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谷部,快点,比赛都要开始了。”
长谷部压低声音提醒:“阿鲁金,不要跑跑跳跳,您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真是的…”
若叶沙弥转头抱怨,脚步未停。下一秒,肩头猛地撞上一具温热的躯体。
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袭来,幸村精市脚下踉跄几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倾倒,跌坐在地上。
蓝紫色的眼眸微微一滞,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啊,抱歉,你没事吧?身体有没有受伤?”
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若叶沙弥收敛了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手。
“我没事。”幸村精市将手搭在若叶沙弥的手心,借力起身。
“病服——”若叶沙弥惊讶。
“嘘,不要和别人说,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幸村精市弯起唇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同时伸出一只手指放在唇边。
若叶沙弥捂住嘴,使劲点头。
“你们是要去看关东大赛半决赛吗?”
若叶沙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凑近了幸村精市。
“你也是吗?”
说完她想起了什么,偷偷摸摸地看向四周。
很好,没人注意她们。
幸村精市微笑,不动声色地拉开了和若叶沙弥的距离。
“嗯。”
“太好了,那我们一起去吧。”
“阿…若叶,不可以替别人做决定。”
压切长谷部有些着急地提醒。
“我知道了,长谷部。但是他没有拒绝唉。是吧?”
若叶沙弥期待地看向幸村精市。
“嗯,作为你替我保守秘密的回报,那就一起去吧。”
幸村精市摸了摸下巴,笑眯眯地做出了决定。
三人向着体育场前进。
“你们关系很好呢,是兄妹吗?”幸村精市有些好奇。
若叶沙弥毫不犹豫地点头。
“是啊,我们是最重要的家人。长谷部是我最尊敬的大哥。”
“若叶——”压切长谷部大为感动,眼睛都变成了蛋花眼。
“但是,就算是这样。你也要顾好自己的身体……”
长谷部又开始了喋喋不休地训话。
若叶沙弥用手挡住自己的嘴巴,对着幸村精市小声说:
“他很唠叨吧,他总是这样,一说起来就没完。”
“不,我倒是觉得他很在乎若叶桑呢。”
听到这,若叶沙弥终于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了,她还没介绍自己呢。
她双手合十,做出一副求饶的姿势。
“抱歉抱歉,我忘记了。我叫若叶沙弥,他是压切长谷部。”
说着,她指了指长谷部的方向。压切长谷部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是幸村精市。”
“好熟悉的名字啊,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啊。”
若叶沙弥陷入了沉思,这名字实在是耳熟,可是她又实在是想不起来在哪听说过。
“我是立海大网球部的队长。”
幸村精市唇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微笑。
他双手环胸,周身的气质瞬间锐利起来,完全一副王者气派。
“哦,你就是雅治说的大魔王幸村?”
听到这,幸村精市眼睛微微眯起,唇角上扬。
“仁王,就是这么宣传我的?”
看着他这副样子,若叶沙弥心中发毛,有些不自然的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怎么突然感觉周围冷飕飕的?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雅治,你自求多福吧。”
这样想着,若叶沙弥赶紧转移话题。
“哈哈,不聊这个了。这还是我第一次来看网球赛呢,也是第一次来看朋友打网球。”
“立海大不会让你失望的。”幸村精市颔首,笃定道。
“是吗,那我很期待了。”
周六的柿之木网球公园人山人海,关东大赛是整个霓虹都关注的运动赛事。
场馆中甚至可以看到每个学校的网球部所对应的支持者。
“好多人啊。”若叶沙弥感叹。
“立海大多次斩获关东大赛冠军,是公认的夺冠热门。
也正因如此,我们的人气向来不低,前来观战的观众自然络绎不绝。”
幸村精市身体站得笔直,略显宽大的衣服披在肩头,无风却微微扬起。
浑然天成的笃定自信在他身上展示得淋漓尽致。
“原来是这样。”
三人很快就找到了空位。
这片位置上,大多是对网球感兴趣的上班族和社会人士,偶尔有有零星几个看着还是学生的观众。
比赛开始,巨大的应援声将其他的所有声音都淹没了。
“立海大,立海大,立海大。”
立海大不愧为关东大赛夺冠热门,两场比赛不动峰没有一场获胜。
“完全就是碾压啊。”若叶沙弥感叹。
“king,网球赛的感觉还不错吧?”
清脆悦耳的声音一下子抓住了若叶沙弥的耳朵。
她循声望去,亚麻色头发的青年正举着相机,兴致勃勃地同旁边的人说话。
“啊,还不错。”
赤红头发的男人叼着一支烟回答,声音低沉有磁性。
他稳稳靠在观赏台的椅背上,姿态慵懒,说话时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草薙他们呢?”
“草薙哥带着八田和小安娜他们去另一边了,说是不想闻你的烟味。”
【下一场比赛:立海大切原赤也VS不动峰橘吉平,请参赛选手前往场地准备。
中间为休息时间,比赛将在30分钟后开始。】
广播的声音将他们的谈话掩盖。
场中的观众三三两两地出去。
若叶沙弥有些口渴,和幸村精市说了声就和压切长谷部顺着人流走到场外。
“kgym,你看到了吗。那个红发的丸井选手,那个跳跃,好高。
你说,他打不打排球,好想和他打一场啊。”
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站在饮料机前。日向翔阳正手舞足蹈地模仿丸井文太的跳跃。
注意到若叶沙弥和长谷部的存在,影山飞雄一拳砸在日向翔阳头上。
“翔阳,你个笨蛋。快点选饮料,挡到别人了。”
日向翔阳一听,胡乱选了一瓶饮料让出了道路。
若叶沙弥本来想说自己不急,见他选好了,也就闭上了嘴。
若叶沙弥选完饮料后和长谷部在场外吹了一会风,等到她们再回来时,场上的比赛已经开始有一会了。
她盯着场上的橘吉平看了一会,指着他转头问一旁的幸村精市。
“他受伤了?”
幸村赞许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若叶桑看的没错,不动峰的橘选手将重心换到了右脚,正是说明他受伤了。
而且伤势还不小,这导致他选择踮着右脚打网球。”
一旁的大叔见她们二人讨论起场上的选手,也跟着凑了过来。
“小哥,我看你这么了解网球。
你给我讲讲为什么切原选手明明看见了橘选手的腿伤,却不直接瞄准伤处进攻?”
前方的十束多多良早就听到她们的讨论了,闻言转过身来,积极回答。
“我知道,我知道。是因为容易被判成危险球吧。”
大叔摸了摸下巴。“原来如此。确实,一旦被裁判叫停反而是一种损失。”
“其实,赤也是刻意把球打在场地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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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的。”幸村精市出声了。
大叔有些疑惑。“这又是为什么,控球不会加重切原选手的负担吗?”
若叶沙弥若有所思。半晌,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所以,他是在迫使橘必须持续活动受伤的右脚,不断拉扯旧伤。
在这个过程中,伤痛就会不断累积放大,直到橘选手彻底支撑不住。”
幸村精市点头。
“不错。”
“真阴险啊。”大叔感叹。
若叶沙弥摇了摇头,有些不赞同。
“他们是对手,这又不是在打表演赛,对待对手要留情吗?”
她停了一会接着说:“再说了,我不认为这种方式很阴险,这也只是一种战术手段。”
大叔叉起腰来,大声反驳。
“切原选手完全可以凭实力获胜,却选择了这样的方式,不是阴险是什么?”
十束多多良举起手,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我赞成这位小姐说的话。如果橘选手支撑不住,在这种状况下,他完全可以弃权,不继续参加比赛。”
眼见大家都在反驳他,大叔摆摆手,放弃了争辩。
“好了,好了。大叔我说不过你们几个。不过——小姑娘,你年纪轻轻,倒是一点都不心软啊。”
若叶沙弥微笑。“多谢夸奖。”
大叔一时语塞,但又说不过,只能窝窝囊囊转过身去生闷气。
这时切原赤也一记扣杀结束了比赛。
场上的橘吉平也正如他们预判的那样,因为伤痛失去了战斗能力。
若叶沙弥和十束多多良对视一眼,二人同时伸出手,在空中击了个掌。
“大成功。”二人异口同声。
“我是若叶沙弥。”
“我是十束多多良。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和我想法这么像的人啊。”十束多多良不由得感叹 。
二人很快互相交换了line和推特,俨然一副遇到灵魂挚友的模样。
比赛结束,场中的人员渐渐散去。
“若叶桑,你还不走吗?”
十束多多良有些奇怪,比赛都结束了,她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若叶沙弥摆摆手。“你们先走吧,我还有朋友在比赛队伍里,等会要去找他。”
“走了,十束。”
一旁的周防尊发话了。
十束多多良抱着相机冲着若叶沙弥挥挥手,赶紧追了上去。
“之后见,若叶桑。约定不要忘记了。”
“嗯,不会忘的。”
“幸村桑,你不走吗?”若叶沙弥转头看向坐在一边的幸村精市。
“嗯,也到了该走的时候了。再不走,护士小姐就要给我加药了。
若叶桑可不要把我偷偷溜出来的事告诉雅治他们啊。”
幸村笑眯眯地提醒若叶沙弥。
若叶沙弥汗颜,其实她本来是想给他的队友说来着。
毕竟,雅治他们很在乎他,天天张口幸村闭口幸村的。
“好啦,我不会说的。”
幸村精市这才放心地走了。
幸村精市刚走不久,立海大的人就乌泱泱地朝这边涌来。
“仁王前辈,你快看那边。”
切原赤也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起来,指着出口那边就大呼小叫起来。
真田一个爆栗打在他头上,黑着脸训斥他。
“赤也,公共场合不要大呼小叫。”
切原赤也感觉自己委屈极了:“不怪我啊,副部长,是她在那边啊。”
“不管是谁在,都不要大呼小叫。切原,回去以后罚抄校规3遍。”
“好。”切原赤也不情不愿地答应。
仁王雅治朝着切原赤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狭长的狐狸眼一瞬间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