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HP]暗流之下 > 17. 第 17 章
    第二天早晨,万圣节的阳光从礼堂高窗外斜斜地切进来,在长桌上洒下一道道金色的光痕。昨晚的巨怪事件像一块石头投入水面,涟漪还没有完全散尽。格兰芬多长桌那边,罗恩的声音比平时高了整整一个调,正在绘声绘色地描述昨晚的经历。

    “——然后那根木棒砸下来,离我脑袋就差了这么一点——”罗恩用手比划了一个大约三英寸的距离,眼睛瞪得溜圆,“哈利一个箭步就冲上去了,他拽住巨怪的木棒,把它从巨怪手里夺下来了!你们是没有看见,那木棒有整棵树那么粗——”

    哈利在旁边低头切着培根,耳朵尖微微泛红,但嘴角压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赫敏坐在他们中间,手里端着一杯南瓜汁,没有插嘴,但她的坐姿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肩膀放松了,下巴微微抬着,偶尔在罗恩讲到夸张处时轻轻摇一下头,嘴角却带着一个很小的、安定的笑。

    三个人之间的空气里有一种从前没有的东西,像是有什么无形的线把他们牢牢拴在了一起,无论说话还是沉默,都带着一种不需要刻意维持的妥帖。

    艾丽莎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上,隔着半个礼堂的距离看着这一幕,低头咬了一口吐司,没有多看。

    马尔福的声音从长桌另一端传过来,带着惯常的拖腔拉调:“勇斗巨怪——我看是那巨怪被你们吓着了,自己撞晕了才对吧。波特,你那石化咒连我都打不中,还想打巨怪?”

    罗恩的声音立刻拔高了:“你当时又不在场——”

    “我当然不在场,”马尔福放下叉子,嘴角弯出一个不冷不热的弧度,“我在公共休息室里待着,没像某些人一样冲到巨怪面前送死,还差点被一根木棒砸扁脑袋。”

    罗恩的脸涨红了,赫敏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哈利没有动,他只是抬起头看了马尔福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吃他的培根,像是没有听见。艾丽莎看见哈利的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种不太一样的态度——不是挑衅,不是退缩,更像是一个人对什么不值得认真的事懒得计较的从容。

    马尔福显然也注意到了,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重新拿起了刀叉,没有再说下去。

    十一月在冷风里铺展开了。苏格兰的冬天来得又快又狠,城堡外的草坪结了厚霜,踩上去嘎吱作响,湖面上偶尔飘过几片薄冰,被风推着撞向岸边的石堤。城堡里的走廊倒是暖和,壁炉里的火从早到晚不熄,但通往户外的那几段走廊冷得像冰窖,艾丽莎每次路过都要把围巾往上拉到鼻尖。

    魁地奇赛季的临近让城堡里的气氛变得不一样了,走廊里到处都在讨论即将到来的比赛——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每年都是全年最受瞩目的一场。哈利的名字在走廊里传得更频繁了,格兰芬多的学生经过时总会多看他几眼,有人说“一年级就进院队”、“光轮2000”、“麦格教授特批”,这些词组像咒语一样被反复念叨着。

    图书馆里的周末时光也悄然变了模样。赫敏不再总是坐在角落那张小桌子上埋头翻大部头了。那个周六的上午,艾丽莎和特雷西照旧占了那张桌子,赫敏晚到了十几分钟,怀里抱着三本书,身后跟着哈利和罗恩。三个人走到隔壁一张空桌旁坐下,赫敏把书摊开摆在桌面上——艾丽莎瞥了一眼书名,是两本不同版本的《魁地奇溯源》和一本《高级魁地奇战术解析》。

    “找球手是球赛里事故高发的位置,”赫敏的声音压低了传过来,带着那种认真起来就忘了周围环境的专注,“书上说职业联赛里百分之六十的严重受伤都发生在找球手身上,因为要俯冲、要急停、要跟对手抢位置——”

    “好了好了,我们知道了,”罗恩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但你不用把整本书念出来——”

    “我只是在帮你们整理要点!”

    艾丽莎收回目光,翻了一页自己面前那本《中级变形术理论》。特雷西在旁边用羽毛笔的尾端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朝隔壁桌努了努嘴,嘴角带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笑,艾丽莎也弯了一下嘴角,没有出声。

    那个周末开始,赫敏不再整天都泡在图书馆里了。她偶尔会合上书站起来,跟罗恩一起离开,说是去看哈利魁地奇训练。艾丽莎注意过几次,赫敏离开的时候手里还会攥着一本书,像是不能忍受哪怕一小时的空白时间不读书。但她确实走了,走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袍摆扫过书架边缘,带起一阵极轻的风。

    周日下午,图书馆里人不多。隔壁桌上只剩哈利和罗恩,两个人正埋头研究一本《魁地奇溯源》,哈利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画着什么,罗恩凑在他旁边指着书页上一段关于“朗斯基假动作”的文字在说什么。赫敏大概又出去接水了,桌上摊着她那本翻到一半的书。

    艾丽莎在换书的时候路过他们的桌子,听见罗恩压低了声音在说:“——你说万圣节前夜那天晚上,斯内普的腿是被什么弄伤的?”

    哈利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也压低了:“巨怪?”

    “巨怪倒下之后他才来的,”罗恩说,“那之前他去哪儿了?整个城堡里,能弄伤一个成年巫师的东西——”

    “三头犬?”哈利说。

    “对,就是那只大狗。”罗恩凑近了一些,声音更低了,“赫敏之前说三头犬肯定是在守护什么东西,你想啊——那扇门后面有东西,斯内普那晚趁乱去了那里,结果被狗咬伤了,他盯上那个东西了。”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但他看起来——他那天晚上来抓巨怪的时候确实受了伤,走路有点跛。”

    “所以啊,”罗恩靠回椅背,用一种“你看我说得对吧“的语气说,“大狗守护着什么东西,斯内普想要那个东西,去偷的时候被狗咬了。我就说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不一定。”赫敏的声音忽然从书架后面传过来,她端着一杯水走回来,眉间带着一丝不认同的纹路,“斯内普教授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他可能在保护那个东西,而不是想偷它。三头犬本来就在那里守护着什么东西——万一是有人想偷呢?斯内普去检查它还在不在,被狗误伤了,这也可以解释他的伤。”

    艾丽莎默默点了点头。

    罗恩哼了一声:“你总是替他说话。他可从来没对你好过。”

    赫敏没有反驳,但她的嘴唇抿了一下,把水杯放回桌上时动作比平时重了一点。

    艾丽莎从他们桌边经过,脚步没有停,她听着那几句对话从身后飘过来,没有回头,也没有放慢脚步。她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翻开书页,羽毛笔蘸了墨水,在羊皮纸上写下一个新的标题。她没办法告诉哈利和罗恩那天晚上她看见了什么——斯内普从四楼走廊跌跌撞撞地闪出来,袍角带着血,奇洛藏在阴影里看着他。她也没办法跟他们说斯内普只是去确认那颗石头还在不在,他的伤来自他本可以不去碰的东西。

    但斯内普不需要她替他辩护,那个人大概也不会在意三个一年级学生在图书馆里的窃窃私语。她只是低下头,继续抄写变形术的要点,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图书馆里落成一行行工整的墨迹。

    窗外十一月的风卷着枯叶贴在高窗玻璃上,拍打出轻而急促的声响。

    魁地奇赛季的第一场比赛在一个晴朗而寒冷的周六上午拉开了帷幕。

    天空是一种冬日特有的、清透到近乎脆弱的蓝,阳光稀薄地洒在球场上,在结了一层薄霜的草地上反射出细碎的光点。似乎全校师生都涌向了魁地奇球场,看台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学生各自占据了东西两侧,中间混杂着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观众。不少同学举着双筒望远镜,有些人的围巾和帽子上别着自己学院颜色的徽章。

    格兰芬多看台上方展开了一条巨大的横幅,上面画着一头威风凛凛的狮子,狮口大张,金色的鬃毛在风中猎猎翻动。横幅上的颜料被施了魔法,波特必胜几个大字在不断变换颜色,金色、红色、金色,交替闪烁像呼吸一样有节奏。下方格兰芬多的学生们挥舞着旗帜,红色的浪潮从看台一侧涌到另一侧。

    艾丽莎坐在斯莱特林看台的前排,裹紧了她的围巾。她的目光扫过教师席——帕特里特坐在靠左的位置,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厚袍子,正低头跟旁边的弗立维教授讨论着什么。斯内普坐在他右手边,黑色的袍子在阳光下泛着冷暗的光,表情像一块冻了多年的石头。奇洛坐在他们身后一排,紫色的大围巾裹到下巴,正不安地左右张望着,眼神闪烁不定。

    格兰芬多看台那边,海格庞大的身影格外显眼,他穿着一件鼹鼠皮大衣,正哈哈大笑地跟旁边的学生说着什么,比划着扫帚飞行的姿势,声音洪亮到隔着大半个球场都能隐约听见。

    解说台上,李·乔丹的声音通过魔法扩音器炸开来:“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霍格沃茨魁地奇本赛季的第一场比赛——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看台上爆发出一阵夹杂着口哨和喝彩的喧哗。“双方队长握手——格兰芬多的伍德,斯莱特林的弗林特,两个人都像是能把对方一口吞下去。好了,骑上扫帚,等我数到三——二、——三——二——一!”

    十四把扫帚同时升空,像十四支离弦的箭射入午前清冷的空气中。比赛在很快就进入了白热化。斯莱特林的打法凶猛而精准,马库斯·弗林特像一堵移动的墙挡在球门前,德里安·普赛和蒙太配合默契,鬼飞球在他们之间快速传递,几次从格兰芬多的追球手之间擦过去,狠狠砸进了伍德把守的球门圈。

    斯莱特林先得十分,看台上的绿色浪潮轰然欢呼,艾丽莎旁边几个高年级学生站了起来,挥舞着拳头。

    紧接着又是十分,然后又是十分。

    格兰芬多的追球手们被压制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安吉丽娜·约翰逊两次突破都被博尔的游走球逼了回去,弗雷德和乔治在上蹿下跳地试图干扰斯莱特林的进攻路线。

    但斯莱特林打得太猛了,很多次在艾丽莎看来都该被判犯规——博尔一记游走球擦着凯蒂·贝尔的耳朵飞过去,球风带得她头发都飘了起来;普赛在抢球时用肩膀顶开了艾丽娅·斯平内特,差点让她在空中失去平衡。但李·乔丹只是语速飞快地解说着,霍琦夫人的哨子始终没有响。

    在魁地奇里,这种级别的身体对抗是被允许的——或者说,只要没到把人直接撞下扫帚的程度,裁判通常不会吹停。

    “斯莱特林再得十分!弗林特这个球太漂亮了——当然我这么说完全是因为他确实拦住了那个鬼飞球,跟我本人的学院偏好没有任何关系——”李·乔丹的声音被麦格教授严厉的咳嗽打断了,他咳嗽了两声又继续,“现在比分是斯莱特林四十比零,格兰芬多的情况不太乐观——”

    金色飞贼始终没有出现。特伦斯·希金斯和哈利·波特在球场上空盘旋着,两双眼睛像鹰一样搜索着球场的每一个角落。哈利飞得比希金斯高一些,光轮2000的线条在阳光下流畅得令人侧目,但他的表情很紧绷,嘴唇抿着,目光快速扫过低空和看台边缘。

    大约二十分钟后,金色飞贼终于出现了。

    一道金色的光从球场东侧看台下方猛地蹿出来,在低空掠过一个急速的弧线,像一颗被弹射出去的弹珠。

    哈利几乎是同时俯冲下去的,希金斯紧随其后,两个人像两枚俯冲的箭矢朝同一个方向扎去,但哈利的光轮2000更快——哈利迅速接近金色飞贼,他的手指已经探了出去,艾丽莎看见他的指尖几乎要碰到那片金色的翅膀了——即将触到飞贼的瞬间——

    哈利的扫帚猛地一抖。

    那不是正常的倾斜或调整方向的晃动,他的扫帚像被什么外力猛地拽了一把,整个前端朝下扎去,差点把他甩出去。

    他勉强拉住了扫帚柄稳住了位置,但扫帚还在剧烈地震动,像一头试图把骑手从背上颠下来的野马。

    艾丽莎眯起眼,看见哈利的双手死死攥着扫帚柄,指节白得吓人,整把扫帚在半空中狂乱地摇摆着,完全不受控制地东倒西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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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的扫帚出问题了——”特雷西在旁边说了一声,她也注意到了。

    艾丽莎没有犹豫,她伸手从马尔福手里直接抽过了他的双筒望远镜。马尔福“哎”了一声但没来得及阻止,艾丽莎已经把镜筒凑到了眼前。焦距调准的瞬间,她清楚地看见哈利的脸——苍白、紧绷,嘴唇紧抿着,额头上沁出的冷汗在阳光下反着细微的水光。

    扫帚在持续地剧烈晃动,一会儿猛地朝上翘,一会儿忽然下坠,像有什么力量在跟哈利抢夺控制权。

    艾丽莎的镜筒迅速移移动,格兰芬多看台那边,赫敏正跟海格说着什么,她看见赫敏的表情变得非常急切,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然后赫敏猛地转身跑下了看台。她的身影在人群中快速移动着,朝着教师席的方向疾跑过去。

    艾丽莎把镜筒微微调整角度,对准了教师席。斯内普坐在那里,目光直直地盯着球场上的哈利,嘴唇微微翕动着,像在默念什么。艾丽莎的镜筒往上,对准了奇洛,他的视线没有移动,始终锁定在哈利的扫帚上,眼中有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然后赫敏跑到了教师席旁边,她挤过人群,低矮的身影在座椅缝隙中快速穿行,接近了斯内普所坐的位置。她的动作很快,快到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她在做什么,但下一瞬间,斯内普的袍子下摆忽然冒出了一小撮火光。

    斯内普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手拍打着袍角上跳动的火焰。他站起来时身体带翻了身后的座椅,奇洛被他撞得整个人朝后仰了一下,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

    然后斯内普的目光朝下扫了一眼——赫敏正从他座位下方急速退开,棕色卷发在脑后甩动,像一只惊飞的鸟。

    斯内普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两秒,又抬头看了一眼球场——哈利的扫帚已经恢复了平稳,哈利重新攥紧了柄端,正在急速朝金色飞贼的方向追去。

    斯内普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站在原地看了哈利好几秒,然后拂袖离席了。黑色的袍子像一道墨色的水纹穿过教师席的台阶,消失在看台后方的阴影里。奇洛从被撞倒的座椅上慢慢爬起来,重新坐好,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异样。

    球场上,哈利的扫帚已经彻底恢复了正常。他像一道离弦的箭追上了金色飞贼——不,不是追上了。艾丽莎在望远镜里看见,飞贼正以极快的速度擦过他的脸颊飞过去,他没有伸手去抓,而是猛地张开了嘴,一口咬住了那只扑打着翅膀的金色小球。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格兰芬多看台爆发出的声浪几乎把天空都掀翻了。哈利落回地面,从扫帚上跳下来,脸上带着混合着茫然和狂喜的表情,从嘴里吐出那只还在挣扎的金色飞贼。霍琦夫人吹响了哨子,宣布比赛结束——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一百七十比六十。

    马尔福在旁边把望远镜抽了回去,脸上的表情像含了一口酸柠檬。“只不过是运气好,”他嘟囔着,声音被周围的喧哗压得很低,“扫帚出了故障还能赢——下次可不会有这种好运气了。”

    艾丽莎没有接话,她站在看台上,看着格兰芬多那边的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向哈利,罗恩第一个冲到他面前,拍着他的后背,赫敏站在人群边缘,嘴角弯着一个压不住的弧度。然后哈利抬起头,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像是无意识地在寻找什么,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斯莱特林看台的方向,停在了艾丽莎所在的位置。

    艾丽莎冲他笑了笑,幅度很小,然后无声地动了一下嘴唇:“恭喜。”

    哈利看见了,他站在格兰芬多的人群中央,被红色的浪潮簇拥着,周围全是欢呼和拍在他肩膀上的手掌,但他的目光穿过那些晃动的身影,准确地捕捉到了斯莱特林看台那一小片绿色中的笑容。

    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得更大了——不是那种面对挑衅时绷紧的弧度,也不是面对马尔福时带刺的假笑,而是一种更真实的、被意外的好意击中后的松动。

    他下意识地抬了一下手,像是想挥一下又不太确定该不该挥,最后只是把手放下去了,但嘴角的弧度没收住。旁边罗恩正使劲拍着他的后背说什么,他转过头去应了一声,又偏回来朝艾丽莎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才被海格的大手揽着往更衣室方向走了。

    马尔福在旁边拉长了脸,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眯了起来,盯着一大群格兰芬多欢呼的背影,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波特那是什么表情?赢了场比赛就得意成那样——他是在朝我挑衅对吧?他肯定是——我告诉你他就是故意的,太没有风度了!”

    “他是在冲你笑吗?”艾丽莎终于开口了,语气平平的,把围巾往鼻尖上拉了拉。

    马尔福噎了一下。“那不然还能冲谁笑——”

    “可能只是因为赢了球心情好吧。”特雷西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着一点淡淡的、事不关己的平和。她走在艾丽莎的另一侧,手里攥着围巾的两端,脚步不急不缓。

    马尔福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再反驳两句,但最终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把围巾往肩膀上甩了甩,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但他走在艾丽莎旁边时明显放慢了一步,侧过头朝格兰芬多看台的方向又瞥了一眼。海格的背影在冬日的阳光下像一座移动的小山,哈利和罗恩走在他左边,赫敏走在右边,四个人有说有笑地朝那片围着木栅栏的小屋方向拐去。

    艾丽莎没有多看,她收回目光,和马尔福还有特雷西一起沿着石板路往城堡的方向走。看台上的喧哗渐渐被抛在身后,变成模糊的背景音。走入城堡大门时,马尔福终于不再念叨波特了,开始在讨论下周的魔药课作业,他问特雷西曼德拉草根磨成粉末之后要加几滴月长石溶液才能达到标准浓度。特雷西想了想说三滴,马尔福点了点头,飞快地看了艾丽莎一眼,像是在确认她也听到了这个答案。

    艾丽莎把围巾解开搭在手臂上,走进了礼堂。万圣节过后十一月的冷清日光从高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浅金色的薄光,她走进去的时候脚步放慢了一瞬,又恢复了平常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