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提示,阿橙个人的心理活动以及相关无聊玩梗描写非常啰嗦,且毫无意义,有人如果想跳过的话,请直接从将近一千字后的歪头扭脖子开始看。
不太会影响到剧情进展。)
陌生的天花板。
陌生的墙壁。
不想睡的时候睡了,不想醒的时候当然也只有醒。
于是从意外睡梦中醒来的阿橙有些茫然地睁开双眼时,发现首先被自己看到的果然不是熟悉的卧室。
自己家吊灯上的灯泡早就换成智能的了,可以声控手机控各种远程控制,缺点就是色调白得不是很彻底,反正肯定不是现在头顶上这种嵌进天花板的灰色光栅。
原本靠她床的墙上应该有外窗的,抬眼就能瞥到,现在则换成了一整块灰色平面,跟天花板的颜色相差仿佛,大概是同一种涂料或者材质?
房间倒是跟自己原本卧室差不多大,只不过衣柜书架之类熟悉的家具完全没有。
很空旷,也没有其他人。
看来心理建设中的那些开场白是用不上了。
阿橙在昏睡过去之前原本都已经打算好了,如果待会儿睁眼确定真的是穿越到异世界了的话,倘若初始环境周边空无一人,就要用不怕社死的“你们的青天来了!”作为开场白,藉以赞颂小橙子刚刚执行正义赚到的几十元零钱。
工作都没了,能挣钱的当然就是青天!
都穿越了还是I人行径,连直抒胸臆都不敢那不就白穿越了?
反过来如果周围有活物而且比较多,就要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大家好我是橙子~”。
同时把围观众的注意力尽量往假设自己身边存在着的,更不招人待见以及关注的小透明上引。
然后能闭嘴就闭嘴,绝对不搭“你是这批里素质最好的一个”之类老梗的腔。
这叫审时度势,安全第一生存最重要。
当然更极端的环境揣测和应对选项也不是没有,隐约记得刚躺下还有点模糊意识的时候,阿橙甚至还用手边的黑色水笔在右手掌根画了几个符号当演讲用小抄,用的还是她编程多年以来从来没在注释里使用过的那种,免得被人一看就懂。
啊,码农的牛马意识。
可谁曾想,她穿越开眼之后,别说小抄,就连自己的右手都找不到了呢?
【不对,不止是右手,四肢都毫无感觉,像极了两个月前洗牙时做全麻时的感受。】
当然了,按说区区洗牙是没必要上全麻的,可谁让阿橙多少对疼痛有些过于躯体化敏感呢。
总之当时静脉一扎,阿橙很快就失去了对自己全身上下的控制,眼球都仿佛不能转动一般,只能抬眼看头顶被全影灯遮住的天花板,以及来来往往的白大褂牙医。
事后仔细想想,当时那个小诊所不可能有那么多人,应该就是单纯的出现幻觉了吧?
总之,感觉自己已经穿离了熟悉的卧室,但并不确定周围情况的阿橙开始尝试稍微动弹一下,比如歪个头扭个脖子看看周遭情况什么的。
然后,阿橙看到了自己的脸,和自己的脸。
并非穿越导致的心理活动也跟着结巴复读,而是阿橙真的看到了两张自己的脸。
具体流程是这样的——
阿橙自觉成功从未知姿势转头九十度,首先映入视野的是一个透明材质的罩子,光滑的罩子表面映出了阿橙还算熟悉的,属于她自己的脸。
透明材质的底部没有反射层,所以阿橙觉得自己倒影中的这张脸似乎有点淡。
而在罩子里,躺着闭眼的也是阿橙那张脸。
穿着浅色睡衣,款式绝对不是穿越前那身,闭着眼睛表情平静神态安详地躺在透明罩内。
音容宛在。
哲学三问顿时浮现在阿橙的心头。
这是谁?这是我。
我是谁?我是我。
我在哪儿?我在扶棺而坐。
透明罩里躺着的是我,透明罩外的我又在干什么?
深呼吸!冷静!!
其实并没有多能感应到自己身体状况的阿橙在内心深处疯狂呼吁自己,尽管现在的她连自身目前的胸口是否在剧烈起伏都没太感受得到。
或者说,毫无触觉味觉和嗅觉。
总之瞬间经历一堆自我心理疏导之后,她再度将视线再度集中在透明罩内外,得到的“结论”非常之呵呵:
罩内的阿橙大概的确是处于昏睡状态,胸膛由于呼吸略有起伏,眼皮偶尔还会隔点时间跳动一下。
至于罩外反射影像里的阿橙,只有脸比较像本尊,细节基本达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可压根不用仔细看就知道,扶着罩子跪伏的那个躯体,“肤色”从脖颈部分起就开始转变为深灰色了。
仔细盯着看这些脖颈部位还有金属类的反光,或者说根本就是由金属部件和类似材质的管线虬结构成,到了锁骨附近就又朝着人类肤色转变。
类似躯体四肢连接处的细节有衣物遮蔽,看不太分明,但明显扶在罩体上的双手到小臂各关节都是类似机械构造。
【什么睡美人和赛博离魂尸?】
阿橙大约明白是咋回事了,但又不是完全思路清晰地明白。
于是接下来她看到罩子里的她跟罩面反射中的她同步皱了一下眉头,里面的阿橙没有睁眼,外面的阿橙表情机械感十足。
【同步率还蛮高的嘛……不不,这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
阿橙下意识地想要站起身来,不过很显然,罩子里的她压根没半点动弹的意思,而罩外一阵嘁嘁喳喳声——很可能是幻觉,因为在阿橙耳边响起的明显是最早那版变形金刚动画里的变形音效——之后,倒影里的机械体阿橙只不过是从跪伏的姿势勉强抬起了右手,而左手则顺势下探撑地去了。
哦对,左手。
阿橙又转了转眼珠,确定罩子里的人体左臂上的确还有那诡异的白底红边倒计时,而罩外躯体的四肢怎么看都是再明显不过的机械义肢,左臂相同位置居然也有一模一样的六位数字在跳跃着。
47:55:38
旁边甚至依然还靠着简笔的Q版小橙子。
【这算得上是一种赛博有丝分裂吗?】
【自己这是真的穿到赛博朋克世界观里了?原身现在躺着的是个休眠仓吗?看起来还挺先进的,我自己买的吗?也不知道贵不贵……】
【等等!小橙子?仓里“休眠”的那个自己掌中明显没手机,身边也没电脑,小橙子怎么冒出来的?还真跟着穿了?所以自己在家里准备了半天的那堆乱七八糟物品里,就它一个跟过来了?】
【不对这好像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仓里的我在休眠,那这个拥有我意识的赛博义体是怎么回事?从胡思乱想的速度来看CPU配置还挺高?我现在想的东西会不会被谁看到?这个机械躯体不听使唤地动弹不得是因为系统资源占用过高卡机了吗?】
阿橙好歹也是个熟手码农,尽管不是什么前后端大拿,但也多少知道点某年被笑称为机器人春晚的那些动起来真有点活人意思的机器人的软件控制技术含金量,当然对应的硬件肯定也很强,不过超出她这种外行认知的东西就只剩下不明觉厉了。
那么自己目前这个现状,很可能是类似于上古时代的穿越文由于作者文青追求“跪在真实”,描述魂穿人物的时候故意加上的种种不适和排异反应,连走路说话都要重新学的那种。
因为眼前阿橙遭遇的尴尬情况稍微分析一下,大概就是她穿过来的这个时代人类可以非常轻松地上传转移自己的意识进赛博义体,理论上躺进眼前这个休眠仓就应该是个辅助设备,然后只要想从赛博义体回归的话,阿橙自己那落后的有机身体就应该还能从休眠仓里站起来。
那么,在这种大环境之下,只有她这种原本生活在现代社会的普通牛马“异乡人”才会因为缺乏相关操作经验而控制不了义体……
【设定蠢不蠢先放在一边,这个赛博世界对穿越者的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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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怎样?会不会直接把我切片……错了,会不会字面意义上把我炼化成小橙子,然后锁在什么高性能服务器的硬盘里从此暗无天日?】
“我在~”
一个阿橙最近听得有些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然后小橙子就铺满了她的视野。
是的,铺满。
因为透明得宛如水晶棺一般的休眠仓外罩,在这声应答出现的同时突然化作了显示屏,而保持着Q版造型的小橙子直接在这罩子上如往常般卖萌蹦跶了起来。
阿橙下意识地抬起左臂,义肢小臂上的倒计时还在。
47:53:21
旁边静止依靠着最后一位数的简笔Q版小人也在蹦跶,动作基本就是罩面小橙子的抽象版。
【好罢,至少“形成倒计时数字的疑似裸眼3D投影技术从哪来的”这个问题,现在貌似接近有答案了。】
阿橙苦中作乐地想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赛博肢体其实也开始有点“如臂指使”地“微动”了起来。
对,字面意义上的可以指挥自己胳膊……
甚至下意识地为了躲避仿佛要从罩面上跳出来的小橙子,阿橙原本压根控制不了的赛博身躯整个向后坐倒了一下,腿部虽然在距离上没怎么挪动,但跟一开始的无力趴卧姿势相比,最起码也是成功翻身由膝盖俯跪变成了踹天踹地的“正面反抗”预备式。
“好过分啊老大,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给我脚底板的吗?”
【什么艾露猫口癖浪姐黄灿灿张月好朋狗发言?小橙子这玩意儿连我视频网站账号里直播游戏re的浪姐切片都一并炼化过了吗?】
不过连阿橙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当小橙子被她“跨界”召唤出来的那一刻,之前她陷入的胡思乱想状态就已经缓解了很多,对赛博义体的有效操控成功率也显著提升了。
当然,这个细节当后来被阿橙意识到的时候,她也悄悄做了好几轮实验,最后还是没分清楚是她的意识操控占比大,还是小橙子的AI辅助操控对赛博义体更加实际有作用……
总之,小橙子动了,赛博钢铁阿橙也能动了。
这是好事啊。
虽然休眠仓里的阿橙本体现在动不动被“遮盖”得完全看不到,而且舱盖或者说罩子到底是透明材质还是投影屏,现在的阿橙也越来越搞不清楚,但穿越后的“环境适应”这方面总算向前迈进了一大步……吧……
基本上终于可以从被箍在原地纯粹思考终极哲学三问的阶段毕业,勉强可以进行一些异世界探索工作了。
阿橙是这么打算的,于是她试着继续用意识来沟通小橙子——声音当然是没声音的,她根本还没悟通怎么用自己现在这个机器脑袋正常说话发声——让她先确定挪到赛博义体的左臂上,然后看看能不能保持跟穿越之前时候那样,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状态。
小橙子表示都可以,于是接下来,休眠仓又恢复成了透明棺材造型,而左臂义肢上的简笔小橙子也开始跟着倒计时扭动了。
47:48:45
【喂,我的“真身”应该确实是躺在这水晶棺材里的吧?】
一开始以为棺材板是透明的,现在才知道是投影的,阿橙觉得自己心里没法不嘀咕。
毕竟肉穿就指望原本的身体,魂穿也得有魂儿。
谁能想到穿到一个明显赛博世界观下面,神魂和肉身还能分得这么开啊?
放小说里属实是文青虐主逆爽点的烂文了!
不过这些显然都不重要,目前最先需要做的事情,是搞清楚自己到底在哪里!
“小橙子,汇报一下你目前掌握了的,眼下附近一切的有效信息。”
赛博阿橙目不斜视地盯着休眠仓中,那个睡美人般的自己,并没有抱太多希望地随口给小橙子下了个命令:
尽快收集整理一切“有用的情报”。
【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是从眼前的透明维生装置,以及被我意识所‘占据’的赛博义体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