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之谷百里外的一处竹林,风景宜人,微风惬意。若不是因为时而有几只喜鹊飞过,又有蝉鸣之声,几乎难以辨别这究竟是仙界还是人界。
钟离权揉揉后背,只觉腰酸背痛,龇牙咧嘴地伸腰:“摔死我了,这是何处?”
回应他的只有无休止的蝉声和溪流的声音。
看着这绿意盎然的竹林与林间潺潺流淌的小溪,钟离权差些就忘了要事。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四处寻找:“师弟?师弟?”
吕洞宾从阴影里默然走出来,依旧面色苍白,额角渗着水珠,似是很不舒服的模样。
钟离权正忙着找他,这一转身便瞧见他,愣了瞬:“嗯,没,没摔着哪就好。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我还以为你多少会伤着哪里。没摔着就好啊。”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吕洞宾,暗想:果然师弟的体格还是一如既往得令人惊叹,连中了戾蛊之后还能不受外界环境影响,此等境界确实值得他这做师兄的学习。
下一瞬,他还没感叹多久,吕洞宾的身形就缓缓地倒下来。
“洞宾!”
钟离权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去抓他的胳膊,却没抓住。
吕洞宾已然倒在溪流旁的绿草地上,半只胳膊还落在了溪流里,衣袖都被沾湿了。
“才说你体格好,你这让师兄怎么办。”钟离权无可奈何地走过去,想将他拉起来
可不论他怎么使劲,都没法将吕洞宾从水里拽起来。两条青鱼忽然窜起来,激起不大不小的水花,正正击中他的脸颊,弄得他满脸都是水,狼狈的很。
水渍自然也飞溅到了吕洞宾脸上、身上,到处都是。不过他闭着眼,也没什么动静。
钟离权咬牙切齿地用脚去戳那两条罪魁祸首,嘀咕道:“可恶!好好游便是,怎么落井下石!”
可他正说着,左脚却不慎踩中一块尽是青苔的石头,脚底一滑就倾身倒下——“啊——!”
钟离权没有和预想的一样倒在冰冷而硌人的石子上,而是落入一个熟悉的胸膛里。
想也不用想,他定是给本就生死不明的师弟又增加了一份重担。
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却发现自己脚有些麻了,索性再趴一会儿。
师弟啊,原谅师兄……你趴起来还是要比石板舒服得多。
也不知他维持这样的姿势过了多久,许是觉得腿脚没那么麻了,便慢慢撑起身子起来。
这时,他明显感受到身下上下起伏的幅度同方才不大一样,头上方的呼吸也更为灼热了些。他疑惑抬头,直直撞进对方的眼睛,不由一愣。
吕洞宾的眼神同往日里有些不同,却又令他说不上来,只觉得他此时有些反常。
钟离权撑着半边身子起来,怔然地同他对视,试探性地开口道:“你……醒过来了?”
刚说出口他就想给自己一巴掌。这不是醒过来,难道是死过去了?他便又找补地讪笑道:“醒了就好,你可不知道,刚你在心海里,可吓坏师兄了。”
他作势就要起身,可下一瞬就被一道巨大的气力拉了回去,重新趴回吕洞宾的胸膛。他吃痛地皱眉:“师弟,你做什么?”
吕洞宾垂眸看他,紧紧攥着他胳膊,不语。
钟离权不自觉地挪开眼,想将手收回去,却拗不过他。方才想师弟的体格惊人,这确实没错。
“师弟,看样子你身体也好了,咱就走罢!这地方也挺荒凉的——”
“不好。”吕洞宾平静地打断他。
“啊?”钟离权错愕地抬头。
“我的身体并不好。”他轻轻拉起钟离权的手掌,划过被水沾湿的衣襟,一路探向自己的额间:“师兄进来看看便知。”
钟离权来不及作何反应,手已被他摸着带了过去。吕洞宾的面颊上,甚至眼角和睫毛上也尽是方才被青鱼溅来的水珠。钟离权一抚上他的额角,便擦过了那些细微的水渍,迟疑道:“等等……”
话音未落,他就被一道怪异的力量给席卷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说是陌生,其实也并不是很陌生,根本就是他先前去过的,吕洞宾的心海。只是那汪湖水不再清澈,而是漆黑无比。湖泊的中央,是偌大的漩涡,正在将湖周围所有生物都席卷进去。
钟离权先前见过此处的景象,不知所措地退后一步。他现在已知晓吕洞宾心海变成这个模样,是戾蛊的缘故,那么……湖泊中心却仍是骇人的漩涡,这是否也表明——他的戾蛊还没清除掉?兴许这也是为何吕洞宾说他身体还未好,要他进来看。
“师兄可是怕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
钟离权蓦地侧头,看见吕洞宾也在这里,心里的彷徨莫名消减了许多。
吕洞宾见他神情紧张,忽地轻轻笑了声,伸出左手过来:“师兄大可以相信我。在这里,我没法对你做什么。”
他语气一顿,垂眸低声道:“只是……我需要师兄帮我。”
钟离权面色郝然,自然是想到了湖泊下方无数水膜翕动的场景。那些他和吕洞宾作为主人公的画面仍深深刻在他脑海里。
他拍拍芭蕉扇,佯装冷静地淡定开口:“怕,怕什么!你师兄我天不怕地不怕!玉净瓶都被我们修好了,我还怕个小小的戾蛊吗?”
说着,他像是要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一面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面拉着吕洞宾的手就向湖泊走去:“走!我帮你解决掉这邪物!”
吕洞宾静静地走在他后方,手也乖乖被他拉着,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钟离权拉着他走到湖泊边,正想问他要如何才能帮他解决戾蛊,很快便觉身形不稳,周身无法动弹:“这,这是……”
刹那间的地动山摇几乎让他站不住,他下一瞬就落入熟悉的怀里。他想站稳,只好抓着对方的衣襟,却好巧不巧传来衣料被撕破的声音。
“嘶。”
钟离权艰难地稳住身形,在晃动中眯着眼抬头看去,怔然。
吕洞宾的衣襟微敞,腰间的衣料被他撕破了大半,能清晰看见他腰腹的肌肤。他神情平静无波,并没有指责他。
他反倒是紧紧攥着钟离权的手,朝他的方向拉去,道:“师兄摸索半天,倒是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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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门道。就是这般,帮我。”
钟离权被他拉入怀里,手脚都不知该放在哪里。头顶上方便是迷离又灼热的呼吸,且变得愈发灼热,让他的耳畔都烫得有些难受。
他脑袋嗡嗡作响,吓得想伸手推开,却被吕洞宾带着身体向下而去——下一瞬他们便双双落入漆黑的湖泊里去。
在这深不见底的湖泊里,他难以看清吕洞宾的神情,只能通过身体的接触勉强辨认出他在这里。
钟离权水性并不如他,不过仍能维持住绵薄的呼吸。
他皱着眉想开口,自然也是说不出来的。他闭气了许久,来不及凝决造水球等物什,但很快便有了解决之法。
薄凉的唇轻轻吻上他的嘴角,又慢慢摩挲着,忽然不算温柔地撬开他的口齿,轻咬着,舔舐着他的唇,直到有细微的血丝渗出。
嗯。
很舒服。
钟离权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身体也放松了许多,任由自己被湖水缠绵而紧密地包围着。
在不知不觉间,他的衣物也被温柔地褪去了,他猛然惊醒,想推开他。
可他很快就听见吕洞宾轻揉着他的腰窝,低低给他轻声传音,还夹带着一丝哀求和劝诱的味道:
师兄说过,要帮我的。
就这一次,好不好。
帮我除掉这个戾蛊,师兄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钟离权在脑海里天人作战了许久,紧紧攥着的手也渐渐松开了,任由他的手对自己动作着。只此一次,便也罢了。只是……他好像很不对劲。
很舒服,在水里。
在他指尖里,被触摸着,很舒服。
缠绵的水波轻轻拂过他和他裸露的背,在一片黑暗里将所有感官都放大了。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x上下起伏,而吕洞宾的心跳也从近在咫尺的地方传来。
吕洞宾用指尖细密地碾磨着x,仿佛是怕吓到他,又斟酌着放缓了许多,随着二人愈加急促的心跳声,到水波骤然变急的时刻,他动作不算温柔地将他朝自己这侧一带,微微松开指尖,安慰性地轻揉钟离权的腰窝。
我还能为师兄做些什么。
师兄想我怎么做。
吕洞宾的传音悄然传入他脑海里,可他早已舒服得眯起眼,咬着下唇,紧蹙着眉头,鼻间也尽是急促的呼吸,没办法回复他的传音。
他挣扎着分出一丝意识来回他:
嗯,就这样。
这样就,就很好。
吕洞宾手上的动作未停,眼底含笑,一瞬不瞬地将钟离权看着。虽然钟离权什么也看不见,但这是吕洞宾的心海,他自然什么都能尽收眼底。
原来师兄喜欢看不见。
他继续传声调笑钟离权。
钟离权郝然地别过头,心想,幸好是在黑池里,什么也瞧不见。
他沉沉地闭上眼,自我催眠地想:是为了替他解蛊,替他除去心魔。
而他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吕洞宾的心魔,除了玉净瓶,其实从来都是一样,就是……他。
原来就是,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