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凯旋日 > 6. 小别离
    “顾队长,你们还在林城吗?”顾孨也没想到局长会给自己打电话,尽管现如今的丧尸难以应对,也不该是局长和他对接。

    他抬手示意花献飞慢一点,呼啸的风声让他听不清局长的话。

    “师大人死了,我们在一只丧尸肚子里发现了她的定位器。”

    顾孨一看,才发现局长原来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了,嗯,或许是天上信号不好吧。

    “一个定位器代表不了什么。”末日的丧尸再强哪里比得上玄幻世界的师梧恩。

    花献带着顾孨在临安市师梧恩一套别墅落下,开着摩托载着花献就去了总局。

    “师大人一点消息都没有。”局长说,“你是她生前唯一亲近的人了。”

    “不要说生前。”顾孨不信,他的白发绿眼还在这儿呢,就算按玄幻世界的规矩来,施术者死了法术不也应该解除么。

    师梧恩不在,只能说明按她的剧本她不能在。

    局长似乎是放弃说动他了。

    然后顾孨又看见了那个熟悉的木盒,局长递过来的。

    “师梧恩留给你的。”

    “里面是什么?”顾孨没接,他总觉得自己每次打开这个盒子都没好事。

    “打不开。”师梧恩这种全身上下都是秘密的人留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开,别说打开了,扫都扫不出来。

    顾孨结果了那个盒子,像前两次一样简简单单打开了,只是磁吸的盒子。

    师梧恩的东西果然玄幻,还认主。

    里面是一把手枪,顾孨看了看,并不能上子弹,似乎只是个玩具?

    或许玄幻世界里的枪就是不用上子弹。

    “这个我拿走了?”顾孨需要去试一下枪。

    当然,也没有人会去抢师梧恩留下的东西,有概率遭天谴的。

    顾孨让花献坐在后座,开车去大街上寻找落单的丧尸,他得试一试师梧恩给的新武器,就算不是给丧尸用的,让花献抱着他跑就是了。

    如他所料,玄幻的手枪不需要子弹,而当子弹没入丧尸身体的一刹那,丧尸便消失了。

    如南回舟一样。

    果然如此嘛,这一切都是师梧恩的剧本,怎么会有其他的可能。

    他可以期待一下,这是师梧恩给的主角光环到账了么。

    不会有其他可能。

    这几天顾孨从总部领了任务,清扫了一下临安市的丧尸。

    这天回总部复命的时候,他们见到了李南星一行人。

    李南星,李苏望,白钟子都在。

    “林城那边怎么样?”顾孨问。

    “爆发的那天有点混乱,有些被私藏的丧尸直接把一整栋楼给屠了,现在已经基本控制住了。”李苏望饶有兴致地看向顾孨,说:“你那把枪给我看看?”

    “嗯,可以。”顾孨把枪掏出来转了两圈,说:“给点好处?”

    “给你听豪门八卦。”

    李苏望接过那把神奇的枪,对着地面试了一下,却发现自己根本扣不动扳机。

    “师梧恩出品。”顾孨说。

    “猜到了,她的木盒子我就打不开。”李苏望拜了拜手,拉着李南星和白钟子去登记了。“走了,白送你一个八卦,李诗逸死了。”

    顾孨已经习惯他们平静地说出一些惊天动地的话的,也没有再问什么。

    从李苏望的口中,他知道了李南星的父亲大概率确实不是南回舟,毕竟南回舟还有个双胞胎弟弟。

    鬼才知道李诗逸被下药的时候到底睡的是谁。

    介于有临安有顾孨在,丧尸情况控制得非常好,其他地区有想把顾孨暂时调过去的。

    究竟去哪还是很好选的,他还是想回一趟花间酒那里,便又和花献去了林城。

    当日那只丧尸还躺在客厅里,似乎是已经死去了,肉身竟然没有腐烂,也是神奇。

    没有伤口,他当日那把普通手枪杀不死它。

    “花献,你说师梧恩给你安排了什么技能?”

    顾孨转头看向花献,花献配合得很:“我记得在梦中,师梧恩说过,蝴蝶的鳞粉也是可以带毒的,当然鳞粉是没有毒的,或许我的有毒?”

    他现在一点也不觉得花间酒是失踪了。

    如果木盒子是奖励那么就一定有隐藏奖励。

    他要把花间酒的地盘搜一遍,毕竟在花献的梦里师梧恩和她关系那么好,怎么不是重点搜查对象呢。

    在花间酒房间的抽屉里,顾孨发现了一个装着毛毛虫的罐子,是死掉的毛毛虫,只不过身体还很新鲜,和客厅里的丧尸一样。

    你们果然都是一伙的。

    这都不是真的。

    在林城待了几天,解决一些小的丧尸动乱。

    他在等,他不信师梧恩会一点动作都没有。

    “阿献,你发现了吗?”顾孨坐在沙发上,拿着根筷子在扒拉里面那只毛毛虫尸体:“他们似乎从来不会伤害你,最近甚至都不企图吃掉我了。”

    “我不知道。”花献靠在顾孨身边。

    花献总是以这一种示弱的姿态面对他,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她在你身体里放了什么东西?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顾孨摸了摸蝴蝶触角,说:“如果世界只是一场剧本,为什么不能是一个美好的故事。”

    “你想起了多少?”顾孨问。

    “梦里的事情基本都想起来了。”花献觉得自己从醒来意识就是混沌的,现在好不容易算是清醒一点了。

    “关于师梧恩和花间酒,有什么细节。”

    “……没有,我其实……只记得你。”他的记忆是零碎的,剩下的那些不是忘记了,而是似乎就没有,任谁都能感觉到异常。

    “嗡”

    顾孨的手机震动响了,他果然等到了师梧恩。

    “师大人的身上的某个定位器有信号了,在紫山的一个洞穴里。”

    既然给了他信号去找,他怎么能不去。

    戏剧需要冲突,反正顾孨是不明白深山老林里的古老洞穴,平常也只有探险者会来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丧尸。

    听说之前还死过几个人。

    这些丧尸还绕着花献走,更诡异了好吗……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师梧恩的剧本果然拙劣。

    这里的定位并不准,他们只能一层一层往下找,昨天刚下过雨,湿滑的岩壁更让他明白此行必须谨慎。

    湿冷的空气刺激着他的神经。

    师梧恩干嘛非要选这么一个地方,再下一层就要到尽头了,并不是这洞穴的尽头,而是他们所能达到的尽头,地下仍有一个深坑,不知道有几百米,又或者上千米。

    一无所获。

    那洞口的大小不足以让花献展开翅膀。

    不应如此,既然给了信息,一定是有用的。

    在他思索时,变故突生。

    一只巨大的蓝色蝴蝶突然从洞口飞出抓着花献便往洞中飞,一瞬间便没了踪影。

    顾孨只能看着最后一丝蓝色没入黑暗。

    那一瞬间巨大的悲伤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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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罩了他,这一切是否都是他想当然了。

    他又变成了一个人。

    他希望这一切都是师梧恩的玩笑。

    无能为力。

    尽管如今的他已经成年了,但人的力量始终是渺小的。

    等在洞外的人接到消息将顾孨接了上去。

    此后的每一天,他就如照常一样帮助个个城市清扫丧尸。

    只是他忽然不明白,死亡究竟何时才能结束。

    师梧恩也是被那蓝色蝴蝶拖下去了吗……

    花献还活着么……

    花间酒又去了哪里……

    顾一酌也再也没有见过……

    他只记得师梧恩说过,在故事里总会有悲伤的部分,但这些都会结束,唯有幸福才是恒久的追求。

    不必看向超脱常理的部分,那些最后都会离去,我们最后拥抱的仍旧是那个科学而熟悉的世界。

    在花献离去后的某一天,顾孨某天醒来忽然发现自己的白发绿瞳消失了。

    是熟悉的科学的黑发黑瞳,他祖上八辈都没有白发绿瞳的基因。

    所以一切不科学的事物终将离去,这其中也包含你们么。

    各地的丧尸控制得还算可以,顾孨便给自己请了几天假。

    第二天,门外就来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怎么,不欢迎我?”李苏望看着顾孨的黑发黑瞳,莫名有些不太适应。

    “不,你怎么来了。”出于礼貌,顾孨把人请进来坐下,给他倒了杯水,还是花献当时买回来的水果茶。

    “嗯,怎么说呢,他们有些担心你,但我弟弟是个傻的,小白又觉得自己不太会说话,就派我来了。”

    其实顾孨觉得李苏望也不怎么会说话呢,但有些事情确实可以聊聊:“你母亲,她怎么走的。”

    “没什么特别的,忽然就变成了丧尸,要被杀死的。”李苏望看着看着顾孨递给她的牛奶糖,一时间有些困惑这习惯哪来的。

    “你们……不伤心吗?”顾孨问。

    “没什么好伤心的,我们这些人,说来都是罪有应得,我们都有自己的罪,南回舟有他的渣,我母亲自然也有她的疯,如果是李南星走了,我也许确实会伤心吧,毕竟他确实是个单纯的小孩。”

    “我母亲年轻时觉得自己洒脱得很,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于是便理所应当得认为所有人都是如此,于是最后她再也放不下苏柚了,她以为自己放的下,实际上是因为她从来没拿起过什么东西。”

    “她生来便拥有一切,常人奋斗八辈子都不一定能到她出生时的高度,这世上许多东西对她来说都太轻了。”

    “是吗?”顾孨的牛奶糖还是当年师梧恩爱吃的口味,也是他第一次去花献家时顾一酌给他的糖,这么多年也没有停产,“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我觉得你和我母亲年轻时很像,但你是被养成那样的,而我母亲生来就是那样的。”李诗逸这种人很常见,但能典型且极端成她这样的不常见。

    “你又没见过你母亲年轻时候,而且我为什么是被养成的。”顾孨不否认自己确实有可能被师梧恩养歪了,但她说这样在当下的未来中是好的。

    “我了解过你的家庭背景,那里养不出你这样的。”李苏望说的坦然。

    “我奉劝你,要么一直这样什么也别拿起,停止你的思考,要么就真的学会如何放下。”

    顾孨有点烦,“他们不是让你来说这个的吧。”

    “他们让我安慰你,但你哪里需要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