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李安平这话说的突兀,可陈令迟却有一种“果真如此”的感觉。

    他问道:“你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

    “你之前说的,入学前的提醒里面,”李安平整个人都在后怕之中,“那里面不是有两句话吗?‘为什么班长不说话?为什么学习委员一直说?’可是我们看见的学习委员一直在说话。”

    陈令迟明白了李安平的所想,下意识接话道:“如果规则是错的,那么这个副本将没有存在的意义,所以只能是我们看见了这个班长,不是班长,甚至可能是那个出现在一开始,但是我们这始至终都没有见过的学习委员。”

    “不一定,”李安平声音此时此刻有点发哑,“或许不是没见过,而是她没办法跟我们说话。”

    李安平猛然抬起头:“那个白裙子的少女。”

    “什么?”陈令迟猛的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却发现李安平状态好像不太对劲,他赶紧扶住了李安平道:“别激动,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李安平这会儿太激动了,有点说不上来话,费劲提醒:“我之前说,看见的白裙少女的脸眼熟,就是和班长的脸是一张,只不过我看见的那张脸,烂了而已。”

    说罢,他站起来,自己给自己拍了拍道:“如果跟我们说话的那个人真的是班长的话。”

    陈令迟顿了一下,调出了手表里面的照片,认真观察了起来。

    手表毕竟太小了,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盯着那张照片往死里看。

    是很像,而且很像跳楼自杀的摔烂的脸。

    可这样又出现了一个新的疑惑。

    陈令迟把手表关上:“跳楼自杀的人,她那张脸真的能摔成这样的面目全非吗?”

    李安平明白陈令迟的意思。

    因为人是有本能的求生欲的,这也就意味着,只要没有决绝的想死之心,那么跳时肯定会下意识护住自己的头,不会让自己的脸摔的这么难看。

    李安平提出了个自己都觉得不对的可能性:“那万一她就是特别想死呢?”

    陈令迟听到了上课铃声:“特别想死,就不会有这个副本了。”

    这话也对。

    李安平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两个人到现在毫无逻辑,毫无想法,简直就是无头苍蝇乱撞。”

    陈令迟盯着办公室门口道:“刚刚班长那么想让我们出来,办公室里面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李安平也给跟着看过去:“那我们还回班级吗?”

    这是一个好问题。

    只不过,一共十次处分,现在陈令迟身上只背着两个处分,而李安平只有一个。

    陈令迟摇头:“不了,免得回头出不来了,就不会班级了。”

    李安平跟着点头:“也好,那个班级待着实在是太恐怖了。”

    活人躺在棺材里面,哪怕没有什么,也是心惊胆战的。

    况且黄泉车站这事之后,李安平也没有那么唯物主义了。

    两个人看了一眼一览无余的空地,牙一咬躲进了男厕所。

    无论如何,总归班长是个女的,男厕所按照常规情况而言应该是不会进来的。

    李安平有点不相信:“陈令迟,进了之后我们连跑都没地方跑。确定我们两个躲这里吗?”

    陈令迟自信点头:“当然确定啦,那姑娘总不能进男厕所吧?”

    李安平总感觉怪怪的:“可这并非现实啊,教室里面都能放棺材,女生进男厕所有什么不行的。”

    陈令迟沉默了会儿,一咬牙:“我坚信这个世界肯定是有常识的。”

    李安平抿了抿唇:“但愿吧。”

    他对年级第一的超强滤镜终于开始有一定的磨损跟破碎了。于是李安平四处张望找起了出口。

    大多数的学校建的都一样,男厕所的门仿佛没有一样。

    至少把那个门一关,下能看见脚上能看见头。

    李安平目测了一下距离,不出意外的话,蹲下来还能看见屁股。

    一个正常人很难藏在里面,一点身影都不露。

    突然,他听见了陈令迟不太确定的声音:“李安平啊,我突然认同了你的那句话。”

    李安平正看着高耸的窗户,随口道:“那句话?”

    “那万一班长就进女厕所了呢。”陈令迟似乎很平静地重复了一遍而后道,“当然不是班长,是白裙少女,如果你能看见的话。”

    陈令迟不愧是陈令迟,无论如何,脸上和眼神都淡然地不行,仿佛没看见一样。

    而李安平闻言立刻扭头看过去,却发现门口空空如也。

    李安平这个人一紧张就上脸,整个人瞬间警惕了起来:“在门口吗?我确实看不见。”

    陈令迟听淡然的:“手里还拿了一个拖把,看起来像是沾过水,是湿的,当然这个脸确实像班长毁容版本。”

    说话的整个过程,陈令迟都老老实实地在原地站的好好的,纹丝不动。

    李安平觉得这人有病:“你不觉得他现在拖了个带水的拖把过来,很像是武器吗?”

    陈令迟点头:“是有一点,就好像是要揍我们的样子,但是我觉得吧,一个拖把砸不死咱俩。我比较好奇她进来是干嘛的?”

    “而且,”陈令迟死死地盯着白裙少女的身影道,“那个班长好像说是十天内不能杀我们吧,就现在的状况而言,无论是白裙少女还是无头尸男,都没有对我们痛下杀手。所以我感觉这条规则应该是正确的。”

    李安平突然觉得自己被陈令迟的话说服了,刚感觉不跑也行。

    那就这么待着吧,让陈令迟看看这人要干什么,自己也要思考一下了。

    而陈令迟不知道李安平思绪的百转千回,他一门心思的把目光跟视线放在了白裙少女身上。

    可能是因为四肢僵硬,白裙少女走的很缓慢。

    而后,陈令迟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怎么感觉这个白裙上像是往李安平的方向挪动,如果不是一直盯着,那未必能看清。

    虽然这个白裙少女目前而言没有展现出有智商的一面,但是看他的情况也不像是个没智商的。

    所以陈令迟没说话,很刻意地撞了一下李安平,就像是打闹一样。

    刚好把李安平撞开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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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则站到了李安平的原本的位子上去了。

    李安平不明所以:“怎么了?”

    他并不觉得陈令迟是心血来潮,虽然陈令迟这个人和他一开始以为的全知全能且心细内敛的年级第一不太一样,可是也没有到在这种时候莫名其妙撞他一下的情况。

    陈令迟并没有理他,他现在需要验证一个东西。

    陈令迟一边装作和李安平打闹地模样,一遍目光死死地盯着白裙少女的脚。

    因为陈令迟莫名其妙的举动,李安平观察了两下,确定了陈令迟看着的虚空他看不见半点东西。

    虽不能明白陈令迟想干什么,那既然是同伴,那自然得陪着一起演下去了。

    而这边,陈令迟看着白裙少女的身影往李安平这边挪的时候,露出一副果真如此的表情。

    陈令迟偏过头,皱起眉,不太确定道:“她好像,想揍你,好像压根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说完他顺带解释了自己刚刚的发现。

    李安平有点错愕:“到现在还没走过来吗?”

    陈令迟点头,而且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而且我觉得这个人可能听不见。”

    “这是从哪里得出来的?”李安平没懂陈令迟的跳跃程度。

    陈令迟道:“我觉得他们肯定是知道,乘客是那些人,所以系统竟然提醒我们了,不能带非常规物品入内,那么按照这条规矩所带来的合理性,必然会通知幕后BOSS。”

    “而一开始进来的时候,带东西的人是你。现在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我们两个交换了东西。”陈令迟试图让自己的逻辑听上去合理,“如果这个副本通知BOSS是谁带了武器,那此时此刻的攻击对象应该是我,是她们攻击对象却是你。”

    “说明他们只能知道有人带了东西,但是不知道是谁,必然是有方法验证的。”陈令迟继续道。

    李安平似乎明白了,他突然想起来了:“会不会是那张纸?”

    李安平回忆了一下:“因为那张纸好像是很刻意的摆在我们面前的。”

    只有那张纸,不具有任何威胁。

    而当时班长正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两个,如果是班长刻意地也说得过去。

    只不过,没有证据。

    陈令迟自己心里也门清自己的猜测有点不着边际,他偏头看着李安平道:“要不然,我们来验证一下。”

    “验证什么?”李安平现在看不见,两个人不确定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根本没办法控制变量法研究,“我觉得我们两个现在应该赶紧跑路吧?”

    “不不不,”陈令迟神秘一笑道,“你被我撞开了,她能跟过去,说明她看得见,而我们的议论,她应该听不见,不然现在应该回去了。”

    李安平依然没弄懂陈令迟跳跃的思维:“所以呢?需要我干什么?”

    陈令迟道:“需要你假装惊悚,我们两个来演一出戏。”

    白裙少女走的再慢,可毕竟厕所也就那么大点位置,很快就到头了。

    陈令迟往后退了一步:“验一下,你看得见白裙少女,我看不见,我们两个吵架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