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见过此人?”谢云忽然出声。
陈见微一顿,随后才意识到谢云是指她说的那句话。这是从那夜辩论后,谢云第一次同她搭话。
“没见过,猜的。”陈见微头也不回地道。
一直没吭声的老头嘿嘿笑了两下,“徒儿,那你可就猜错了。谢愠名满天下,生的也是如假包换的俊美。”
一说完,不知怎的,老头忽然踉跄一步狠狠摔倒在地。他揉着腰爬起来,嘴里还嘟囔着“奇了怪了。”
总觉得老头的话有些奇怪,但是陈见微又说不上哪里奇怪,她挠了挠头,“说得那么真,难不成你见过?”
“但凡出来闯荡的人,谁人不知谢愠。他可是天下第一剑尊,听说他二十几岁就已经到了半仙地步,所以容貌一直维持在二十岁的那样。”老头拍了拍衣衫,意有所指道,“老夫虽没见过,但这不不是有个亲眼见过的?”
他的视线飘到顾长安身上。陈见微随着他的视线而去,顾长安还如先前那般把脸扭向外。
像是察觉三人视线都齐刷刷向他看来,顾长安才不情不愿道:“师尊自然是极好的,我岂能在背后妄议师尊。”
老头张了张嘴,似是还想挑逗两句,却不料管家停住脚步。陈见微看见老头丝毫没注意前面,紧急时刻伸手拉了一把,这才让他不至于撞上管家。
管家转过身,“各位,已经到了。里面的房间可以自行搜索,希望各位能替老爷除去此祸患。在此期间如若各位不介意,吃宿全包,老爷已经吩咐过给各位安排房间与吃食。”
“嘿嘿嘿,我等必定竭尽所能。那就请管家替我等谢过老爷了。”老头笑着搓了搓手。
随后管家与四人交代了最后几句话,便离开了。
四人对视一眼,顾长安率先走上前,小心翼翼推开一条门缝往里看去门缝中视野及其窄,能看到的东西并不多。
顾长安寥寥看了几眼便直起身,“现在貌似没有很明显的危机,进去看看再说。”
说罢,他右手警惕地握住剑柄,缓缓推开门。三人跟在他身后进去,此时的站位早已变了样。原本在最前方的老头走在最后,与前面三人隔了四五步的距离。陈见微与谢云在中间,与顾长安贴的很近。
四人进入院子,院内杂草丛生,墙皮脱落,屋舍常年受潮,木柱和门框被蛀的斑驳不堪,像在水里泡了多年,门一推开,腐木混着霉味扑面而来。
陈见微没忍住皱了皱鼻子。
尽管气味渗透进鼻腔,但四人依旧在院内搜索了一遍。
顾长安握住剑柄的手依旧没有放松,他蹙着眉,“奇怪了,没有感受到邪祟的气息。”他转向身后三人,“你们怎么看?”
“毛头小子这你就不懂了吧?至阴至邪之物,阴气最重时刻也是它邪气最重时。”老头摇头晃脑,如同指点江山。
“我自然知晓。”这回顾长安却很例外地没有同老头争辩。
平常鬼怪白日夜间都可出没。但有些生出人智的鬼不会选择在白天能力削弱时现身。
他的神情越发严肃,“不知这只鬼生出了多少人智。”
“哎,放轻松一点。”陈见微走到顾长安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们在这里等到晚上再看看。”
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四人就这样在院子里待到日暮渐渐降临,这座院子没了光线就更显得阴森。
陈见微眯着眼扫视周围,这里似乎还升起了淡淡的白雾。
“要不我们现在再去检查一圈?”
其余三人都点了点头。
随后,四人再次一步步往院内深处探去。
与白日不同,那些杂草原本看着与正常杂草无异,在此时却像完全变了个样,如同地底伸出来的一只只手。
为了防止邪祟忽然现身,四人距离靠得很紧。可直到走过大半个院子,又要走到起点,还是没有探查到一丝邪气与鬼影。
陈见微一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原本安然无恙。直到四人再次绕回院内这座屋子的正门口,她看见了。
那原本紧紧闭着的木门竟然开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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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缝隙。
她记得很清楚,刚才走过这里时这扇门明明是关着的。她捏紧手中的符,随时做好准备,另一只手扯了一下身旁的老头,“看……看那房子,门开了。”
此时的谢云与顾长安目光也被吸引,四人目光齐聚。
风很大,那扇门却完全不为所动。明明是腐烂得不成样子的木门,应该很容易被风吹动,可这扇门却完全没有扇动一分一毫。
“小心点,有东西。”谢云低声道。
陈见微听见后目光死死锁定门后,只见那扇风吹不动的木门竟缓缓打开。而那木门后面没有空荡荡的房间,而是直挺挺站着一个女人。
她的头发很长,遮住了面容,身着白色长裙,同时遮住了她的四肢。或者说,可能她的袍子下面根本没有四肢。
顾长安迅速拔出佩剑。陈见微也反射性拿出符,死死盯住那道白影,只要她一动,两人就马上出手。
谢云的手搭在剑柄上,像平常思考时一样,摩挲了几下。他的眼神一直盯着那道白影,忽然,他开口道:“先别动手。”随后他转向顾长安,“她身上的气息不对。”
“谢兄何出此言?”顾长安疑惑道。
“高人做事,自然有高人的道理咯。”老头看热闹不嫌事多地插了一句。
“你又是哪门子的高人?”顾长安没忍住白了一眼老头。
虽然不知道谢云为什么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闭上眼,用神识在女鬼身上扫过。
再次睁开眼,顾长安的脸色略显怪异。
“怎么了?”陈见微察觉他神色怪异。
“这只鬼……有些怪异。”顾长安蹙眉思索,“怨气冲天,我下意识认为那只厉害的邪祟就是她。但刚才一番探查,她身上的煞气却很淡。”
“什么是煞气?”陈见微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顾长安很吃惊地看向她,“你怎么这个也不知道?”
“煞气是死后沾染杀业后所沾染的因果,怨气则源自生前未解决的执念与痛苦。”谢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