人质拖延时间的情况。
他飞快的给白野真源报了信,把枪塞在柜子底下,自己顺势挤进蹲在地上的客人中间,跟着交出了手机,留下耳麦藏进衣领里。
很快,一只带着皮质手套的脚停在了他面前,紧接着他的肩膀就被人用力踹了一下,冰冷的枪口直接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出来,站到那边去。”北海道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听得出来情绪十分警惕。
望月漓心里暗叫不好,只能顺着力道慢慢站起身,故意佝偻着背,装成普通上班族惊慌失措的样子,举着双手往远离人质的大厅侧边走。
那个北海道人对他上下搜身,动作粗暴地扯出了他衣领内侧的耳麦,望月漓心里一紧,还想再挣扎一下,但身后的俄国人把枪口压了压,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意味。
北海道人并未停手,在胸前的内口袋里掏出了他的警察手册。他捏着手册在望月漓眼前晃了晃,咧开嘴,露出了森白的牙齿,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日语低沉地说道:“你果然是条子。”
望月漓攥紧了拳,没有说话。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那俄国人挥着枪托狠狠砸在了他的后背上,力道之大让望月漓瞬间闷哼一声,直直往前栽倒在了冰凉的瓷砖地上。
北海道人蹲下身,伸手拽住望月漓的头发,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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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硬生生抬了起来,“就用他吧。”
他抬眼扫过蹲在地上发抖的人质,对着另外两个同伙扬了扬下巴:“把那个拿过来。”
那个俄国人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型炸!弹,拆了保险,用绳子捆在了望月漓胸口,余下的绳子把他的双手反绑在背后。
“别怪我,都是你的同事们干的好事。”北海道人晃了晃手里的炸!弹遥控器,粗糙的拇指在按钮上来回摩挲,眼里全是嗜血的恨意:“我的哥哥就是死在你们这群毫不作为的警察手上。”
望月漓听着这话皱起眉头,他们搜集到的情报是以那两个俄国兄弟为团伙主心骨,北海道人只是翻译和向导。现在看来却不是如此,那两个俄国人对这个北海道人唯命是从,像是他才是头目一样。而他的目的,似乎是为了报复警察。
绳子不是问题,他放出指甲一下就可以割断;炸!弹得拆开看看构造,他看了松田阵平给的书,也学了个半吊子。
问题是,他不能在这三个枪口底下干这些事。
那个北海道人粗暴地将他从地上拽起,让他背靠着柱子。接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整好角度,将摄像头精准地对准了望月漓的脸和身上的炸!弹。
他一边操作,一边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日语低声说着什么,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狞笑的脸上——直播的界面已经打开,红色的录制指示灯正无情地闪烁着。
“这位是东京警视厅的……望月漓警官。”北海道人打开他的警察手册,一字一句念出姓名和单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今天我就要让日本国民看看警察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难办,他原本还想着实在不行用妖力躲过一劫,反正人质都低着头不敢看,警察也不会相信劫匪的胡言乱语,可是如果全网直播就完全不一样了,他展现出一丝不对劲都有可能直接社会性死亡。
北海道人伸出沾着烟渍的手指戳了戳望月漓的脸颊,“这个炸!弹威力很小,五米之外都炸不到。”他把手机转向另一边被枪指着的一众人质:“那边也有一个炸!弹,如果他身上的炸!弹停了,那边的炸!弹就会炸。”
望月漓抬头看过去,炸!弹在人质群体中心,被黑色胶带固定在一个十几岁的青少年身上。
那孩子吓得浑身发抖,连哭都不敢出声,整张脸白得像纸一样,只有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掉。
周围的人质缩着身子尽量远离炸弹,没有人敢出声,整个大厅静得只能听见劫匪粗重的呼吸声和那孩子压抑的抽噎声。
“现在,来做选择吧。东京警视厅,你们不是整天把‘保护市民’挂在嘴边吗?现在,就让我看看你们的决心吧。是要牺牲这位年轻的警官,来保全这些无辜的平民?还是说,你们会选择保住自己的同僚,眼睁睁看着这些普通人……砰?我给你们一个小时,想好了给我回个话,晚一分钟,我就推你们一把。”
望月漓垂在身侧被反绑的手悄悄动了动,还是没有下手。他现在别说拆弹,连稍微动一下都有可能被发现提前引爆。而且如果激怒对方,按下人质那边的遥控器后果更不堪设想。
他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