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楚无声叹口气,“改演出服了吗?”
“没呀,我刷手机看这裙子好看,下单一个又给我推荐另一个,那这些衣服买了放那也是浪费,你就当回模特穿上给我看,你穿肯定好看。”
“不要。”舍楚干脆拒绝。
涂倪杉拿出一件,“很好看的。”
舍楚不理。
“很贵的。”
舍楚不管。
“好吧,”涂倪杉颓废地抱裙子坐床边,“我实话跟你说吧,之前在华羊那次,我收了个鬼,那鬼是里面住户的孩子,年纪轻轻刚上初中的女学生,她妈妈给她买了很多裙子都不能穿了,这些裙子也是帮她买的,唉,我就是觉得好好的孩子,不能满足死前心愿……唉,算了……太可惜了。”
涂倪杉起身把裙子塞回去,“我回来好好跟她解释,她不会多想的。”
舍楚动了动脚步,涂倪杉憋住笑,收敛神情,“你不用觉得难为情,让你穿女装表演够为难你了,你真的不用做这么多。”
舍楚说:“那个女学生在这屋里吗?我能看到吗?”
呦,怪警惕。涂倪杉嘴角僵硬,反应两秒,说:“在!不过快进轮回门了,你看不到她。”
舍楚像是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给我吧,我穿。”
涂倪杉关上卧室门,无声狂笑,小跑去架相机。
舍楚真的很适合穿这些华丽服饰,那张干净的小脸直接被衬的清冷秀丽,这一个月没剪发,发尾长到锁骨,裙摆饱满显得腰更纤细,半截蕾丝袜卡在膝盖窝上面一点,没穿配套的皮鞋,踌躇地走到客厅。
涂倪杉愣在沙发上,回过神来,跷起二郎腿。
慌乱道:“这套不好看,换一套。”
舍楚微微蹙眉,好似觉得涂倪杉无理取闹。
涂倪杉挥手赶人。
舍楚回卧室,涂倪杉松口气。
真要命了,舍楚太好看了,比天上的任何神仙都好看。
涂倪杉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心跳声能比雷公挥锤子还扰民。
他每晚刷到ER乐队Lvy的视频,看有人在下面评论说好看漂亮,这些夸赞的评论犹如一条条勋章,贴满涂倪杉全身。
对,没错,这是他的宝贝!都来夸,狠狠地夸!!!
他不但能近距离和舍楚说话吃饭,还能一个人看舍楚穿漂亮裙子。
涂倪杉看一眼相机,满足喟叹。
涂倪杉后面还想看舍楚来一段表演,寻思可能会惹怒舍楚,想想算了。
为了表达感谢,他问舍楚有什么想要的。
舍楚还真有让他做的事。
这周六的公演按照赛制投票规则会选出第一名和最后一名的两个队伍,最后一队淘汰,第一名乐队和踢馆乐队PK,输的那队变成最后一名。
这个规则一放出来,很多粉丝不满,制造大量话题,第一名反而变成烫手的山芋,谁都不想和踢馆乐队硬碰硬,更何况是小有名的纸飞鸡乐队。
这天,一群人来到节目组安排的酒店。
涂倪杉站在粉丝堆中,高出一头,头上戴着黑色飞鸡灯牌引人侧目。
脸黑到扔非洲秒变当地人。
“帮我去接纸飞鸡到酒店。”舍楚的裙子还没脱,站涂倪杉面前,听话摆姿势。
涂倪杉拿手机360度拍照,抽空回一句:“她们不能打车吗?”
“……你去酒店等她们下车,拍视频发给我。”舍楚闭着一只眼睛,眼睛痉挛跳两下,双手比耶。
涂倪杉不懂,他只想给舍楚拍照,“换一个条件。”
舍楚放下手,一言不发地开始脱裙子。
“行,去去去。”涂倪杉得便宜卖乖,说:“换一个姿势。”
商务车慢慢停在酒店门口,粉丝蜂拥向前,涂倪杉像混在蝌蚪中的鱼被推着往前找妈妈。
“别忘了拍照,不拍就是没去。”涂倪杉的脑中回荡舍楚叮嘱好几遍的话。
舍楚好不容易请他帮忙,涂倪杉急忙举起手机,他个子高,举起手机没人挡镜头,车上下来五个人,涂倪杉脸盲,又不给他分辨的时间,前面那些小姑娘打扮的没啥区别,更是灾难。
好不容易把人送进电梯,涂倪杉出一身汗。
“大哥,你是代拍吧。”刚才挤在前面的女生怒瞪涂倪杉。
涂倪杉把手机揣兜里,纳闷,“什么代拍?”
“你是不是帮别人拍照的。”
涂倪杉诧异小姑娘好眼力,“是啊。”
小姑娘翻个白眼,“大哥,别干这个了,纸飞鸡不允许代拍,去拍点喜欢的东西不好吗?”
涂倪杉有点懵,除了这段垃圾视频,他手机里全是喜欢的照片视频。
“我手机很多喜欢的照片好吧。”涂倪杉打开手机相册,首页就是舍楚初舞台时的照片。
小姑娘表情一变,不跟涂倪杉说话了,拉上旁边的同担转身就走。
涂倪杉真不懂了。
回到录制后台,越祺瑞从休息室出来,涂倪杉可算见到这个大忙人了,主动上前攀谈:“大忙人啊越总,半个月不来公司,今天结束要不要请她们聚一下。”
休息室的门又打开了,男演员导师见门口站着的两个人表情一怔,多看了涂倪杉一眼,点头匆匆离开。
越祺瑞说:“看名次吧,倒数第一名吃的散伙饭。”
涂倪杉意味深长一笑:“你会让ER乐队倒数吗?我还是更担心你会让她们获得第一名,到时候和纸飞鸡对打,赚足流量,看这个势头,ER乐队已经吸了一波粉。”
“想什么呢,凭她们现在的实力即使在这一场拿到第一名,能保证后面每一场都能赢踢馆乐队吗?”
涂倪杉若有似无地点头,神情带点欣赏,看来这人还是有脑子的。
“行,是我拙见了,越总别见怪。越总前几天是不是收了酒庄里珍贵的酒,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识下,也让他们品鉴品鉴。”
上场顺序根据初舞台投票总分排序,ER乐队在第五组,后面还剩两组,纸飞机乐队作为踢馆乐队最后一个上场,不知道对手实力,又怕拿最后一名,所有队伍或多或少都收敛实力。
只有第四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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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队一首热情的曲子掀起全场气氛,铆足劲想成为纸飞机乐队的对手。
涂倪杉打听,原来这队里有纸飞机前成员,节目组真会搞事。
舍楚算是地府鬼社局编外人员,这段时间舍楚忙,没开直播,很多鬼催直播,所以第二次变地府现场直播舞台了。
舍楚比第一次上场从容多了,学会互动。
地府的直播设备类似无人机,比无人机还小,只有指甲盖大小,在鹅山寺直播收鬼用的就是这种,专为局长开发的一款灵活性高的摄像头,不然按照涂倪杉沉浸式收鬼那架势,报废的摄像头都快赶上作者键盘上的删除键了。
涂倪杉站在初舞台同样的观众区,与手机屏幕里的舍楚对视,今天的舍楚眼神灵动,在台下摇晃的荧光棒配合下,像一场不切实际的梦,人类世界发展很快,作为超出自然界的存在,他们神仙也在适应人类生活。
涂倪杉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像二十多岁的人体验追星的快乐满足,台下所有的目光聚集在台上的人,这种景象他只在人类供奉神仙时才见到过。
这一刻的眼神是一样的,满眼都是神仙般的人。
地府直播间的弹幕很欢快:
「鬼能投票吗?大家都给咱舍楚投投票啊!」
「让他们知道舍楚背后有无数个鬼!」
「@楼上,你这样说很恐怖啊。」
「舍楚下次直播能不能女装?我保证拉上全家看!」
「就是,就业直播这么有节目,我肯定转发到神仙社群。」
……
ER乐队这个舞台结束,涂倪杉要走,他在电梯那里说话的小姑娘挤到前面,边走边和同担说:“ER乐队唱的好好啊,就这样才第四名。”
“那个Lvy今晚比初舞台好多了,刷到他的初舞台切片还以为又是资本塞进来的关系户。”
涂倪杉听别人夸舍楚心里得劲的很啊。
舍楚要是努力起来分分钟钟超过纸飞机。涂倪杉心想。
赶紧回后台给舍楚送花,冲进休息室,舍楚不在,队长Tusk说见舍楚去嘉宾休息室了。
他飞快地跑到走廊尽头,整个人怔在原地,花束脱手掉地上,花瓣飞溅。
舍楚被男人堵在墙角,从他的角度来看,舍楚被男人的身形圈住,男人低头,两人贴的极近。
涂倪杉的世界瞬间变成黑白色。
他握拳从后面薅过男人衣领,甩手挥出一拳,拳头直击男人右半边脸,牙齿飞出去两颗,男人惯力栽倒地。
随后赶来的Tusk惊讶地捂住嘴,后台人员嘈杂,Tusk打发看戏的人。
涂倪杉扶住昏睡的舍楚,拿袖子在舍楚嘴上来回蹭了好几遍,表情阴鸷,俯视地上挣扎撑地站起来的男演员,上去补一脚,连同上次扇舍楚的一巴掌一起还回去。
男演员三十多岁快四十,在演艺圈混十多年一事无成,祖上烧高香靠娘家财力混个有含金量的最佳男主角的奖项。
要说他演技不好,他在圈里出了名的脾气好谦卑前辈的形象,导致很多导演惋惜欠点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