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程，差不多可以讲价了。”
张大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沉浸于混乱心态中的阿橙下意识地甩了甩头，然后收回了刚才被气氛推动着伸向特价塑料袋的那只右手。
【咦？左手的塑料购物篮又是什么时候拎起来的？怪不得刚才张大妈的购物篮没碰到身上就有撞击感呢……】
【而且张大妈在说啥？讲价？超市也可以讲价吗？不是只有菜市场什么的才能讨价还价的吗？】
阿橙的表情从满脸茫然逐渐转为疑惑，张大妈基本上能猜到她在想什么，当即靠前一步小声传授道：
“超市里明码标价的标签下面当然是不能讲价的，但这种每天都会挑出来的，品相不行已经被淘汰的蔬果，直接丢弃都可以被允许算在折损里。所以别看上面写着价格，你只要表现出真想买的态度，再讲讲价也是正常的。再说了，他们自己写的不也有改动吗？”
似长实短，张大妈几句话就讲清楚了很多，阿橙也在此期间跟旁边的超市人员问了两句，果然面前这些特价商品力，一次拿三袋以上还能再优惠上好几块钱。
“谢谢啊张姐，我之前还真的不知道。”
“谢我干啥，也就是这两次我都没啥想买的，否则你以为老李上次为什么只从你手里抢，还不是因为当时你连问都没问直接就要拿袋子上收银台？”一边说，张大妈手里的购物篮又晃荡了过来，像是给阿橙做个强调一样撞了撞她手里的提筐。
【这么说当然就明白了，原来上次不是李大姐违规护食，而是我霸总式不问价包圆买单的行为等于在对“当日轮值”的她进行挑衅啊。】
【江湖，实在是江湖。】
后面张大妈又小声嘀咕了几句，大概是附近的几家超市大家平时都是什么时候去，摘选特价商品通常在哪个时段，小区附近老姐妹们轮流排序每周哪天谁先挑的大致规矩是啥啥之类。
【怪不得张大妈说我算法不行，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无论计价还是序列什么的，确实都是我这个贸然闯入的新手“算法”上的问题……】
当然，张大妈的这番传授对于阿橙来说只不过相当于解惑，并不能消解她跟正推着购物车呼啸而至的李大姐之间的夺菜之恨。
根据阿橙的理解，大妈们平时进超市，如果只是想随便寻摸点什么东西，查漏补缺花不花钱都随意的情况下，就拎购物篮。
如果是家里确实要用，而且对购置选项有预先规划的，就推购物车。这样老姐妹们的各有所需从明面上就有了区别和暗示。
阿橙虽然不懂规矩，但她既然选的是提筐，那么优先度必然默认在李大姐之下。
万一真想要什么东西，那就要“各凭本事”了。
这里的“本事”，当然就是看收银员肯先给谁结账，反正特价不特价的商品卖不卖出去都不给收银员分成，更不影响绩效。
大妈们彼此之间的潜规则也不是超市的规章守则，要是换个一米八多二百多斤的大老爷们看对眼了拿了什么就走，她们也未必挤得过人家不是？
像阿橙这种一米六出头小胳膊小腿，今儿个还穿着正装的，怎么看都属于好欺负的范畴。
这不，李大姐的战车轰鸣声已经越来越近了，气势和速度一下就令阿橙回忆起了上个周末的“起飞”经历。
“要不就让吧。”虽然没有直接说出口，但已经往旁边斜跨了一步的张大妈用身体语言充分表达了这句劝说。
只不过，阿橙这边却不想让了。
她已经让了一整天了，如果从帝飘开始算，已经让了好几年了。
哪个帝飘的牛马没在早晚高峰的时候挤过公交和地铁啊？
但凡有一趟车挤不上去，不花几十块打的就等着扣几十块考勤吧！
尤其还得记你个迟到。
让？
选择让就只能一让再让，最后连自己工作，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小命都要拱手让出。
【头顶倒计时都出来了，我还让林老师啊让？！】
【古时候问斩前一天都还能有顿断头饭呢好呗！】
【我反抗不了公司，还反抗不了你们这几个小区里的大妈潜规则吗？】
上个周末是被李大姐从背后偷袭，今儿个既然全程都看见李大姐推着购物车往这边挤了，这要还能被她阴到的话，未免也太对不起资深码农的反应力和手速了罢？
几乎是在张大妈选择撤出预定冲突区域的同时，阿橙就动了：
左脚选择远离收银台的方向撤后半步，站稳张大妈离开后多出来的空间，脚下不丁不八，本能地站出个类似马步的姿势。
右脚脚尖暗中抵住收银台柜子的下沿，自然而然地半转身，扮出作标准的听见身后购物车声便回头张望的普通结账顾客形象。
早高峰挤公交的时候，地铁出口站车上开始下人的时候，有经验的牛马都会这么站，要么背后顶个座位椅背，要么手上拽紧吊环，要么脚下蹬住台阶。
之前车上下去多少人，很可能就要立马挤上来多少人，脚下不生根就不定会被人流拱去哪里。
不止是脚要站稳，手上身上也要有足够的应对。
于是阿橙双手交握住购物篮的提把，将其转动到与李大姐购物车冲来的方向夹角45度左右的位置。
中学稍微学过点三角函数的都知道，就算购物车最后还是要冲过来，也必然会被阿橙手里的篮子弹到冲击力最低的方向。
于是，之前凭着体重野蛮冲撞几乎无往而不胜的李大姐只觉得手中车头一晃，原本几步就能赶到收银台的既定路线就产生了明显的偏移，换成第三方视角就是她推着车就去找张大妈了。
眼瞅着自己被购物车带掣着距离特价区越来越偏远，李大姐手上一推一拉，先利用反作用力让自己收势站定，再将前面推出去的车子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
轻微的咔叭一声，李大姐腰部抵到了阿橙依旧45度摆放的购物篮上。
刚才表面看是连人带车，但实际上李大姐并未撑直双臂，所以实际上只有购物车的力道被购物篮分流。
现在李大姐这么一收势，车歪人停，没能把阿橙像上回一样直接怼出去没错，但她那庞大的身躯到底还是挤在了购物篮上。
阿橙手里握得很紧，结果就是购物篮的提把钩连筐体的位置在轻响中直接脱环，但却依然横亘在阿橙和李大姐之间。
然后，又是一声更轻的闷响，这回是阿橙被李大姐倚过来之后，单纯靠脚尖撑不太住，整条小腿都贴上收银台的钝击音效。
“呦，姐姐，您慢点哎。”
站收银台旁边的超市工作人员大致看到了整个碰撞经过，购物篮也是超市的资产，这个时候于情于理都得说句话，所以便很随意地冲着李大姐那边招呼了一声，“您前面就一个人，用不着这么着急~”
后面这半句就有点揣着明白当糊涂的意思了，李大姐往常可不止是不让新人，诸多老姐妹们多少都被她挤过，她们这些超市员工怎么可能看不出她是来干啥的。
可裁判也是允许有个人喜好的，像阿橙这种平时不争不抢爽快掏钱的，谁的习惯是不是更方便收银不是一目了然的吗？
“啊哈哈不好意思，孙子还在家等我买菜回去做饭呢。”
李大姐自然不会把脾气发到超市工作人员身上，随手在阿橙挑剩的区域拎了三袋，一边笑着招呼一边扔进了购物车。
高大的身形当然也从阿橙的购物篮上撤开了，乖乖推车站在了阿橙的后方，购物车甚至被她身体隔出来了半米距离，位置跟还没表现出结账意图的张大妈反倒比较近。
“结账。”
几乎异口同声的两句，自然是分别出自阿橙和李大姐口中的。
阿橙把自己挑好讲完价的几袋挪到收银台，右手端起手机，屏幕上的小橙子同时也遵从蓝牙耳机的指令唤醒了系统。
几声滴滴过后，随着收银员报出金额总价，阿橙也把亮屏的手机绕过李大姐已经打开微信付款码后伸过来的手机，在碰一下终端上贴了一贴。
“那我回了，张姐。”
跟热心传功的张大妈打过招呼之后，阿橙便拎起袋子们走出超市，朝自家的方向走去。
至于背后的李大姐是不是已经凑过去低声跟张大妈打听自己什么的，不重要。
雨已经停了，帝都的天气就是这么一阵一阵的。
08:32:14.
但头顶的倒计时还在。
【至少不是钱包清空的倒计时】
看着小橙子呼出的自拍界面里，依然闪烁的头顶数字，阿橙苦中作乐地想着。
8个钟头的时间，多少有些微妙。
做个饭洗个澡的时间肯定是有的，没准还够打开电脑在视频网站上看个电影什么的。
回到家后的阿橙不紧不慢地收拾自己，进卫生间沐浴的时候还又从墙上半身镜里确定了一下自己的头顶计数。
然后是简单做饭，电脑前开吃。
手机和充电宝插上接线板，床头柜上的太阳能充电板检查一下确定能用，便随手放到了跟刚才下厨时已经等同检验过的刀具旁边。
倒计时如果真是像那些文里的穿越时间的话，阿橙手头需要和能够临时准备的工具类物品，也就这些了。
简单吃完饭后，阿橙又在冰箱里确认了一下瓶装水和袋装面包什么的。最后再把挂在门口的手包拿到自己卧室，里面常备的高亮电筒，防狼喷雾本来也是日常装着的。
跟出差差不多，将准备要带的那堆东西归拢在床头，跟充电的几件放得都离枕头近些，上下床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勉强算作有备无患罢。
真穿的话，能不能带过去还不一定呢。
04:11:45.
啧，怎么感觉这个剩余时间还是有点微妙呢。
阿橙想了想，还是坐到了自家台式机的跟前。
小橙子已经在32寸液晶屏里打开了企业微信和浏览器，不过倒是很聪明地没有开公司□□。
某种意义上说，今天也不全是坏事，至少像现在这样，回家吃完饭之后不用继续加班工作的日子，已经好几年都没有享受过了对吧？
不过，还有些东西需要录。
鼠标下意识地点在了虚拟形象和直播软件上，搭载液晶显示器上的摄像头绿灯亮起。
很快地，屏幕上的虚拟背景直播间中阿橙的LIVE2D形象便在动捕之下摇头晃脑了起来。
这个虚拟主播身份和皮套都是前司“提供”的，一看就知道跟小橙子有很多异曲同工之处。
反正是公司给的，连加班都算不上的任务，阿橙这个虚拟主播账号目前粉丝数只有三位，底边中的底边，直播根本就没人看，更别说投喂。
最有人气的视频也不过是re喜人，浪姐等搞笑综艺的内容。
然后这些综艺实际上还没那么好笑，本来阿橙上了一天班就烦得要死，回家被迫加班还要看一堆私货和煽情大底，心愿便利贴什么的，根本就是精神污染！
所以开号这一系列操作只不过是右手自己的习惯性动作罢了，结果就是几秒钟后阿橙跟自己的皮套对眼发呆，发呆，发呆，偶尔直播间界面里还冲进来个小橙子。
家里电脑上的小橙子跟工作时间手机里一身OL装不同，从电脑屏幕里冒头就换了一套休闲睡衣，晃荡到直播间页面，莫名跟橙子皮套产生毫无来由和意义的“碰撞”视觉效果之后，看着还真有点Q版双胞胎姐妹在直播互动的意思。
不过阿橙有注意到，自己的皮套头顶随着这次“碰撞”明显多出了东西——
是的，白底红框，立体的数字倒计时。
04:09:55
等等，还能现场追加形象插件的吗？这技术含量有点超常规了啊。
【当然，硬要说的话，能从倒影里看到的虚拟数字本身就不怎么“现代技术”……】
【都能虚空选择性展示了，把区区小橙子级别的AIskill融了纳入掌控似乎也很合理很符合逻辑……吧……】
算了，这些不重要。
阿橙开皮套软件当然不是为了直播，她只是觉得自己在倒计时结束之前，应该留下点类似于遗书的东西什么的。
家里虽然有纸笔，但显然不如录段视频省事。
至于为什么不用手机录嘛，她是准备倒计时结束之前握紧手机的，万一能带着穿越肯定方便对吧？那遗书这种明显“留给别人看”的作用就体现不出来了。
而且比起对着手机挤眉弄眼，由于前司工作需要多少担任过虚拟主播的阿橙个人还是更适应面对电脑屏幕上的摄像头。
那么，说什么好呢？
“咳咳，大家好，我是阿橙。当你们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我应该已经飞升喵星了~”
有点俗套，不过遗书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演给别人的俗套，那么，比这更俗套的东西还有吗？
念日期？距离穿越还有多久？
虚拟皮套上的倒计时能一并录进去吗？
阿橙试了点了两下录制和停止，然后去输出文件夹打开刚刚生成的视频文件……
啧，还真能，所以这玩意儿到底是谁设置的？
为什么别人看不见，超市刷脸结账的收银机也录不到，换成在自己电脑手机上就各个“可视”？
虽然知道不太适合，但阿橙还是本能地翻了个大白眼，嘴唇辍嗫了几秒，还是没想好应该录点什么话。
她可只是个实打实的普通人，出生后的二十多年里，最大最主动的“冒险”就是选择了大学毕业后前往帝都打拼。
然后胆战心惊经历里排第二的，就是听从公司安排，扮演面前这个虚拟主播形象的“中之人”了。
像之前在超市里跟李大姐发生的两次“冲突”，也是阿橙这辈子经历过的最大现实冲突。她可是从小到大一路优等生过来的，从来没跟人红过脸，不然也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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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漂进帝都工作不是？
哦对，今天工作没了，人没准也快没了。
阿橙怀疑自己头顶有个倒计时还能貌似冷静地维持淡定姿态几个钟头，纯粹是因为失业的巨大噩耗跟倒计时紧张感对冲了。
没户口没房，没工作房租又即将到期的外地牛马在帝都肯定是混不下去的，这个铁律某种意义上比未知的穿越什么的更加致命。
无非是能宽限几天的钝刀子，和直接致命的区别罢了。
所以，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I人阿橙咬着嘴唇自我剖析中，虚拟直播间中的她正危言耸听哦错了正襟危坐着，但小橙子的形象不知道为嘛张牙舞爪地冲了过去，还一把将阿橙皮套头顶的倒计时给拽了下来，顺手粘在了左胳膊上。
“嗯？这又是什么鬼？”
完全想不出遗言又被小橙子唐突行为惊扰到了的阿橙视线从屏幕上本能地往左下方偏了过去，那里是她自己的左臂。
04:05:07
果然，红底白框的液晶倒计时数字真给挪过去了。
而且不止是六位数字，“映射”在阿橙左胳膊小臂外侧略深色肌肤上的，居然还有个简笔画Q版的小橙子？！
【越来越诡异了好罢？敢情被前司开除还附带倒计时无限流异界穿越的？！平时也没见公司这么有本事啊？有这么强的超凡科技手段怎么还会用我这个普通I人做底层牛马上工甚至还搞虚拟直播啊？】
【不，不对，如果按之前思路，把小橙子当做AI被倒计时收编的话……】
阿橙觉得自己可能隐约抓住什么诀窍了，急忙从电脑上翻出小橙子的部分源代码，前司交给她编译运行的那部分，同时确信自己没开着前司的□□，点开界面也的确是未登录断连状态。
代码没啥异常，甚至都没有刚刚被改动的痕迹。
但阿橙左臂上的简笔小橙子却斜倚着倒计时最后一位数字坐了下来，异常触感什么的自然是半点没有的，甚至连被往上打光投影的感觉也没有，就流畅得很莫名其妙。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感官结合的裸眼3D啊……
阿橙一甩手，索性从电脑椅上站了起来，拎起手机直奔洗手间方向，完全没注意屏幕底部任务栏上的微信窗口开始泛红闪烁。
然后，在半身镜里果然能照出左臂上的倒计时小橙子，甚至手机前置摄像头也能录下来靠着数字末尾打盹的简笔小橙子。
03:58:11
剩下不到四个钟头了，莫名其妙的东西倒是开始往外跑？
【对了，要不要把电吹风也带在身边？】
阿橙的思维也开始放飞了，目前这种稀奇古怪的情景总感觉既没法严肃也正经不起来，甚至诡异恐惧什么的情绪也没法维持。
这种情况下，就很……你知道吧。
犹豫了几分钟，还是上手把卫生间的无线电吹风拿回卧室的阿橙也觉得自己有点不着调，但正常人也遇不到这种超现实情况，手机上之前小橙子的相关搜索结果预料之中的完全没半点用处，她最后还是决定去电脑上再搜搜看吧。
万一有同类遭遇的人在这段时间内就突然肯跳出来分享经历了呢？
重新坐回电脑桌边，阿橙开始了古法手动关键字搜索，毕竟现在手机搜索最大的障碍就是各种自媒体账号和AI乱嫁接造成的信息污染。
很可惜，基本上还是爬塔游戏之类不着边际的结论，又或者是相关题材穿越类网文的爱好者讨论啥的。
03:21:45
不知不觉地，半个多钟头的时间就过去了。
依然没啥收获，但阿橙发现之前在屏幕上捣乱的小橙子好像有阵没冒头了。
虽然很无稽，但她多少有点好奇那个刚才积极跟倒计时互动的家伙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于是，她挨个点了下电脑上所有打开着的程序窗口，结果发现小橙子居然正在微信群里勤恳地接任务：
阿橙：“已关注，截图如下……”
有偿任务二群？
这不下午HR和社区民警都发过的防诈信息相关吗？！
这小橙子什么人工智障啊？还能上这个当的？
阿橙又好气又好笑地拿出了手机，PC端微信看不到很多东西，结果手机微信对话框往上一拉，果然是一行“烙印时光邀请您加入群聊”。
【这烙印时光又谁啊？我微信好友里有这个人吗？】
再点手机，之前确实没有，仔细看了下是下午三点多加上的。
阿橙灵机一动，点开张大妈“归来依然少年”的微信头像，果然显示“您和她有一个共同好友”。
好么，李大姐？！
再翻下手机相册，果然三点多的时候有张手机二维码的摄屏照片，二维码正中就是那位“烙印时光”的头像。
“这小橙子到底在犯什么病啊？怎么还给我在小区里扩起列来了？也不看看那是不是我仇家啊！”
理论上讲，通过付款二维码应该是没法加好友的，可谁知道小橙子用了啥手段呢，现在都混进电诈刷单群了……阿橙实在忍不住吐槽出声了几句。
等等，怎么微信支付这里还有红点？
收到红包？
阿橙皱着眉头点开微信钱包，赫然发现零钱余额里面多了几十块钱。
行吧，收回刚才的话，小橙子勤俭持家维护正义的行为还是值得提倡的，只要不在下一步刷单电诈团伙收网的时候把自己账户上剩的那点钱砸进去就行。
别说，就刚才这么点时间就快攒够一百块红包了，明天的饭钱看起来都有着落了哎。
如果，自己还有明天的话。
阿橙下意识地往后一靠，双手在惯性作用下往起一抬，
01:13:45
嗯？怎么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还好有倒计时啊。
赶紧禁掉小橙子的支付权限，以及电脑和手机上的，能被这skill调用的支付功能。
阿橙起身伸了个懒腰，再迈上两步直接就倒在了席梦思床上，险些压到那堆准备好的零碎。
背有点酸，今天不需要加班也不用熬夜，还是象征性地给倒计时“准备”一下吧。
话是这么说，但当代社畜的特质就是脑袋一沾枕头就犯困，今天几经悲欢的阿橙当然也不例外。
所以虽然躺下的时候有想着要不要保持清醒看到倒计时结束什么的，可手上还是本能地拉来了薄被，几分钟后就平躺着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00:00:15
00:00:10
睡熟的阿橙自然看不到自己左臂上的倒计时即将归零，甚至连呼噜都没打一个，
5
4
3
2
1
完全没有激活大脑的视觉信号中，
白光闪烁，
铺满视野，
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