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昏君他是个omega > 23. 断袖之癖
    “属下不愿!如果真要,属下这就找根绳子吊死了算了。”

    侍卫愤懑不已。

    小凳子翻了个白眼,他头靠在元颂腿边,对侍卫道:

    “你既连自阉的勇气都没有,凭何瞧不起阉人?”

    “我……”侍卫僵住了,我了好半天,才发现无法反驳。

    可、可阉人没了命根子,就是低人一等啊。

    只听小凳子继续道:“罢了,我不和你这种人一般计较,我也不要你自阉了,听说你们玄卫营的人个个武力高强,不如直接弃暗投明,跟我一起效忠陛下如何?”

    “噗——”

    元颂一口凉茶差点喷出,他看了一眼霍厌。

    小凳子啊,咱下次挖人能不能不要当着人家面挖啊。

    人主子还在这儿坐着呢。

    侍卫闻言,下意识看向霍厌。

    霍厌依旧波澜不惊,他对元颂点点头:

    “我没意见,看陛下。”

    元颂当然愿意了,他生怕御前侍卫不够多,直接摆手点头:

    “好了,那么李二,你明日就来御前当差吧。”

    李二拱手道:“是——”

    —

    一顿饭本来元颂是准备犒赏霍厌的,结果最后霍厌没吃上几口,都进了他的肚子里。

    元颂眉眼舒展,吃得香甜尽兴,软嫩肉食、香甜糕饼一一入腹,腮帮鼓鼓,吃得眉眼弯弯,半点没有约束。

    一顿饭下来,霍厌几乎颗粒未进,满桌美味几乎全被食欲大开的元颂吃了干净。

    没办法,谁让霍厌没胃口呢。

    元颂则恰恰相反,最近他的食欲大开,看到什么都想吃。

    他吃完饭也没回宫,反倒拉着小凳子在大街上闲逛。

    夏季长街烟火鼎盛,沿街摊贩林立,挨挨挤挤,冰酪、蜜饯、鲜果、油炸小食摆满摊面,往来行人摩肩接踵,吆喝声此起彼伏。

    元颂目光被街边吃食牢牢吸引,连忙催促:

    “我想买!”

    不像是君主,倒像是个寻常人家的儿郎。

    小凳子摸了摸口袋,口袋空空,平时发的月例都去给元颂买话本子看了,临安城话本子又贵得要命,他不仅没什么闲钱,甚至倒欠书店老板的钱。

    而刚才从宫里拿出来的钱在酒馆就已经花完了。

    “陛下,奴才……没钱了。”

    元颂在身上摸了一圈,发现自己也分文没有。

    这就尴尬了。

    他愣了愣,眼睛瞅向霍厌,软声道:“皇叔?可不可以……”

    跟压迫霍厌批奏折时完全两模两样。

    有求于人时就换了一副嘴脸。

    偏偏霍厌确实无法拒绝,甚至元颂还没说完,他就拿出了几锭银子,递给了元颂。

    果然会爆“金币”的男人最有魅力了,元颂拿着银子,激动道:

    “谢谢皇叔!”

    说完,就跟雀儿一样挤进了人堆里,一会儿尝尝那个新鲜小吃,一会儿又玩一个新奇小玩意儿,活像八辈子没出过宫。

    霍厌看着这幕眼睛微眯。

    发现这皇帝也没那么讨人厌。

    而河岸边更是热闹非凡,大大小小的画舫游船泊在埠头,彩幡随风轻晃,船上丝竹乐音断断续续顺着水面飘上岸来。

    元颂跑远又跑近,他逛够了街道,仰头对霍厌道:“皇叔,我们去游船吧。”

    霍厌点头:“可。”

    几人一起登上画舫。

    只听丝竹管弦悠悠流转,那舞姬身着轻绮罗裙,旋身漫舞,衣袖飞扬,美酒佳肴依次布上桌案,一派江南宴游的绮丽光景。

    “真漂亮。”

    元颂看着这幕,发出惊叹的声音。

    船外温润晚风卷着笙歌,掀动轻薄的纱帘,眼前满眼皆是安乐浮华。

    宾客众人皆沉迷在这番景象之中。

    他望着眼前这纸醉金迷的景象,忽然想起了林升的诗:

    “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一语落地。

    空气里凝滞了几分。

    而身侧的霍厌手中酒盏猛地一顿。

    他怔了一下,看向身旁仔细看人跳舞的君主。

    而元颂虽然目朝远方,他心里在想,若是当初时局向好,若是先帝不曾昏庸误国,霍厌手握雄兵,本就可以收复故土、重回旧都的。

    大好才干,偏偏困在这江南,空负一身本事。

    他只是旁观者便难以忍受,那霍厌呢……当初他被囚车囚回临安时,他是什么心情?

    霍厌静静望着他。

    他低声开口,只二人听得见:

    “陛下在可惜什么。可惜这江南安乐,还是可惜故土难归?”

    “没有……”

    元颂眼皮半垂,轻声吐露心底所想:

    “朕只是可惜你。”

    他说得真心实意。穿越过来读遍原著,他清清楚楚知道霍厌的将才有多耀眼,本该建功立业,收复故土的。

    最后却落得个草草死亡的下场。

    他看书时觉得惋惜,穿书后立场相对,依旧不影响这份感情。

    所以霍厌要真的造反,他是完完全全可以拱手让出江山的。

    他说完,霍厌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好半天,元颂听他道了句:

    “陛下的嘴巴真可怖。”

    三言两语就能让人心头激荡,恨不得“提携玉龙为君死”。

    但这种把人杀了再回来惋惜的做法,在霍厌这里行不通。

    元颂撇撇嘴,他朝霍厌指了指嘴巴:

    “朕的嘴哪里可怖了,明明长得这么好看!”

    霍厌盯着他的嘴看去。

    元颂的唇一抹淡淡的绯色,唇形饱满柔和,唇角微微勾起,嘴角沾了点水渍,水莹莹的,好看得紧。

    霍厌喉结不易察觉地滚了一下。

    果然,好看的人说出的话最是能蛊惑人。

    元颂的话霍厌无法反驳,索性不说话了。

    而游船很快结束,离了画舫,一行人踏夜回宫。

    白日闷热尽数褪去,连日几场大雨洗透了整座皇城,八月的晚风清冽又凉薄,阵阵拂来,带着雨后潮湿的草木清气,吹得人通体松弛。

    夜里温度降得厉害,风穿廊过榭,凉意钻透衣衫。

    元颂倦意翻涌,眼皮沉沉耷拉着,随手拢紧宫人递来的素色外氅,裹得严严实实,懒懒散散回了内殿歇息。

    霍厌一路随他同归宫中,却半点歇息的余地都没有。

    因为新的政务已经来到!

    他开始慢慢处理。

    夜色越来越深,更漏声声,漫长寂寥。

    内殿寝帐静谧柔软,元颂枕着暖意浅浅睡去。

    可近来身子奇怪,眠浅易醒,腹中时时萦绕着淡淡的沉坠感,睡得极不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从浅眠里睁开眼。

    殿外夜色浓黑,四下寂静无声,唯独隔壁御书房还亮着一盏灯,仔细听还能听到书卷翻页的声音。

    元颂懵了好一会儿,揉着惺忪发胀的眼睛,突然清醒了。

    干嘛啊这人……都三更天了,怎么还不睡。

    再熬下去,天就要亮了,转眼就要起身早朝,哪里还有片刻休息的时间?

    不要命了吗?

    虽然身体素质好,也不能这么糟蹋吧。

    元颂实在看不下去,撑着身子坐起来,披紧身上外氅,走出了寝殿。

    御书房门虚掩着,泄出来一丝烛光。

    元颂走进来时,霍厌还端坐在案前处理着,他眼底青黑深重,眼白还有熬夜熬出的细密红丝。

    看着十分苦命。

    而下一秒,元颂只见霍厌拿起一个极其熟悉的印章。

    不是他刻的“朕已阅”是什么。

    然后霍厌对着一沓他已经整理好的奏折,开始批量生产“朕已阅”。

    元颂看笑了。

    “陛下杵在门口作甚,”从霍厌嘴里说出的话还是那么的不好听:“当门神吗?”

    “我只是来看看你。”

    元颂看快步上前,伸手直接按住了他悬在纸页上方的朱笔。

    “是想把东西要回去了?”

    霍厌抬眼瞧他。

    元颂连忙松开。

    丢出的烫手山芋他可不会要回去!

    但霍厌这样的批法可不对,要是以后真累出病了,倒像是他逼得了!

    于是元颂语气带着几分蛮横的软嗔:

    “别批了,快去睡觉!”

    霍厌再次低下头,声音低哑干涩:

    “只剩一点,臣处理余下卷宗便睡。”

    “别处理了。”元颂直接拽住他的衣袖,态度强硬,“走,去睡觉。”

    睡完,霍厌手一停,抬头看他,道:

    “我回府需要一段时间,一来一回天也就快亮了,不如不走。陛下要是不困,也可以来批。”

    嘿。

    元颂立马松了手,这人吃硬不吃软,元颂直接道:

    “那你今晚别回王府了,就在我宫里住下。”

    霍厌身形微顿,眸色微动。

    “陛下,这于理不合。”

    “没什么合不合的,走。”

    元颂没当回事,反正在村里时他俩天天睡一张床。

    霍厌终究拗不过元颂,被他半拉半拽离开了御书房。

    殿内寝帐帷幕低垂,熏香淡淡,隔绝了外面沉沉夜色。

    一张御床宽大,二人各占一边躺下。

    霍厌看着这床,转身朝外走:“我去其他殿睡!”

    “站住!”元颂叫道:“其他殿都是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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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殿,霍大将军,你是想给朕戴绿帽,还是想当朕的妃子啊?”

    霍厌:“……”

    “行了行了,快睡吧,记得把外衣脱了。”

    小皇帝催了好几遍,霍厌最终克服了心中“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观念,跟着小皇帝上了榻。

    元颂最近身子易乏,沾到被褥没多久,困意便卷土重来,呼吸渐渐匀净,沉沉睡了过去。

    身侧的霍厌却毫无睡意。

    暗夜之中,周遭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他侧过身,目光落在少年熟睡的侧脸上。

    雨后微凉的空气里,元颂身上独有的气息缓缓漫开,丝丝缕缕钻入鼻腔。

    霍厌吸进了鼻子里,是如此的好闻不张扬,却勾得人心神躁动。

    他克制着,没有做出过分举动,只是微微凑近,贪恋地呼吸着这份味道,连日批阅奏折的疲惫,竟奇异地被抚平大半。

    折腾到后半夜,他也终于扛不住倦意,闭眼沉沉睡熟。

    这是他头一回,睡得这般沉。

    更漏滴答,一觉直接睡过了时辰。

    宫外晨鼓隆隆敲响,早朝时辰已到。

    内侍在外低声叩门,一遍遍传唤,殿内却毫无动静。

    寝殿内。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脑袋还有些昏沉,身旁的霍厌也方才苏醒,眼底还带着初醒的朦胧。

    听见内侍焦急禀报早朝已经迟了许久,元颂猛地一僵。

    刚想悄悄起身,衣袖忽然一紧。

    转头一看,霍厌睡得正熟,眉头微松,手却牢牢攥住他一截衣袖,扣得很紧,拽着不松。

    若是用力拉扯,必定会把人惊醒。

    哎呀,还是不叫醒他了,就宽容这个霍大壮一次,让他罢朝吧。

    谁让他是个好心人呢。

    他目光扫过枕边放置的短柄割穗小刀,略一犹豫,抬手,刀刃轻轻一划,布料就断开了。

    他抽回手臂,一截衣袖还留在霍厌掌心。

    这一幕也被起居郎尽收眼底。

    起居郎面不改色,低头,提笔在简册之上默默落下一笔:

    [夜,王宿御前,帝断袖以脱身。]

    天渐渐蒙蒙亮。

    而这边刚刚入宫当差的李二,依照时辰前来内殿侍卫。

    他奉令入殿清扫值守,掀开帷幔一角,目光扫过龙床,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

    只见他主子霍厌,正安安稳稳躺在帝王的御床之上,睡得酣沉,手里还攥着一块断掉的衣料。

    明黄色的。

    百分百是小皇帝的!

    李二脑子嗡的一声。

    怎么回事?

    他主子怎么睡在皇帝龙床上?

    “断袖”两个字,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响。

    他僵立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怪不得前几日皇帝突然转变了个样子维护他们将军,怪不得他们主子突然告假!

    原来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

    他们主子竟然以身饲虎,被小皇帝这般侮辱!

    可恨!

    李二自己脑补了一出大戏。

    而跟他一样会脑补的,还有殿内的大臣。

    此刻朝堂一切如常,晨钟落定,百官分列肃立。

    元颂落座龙椅,端正神色,开口临朝:

    “有事启奏。”

    片刻后,一位御史出列,躬身奏道:

    “陛下,今日早朝仍未见镇北王入列辅政,不知王爷身体如何?边关、军政诸事多需王爷定夺,臣等不敢擅断。”

    满朝官员皆是点头附和,静静等候答复。

    元颂点头:“无妨,皇叔身体已经大好了,但还需静养,朕今日特意免了他的早朝。”

    沈惊鸿蹙眉听他说着,他并不信小皇帝说的话,只是问道:

    “陛下,您说镇北王在静养,可镇北王自进宫后自昨日进宫后便不得出,可否问他在何处静养?”

    沈惊鸿很担心,昨日霍厌没回府,定还在宫内。

    今日早朝也没出现,保不定就是被元颂给监禁了。

    他质问着,元颂淡淡道:

    “哦,我走之前他还在睡着,你要是急着找他,一会儿下朝随朕一块回去就可。”

    说此话时,他还抬了下胳膊,正好露出了自己的“断袖”。

    这一瞬间,群臣皆惊,空气有一瞬间凝滞,随后哄堂议论了起来。

    平时肃穆的大殿变得跟菜市场一般热闹。

    这是元颂从来没有看到的景象。

    而沈惊鸿更是瞪大眼睛,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元颂。

    元颂:??

    咋了这是?

    他寻思他也没在大殿上脱裤子啊,一个个的怎么都惊掉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