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火影卡雏]温玉 > 43. 不再藏
    第四十二章:不再藏

    白布帘落下以后,救护棚里只剩下药草、湿木和清晨冷下来的尘土味。

    外面牙压低失败的声音远远飘来,又被小樱一句“去搬药箱”按了下去。有人从棚前经过,木屐踩过临时铺好的木板,发出两声轻响。

    雏田听见了。

    也听见自己心口那一下比一下轻、却仍旧乱着的跳动。

    她的手还在卡卡西掌心里。

    薄被遮住了一半,可遮不住他拇指慢慢压过她指节的动作。

    那只手比她的大很多,掌心仍有一点战后未褪的凉意,手套边缘沾着灰,指节处有细小的磨损。可他握着她的时候,力道很稳,像只是替她把手放在一个不容易弄丢的位置。

    雏田想收回来。

    只动了一点,就被他重新带回去。

    不是用力。

    更像他早知道她会躲,也早知道她并没有真的想走。

    她垂下眼,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救护棚里的光从白布缝隙里渗进来,照在薄被边缘,也照在卡卡西身上。他的上忍马甲边角磨破了一点,肩侧还有没来得及拍净的灰,银发比平时乱,护额也歪了一线。

    可他坐得很近。

    近到膝盖几乎碰到担架边缘。

    近到雏田只要稍稍抬眼,就能看见他垂下来的发梢。

    “老师……”

    卡卡西低头。

    “嗯?”

    他的声音仍旧懒,像外面所有人的起哄都没有影响到他半分。

    雏田的指尖轻轻蜷在他掌心里。

    “真的……不用藏了吗?”

    问出口以后,她自己先觉得耳后发热。

    这句话太轻,像刚醒的人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已经回到了现实。可她没有把手收走。

    卡卡西看了她一会儿,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替她把滑下去的被角往上拉了一点,指背擦过她手腕时停了半息。

    然后才慢悠悠道:

    “现在问这个,是不是有点晚了?”

    雏田抬眼。

    “晚?”

    “刚才被看见了。”

    他的拇指点了点她的指节。

    “一只手。”

    又慢慢移到被子边缘。

    “还有藏在这里的另一只。”

    雏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明明盖着薄被,可越是盖着,越显得此地无银。

    她立刻想把手抽回去。

    卡卡西顺势握住她的指尖,将那只小小的手重新收回掌心。

    “现在再毁灭证据。”

    他垂眼看她。

    “可能来不及了。”

    雏田的长发从脸侧滑下来,挡住了半边视线。她没有再说话,只把嘴唇轻轻抿住,指尖却没有继续往外退。

    卡卡西看着她。

    病后的苍白还没从她脸上褪净,枕边散开的黑发衬得她更柔。绷带压在浅色病衣下,锁骨附近露出一点干净的白,连呼吸都比平时轻。可那一点从眼尾和耳后漫出来的热意,又让她不像刚从生死边缘回来的人,倒像被清晨的红茶热气一点一点熏暖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有多让人心口发紧。

    卡卡西握着她的手,低下头。

    雏田怔了一下。

    “老师?”

    他没有解释。

    隔着面罩,很轻地碰了一下她的指节。

    那一下轻得像布料擦过皮肤。

    可雏田整个人都静住了。

    外面有人搬药箱,木板响了一声。棚里药草的味道还在,白布被风吹得轻轻起伏。所有东西都是真实的。

    不是梦。

    不是白雾。

    不是火光边迟来的拥抱。

    是清晨的木叶。

    是救护棚。

    是卡卡西握着她的手,亲了她的指节。

    他抬眼时,眼里仍带着那点懒散的笑意。

    “这样的话。”

    他说。

    “证据就更多了。”

    雏田的手在他掌心里轻轻缩了一下。

    她想说他狡猾,又觉得现在说什么都像在承认自己刚才没有躲。

    最后只低声道:

    “老师……会被小樱看见。”

    卡卡西的声音压低了些。

    “所以雏田是在担心小樱。”

    他稍稍靠近。

    “还是担心老师继续?”

    雏田的睫毛颤得很明显。

    她没有抬头,只把被角抓得更紧。

    “老师……”

    这一声太软。

    卡卡西低低笑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不能再继续。

    她刚醒,伤口还没重新处理,脸色白得让人不敢太用力碰。可她的手仍在他掌心里,明明害羞,却不真正躲开,像把一句没有说出口的允许轻轻放在了指尖。

    卡卡西把她的手放回薄被边缘。

    没松。

    只是用拇指又压了一下她刚才被亲过的指节。

    “先记着。”

    雏田抬眼。

    “记着什么?”

    “老师刚才表现还不错。”

    他说得像在核对任务报酬。

    “以后可以申请奖励。”

    雏田怔住,耳后那点热意一下蔓到颈侧。

    “奖励……”

    “嗯。”

    卡卡西看着她。

    “不过病人现在不太方便兑现。”

    雏田差点从枕上坐起来。

    “老师!”

    帘外,小樱的声音正好响起。

    “卡卡西老师。”

    雏田立刻想收手。

    这一次,卡卡西终于松了一点,却没有完全让她逃掉,只是用被角替她把手盖好。

    “嗯?”

    小樱站在帘外,语气已经努力压得平静。

    “如果您还记得的话,您自己也是伤员。”

    “记得。”

    “那请问您现在是在休息,还是在调戏另一个伤员?”

    棚里静了一下。

    雏田把半张脸都藏进了长发里。

    卡卡西倒是十分自然。

    “医疗忍者的观察范围,好像越来越广了。”

    小樱冷冷道:

    “因为您实在太明显了。”

    这回连卡卡西也停了半息。

    随后他把雏田的被角往上拉好,指尖从她手背上擦过时,仍停得比整理被褥该有的时间久一点。

    雏田感觉到了。

    没有说。

    只是把手指轻轻蜷进被子里,像把那一点温度也一起藏了进去。

    小樱掀帘进来时,药箱提在手里,袖子卷到手肘,额前几缕粉发被汗气沾住。她看了一眼床边那把近得离谱的椅子,又看了一眼卡卡西。

    卡卡西站起身。

    很配合。

    只是退开的位置,只有半步。

    小樱把药箱放到矮凳上,瓷瓶、纱布和镊子碰出细小的声响。她弯身替雏田检查伤口时,卡卡西就站在她身后侧,垂着眼,视线一直落在雏田脸上。

    雏田本来还因为方才的事不敢看他,换药时伤口被牵动,眉心却还是轻轻蹙了一下。

    卡卡西先开口。

    “疼?”

    雏田下意识要摇头。

    话到嘴边,又停住。

    她抓着被角,声音很小:

    “有一点。”

    卡卡西的目光松了一线。

    “这次很诚实。”

    雏田低头。

    小樱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抬眼看他。

    “卡卡西老师。”

    “嗯?”

    “您现在的语气,很像奖励小孩子。”

    卡卡西认真想了想。

    “是吗?”

    雏田小声:

    “小樱……”

    小樱把新纱布贴好,动作利落,语气却故意平静。

    “不过有效就行。”

    药换完以后,她扶雏田稍微坐起一点,好让她喝水。雏田刚撑了一下手臂,腹部伤口便被扯到,呼吸轻轻乱了半拍。

    卡卡西已经俯身过来。

    一只手托住她肩背,另一只手绕到腰后。

    动作快,却不急。

    他没有让她自己用力,而是顺着她起身的幅度,将她从枕上半抱起来。

    薄被顺着她腰侧滑下一点,被他的手臂挡住。雏田的长发从肩头落下来,柔软地垂在他手臂和胸前。她刚醒不久,身上还没有力气,整个人轻轻靠进他怀里,浅色病衣在腰间被压出细细的褶。

    两人的距离一下近得不合时宜。

    雏田甚至能听见他胸腔里慢下来的呼吸。

    卡卡西托在她腰后的手也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

    短到小樱如果没站得这么近,大概不会看见。

    雏田却感觉到了。

    她把视线落到水杯上,不敢抬头。

    “老师……”

    “嗯?”

    “我……已经坐稳了。”

    卡卡西低头看她。

    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仍扶在她腰后的手。

    “是吗?”

    “嗯。”

    “老师需要再确认一下。”

    小樱闭了闭眼。

    “卡卡西老师,调整坐姿不需要这么久。”

    卡卡西没有松手。

    “伤员情况比较复杂。”

    “复杂的是伤员,还是您?”

    雏田的耳后已经红得藏不住。

    卡卡西倒是从容:

    “都有一点。”

    小樱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很可能要成为不该成为的见证人。

    她把水杯递给卡卡西。

    “喝水。少量。”

    卡卡西接过来,没有立刻递给雏田。

    瓷杯很小,边缘还冒着一点白气。他低头试了温度,确认不烫,才把杯沿送到雏田唇边。

    雏田伸手想接。

    “我可以……”

    杯子往旁边移开半寸。

    “病人现在不适合乱动。”

    “只是喝水。”

    “水杯也属于危险物品。”

    小樱收药棉的手一顿。

    “卡卡西老师,水杯不是。”

    卡卡西看了看自己扶在雏田腰后的手,又看了看杯子。

    “刚才差点洒了。”

    “那是因为您扶太近了。”

    雏田刚喝进去的一小口水差点呛住。

    卡卡西却很稳地把杯子拿好,另一只手掌仍垫在她腰后。

    “所以更需要老师拿稳。”

    小樱把药棉扔进托盘里。

    瓷盘“叮”地一声。

    “我现在确定了,复杂的不是伤员。”

    雏田低头喝水,唇碰到杯沿时,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水温刚好。

    卡卡西的手也很稳。

    他没有再逗她,杯子倾斜的幅度很小,连她吞咽时是否牵动伤口都看得仔细。

    雏田喝完,轻声道:

    “谢谢老师。”

    “这也要谢?”

    “嗯。”

    “那老师刚才扶你坐起来,也要谢吗?”

    雏田抬眼看了他一下,又很快垂下。

    她觉得他又要逗她。

    卡卡西把杯子放回小凳上,声音低了点。

    “如果要谢。”

    他看着她。

    “刚才那种奖励,也可以。”

    雏田的手指一下抓紧了薄被。

    小樱的手停在药箱边。

    偏偏这时候,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

    一个年轻的医疗忍者捧着新配好的药包进来。

    他刚踏进来,就看见雏田半靠在卡卡西怀里。

    她长发散在肩侧,脸色还有病后的白,眼尾却因为方才的话红着。浅色病衣和薄被被卡卡西的手臂稳稳护在腰后,整个人都被他高大的身形圈住了半边。

    那名忍者愣了一下。

    不是冒犯。

    只是被晃了眼。

    卡卡西抬眼。

    露出的右眼仍旧没什么情绪,声音也平。

    “药放那里就好。”

    那人立刻回神。

    “是、是。”

    药包放到小樱手边。

    对方匆匆退了出去。

    帘子还没落稳,卡卡西已经抬手,把白布往里拉了些。

    雏田抬头。

    “老师?”

    卡卡西替她把肩上的薄被拢好。

    “风大。”

    雏田看了看几乎没有动的布帘,又看了看他。

    “刚才……没有风。”

    卡卡西垂眼。

    “现在有了。”

    小樱拿着药包沉默片刻,终于站起身。

    雏田小声:

    “小樱?”

    小樱头也没回。

    “我去看一下有没有更需要我拯救的病人。”

    卡卡西慢悠悠道:

    “辛苦了。”

    小樱掀帘出去时,外面立刻传来牙的声音。

    “怎么了小樱?你脸色好可怕。”

    井野笑道:

    “她刚才看见什么了?”

    小樱冷冷道:

    “看见一位伤员非常不配合治疗。”

    牙:“卡卡西老师?”

    志乃:“可能性很高。”

    雏田听见外面的动静,低头想从卡卡西怀里坐远些。

    他的手仍在她腰后。

    “要躲?”

    雏田视线落到被沿。

    “大家会听见。”

    “刚才不是已经看见了?”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说不出来。

    卡卡西的掌心隔着衣料托着她,力道不重,却稳得让人舍不得立刻离开。她知道这个姿势不合适,也知道外面随时有人经过。

    可刚才他扶住她时,她确实安心。

    安心到不太想马上推开。

    这个念头让她连抬头都变得困难。

    卡卡西看着她,没有再逼问。

    只是把声音放低:

    “还疼吗?”

    雏田摇了摇头。

    “比刚才好一点。”

    “那就再坐一会儿。”

    “可是……”

    “躺久了也会不舒服。”

    他说得像真有医嘱支撑。

    雏田看着他。

    “老师真的只是这样想吗?”

    卡卡西停了一下。

    随后笑意从眼底慢慢浮上来。

    “雏田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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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越来越不好骗了。”

    她忍不住弯了一下唇。

    笑得很小。

    却很软。

    卡卡西托在她腰后的手指收紧一点,又很快松到不会弄疼她的力道。

    这种明明害羞、却不再真正逃开的笑意,比任何话都让人更难松手。

    临时指挥处的人来得很快。

    布帘外脚步停下,声音压低。

    “卡卡西上忍。”

    卡卡西没有立刻回头。

    雏田先听见了,抬眼看他。

    那名忍者继续道:

    “鹿久先生请您确认东区防卫名单,还有伤员转移后的临时巡逻安排。”

    卡卡西扶在她腰后的手松了一点。

    几乎是本能地,他要起身。

    雏田的手却在这时轻轻扣住了他的袖口。

    很轻。

    轻得像她自己都没来得及意识到。

    卡卡西感觉到了。

    他低头。

    雏田也看见了自己的手,耳后立刻热起来。她想松开,又没有立刻松。

    她知道外面有正事。

    木叶还没有恢复。

    他不可能一直坐在这里。

    可她也才刚刚学会把想要留人的心情放在指尖,而不是重新吞回去。

    “老师如果有事……”

    话还没说完,卡卡西已经转向帘外。

    “放在外面。”

    外面的忍者明显怔住。

    “可是鹿久先生说——”

    “我现在是伤员。”

    救护棚外静了一瞬。

    连牙的声音都停了。

    雏田抬眼看他。

    卡卡西垂着眼,语气仍旧懒散。

    “刚答应过,不逞强。”

    雏田的指尖在他袖口上轻轻颤了一下。

    这一次,她没有觉得自己任性。

    他不是为了她逃避责任。

    他只是终于把她说的话也放进了决定里。

    外面的忍者迟疑片刻。

    “那……我先放在外面。”

    “嗯。”

    卷轴被放在帘外,竹筒轻轻碰到木板,发出一声闷响。

    脚步声退远后,救护棚里重新安静。

    卡卡西低头,看见雏田还抓着他的袖口。

    “现在可以松了吗?”

    雏田一怔,立刻想松开。

    他又补了一句:

    “或者继续抓着也可以。”

    她的动作停住。

    “老师……”

    “嗯?”

    “老师很坏。”

    这句很轻。

    不像责怪,更像终于敢把一点小小的不满交给他。

    卡卡西看着她的手。

    那几根手指抓得并不紧,只要他稍稍一动就能挣开。可她没有松,眼睫垂着,像自己也觉得这样太任性,却仍然把那一点任性留在了指尖。

    他没有再笑。

    从前雏田想留住什么,多半会先替对方找好离开的理由。

    而现在,她只是抓着他。

    很轻。

    却足够了。

    卡卡西重新坐回去,椅子腿擦过木板,响得很低。

    “那坏老师现在可以留下来一会儿吗?”

    雏田抬眼。

    她迟疑了一下,点头。

    “可以。”

    “多久?”

    “什么?”

    “雏田说可以。”

    卡卡西看着她。

    “老师需要确认时限。”

    雏田终于反应过来他又在逗她,低下头,手却没有从袖口上松开。

    “老师自己决定。”

    “那可能会很久。”

    “……也可以。”

    三个字轻得像落在药草味里的热气。

    卡卡西的呼吸慢了一拍。

    她说完以后,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睫毛颤了一下。可她没有收回。

    卡卡西抬手,指背碰过她耳侧垂下来的发。

    “雏田。”

    “嗯?”

    “以后这种话。”

    他的声音低了些。

    “可以多说一点。”

    雏田抬眼。

    “老师喜欢听吗?”

    这一次,卡卡西没有绕。

    “嗯。”

    她怔了一下。

    他看着她,补得很轻:

    “很喜欢。”

    雏田的视线落回被子上。

    手指抓住袖口的力道却多了一点。

    卡卡西没有再继续逗她。

    他扶她重新躺回去,避开伤处,将枕后的布卷垫得更稳。她的背落回枕上时,他仍俯在她上方,替她把滑到脸侧的发丝拨开。

    指尖擦过耳边。

    雏田轻轻吸了一口气。

    “老师……”

    “嗯?”

    “老师还在吗?”

    “在。”

    “我睡着以后呢?”

    “也在。”

    “如果有人来找老师……”

    “先放在外面。”

    她看着他。

    像终于放心,又像还有一点不敢相信。

    卡卡西压低声音。

    “这次老师先不走。”

    雏田眼睛慢慢弯起来。

    “好。”

    她闭上眼,手指还抓着他的袖口。

    卡卡西看了一眼,没有抽出来,只把椅子又往担架边拖近一点,让她不必用力也能抓得住。

    外面有人来拿卷轴,被小樱压低声音拦住。

    “让他坐一会儿。”

    牙小声:

    “卡卡西老师真的坐得住?”

    志乃平静道:

    “目前有明显固定因素。”

    井野笑得很轻:

    “你是说雏田吗?”

    志乃:

    “我没有明说。”

    牙:“你这不就是明说了吗!”

    外面的声音又乱成一团。

    棚里却慢慢静下来。

    雏田的呼吸变得平稳,抓着袖口的手也松了一点,却仍没有完全放开。

    卡卡西垂眼看了很久。

    那几根手指明明没有多少力气,却像把他整个人都留在了这里。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覆住她的手背。

    白布被晨风掀起一角。

    光落进来,也带进一截浅色衣摆。

    卡卡西抬眼。

    日向宁次站在帘外。

    他的长发束得整齐,衣袖边缘还沾着木叶街道上的灰,像是从废墟和日向家的规矩之间一路走过来。白眼安静,先落在雏田苍白的脸上,又落到她抓着卡卡西袖口的手。

    最后,落到卡卡西覆在她手背上的指节。

    救护棚里静了一瞬。

    卡卡西没有把手收回去。

    宁次也没有立刻出声。

    那头银白色的发在白布漏进来的晨光里格外晃眼。

    宁次从前不觉得这颜色讨厌。

    现在觉得了。

    他垂下眼,声音放得很低,没有吵醒雏田。

    “卡卡西前辈。”

    礼数周全。

    语气平静。

    只是那一点平静里,冷得像薄刃。

    “我来接雏田大人回日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