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抱紧一点
“谁让你……这么招人喜欢呢。”
卡卡西说完这句话以后，雾里的风声都像是轻了一瞬。
雏田怔怔地看着他。
她的手还被他握在掌心里，药膏微凉，可他的指腹很热。那一点热意从掌心一路往上蔓延，烧得她连耳尖都红透了。
招人喜欢。
这几个字从卡卡西老师口中说出来，像是玩笑，又不像玩笑。
如果是过去，他一定会立刻笑眯眯地补上一句“开玩笑的哦”，把她从那种暧昧又危险的气氛里推回安全位置。
可是这一次没有。
他只是看着她。
那只黑色的眼睛里带着很深的笑意，温柔，纵容，还有一点让人无法忽视的占有。
雏田心跳得厉害。
“卡卡西老师……”
她想问。
想问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可卡卡西已经慢慢松开了她的手。
“好了。”他的语气恢复了懒散，“伤口别沾水。”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雏田知道，发生了。
她的掌心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耳边也还残留着那句“这么招人喜欢”。
她低下头，把手轻轻收回袖中。
不远处，牙蹲在树枝上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奇怪。”
赤丸：“汪？”
志乃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
“你也发现了。”
牙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从你盯着雏田和卡卡西老师看了很久开始。”
牙立刻反驳：
“我没有盯着！”
志乃推了推墨镜。
“你在意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化。”
牙噎了一下。
因为确实很明显。
卡卡西老师今天一直把雏田放在自己能照顾到的位置。刚才给雏田上药时，也握得太久了些。还有雏田——她脸红成那样，明显不是因为伤口疼。
牙摸了摸下巴，忍不住又看了雏田一眼。
其实雏田真的变了很多。
黑色长发垂在身后，白眼清透，脸庞柔和又漂亮。她站在那里时，不是张扬的美，而是一种温柔到让人心口发软的美。
腰很细，身形轻盈，可该柔软丰盈的地方又已经完全长开。她说话声音轻轻的，像怕惊扰别人。刚经历过战斗，身上却还有一种淡淡的干净香气，混着雨水和草木味，靠近时会让人下意识安静下来。
牙以前太熟悉她了。
熟到总把她当成第八班那个容易害羞、需要保护的同伴。
可是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雏田已经是会让人心动的女孩子了。
不只是漂亮。
还软。
温柔。
努力。
受伤也不喊疼。
这样的女孩子，站在木叶哪里都会被人多看两眼吧。
牙忽然有些别扭。
“志乃。”
“什么？”
“雏田是不是……最近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志乃沉默片刻。
“你现在才发现？”
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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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也发现了。
只是更晚一点。
那是在雾气重新变浓的时候。
敌人的晶体从高处袭来，雏田第一时间开启白眼，指向树冠上方。
“小心，在上面！”
众人迅速避开。
鸣人落到另一根树枝上，回头看向雏田时，忽然愣了一下。
雏田站在雾里。
白眼周围筋络微微浮起，长发被水汽沾湿，有几缕贴在脸颊和颈侧。她的脸色还因为之前的伤有些苍白，却并不脆弱，反而显得清透得厉害。
她抬着手，认真判断敌人的方位。浅色忍装勾出她纤细的腰身和柔软的身形，雨雾里的她像一轮很安静的月亮。
漂亮。
鸣人脑海里忽然冒出这个词。
他以前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看过雏田。
或者说，他一直以为雏田还是那个会躲在角落里、小声叫他名字、看见他就脸红到快晕倒的女孩。
可现在，他忽然发现，她已经长大了。
她不再只是追在他身后的那个小小影子。
她很漂亮。
很温柔。
也很可靠。
鸣人心口莫名跳了一下。
不是那种热烈到立刻分明的感情，而是迟来的、后知后觉的惊讶。像某个一直安静摆在身边的人，忽然被光照亮了，他才发现她原来早已不是从前的样子。
“鸣人。”
卡卡西的声音忽然响起。
鸣人回神。
“啊？”
卡卡西看着他，眼睛弯着，语气听起来依旧懒洋洋。
“看敌人，不是看雏田。”
鸣人一下子涨红了脸。
“我、我才没有！”
小樱转头眯起眼睛。
“鸣人，你刚才是在发呆吧？”
“没有啦！”
卡卡西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转过身时，眼底那点笑意淡了一些。
他看见了。
鸣人看雏田的眼神。
终于意识到了吗？
意识到雏田已经出落得这么漂亮，意识到她柔软又坚强，意识到她不是永远会站在原地等他回头的人。
卡卡西心里升起一点不太舒服的感觉。
很轻。
却清楚。
他知道鸣人没有恶意。
也知道鸣人只是突然发现了雏田的变化。
可他还是不喜欢。
因为雏田曾经喜欢鸣人。
因为他曾经用这个理由把她推开过。
因为现在，他不想再把她让给任何人。
哪怕那个人是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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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越来越重。
敌人的攻击变得零散，却更难预判。
雏田刚才查克拉消耗太大，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她正要提醒前方的牙，脚下树枝忽然被晶体切断，身体一晃，整个人向下坠去。
“雏田！”
鸣人几乎本能地要冲过去。
可有人比他更快。
银色身影从雾中掠过。
下一瞬，卡卡西已经揽住雏田的腰，把她整个人带了回来。
他抱得很稳。
一只手扣在她腰侧，另一只手护住她肩背，将她牢牢按进自己怀里，借着树干的反作用力轻巧落到安全处。
雏田的额头几乎贴在他胸前。
她整个人都懵了。
近得太过分了。
卡卡西身上的气息一下子将她笼住。雨水、皂香、红茶的微苦，还有他本身沉稳干净的味道，全都混在一起。
她甚至能听见他胸膛里心跳的声音。
一下。
一下。
很快。
不是她一个人在慌。
卡卡西抱着她，手臂横过她细软的腰身。她比想象中还要轻，腰很细，隔着衣料也能感到身体的柔软。她刚刚受过伤，呼吸有些急，胸口轻轻起伏，整个人像被雨雾浸湿的温玉，柔软、香甜，又带着让人心惊的脆弱感。
卡卡西低头看她。
她脸色苍白，睫毛颤得厉害，白色眼睛因为惊吓而微微睁大，唇瓣轻轻抿着，像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正被他抱在怀里。
太近了。
近到他几乎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很淡的香气。
不是脂粉味。
是少女身上干净柔软的气息，混着雨后的草木，温温地贴上来。
卡卡西喉间微微发紧。
他原本应该立刻松手。
可他没有。
至少没有马上。
他只是垂下眼，声音低而沉。
“没事吧？”
雏田怔怔抬头。
“没、没事……”
声音软得不像话。
因为太近，她说话时的气息轻轻落在他胸前。
卡卡西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不远处，鸣人停在原地。
他看着卡卡西把雏田抱在怀里，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陌生感。
那画面太自然了。
卡卡西老师挡在雏田身前，抱着她，低头问她有没有事。
雏田脸红着，乖乖靠在他怀里，没有立刻推开。
他们之间的气氛……不一样。
真的不一样。
鸣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
牙也睁大了眼。
“喂喂……”
小樱则微微挑眉，像终于确定了什么。
卡卡西当然察觉到周围的视线。
于是他终于慢慢松开雏田，却没有立刻后退，而是用手扶着她的肩，确认她站稳。
“受伤了还乱动。”
他的语气像训斥。
可声音低得只有附近几个人听得清楚。
雏田脸红得厉害。
“我只是想提醒牙君……”
牙本来还感动了一下，结果刚想说什么，就被卡卡西淡淡扫了一眼。
“牙那边有赤丸。”
牙：“……”
为什么突然有点冷。
卡卡西收回视线，看着雏田。
“你这边有我。”
雾气中，这句话落得很轻。
可所有听见的人都安静了一瞬。
雏田的心跳直接乱掉。
你这边有我。
这句话太像宣告了。
像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划进自己的范围里。
鸣人愣愣地看着他们。
小樱忍不住在心里“哇哦”了一声。
牙和志乃对视一眼。
志乃平静道：
“果然。”
牙压低声音：
“果然什么啊？”
志乃：“你已经知道了。”
牙：“……”
好像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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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雏田刚才差点摔下去，卡卡西接下来彻底不掩饰了。
他直接道：
“雏田，跟我一起行动。”
雏田抬头。
“可是……”
“没有可是。”
卡卡西语气仍旧懒洋洋，却不容拒绝。
“你的白眼是现在最重要的探查手段。你查克拉还没恢复，单独行动风险太大。”
理由非常正当。
正当到所有人都没法反驳。
可他说完后，手却很自然地落在雏田背后，轻轻推了她一下，让她站到自己身侧。
不是身后。
是身侧。
雏田被那一点掌心温度碰得肩背微僵，却没有躲开。
小樱看见了，转头偷偷笑。
鸣人挠了挠头，莫名觉得哪里怪怪的。
牙则小声嘀咕：
“这也太明显了吧。”
志乃：“终于轮到你说出正确判断了。”
牙：“志乃你今天话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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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休整时，卡卡西找了个借口把雏田留下。
“手给我。”
雏田怔了一下。
“欸？”
“刚才落地的时候，右手擦到了树干。”
雏田低头，这才发现掌心有一道细细的伤口。
“这点伤没关系……”
卡卡西抬眼。
“给我。”
两个字，很轻。
却完全没有商量余地。
雏田只好把手伸过去。
卡卡西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
他的手比她大很多。
掌心有薄茧，温度也高，几乎将她纤细的手完全包住。
他低头替她上药，动作很慢，也很细致。
药膏凉凉的。
可他的指腹擦过她掌心时，热意却一层层漫上来。
雏田忍不住蜷了一下手指。
卡卡西抬眸。
“疼？”
“不是……”
雏田脸红得不敢看他。
卡卡西看懂了。
不是疼。
是害羞。
他眼底浮起笑意，故意又慢慢替她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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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圈。
“不是疼，那为什么脸这么红？”
雏田：“……”
他果然是故意的。
明明周围还有别人。
虽然别人都被他安排到稍远处去了，可也不是完全看不见。
她小声说：
“卡卡西老师……你今天总是在欺负我。”
声音软软的。
带着一点委屈。
又像撒娇。
卡卡西的手顿住。
糟糕。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这样说话有多危险。
软乎乎的，轻轻的，一双白色眼睛还带着一点水意，像是在控诉他，又像是在允许他继续靠近。
卡卡西忽然很想把人重新抱进怀里。
这次不是为了救她。
只是想抱。
很想。
喜欢就是想靠近。
这句话真实得几乎让人无处躲藏。
卡卡西垂眼，握着她的手没有松。
“欺负你了吗？”
他的声音低了些。
雏田抬头看他。
“有一点。”
这一次，她竟然没有立刻退。
说完后，她自己脸先红了，却仍然看着他。
一点点小心机。
一点点试探。
像终于意识到他会纵容她，于是轻轻伸手，碰了碰他的底线。
卡卡西眼睛慢慢弯起来。
好啊。
学会了。
他低声问：
“那要老师道歉吗？”
雏田怔住。
“道、道歉？”
“嗯。”
卡卡西看着她，声音带着一点很轻的笑。
“或者，赔给雏田一个抱抱？”
雏田整个人僵住。
抱抱？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是卡卡西已经微微张开手臂。
动作不大。
甚至懒散得像是在开玩笑。
但他的目光却一点都不玩笑。
雏田的脸红得几乎烧起来。
“卡、卡卡西老师，现在是在任务中……”
“所以只是安慰受伤队员。”
他答得从容。
太从容了。
像早就把理由准备好了。
雏田抬眼看他，心跳快得吓人。
她明知道他是故意的。
也明知道这是借口。
可是……
她想。
很想。
刚才被他抱住时，那种安稳、温热、被完全护住的感觉，还停留在身体里。她想再靠近一点，想确认那不是危险时才会发生的偶然。
她想知道，卡卡西老师主动给出的拥抱，会是什么样。
雏田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一下下。”
卡卡西的眼神在那一瞬间深了。
“嗯。”
他说。
“就一下。”
下一秒，他伸手，将她轻轻拉进怀里。
这次不像刚才那样急，也不像战斗中那样带着强制保护。
是很慢的。
给了她后悔的机会。
可雏田没有退。
她被他抱住。
卡卡西的手臂绕过她肩背，另一只手很克制地停在她后腰上方，既不冒犯，却又足够亲密。她的脸贴近他的胸口，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香和红茶味。
很暖。
也很安心。
雏田的手犹豫了很久，终于轻轻抓住他衣服的一角。
卡卡西低头看着她。
她整个人都红透了，却乖乖待在他怀里，柔软得不像话。腰身细，肩膀轻，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混着药膏味，像一点温热的甜。
卡卡西闭了闭眼。
他本来只是想逗她。
也不完全是。
他确实想抱她。
想了很久。
从她被困在晶体里，差点碎掉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很想确认她还在，确认她是温热的、柔软的、会呼吸的。
现在终于抱住了。
却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舍不得松手。
远处，小樱看了一眼，默默转过头。
鸣人也看见了，整个人有点呆。
牙瞪大眼睛，小声道：
“这还叫照顾受伤队员？”
志乃平静回答：
“这叫你终于看懂了。”
牙：“……”
卡卡西当然知道有人在看。
可他没立刻松开。
他甚至借着雾气和树影，稍微收紧了一点手臂。
雏田感觉到了。
她心跳得快要撑不住。
“卡卡西老师……”
“嗯？”
“已经……一下下了。”
卡卡西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落在她发顶。
“是吗？”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
“老师数得比较慢。”
雏田差点把脸埋进他怀里。
太坏了。
卡卡西老师真的太坏了。
可是她抓着他衣角的手，却没有松开。
卡卡西看见了。
眼底笑意更深。
他低声说：
“雏田。”
“嗯……”
“以后受伤了，不许只说没事。”
雏田靠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的。
“好。”
“害怕的时候，也可以说。”
“……好。”
“想靠近的时候，也可以。”
雏田一僵。
卡卡西的手轻轻停在她背上，声音低得像只给她一个人听。
“我会接住你。”
雏田眼睛忽然有点热。
她没有回答。
只是很轻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角度，她把抓着他衣角的手，慢慢收紧了一点。
卡卡西感觉到了。
他垂下眼，眸色温柔又危险。
这一次，是她没有放开。
很好。
他想。
这就够了。
至少现在，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