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余晓敏现在的做派和之前截然不同，这是见自己已经上了贼船了，不想装了？
乔安也不再多问，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这时，乔安包里的手机震了震，是涂向北发来的微信。
【向北：我预约了师傅十点上门，我一会到你家。】
【乔安：好。】
【向北：之前你不是说想给家里两只猫做绝育吗？你不在家正好，我这边做个戏，把它们带到医院去。】
乔安的嘴角往上扬了扬，她确实要给猫猫夫妻做绝育，但是呢，又不想让它们知道是自己送去的。
在网上看到不少演戏抢猫，然后被送去做绝育的，乔安倒是觉得这个可行。
没想到涂向北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乔安：行是行，不过我这段时间没空照顾它们，估计得让它们住院。】
【向北：问题不大，到时候给你打个折。】
【乔安：那辛苦你了。】
乔安打开花花动物园APP，私聊了大圣和玲珑，将一会发生的事告诉两小只。
【大圣：太凶残了！人，你以后会不会也这样对我？】
【管理员：看你表现。】
大圣这会趴在客厅，忧心忡忡，想着要怎么表现才能不被卸载QQ。
乔安其实没想给大圣做绝育，大圣情绪很稳定，而且公狗是不会自主发情的。
猫猫夫妻不一样，这两个要是不做绝育，会一窝接着一窝生……
聊完，乔安拿着手机刷短视频，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心里想着事。
这时，商务车驶出了安北区，朝着宁城开发区的方向驶去。
开发区乔安以前找工作的时候去过一次，离安北区有些远，开发区里都是工厂和物流园，可以说是人烟稀少。
一个半小时后，商务车驶入了一个物流园。
乔安咬咬牙，快速兑换了临时虚拟屏服务，要是发生什么事了，还能及时沟通。
刚兑换完，商务车就停下了，司机转头说道：“敏姐到了。”
余晓敏睁开眼睛，懒懒地说道：“下车吧。”
乔安跟着下车，只见物流园里空荡荡的，不远处停着两三辆半新不旧的黑色商务车，和自己坐的这辆是同款。
物流园门岗外，站着两个精壮的男人，一看就不一般。
乔安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心里有些发慌，感觉自己像是进了东南亚的诈骗园区。
“走，”余晓敏说，“就在前面了。”
乔安跟上，“晓敏，怎么培训基地在这里啊？”
余晓敏随口道：“这里房租便宜，地方大，公司开销大，肯定要节约成本。”
乔安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跟着她走到了卷帘门前。
余晓敏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遥控器，“滴”的一声，卷帘门缓缓上升。
乔安跟着余晓敏进了门，里面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只见余晓敏继续往前走，绕过一根水泥柱子，前方出现了一个大铁门。
余晓敏打开铁门，那铁门后面是往上的楼梯。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正经的培训基地，乔安忐忑地跟着上了二楼。
一上去，就听到了一片嘈杂的声音，有音乐声有说话声交织在一起，声音不是很大，但挺吵的。
乔安跟着余晓敏继续往前走，转了个弯，前方是一道铁栅栏门，门外站着两个正在说话的男人，他们听见脚步声同时转头看了过来。
“敏姐，带新人来啊？”其中一个男人开口道。
余晓敏“嗯”了一声，偏头对乔安说道：“这里有规定，进去不能带手机。”
“啊？为什么啊？”乔安说，“万一我妈有什么事，找不到我怎么办？”
“就几个小时，出不了什么事，”余晓敏道。
乔安露出了不情愿的表情，“晓敏，你们这个培训基地怪怪的，不然算了吧，我还是不干了。”
这是正常人的正常反应，叶理之前有跟乔安说过，做出的一切反应都要符合逻辑，正常。
如果这个时候乔安一口答应了，反而显得很不正常。
余晓敏叹了口气，“安安，你昨天签了合同的，这时候不做是需要付违约金的。”
“违约金？”乔安瞪大了眼睛，“多少钱啊？”
余晓敏：“十万。”
乔安欲哭无泪道：“你这不是坑我吗？”
“你按公司要求，手机交给保安管理，出来之后就能取回了，你担心什么？”余晓敏说，“里面的主播都是这个流程，不是针对你一个人，我进去也是要上交手机的。”
说完，余晓敏把自己的手机给了保安。
正常人听到十万违约金也就乖乖听话了，乔安也是如此，把手机交给了保安。
在乔安看来，这是犯罪组织安排的第一个服从性测试，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呢？
手机给了保安，另外一个保安上来检查了乔安携带的包，没有问题，便打开了铁栅栏门。
余晓敏走在前面，乔安跟在后面。
两人一进去，身后的门重新关上，耳边的嘈杂声也变得清晰起来。
“哥哥，你还想看什么嘛？”
“哎呀你好讨厌啊，人家都害羞了……”
“可以呀，你打赏够了，我们可以甜蜜1V1视频哟。”
“……”
乔安听得一身鸡皮疙瘩，这一听就是黄播好吗？
余晓敏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安安，现在这种年代笑贫不笑娼的，而且也没让你真做什么，就是撒撒娇，喊两句哥哥，钱就到口袋里来了，不香吗？”
乔安：“我怕我做不来。”
“这有什么好怕的，放开点，”余晓敏说，“我们培训直播的平台，是个小平台，很私密的，不是会员都进不来的，有钱的大哥多的是。”
“到时候你做熟，让你转普通平台，你怕是会舍不得，”余晓敏笑道，“这可是我们公司的新人福利。”
乔安不语。
余晓敏带进来的人不是一个两个了，经验丰富着呢，她手下带进来的人，就没有出去的。
“安安，我还能害你吗？”余晓敏说着亲昵地挽着乔安的胳膊，“走，去我办公室坐一会。”
余晓敏的办公室很简陋，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两张椅子，一副随时要跑路的样子。
余晓敏冲了杯速溶咖啡，放在了乔安的面前，“这个咖啡味道还不错，你试试。”
在余晓敏的注视下，乔安拿起了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