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1952,我带全家搬入南锣鼓巷 > 第1015章 来都来了
    羊杂汤端上来的时候,赵大宝差点被那股热气扑个跟头。</p>

    粗瓷大碗里汤色奶白,羊杂切得厚薄均匀,堆得冒尖儿,上头撒了翠绿的香菜碎和褐色的胡椒粉,一勺子搅下去,热气腾腾地往上涌,香味直往鼻子里钻。</p>

    油酥烧饼是刚出锅的,两面金黄,用手一捏酥皮就簌簌往下掉,露出里面一层一层的软瓤。</p>

    赵大宝先喝了一口汤,烫得直吸气,但眼睛一下就亮了。</p>

    胡椒的辛辣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整个人像被热毛巾捂过一样舒坦。</p>

    他二话不说掰了一块烧饼泡进汤里,等了几秒夹起来塞进嘴里——饼吸饱了汤汁,外层微脆内里软糯,混着羊杂的鲜香,嚼得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p>

    对面刘三炮原本还惦记着红肠,这会儿喝了一口汤也顾不上提了,埋头呼噜呼噜地喝着,额头上一层薄汗。</p>

    贺老八更夸张,端着碗先把汤喝了一半才吃饼,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p>

    张根生倒是最斯文,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但碗里的料一点也没少往下走。</p>

    四个人闷头造了十来分钟,碗见底了,烧饼也没了。</p>

    赵大宝放下碗,满足地往后一靠,长长地叹了口气,拍了拍肚子:这才叫活着。</p>

    刘三炮擦了擦额头的汗,意犹未尽地看了眼空碗:行,羊杂汤过了,现在该红肠了吧?</p>

    他两眼放光,像刚充了电一样精神抖擞。</p>

    赵大宝还没答话,张根生忽然从兜里掏出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双手递到赵大宝面前。</p>

    石头哥,这个给你。</p>

    赵大宝接过展开一看——是一份手写的总结,工工整整地写着关于应对极端天气旅客安抚工作的几点体会。</p>

    底下分了几个小标题:一、情绪疏导以稳为主;二、物资调配灵活应对;三、广播互动提升信任感……条理清楚,措辞得当,连标点符号都规规矩矩的。</p>

    赵大宝看了两行就乐了:有知识的就是不一样,阿生,你这写总结的功夫完全可以当个干事员。</p>

    张根生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还不得益于石头哥你精心指导,才完成的。</p>

    他当然不会说因为这总结,被赵大宝骂了不知多少次、被退回多少次的事,他可不想好不容易到嘴的红肠飞了。</p>

    刘三炮伸着脑袋凑过来,看着上面的内容,一时间只觉得脑袋大。</p>

    他揉了揉太阳穴,补上一句,石头,你这是逼着大家和你一样都会说学逗唱?多才多艺?</p>

    贺老八可是知道这总结的,听到刘三炮的话,一副后知后觉。</p>

    手抖指着赵大宝,“对,石头,你这还让兄弟们活不活了?我这以后卖货是不是还得给乘客先来段赵子龙七进七出?”</p>

    赵大宝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把总结叠好揣进兜里。</p>

    你们这建议也不是不可以,要不我把你们的建议也加入到总结里?哈哈哈......</p>

    得到的自然是刘三炮和贺老八两人的王八拳伺候。</p>

    打闹一通后,赵大宝站起来掏钱结账。</p>

    出了馆子,北风扑面而来,干冷干冷的,但阳光亮得晃眼。</p>

    贺老八已经跟路边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大爷打听上了:大爷,地道的卖红肠的店往哪个方向走?</p>

    大爷抬手往胡同深处一指,嘴里嚼着糖葫芦含含糊糊地说了句。</p>

    往前走两个路口,老李头熏酱铺。</p>

    四个人顺着大爷指的方向一路走过去。</p>

    哈市的街道跟京城不一样,建筑带着明显的俄式风格,圆顶、尖顶的楼在街角错落着,墙皮有些斑驳了,被午后的阳光照出一种旧旧的暖色。</p>

    路边的雪被扫到两旁堆成小丘,有小孩蹲在雪堆边上搓雪球,旁边的大人裹得严严实实,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地散开。</p>

    找到老李头熏酱铺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十来个人的队。</p>

    铺子不大,窗口里挂着成排的熏酱香肠,深红色的肠衣泛着油光,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那股子烟熏火燎的香味。</p>

    赵大宝让刘三炮他们排队,自己凑到窗口跟前探头看了一眼——里面案板上码着各色肠子,粗的细的长的短的,颜色深浅不一,每一根都油润发亮。</p>

    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短袖围裙系得紧实,手里没闲着,切肠的动作又稳又快,切面露出粉红的肉色和白色的脂肪粒,看着就让人咽口水。</p>

    队伍排了二十来分钟,几个人总算到了窗口前。</p>

    赵大宝指着里面的肠子问:老板,哪个最地道?</p>

    老板头也不抬,拿刀背点了点左边:这根,老方子熏的,瘦七肥三,最正。</p>

    赵大宝也不磨蹭,直接要了五根,又额外切了一盘散装的让大家先尝着。</p>

    付完钱接过油纸包,刘三炮已经忍不住捏了一块散装的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眉毛一挑,冲赵大宝竖了个大拇指。</p>

    贺老八和张根生也都伸手各拿了一块,四个人站在铺子外面的台阶上,就着哈市午后的干冷空气,一口一口嚼着油润润的熏肠,谁也没说话,就剩下咔嚓咔嚓的咀嚼声。</p>

    赵大宝咬了一口红肠,烟熏味在嘴里散开,咸香适中,肥瘦相间,嚼着嚼着居然品出一点回甘。</p>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胡同里来来往往的行人,阳光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细细长长的,有推着自行车的大爷铃铛叮叮响着穿过路口,有提着菜篮子的大妈在跟熟人唠嗑。</p>

    跟京城比起来,哈市的节奏好像慢一些、厚实一些,连风里都带着一股子沉甸甸的踏实劲儿。</p>

    他回头看了一眼铺子里还在忙碌的老板,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油纸包,脑海里已经在想着——等回去了,给爹娘带一根,给师父和师娘带一根......</p>

    正琢磨着,刘三炮凑过来搂住他肩膀:石头,咱们回去之前,要不要再逛一个地方?我听说这儿松花江边上的冰雕开始有了......</p>

    大中午的看什么冰雕?</p>

    赵大宝把他的手拨开,晚上还得跟车返程呢,你还有心思看冰雕?</p>

    刘三炮理直气壮:看一眼是一眼嘛,来都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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