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昏君他是个omega > 19. 易感期
    此时殿外内侍躬身入内,低声回禀:“启禀陛下,左丞沈让在外求见。”

    元颂眼皮都没抬一下,漫不经心挥了挥手,随口道:

    “哦,让他等着。”

    殿中檀香袅袅,静谧无声。

    御案后少年帝王斜倚龙椅,他撑着一侧下颌,看起来对沈让的来访并不乐意。

    朝野上下人人皆知元颂倚重沈让,待其如亚父,恩宠无人能及。

    晾着沈让还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霍厌心道今日这般恐怕又是做戏给他看。

    前世种种惨烈霍厌历历在目,忠良蒙冤、将士惨死、山河动荡……皆是先帝亲奸远忠酿成的恶果。

    霍厌不信短短时日,这位养在深宫心性不定的少年天子会真的改变分毫。

    元颂懒懒抬眼,恰好撞进霍厌眼底毫不掩饰的冷淡与戒备里。

    看什么看!

    元颂眼眸里漫出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皇叔瞧朕作甚?瞧出些什么来了吗?”

    元颂懒懒抬眼,他眼尾微微上挑,肤色是深宫养出来的匀净玉白,唇角还带了些玩世不恭的笑。

    霍厌看着那张脸一怔,他还是头一次这么认真地看元颂这张脸。

    传言说的确实没错,说元颂生得玉质金相,眉目如画,是百年难遇的好容貌。

    哪怕只是闲闲倚坐,不施威仪,眉眼之间自有一派清贵风华,见过的人无不在心底叹服天子风姿。

    眼前的元颂便是这般模样。

    其衮袍松松垂落,肤光莹润,眉峰清浅,眼尾微微上扬,眸光漫不经心流转,好看得晃人眼。

    霍厌心头猝然晃了一瞬,可这份惊艳转瞬就被过往的成见压下。

    呵,不过空长了一副美人皮囊。

    此时霍厌拿起刚才元颂给沈让批的奏折,指着上面的猪头问道:

    “陛下,此乃何意?”

    元颂回他:“猪啊,我画的不像吗?”

    霍厌看着那画像,猪鼻子猪耳朵栩栩如生。

    此时,只见殿外一阵喧闹,有内侍喊着“大人,大人您不能进”,内侍拦不住。

    沈让已然不顾规矩,拨开殿门两侧宫人,挤身闯了进来。

    一身紫袍被他胖乎乎的身子撑得满满当当,他肚腹微腆,步履略显笨重,径直就冲到殿中,全然不顾朝堂仪制。

    沈让看见大殿之上竟还坐着霍厌,他脚步一顿,脸色瞬间沉了几分,却又迅速敛去,上前躬身行礼。

    他脸上堆起委屈恳切的神色,脸颊上的肉微微颤动:

    “陛下,为何迟迟不肯召见臣?臣在外久候,心中实在不安。”

    他目光一扫,当即就看见了霍厌手上摊开的奏折,沈让表情瞬间僵住。

    霍厌则抬眼看向元颂。

    元颂倚在龙椅上,朝着霍厌道:

    “诺,这不来了。”

    霍厌:“……”

    沈让站在原地满心费解,完全没听懂元颂说的话是何意。

    他飞快给元颂递去一个隐晦的求助眼色,嘴唇轻抿,欲言又止,满脑子疑惑。

    元颂将他小动作尽收眼底,淡淡抬眸,语气随意散漫:

    “沈相有话便说,无需顾及。”

    “这……”

    沈让看了看元颂,再看看霍厌,一副不好说话的模样。

    最后元颂轻抬下巴:“那随朕去偏殿说话。”

    二人一前一后,径直移步殿内僻静偏殿。

    一踏进隔间,沈让岔开腿坐在了椅子上,紫袍下摆被肚子撑得向两边摊开。

    沈家氏族势力盘根错节,朝野内外遍布他的门生党羽,这份底气他也是有的。

    他身子微微往前倾,压低嗓音,语气带着几分急迫的质问。

    “陛下,之前在正殿之中,您为何不与臣一同发难,顺势打压霍厌?那人手握重兵,军中威望极高,一日不除,便是悬在你我头顶的一把利刃。”

    元颂面上神色淡淡,心底对沈让的阴谋心知肚明,面上却要装作同他共谋的姿态。

    “朕当然知道,倘若朕每一回都事事同你站在一处,霍厌心中必然时刻戒备提防,朕故作对他宽容缓和,才能叫他慢慢放下心中的警惕,方便后续行事。”

    听完这番解释,沈让悬着的心骤然落地,他肥硕的脸上露出了然的狞笑,手掌重重拍在大腿上。

    “原来陛下心中早有筹谋,倒是臣杞人忧天了,陛下不必畏惧霍厌,”他身子又往前凑了几分,声音压得很低,眼底翻涌着阴毒的光,“霍厌年少之时,阖家遭逢兵祸,至亲骨肉几乎尽数惨死,且此时兵权已收,还怕制不住他一个武将?”

    而他们忽略了一件事,霍厌耳力极好,将两个人的对话全部收入耳中。

    听到这儿,霍厌浑身血液一点点冷下去。

    果然,这些时日的相处,不过都是帝王与奸臣算计拿捏自己的筹码。

    他指节死死攥紧,胸腔里翻涌出一股愤懑,还有深深的失望。

    奇怪,他不是早就对帝王死心了吗?

    为何还会有这种情感。

    片刻过后,元颂迈步走回主殿,而沈让则瞪了霍厌一眼,退了出去。

    还不等元颂坐回龙椅,霍厌抬步上前,将几本奏折狠狠掷在御案之上。

    “哗啦”一声响过。

    他周身寒气凛冽,早已抛却大半君臣礼节,双目沉沉盯住元颂,声音冷得犹如冰霜:

    “朝堂政务,陛下既有谋划,便该亲自处置。臣,不便再越俎代庖。”

    元颂:“!!”

    答应了的东西还能反悔的?

    多变的狗男人。

    他走了谁能替他办事。

    眼见着霍厌要离开,元颂走到他面前阻止,他拦住霍厌: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出去的话,皇叔还能反悔的?”

    霍厌冷声道:“对。”

    他理直气壮的,一点没有犹豫。

    不要脸了。

    元颂能感觉出来对方对他的态度变了,以前顶多是冷漠,刚才那一瞬间,元颂甚至觉得对方对他……有一丝厌恶。

    元颂摆正了脸,他问道:

    “皇叔为何生气?”

    霍厌低着头:“臣不敢。”

    还不敢,朕看你什么都敢!

    元颂只想翻白眼,但他还有求于霍厌,不过方才霍厌才好好的,是从沈让走了之后他才变得不对劲。

    只用了几息元颂就想到是刚才和沈让的对话被对方听到了。

    拜托,隔着那么远声音还那么小他都能听清。

    霍厌他是狗吗??

    知道这儿,元颂反而松了口气,至少知道了霍厌生气的原因。

    他直接问道:

    “难道皇叔偷听了我和左丞的对话?”

    闻言,霍厌沉默了。

    元颂连连摇头:“偷听墙角,可不是君子所为……”

    一副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的样子。

    霍厌蹙眉:“陛下!”

    “好了,”元颂靠近霍厌,与他贴得极近,几乎要抱上霍厌的手臂,他的气息喷上的霍厌的耳廓,惹得霍厌一阵轻痒。

    “不过是忽悠沈让的权宜之计,将军何故如此生气?”

    他的气息全喷到了霍厌的耳朵上,一瞬间,霍厌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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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你别生气,”元颂还在他耳边耳语,然后他把手伸进霍厌的手心里,轻声道:

    “你才是最重要的,沈让长得那么丑,朕都不稀得理他。”

    霍厌浑身僵硬,耳廓被温热气息烘得发烫,连耳根都泛上一层薄红,触碰到帝王微凉的手时,他胸腔翻涌的滔天怒意,竟硬生生被这亲昵又无赖的举动搅得大乱。

    他周身紧绷的戾气寸寸溃散,语气依旧冷硬,却已然没了方才决绝力道:

    “陛下自重。”

    可元颂半点不肯松开,他用手轻轻摩挲着霍厌掌心粗糙的薄茧,整个人微微贴着他臂膀:

    “朕没有骗你,方才那些话,全是故意说给沈让听的。”

    他微微偏头,嗓音压得很轻:

    “朕从来没想过拿你的过往算计你,沈让势大跋扈,党羽遍布朝野,朕只能假意与他合谋,稳住他的心思,才能慢慢瓦解他的势力。”

    霍厌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浑身僵直。

    元颂这般说,那对他这般靠近,是不是也是想让他放松在逐渐瓦解他呢。

    小皇帝这句话,说的是沈让,也是他。

    元颂此时对沈让如此,未来对他也会是如此。

    而下一步,这人会做什么呢……

    此时,那股好闻的软甜味道直入鼻腔,霍厌只感觉脑袋骤然一阵钝痛,太阳穴突突直跳,四肢瞬间泛起一阵燥热。

    这种熟悉的不适感席卷全身,他心底瞬间沉冷下来,定是那潜藏在体内的蛊毒又发作了。

    他不敢再留在殿中,怕自己失控失态。

    不等元颂再开口半句,霍厌猛地抽回手,他强压下浑身异样沉声道:

    “微臣告退!”

    话音落下,他根本不给任何人挽留的机会,转身大步就走,步履仓促,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元颂愣在原地,他满脸茫然,小声嘀咕:

    “咋了这是?唉,气性真大。”

    哄不好了。

    脑壳疼。

    原主造下的孽,凭啥让他来还啊。

    而霍厌走出皇宫,策马疾驰回将军府。

    刚踏入府中,他便浑身乏力,头痛欲裂的感觉越来越重,体内一股莫名的躁意翻涌不止。

    他当即沉声唤人:

    “传周放。”

    府医周放闻讯匆匆赶来,他连忙为霍厌把脉察色,反复探查脉象观查气色,半晌后,他满脸费解。

    “是不是蛊毒发作?”

    周放解释道:“将军的脉象紊乱虚浮,气血躁动异常,绝非蛊毒发作的症状,也并非风寒内疾……”

    “那是什么?”

    周放斟酌许久,奇怪道:

    “属下查遍脉象,这状态,反倒像极了野兽春情躁动之状。

    闻言,霍厌脸色瞬间铁青。

    但他几乎已经听不清周放在说什么,他握紧拳头,奇怪,明明不是蛊毒,却比蛊毒更难忍受。

    然后他看到了一条狗,还有那条狗身边的……开裆裤。

    他脑中一片混沌,心底却升起一股荒唐的念头。

    他想要那条裤子。

    很想要。

    霍厌忍了几刻,最后燥火压灭了理智,只见四下无人,他指尖微动,伸手快速抢走了小八藏着的亵裤。

    小八本来睡着,醒来看见裤子没了猛地一怔,随即气得团团转:

    “汪汪!汪汪汪!”

    抢狗东西啦!

    霍厌拿走后走回屋内,他背过身立在屏风后,只见他喉结滚动,仿佛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躁动,

    他低头凑近,贪婪地嗅着那裤子上淡淡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