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和弥当然能够察觉到最近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鬼舞辻无惨看向他的目光都有那么些微妙——这游戏里NPC的智能度真不是盖的,跟真实的活人也差不了多少了。
想到这里,春日和弥的思维不受控制地发散了一下。
《不再依赖哥哥算长大吗》这款全息游戏很明显是角色扮演单元攻略类的单机游戏,按照春日和弥过往的经验,这种类型的游戏每个单元大概会需要他肝个三到五天左右,只有大事件和重要节点游戏内的相对时间流速才会慢一点,其他时候基本上是会有个详略得当的,时不时就会开启时间跳跃大法。
春日和弥进入第一个单元大概有一两天……了吧?神奇的是,这游戏也不知道怎么设计的,春日和弥体感游戏内容饱满得很,若不是清楚的知道这只是游戏,他恐怕都要以为自己是穿越了呢哈哈。
言归正传,春日和弥其实也暗自琢磨过无惨那微妙的眼神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不知道是他的思维太过正常,还是无惨的思维太不正常……总之,在无惨自己开口把话说清楚之前,春日和弥是真的没猜到他居然是那么想的。
什么叫“看一看‘健康’的模样啊”,春日和弥真是绞尽脑汁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大概明白无惨的意思。
哦嚯。
春日和弥盯着无惨瞅了一会儿,如今的无惨已经与在游戏登入界面“勾引”了他的那个完全体鬼舞辻无惨非常相似了,大约是差不多的年龄段,区别只在于,如今的无惨更青涩一些,完全体则更有几分“艳丽男鬼”的味道,是不同风味的好吃。
别说脑回路异于常人的无惨好像真的只是想看一看一个年轻健康的鬼舞辻男子会是什么模样,即便无惨有什么骨科的念头,春日和弥也不怕的。
他当然是没什么心理负担的,毕竟他又不是什么货真价实的平安时代的贵族,无论对春日和弥来说,还是对游戏内的鬼舞辻和弥来说,无惨都不是他真正的哥哥。
他只是在虚拟的世界里遇到了一个自由度很高的智能NPC而已,一串数据能有什么伦理道德问题。
更何况,春日和弥一开始可就被这款游戏的超高自由度与尺度给吸引到了。
他还想着等正经打出一个满意的结局,就找个时间合适的存档报复一下总是欺负他的无惨呢,比如什么下克上,比如什么哥哥是不可以成为妻子的,可都是他们霓虹人的拿手好戏啊……
脑海中几番思绪都不影响春日和弥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一点儿都没有崩掉和弥的人设。
他在无惨森沉的目光里,坐起了身,衾被滑落到腰腹处堆叠着。
和弥穿着的是长袍式的寝衣,没有收腰,也没有系带,眼下想要达成无惨的目的,要么就将整件衣衫都褪下,要么就将衣摆掀起来。
无论哪一种对和弥来说都不是什么简单轻松的事情。
但是……
这是兄长的要求。
和弥无意识地用力抿了抿嘴唇,从直起身的坐姿变为整个人从衾被下出来的跪坐坐姿,双手抚在膝上,而后闭着眼睛,攥着寝衣的下摆往上提起。
质地柔软轻薄的寝衣从手中垂坠而落,堆叠在腿边。
略有些凌乱的黑色长发帘幕般包裹着少年的身躯,养尊处优的细白皮肤在黑发之下显得愈发晃眼,恰到好处的肌肉覆盖在骨骼之上收紧成内敛的线条,无一不彰显着生命力与活力。
和弥嘴唇紧抿,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双目依然阖着,却仍能感受到无惨如有实质般的目光一寸一寸舔过他的身躯。
“兄长,可以了吗?”和弥的声音末尾有些发颤。
“啊,可以了。”无惨如此回答,声音里罕见得听不出什么情绪。
-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和弥都是背对着无惨睡觉的。
说是睡觉,其实根本就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而已。
和弥能够感觉到身后的兄长也没有睡着,呼吸较真正的熟睡而言要短促一些,一听就是清醒的。
他其实没有什么羞耻或着被兄长冒犯了之类的感觉,之前兄长昏迷不醒的时候,他是真的亲手照顾过兄长的,并不觉得兄长刚才的要求有多困难,他就只是……难为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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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因为无惨衣着完整,他却在他的注视之下袒露了自己,尽管无惨想要看到的就是他的袒露,和弥却还是觉得难为情。
好在兄长也只是这么要求过一次而已,他当然得满足他的要求。
想到这里,和弥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翻过身重新平躺在茵上,听着兄长的呼吸声,逐渐地也有了那么些睡意。
真是漫长的一个晚上,好在已经过去了……
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的和弥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什么叫做有一就有二。
次日,和弥醒来得比无惨更早些。
不知道无惨昨晚什么时候才真正睡着,反正和弥是难为情了一会儿,不过也就那么一会儿,很快就睡着了,第二天也是在日常晨起的时间点就醒了过来。
他有晨起射箭练弓的习惯,用的不是什么重弓,他如今毕竟身子还未完全长成,又只是用作日常练习,所以只是寻常弓力而已。
得益于那位严格的弓箭师傅的训练,和弥拉弓的姿势非常标准漂亮,箭矢离弦之时,整个人也如同绷紧到极致之后松开的弓弦般舒展开了,仿佛展开翅膀的鸟雀,在有力的同时竟也显得非常轻盈。
练完了一小桶箭,和弥背上也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他从侍女口中接过巾帕,擦拭了一下额角,随手将和弓放在木架上,转过身时,视线悬停了一瞬。
层层帷幔之内,有一道单薄的身影静静伫立在那里。
微风吹拂,帷幔飘动,手持蝙蝠扇的无惨正微眯着眼睛朝他看来,也不知道站在那里看了多久了。
和弥拿着巾帕的手攥紧了一下,而后又松开,抬腿往殿内走去,面上已经带上了只有见到兄长时才会有的灿烂笑容。
“兄长,你是什么时候醒的?我吵到你了吗?”
无惨捏着蝙蝠扇,视线已经移开了。
“还好。”
和弥步伐迈得快,几步就进了殿内,若是平时他肯定已经装作没看到无惨不太高兴的脸色,贴着兄长坐下了。
今日却是规规矩矩地坐在了一旁,距离无惨有了那么一些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