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HP]暗流之下 > 53. 第 53 章
    弗雷德里克从藤椅上站起来,伸手揉了揉被茶水浸湿的裤腿,嘴里嘟囔了一句“换条裤子去”,但走回屋里的时候,嘴角那点笑意一直没落下去。

    乔治亚娜站在门口又看了艾丽莎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柔和的笑意,然后转身回了厨房。

    帕特里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把手里的文件折了折放进口袋,朝艾丽莎点了一下头。那个点头很短,但比平时重了一些,像是在说“不错”。

    艾丽莎收好魔杖,跟在大家身后往屋里走。喷泉的水声哗哗地响着,风把几片落叶吹过草坪,她踩上门廊的石阶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前世她曾经在某本小说里看到白泽这个神兽时,觉得好奇便随手搜了一下。

    搜索页面跳出来的那头神兽,通体雪白,毛发柔顺得像被月光洗过一样,头上两只金色的角微微向后弯着,额间还有一枚金色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纹路。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那双眼睛,画得很亮,亮得像里面藏着一整个夜晚的星星,隔着屏幕定定地看着她。

    当时她只是瞥了一眼,心想“长得还挺好看的”,然后就把页面关掉了。从没想过有一天,它会以这种方式,从她记忆深处走出来,站在安布罗斯庄园的阳光下,安静地看着她,就好像早就知道她会来。

    八月中旬的一个上午,阳光从窗口斜斜地铺进来,艾丽莎正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台上看书,一只灰褐色的猫头鹰扑棱着翅膀从窗外飞进,把一封信稳稳地丢在她膝盖上,然后收了翅膀,偏着脑袋站在窗框上,一双圆眼睛盯着她,像是在等她拆信。

    信封上盖着霍格沃茨的校徽印章。

    艾丽莎放下书,拆开信封,抽出里面那张羊皮纸,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必修课的教材变动不大,只有变形课和魔咒课需要换新的:《中级变形术》和《标准咒语、中级》;新增选修课的部分,羊皮纸上单独隔了一栏,写得清清楚楚。

    她用手指点着那一栏往下看:保护神奇生物、占卜学、算术占卜、古代魔文、麻瓜研究。五门课全都列在可选范围之内,羊皮纸最下方还有一行提醒的小字,措辞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学校建议从以上课程中选择两到三门,选得太多,课程会冲突,学业也难以兼顾。

    艾丽莎把羊皮纸搁在膝盖上,手指在那几行字上面轻轻敲了两下。

    占卜学,她毫不犹豫地划掉了。特里劳妮教授那套“烟雾和茶叶渣”的路子太吃天赋,而她向来对这种模棱两可的东西没什么信任感,不是说她不信占卜本身,只是她觉得,命运如果是靠茶渣的形状来解读的,那也太随机了些。

    算术占卜倒是弗雷德里克的看家本领。艾丽莎从小就看祖父在书房里对着数字表格和沙盘一坐就是一下午,偶尔还会念叨两句“这个走向不太对”。如果她选了这门课,就算时间冲突导致缺课,假期回家也能有人手把手地教,应付考试应该不难。但她转念想了想,自己将来既不想当预言家,也没打算去古灵阁做解咒员,花大把时间在数字和符号上把自己磨得头晕眼花,似乎不太划算。

    她把算术占卜也划掉了。

    剩下三门:保护神奇生物课、古代魔文研究、麻瓜研究。艾丽莎对着这三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指尖点在“麻瓜研究”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送分课。她在心里默默评价。

    一个前世生活在信息爆炸的二十一世纪的人去学麻瓜研究,就好比让一条鱼去教别的鱼怎么游泳。火车、电话、电灯、电视机,这些对她来说跟呼吸一样自然,她甚至能一口气说出麻瓜的互联网是怎么运作的,虽然霍格沃茨的课本还暂时讲不到那一步。选这门课,她几乎不需要花什么时间就能白捡一个“O”,省下来的精力正好匀给其他科目。

    保护神奇生物课——这门课她本来就感兴趣。艾丽莎知道三年级这门课程开始由海格接手,她也清楚他的课多半会忽视考试大纲、理论体系和循序渐进的教学设计,但冲着“神奇生物”四个字,她觉得还是值得一听。至少能亲眼见见那些只在书里读到过的家伙,总归比纸上谈兵有意思。

    古代魔文研究——这门课对她来说正合心意。艾丽莎早在入学前,就因为翻看弗雷德里克书房里一本泛黄的《魔法象形文字和符号文字》而产生了兴趣,断断续续自学到了现在。虽然谈不上精通,但基础词汇和常见变体已经认了个七七八八。她选这门课,不是为了从头学起,而是想借学校的系统教学把零散的自学知识串起来,补上那些一个人看书容易忽略的细节和规律。

    三门,不多不少,刚刚好。

    她正准备把书单折起来收好,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赫敏抱着厚厚一摞书从礼堂里穿过去,课表排得密不透风,整个人像一只被拧紧了发条的陀螺,每天在不同教室之间连轴转,有时候同一时间要上两门不同的课,因为她在用时间转换器把时间折叠起来用。

    艾丽莎打了个冷战。

    她用力摇了摇头,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顺手把书单折好,从床头柜上拿过一支羽毛笔,在选修课回执栏里工工整整地写下:保护神奇生物、古代魔文研究、麻瓜研究。又确认了一遍字母没有拼错,这才把回函卷好,系在窗框上那只猫头鹰的脚踝上。

    猫头鹰歪了歪头,低头啄了一下自己的胸羽,像是确认了一下寄件没有遗漏,然后抖了抖翅膀,从窗口一跃而出,很快变成天边的一个小点,融进了午后的云层里。

    艾丽莎靠在窗框边上,望着猫头鹰消失的方向,忽然觉得这个暑假剩下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长了。只有不到两个星期,霍格沃茨特快就会把她重新拉回那座城堡。

    她想了想那张记录着“三年级”的羊皮纸上新添的那几行字,又想了想那只银白色的、长着双角的守护神,嘴角动了动,没来由地觉得踏实。

    第二天一早,艾丽莎吃完早饭就准备动身去对角巷。她刚把外套穿好,乔治亚娜就拿自己的外套从楼上下来,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架势:“我跟你一起去。”

    艾丽莎愣了一下:“妈,我自己去就行,又不是没去过。”

    “万一你遇上布莱克了怎么办?一个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杀人犯在外面晃荡,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

    艾丽莎张了张嘴,想说“他其实没有那么危险”或者“对角巷人那么多能遇上他的概率比中《预言家日报》的大奖还低”,但看着乔治亚娜那副已经拿定主意的表情,她把话咽了回去,认命地点了点头。

    阿尔伯特从楼梯上探出半个脑袋,眼睛亮晶晶地说:“妈妈,我也去!”

    “不行。”乔治亚娜头也不回,正在弯腰穿鞋,“你今天跟爷爷在家。”

    “为什么!”

    “你去了会到处乱跑。”乔治亚娜直起身来,看了阿尔伯特一眼,语气软了一点但立场没变,“我们买完就回来,你在家喂奶油还有花园里那堆刚出生的小蒲绒绒。”

    阿尔伯特还想再争取两句,但弗雷德里克已经出现在楼梯口,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低头说了一句:“走,爷爷带你去喂蒲绒绒。”阿尔伯特的注意力立刻被拽走了,小跑着跟弗雷德里克往后花园的方向去,把去对角巷的事忘了个干净。

    艾丽莎和乔治亚娜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

    八月中旬的巷子里人比暑假刚开始的时候多了不少,各家店铺门口都挤着穿校袍的学生和家长。乔治亚娜脚步很快,目标明确,拉着艾丽莎直接拐进了丽痕书店。

    书店里的空气混着旧纸和油墨的味道,暑假末尾的购书高峰让店里比平时拥挤得多,货架之间几乎要侧着身才能过去。艾丽莎按照书单把《中级变形术》和《标准咒语、中级》从架子上抽出来,又沿着标签找到了保护神奇生物课、古代魔文和麻瓜研究的指定教材,摞在胳膊上,很快抱了满满一怀。

    然后她停在了那排笼子前面。

    书单上最后一项,保护神奇生物课要用到的另一本书——《妖怪们的妖怪书》。

    艾丽莎看着那个铁笼子,里面关着十几本书,它们像活物一样互相推搡,有的书页从绳缝里挣出来,像舌头一样去舔旁边的同伴,然后对方猛地一翻,两本书就绞在一起,书页互相拍打,发出“啪啪”的闷响。

    她看了两秒,转头去找店员。

    “请问,《妖怪们的妖怪书》……”

    店员一听到这几个字,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截。他看了看艾丽莎,又看了看那排铁笼子,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心理建设,然后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手里戴上一副很厚的龙皮手套,又拎起一根跟胳膊差不多粗的、满是结疤的手杖,一步一步走到铁笼前,表情如临大敌。

    他打开笼门,里面那十几本书像被解开了封印一样猛地扑腾起来。店员眼疾手快,用手杖挑住最上面那一本的书脊,往外一带。那本书被甩了出来,翻着书页在地板上弹了两下,试图往柜台底下钻。乔治亚娜反应极快,弯腰一把捞起那本书,双手顺着书脊从头到尾摸了一遍,力道不轻不重,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那本书在她手里扭了两下,然后慢慢安静下来,书页敛紧,绳扣也松弛了一些,蔫头耷脑地躺在她掌心里,不再挣扎了。

    乔治亚娜看着手里那本书,又看了看笼子里还在互相撕咬的其他几本,眉头拧了起来,一脸头疼地转头看向艾丽莎:“你们今年真的要用这个?”

    “书单上写的。”

    “我以为低年级都是用《神奇动物在哪里》,”乔治亚娜把那本妖怪书翻了个面,打量了一下它凹凸不平的书脊,“这本书我记得是高年级的选读书籍之一……怎么到你们这届就变成必修了?”

    艾丽莎也头疼地看了一眼书单:“两本都要。《神奇动物在哪里》是主教材,《妖怪们的妖怪书》也列在必买里面。”

    乔治亚娜长长地叹了口气,把书夹在胳膊底下,转身往柜台走,嘴里嘀咕了一句“凯特尔伯恩教授老糊涂了吗?”,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被艾丽莎听见。

    艾丽莎没接话,快步跟了上去。

    刚付完钱把书收好,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惊喜的调子:“艾丽莎?”

    她转过头,看见哈利站在魁地奇精品店门口,手里没拿什么东西,穿着一件干净的T恤,头发还是那副永远翘着几根的状态,但整个人看起来比在学校时松弛了不少。他看到艾丽莎,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目光移到乔治亚娜身上,礼貌地欠了欠身:“您好,安布罗斯夫人。”

    乔治亚娜上下打量了哈利一眼,那种母亲特有的目光迅速从他整洁的衣服和还算红润的脸色上扫过,然后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哈利·波特。我知道你,艾丽莎在家经常提起你。”

    她转头看了看艾丽莎,又看了看哈利,忽然说了一句,“你们俩去弗洛林冷饮店坐会儿吧,我去趟奥利凡德。”

    艾丽莎愣了一下:“妈妈?”

    “正好魔杖需要保养了。”乔治亚娜从口袋里摸出钱包,递了几枚加隆和西可给艾丽莎,“你们想吃什么自己点,我弄完过来找你们。”她说完朝哈利点了点头,转身就往书店外面走,背影利落又干脆,没给艾丽莎留拒绝的余地。

    艾丽莎握着那几枚钱币,和哈利对视了一眼,哈利摸了摸鼻子,像是有点不好意思,但嘴角分明是弯着的。两人走到弗洛林冷饮店里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你想吃什么?”艾丽莎把那几枚钱币放在桌上,“我妈请客。”

    哈利看了一眼柜台后面的冰柜,想了想:“……巧克力薄荷吧。”

    艾丽莎冲柜台那边喊了两份:一份巧克力薄荷,一份覆盆子樱桃。

    冷饮很快就端上来了,两个彩色的大球摆在玻璃碟子里,在八月的阳光里微微冒着凉气。艾丽莎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冰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她舒服地眯了一下眼睛,然后看向哈利。

    “你今天也是来买课本的?”

    哈利摇了摇头,叉子戳了戳自己碟子里的冰激凌,像在犹豫怎么开口:“课本前两天就买好了。今天就是……出来逛逛,看能不能遇上朋友。”

    艾丽莎挑了挑眉,心下了然:“你终于受不了德思礼家,跑对角巷来住啦?”

    哈利的手顿了一下,他低头看着碟子里正在融化的冰激凌,耳朵尖有点发红,声音也跟着小了下去:“其实……我前几天魔力暴动、把我姑妈吹胀了,然后就跑出来了。”

    艾丽莎手里的勺子停在了半空:“你姑妈干了什么?居然能把你这么温和的人逼到魔力暴动。”

    哈利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有什么愤怒,也没有委屈,只是一种很安静的、被理解了的安心。他抿了抿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她侮辱我父母。”

    艾丽莎放下勺子,表情认真起来,语气里连半秒犹豫都没有:“那是不能忍。干得漂亮!哈利。”

    哈利被她这么直接的一句逗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下,但那笑意只挂了片刻,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搅了搅碟子里化开的冰激凌,声音重新带上了那点不安:“我下了骑士公共汽车,魔法部长福吉就在破釜酒吧门口等着我。他说他们已经处理好了我姑妈的事情,要我开学前就待在对角巷,不要乱跑,还说魔法部不会追究我的责任。”

    艾丽莎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哈利继续说:“可是……虽然魔法部不追究了,但学校呢?学校会不会开除我?”

    “不会。”艾丽莎回答得很快,语气笃定,“你没有违反学校任何一条禁令。校规里写的是不允许在校外使用魔法,你那时候不是在用魔法,你是魔力暴动,不受你自己控制的。”

    哈利看着她,像是想把这句话接住但又不太敢完全相信:“可是……我确实把她吹胀了。”

    “你没有用魔杖对她施咒。”艾丽莎一字一句地说,“你那是魔力暴动,跟婴儿把奶瓶震飞是一个道理。学校不会因为这个开除你,他们还没蠢到那个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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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沉默了两秒,那颗悬了好几天的心,像是被人用手轻轻托了一下,终于落回了原处。他低下头,舀了一大口冰激凌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那就好”。

    艾丽莎看着他放松下来的肩膀,又补了一句:“再说了……”

    哈利抬起头来。

    艾丽莎靠着椅背,一脸理直气壮:“就算你是故意用魔杖对她施咒,也是她活该。”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嗤地笑出声来,勺子差点从手里滑掉。艾丽莎自己也没绷住,跟着笑了起来。两个人的笑声在冷饮店的小角落里轻轻地响着,被窗外路人走动的嘈杂声盖了大半,但那种“有人站在你这边”的踏实感,像冰激凌的凉意一样,从舌尖一路漫到了心底。

    ……

    几天之后的一个下午,帕特里特放下手里的茶杯,忽然说了一句:“那个哈利·波特,还在对角巷住着吧?”

    艾丽莎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新买的那本《古代魔文简易入门》,听到这句话抬起头来,有些意外地看了父亲一眼。帕特里特向来不是那种会主动提起别人家孩子的人。

    “嗯,福吉让他待在对角巷直到开学。”艾丽莎说。

    帕特里特点了点头,把文件合上放进抽屉里,然后站起来拿外套,动作干净利落,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走吧,咱们去看看他。一个小孩独自在对角巷住了好些天,闷也闷坏了。”

    阿尔伯特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耳朵尖得像猫一样,一听到“对角巷”三个字立刻窜到帕特里特腿边,仰着脑袋追问:“去对角巷?现在?找谁?我也去!”

    帕特里特低头看了他一眼,无奈地“嗯”了一声。阿尔伯特欢呼一声,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鞋穿好,然后像一只被松开绳的小狗一样冲进了隐藏壁炉的房间。

    到达对角巷,午后的巷子里人流比前几天稀疏了些,但各家店铺门口依然热闹。

    帕特里特走在最前面,步伐不紧不慢,目光却一直左右扫着。阿尔伯特紧紧跟在帕特里特旁边,小脑袋转来转去,看着橱窗里所有的东西都像是第一次见到一样好奇。

    他们在弗洛林冷饮店找到了哈利。

    哈利正一个人坐在靠里的位置上,面前摊着一本《魁地奇溯源》,手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奶昔,看起来确实闲得有些发慌。

    他看到艾丽莎走来的时候眼睛一亮,然后又看到跟在她身后那个高大的、表情严肃的男人,哈利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杯子里。“教授!”他声音拔高了半截,肩背也比刚才挺直了不少,“呃……安布罗斯教授,您好。”

    帕特里特点了一下头,幅度不大,但那一下点得很稳:“波特。在学校外面不用这么紧张。”

    哈利应了一声“好的”,但站姿还是没怎么放松。教天文学的安布罗斯教授在霍格沃茨虽然不是什么凶名在外的老师,但他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对学生来说天然有一种威慑力,更何况在冷饮店这种地方迎面撞上,总有种“被抓了个正着”的错觉。

    然后他才看到跟在艾丽莎旁边那个小小的、正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打量他的男孩。

    艾丽莎朝他示意,“这是我弟弟——阿尔伯特。”

    阿尔伯特立马主动凑了过去,仰着脑袋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他桌上的书,忽然指着封面上的飞天扫帚大声问:“你在看火弩箭吗!”

    哈利被他这一嗓子问得有点措手不及,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本书,封面画是一把最新款的横扫七星,跟火弩箭不太一样,但阿尔伯特显然不在乎这个细节。“呃……你知道火弩箭?”

    阿尔伯特挺起胸膛,语气骄傲得像在宣布自己的战绩:“我姐姐有一把!可以飞很高很高!”

    哈利诧异地转头看向艾丽莎,眼睛里写满了“你居然有一把火弩箭”的震惊。艾丽莎还没来得及解释,阿尔伯特已经继续说了下去,语速快得像倒豆子:“爸爸送她的!妈妈说等我上学了才能骑那种,我现在只能骑玩具扫帚——只能飞得这么高。”他用手比划了一个高度,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对这个高度的鄙夷,“没意思透了!”

    哈利低头看着阿尔伯特那张认真又委屈的小脸,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看了看艾丽莎,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弟弟挺有意思”的意味,然后蹲下来平视着阿尔伯特,用一种很正经的语气说:“等你上学的时候,肯定能有一把比火弩箭更厉害的扫帚。”

    阿尔伯特被他这句话哄得咧开了嘴,然后更加来劲了,拽着哈利的袖子就往店外跑:“走!我们去魁地奇精品店!橱窗里也有一把火弩箭!我上次来的时候看见了!”

    哈利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手忙脚乱地合上那本《魁地奇溯源》,一边被拖着往外走一边回头看了艾丽莎一眼。艾丽莎跟在他们身后,耸了耸肩,表情里写着“你自找的”。

    三个人、不,主要是阿尔伯特拽着哈利一路小跑到了魁地奇精品店门口。那扇巨大的橱窗后面,一把最新款的火弩箭被展示在一个旋转基座上,扫帚柄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油亮的光,尾部整整齐齐地排着几根笔直的细枝,每一根都像被精心修剪过的。橱窗上方的铭牌写着几个烫金字:本店最新到货——火弩箭,真正的竞速级扫帚。

    阿尔伯特整个人趴在橱窗玻璃上,鼻尖都快贴到玻璃上了,双手罩在眼睛两侧挡住反光,像一只贴在玻璃上的小壁虎。哈利站在他旁边,虽然没有趴上去,但目光也牢牢地粘在那把扫帚上,半天没有移开。

    “你看那个柄,”阿尔伯特用手指点着玻璃,“爷爷说是白蜡木做的,特别轻,但特别结实。”

    哈利点了点头,认真地附和:“我在杂志上看到过介绍,火弩箭可以在十秒之内从零加速到一百五十英里每小时。”

    “十秒?”阿尔伯特倒吸一口气,眼睛瞪得更圆了,“那我姐姐飞的时候是不是比风还快?”

    哈利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差不多。”然后他转头看向站在几步之外的艾丽莎,用一种“你弟弟太好玩了”的眼神冲她挤了一下眼睛。

    艾丽莎站在一旁,看着橱窗前那两个一大一小的背影。哈利半蹲着配合阿尔伯特的身高,两个人凑在一起对着那把扫帚指指点点,阿尔伯特说一句哈利应一句,聊得热火朝天,仿佛认识了很久。她忍不住笑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更远一点的帕特里特。

    帕特里特靠在旁边的墙柱上,双臂抱在胸前,目光落在橱窗前的哈利和阿尔伯特身上,表情没有变化,但嘴角那根绷着的线条比平时松动了几分。他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大的站在一旁笑,小的趴在玻璃上叫,还有一个别人家的孩子弯着腰认真地回答那些没完没了的问题。

    风吹过对角巷的街道,把几家店铺门前的风铃吹得叮当作响。阿尔伯特还在问“火弩箭能不能飞到月亮上去”,哈利认真地回答“估计不能,飞天扫帚可飞不到外太空”,阿尔伯特露出一个“那也太没劲了吧”的表情,哈利被他这个反应逗得又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