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去蝴蝶谷玩吧。”师梧恩最近忽然在学刺绣，鼓捣她的熊猫。
花献抬眼看过去，果然不成样子，她干什么先是热情，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于是他又低头看向手中的小唔，顿时就觉得自己应该体谅小孩的想一出是一出。
“我要和顾孨去s市旅游，你们去吧。”说着就带着小唔小嗯出门了。
嗯，上个楼。
“诶，小献来啦，又来给阿孨补课啊。”顾母对花献欢迎得很，年级第一天天来家里给顾孨补课，求不来的好事。
花献一进门，就看见顾孨在和物理题作斗争，倒是师梧恩选了文科，远离了这种痛苦。
“阿献，咱马上就要高三了，我跟着你偷偷出去玩会被骂吧。”顾孨放下笔，转身挂在椅背上，歪头看向花献。
“不会啊，师梧恩的松弛如果能分你一半就好了。”花献的表情略显无奈，“而且不会被发现啦，我妈会帮忙遮掩的，他们不信咱的话，总不能不信其他大人的话。”
“那不一样，恩恩好聪明，你也聪明。”顾孨撇了撇嘴，显然不认同花献的话。
“你成绩也很好嘛，咱俩上次也只差15分啊。”花献摸了摸顾孨的发旋，“放松一下嘛，高三肯定就不会带你出去玩了，我妈也不让的。”
－
“砰”
顾孨是被敲玻璃的声音吵醒的，一睁眼转头就看见花献扇着翅膀悬停在窗外，差点没把他吓死。
还算了一下是不是头七到了。
顾孨赶紧把窗户打开让花献进来，吓到路人可就不好了。
“你经历了什么？”顾孨坐在床边，看花献收起了他那副蝴蝶人的装扮。
“嗯……，没什么，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力量更强了，可以像壁虎一样爬上来了。”花献觉得自己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是越来越强了。
“那只蓝色蝴蝶呢？”顾孨忙着收拾自己的被子，新的旅程就要开启了。
“有师梧恩的踪迹吗？”
“没有。”这是显而易见的答案，花献也给不了其他回答。
“你妈和你舅呢？”
“无从得知。”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你既然有办法上来了，我们再去紫山一趟吧。”顾孨歪头朝他微笑。
花献并不认为自己有选择的权利，但仍旧对顾孨的反应感到惊讶，太诡异了，虽然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有所预料，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不过……
“真的要去吗？总归还是不知道哪蝴蝶是什么，太危险了不是吗？”
“没什么，你不是回来了吗？”
顾孨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难道剧情就要一直卡在这里吗？这不好。
这一次没有从总部叫人接应，只有他们两个，花献想，是世界给他的胆子吗，才让他再次回到这里。
他还在想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措不及防那蓝色蝴蝶又飞上来了，直接把顾孨从他怀里抢走了。
又是那个深不见底的洞，只不过这次换了个人。
……
顾孨在坑底和硕大的蓝色蝴蝶对视，这真的正常么，为什么深山老林的洞底会有台灯啊。
花献下来过了，是能上得去的，怎么没有跟着下来，他也遇到了什么麻烦么。
“我饿了。”顾孨看着眼前的蓝色蝴蝶，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他自己必然是飞不上去的，这蝴蝶又不吃他又不杀他的，总不能等死吧。
蝴蝶晃了晃触角，然后他面前就出现了两颗桃子。
“不喜欢，换一个，我想吃点荤的。”
桃子被拿走了，不知道是不是方便他吃饭，还给弄了桌子凳子，上面摆着一盘烤鸡。
“营养搭配一下？”
蝴蝶缩小了身形落在桌子上，似乎在思考，然后顾孨成功收获一盘西瓜，一盘生菜，还贴心给他准备了几罐饮料。
不是……花献在下面原来过的是这种日子么……
所以他还能出去吗？
顾孨抬头看向头顶那个窄小的洞口深感无力。
他每天都在这里混吃等死，蝴蝶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他身边，偶尔也会飞出去。
“我要洗澡。”
顾孨想，这要求总不能满足了吧。
蝴蝶扇了扇翅膀，凭空便出现一扇门，他打开一看，呦呵，异次元空间啊。
进去之前，顾孨又转头说：“师梧恩，是你吗？”
当然没有人能回答他。
出来的时候，蝴蝶已经消失了。
他手里没有剧本，于是便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自从师梧恩离开后，他已经随波逐流好久了。
人有智慧与思考，顾孨显然把它们丢掉了。
这明显不健康。
虽然他最后还是没有等来蓝色蝴蝶，但等来了白色蝴蝶。
蝴蝶落了下来，化身成花献。
“抱歉，久等。”
“不久，以前等得更久。”顾孨当然没有忘记花献说过的话，于是他问：“怎么？你带着我还能像壁虎一样爬上去？”
“……”花献又变成了蝴蝶，提起顾孨的肩膀便往上飞。
“不，我们飞上去。”
“嗯，还有吗？”
都是不爱说话的人。
但这种感觉也行吧，也算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你喜欢我吗？”顾孨问。
“我爱你。”
洞穴中并没有光线，眼前漆黑一片，顾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何时能上去。
他本意不是这个，怎么听起来到互诉衷肠的阶段了。
“我并没有经历过你梦中的事情，你爱的不是我。”
“你错了孨，从故事一开始，我便是爱你的，而后的每一种可能，都是世界给的期许。”
“故事从哪里开始，从你走的那天吗？”
花献给不了答案。
顾孨却没有停下，果然啊，npc并不能拥有上帝视角，不过师梧恩的变化确实很明显，想不注意到都难。
“从故事的一开始，我也是爱你的。”
这是一句实话，但可惜顾孨确实被养歪了：“看着如今的我，你真的还能爱上我吗？”
随着不断接近洞口，顾孨逐渐能看清周围的事物，在飞到离地面最后一层洞穴时，蓝色蝴蝶出现了。
蝴蝶向他们飞来，它的翅膀无疑是美丽的。
花献放下了他，化为人身将他拦腰抱起。
而后一柄木剑把那蝴蝶砍成了两半。
而花献身上的蝴蝶特征也消失了。
“为什么要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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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孨垂眸看向蝴蝶，掰开花献的胳膊蹲了下去，它的身体已经碎了，鳞粉也蹭在了花献的木剑上。
“它和我母亲留下的那只蝴蝶幼虫是大蓝闪蝶的幼虫，和它一样，总局找人鉴定过了，那些丧尸的组织与其构成高度相似。”
“献，节奏不对。”顾孨打断了他，“所以你这两天没有下来找我就是去干这些了？”
“你要告诉我丧尸的危机解除了吗？你杀死了本体。”
肉眼可见的漏洞，不知为何顾孨只是提出问题，并不打算深究，花献乐得如此，毕竟说多错多。
好在已经接近地表，仍有微弱的信号，花献叫了人来带走他们。
同时带着那巨大的蝴蝶尸体回总部复命。
一切结束的有些突然。
没有人会相信危机就此结束，不过之后确实没有丧尸出现了。
人们的生活又要步入正轨了，除了死去的人们，和一些被破坏的设施，丧尸似乎不曾来过这个世界。
顾孨暂时性失业了，不过失业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毕竟师梧恩那些房本会自己创造价值，租金一直都是落在他手里。
日常就是带着花献到处游玩。
李南星被李苏望拽着去自家公司上班了，李苏望说他绝不允许李家的家产被南回舟的孩子继承，逼着李南星努力上进。
白钟子继续回去上研究生了，虽然说学法难很，但暂时也只能走下去了。
－
一直飘着也没什么意思，顾孨带着花献在b市的别墅暂时定居了。
还带着李诗逸的那只西伯利亚森林猫。
因为是南回舟的小情人丢下的，李苏望不想接受，而李南星猫毛过敏，就接到了他们这里。
“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丢丢。”顾孨捏着丢丢的爪垫，把下巴搁在丢丢的脑袋上，引起了小猫的不满。
花献在整理顾孨买回来的那些猫玩具，猫零食。
许是觉得一直折磨小猫也没什么意思，顾孨放下小猫去阳台吹风了。
顾孨向下看去，毕竟是三楼，离地面也有几米的距离。
他听见了脚步声，花献似乎收拾完了，朝他走了过来。
这或许是惊喜，顾孨微微勾唇，忽然伸手拽住花献的领子将他压在栏杆上。
这并不安全，栏杆才刚刚没过花献的腰。
手下的身体有些微紧绷。
顾孨眸光微敛，“闭眼，我要亲你了。”
这并不是一场豪赌，顾孨看着他紧闭的双眸，再一次觉得自己还是太变态了。
他打开了栅栏，将花献推了下去。
失重感袭来的一瞬间，花献本能地张开了翅膀，同时睁眼看见了顾孨那双冷冽的眼睛。
“解释一下吧，献。”顾孨又见到了那白色翅膀，他轻轻将栏杆拉回来关上，“丧尸结束了，那你呢，你什么时候结束。”
“对不起，我只是有些害怕，我变不回去了，我怕吓到你。”花献倾身拉近于顾孨的距离。
不错的解释。
“我们慢慢想办法。”
顾孨暂时接受了这个理由。
“你最近太紧张了，花献，仿佛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出去找份工作吧，咱们一天24小时都黏在一起，我想你应该也需要一些个人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