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跟紧我
“老师也是。”
雏田说完这句话，自己先低下了头。
像是终于鼓起勇气做了一件从未做过的事，心跳一阵阵乱得厉害，连指尖都隐隐发麻。她甚至不敢去看卡卡西的反应，只觉得自己方才那句话，像一枚轻飘飘却又滚烫的石子，投入了两人之间一直维持着平静表象的水面。
会不会太越界了？
会不会又让卡卡西老师为难了？
她正这样想着，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低低的，沙哑的，带着一点愉悦，又带着一点被取悦后的纵容意味。
雏田心口一跳，抬起头。
卡卡西正看着她。
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微微弯着，里面的情绪像是被晨雾蒙住了，看不真切，可那目光却分明比平时更沉，也更专注，牢牢地落在她身上，几乎没有移开。
“嗯。”他慢慢应了一声，嗓音有些低，“我记住了。”
不知为何，只是这样一句话，就让雏田耳根发热。
卡卡西却像是心情很好似的，抬手揉了揉后颈，视线却仍停在她脸上，甚至还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既然雏田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只能更小心一点了。”
……更小心一点。
这原本是很寻常的话。
可从他口中说出来，却莫名带上了点别的意味，像是温柔地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又像是在用一种很自然的方式，把她的关心收进了怀里。
雏田怔了一下，脸更红了。
好像……
卡卡西老师现在，越来越会说让人招架不住的话了。
一旁的鸣人完全没察觉出这两人之间细微又黏稠的气氛，还在皱着眉嚷嚷：“总之现在先把那群家伙找出来吧！等抓到他们——”
“鸣人。”卡卡西懒洋洋地打断了他。
“啊？”
“先动脑子。”
“……知道啦。”
简单几句交代之后，队伍重新出发。
只是这一次，卡卡西重新分配了行进的位置。
“雏田，”他侧过脸，语气平静得几乎像是例行安排，“你跟着我。”
牙愣了愣：“哎？那我——”
“你和赤丸负责嗅觉追踪，志乃负责寄坏虫的反应。”卡卡西一边说，一边淡淡扫了牙一眼，“至于雏田，她刚恢复，白眼又是现在最重要的探查手段，跟在我身边最稳妥。”
这安排太合理了。
合理到谁都挑不出错。
可雏田还是轻轻怔了一下。
她总觉得……卡卡西老师这句“跟着我”，说得有些太自然，也太理所当然了。像是保护，又像是宣告。仿佛她本来就该待在他身边。
“是。”她轻声应了下来。
于是再出发时，卡卡西走在最前，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把她放在后方，而是刻意放慢了半步，让她始终处在自己左后侧稍近的位置。
很近。
近到雏田一抬眼，就能看见他肩背的线条。
那是一种很奇异的距离。
不是并肩，却又明显比寻常的师生距离更贴近。
树林间雾气弥漫，枝叶湿滑。
雏田方才受过伤，查克拉消耗也大，虽然嘴上说着没事，可脚步终究不如平时轻盈。一次落足时，脚下的树枝被雨水浸得发滑，她身体微微一晃，下一瞬，手腕就被人稳稳扣住了。
温热的掌心，干净而有力。
雏田呼吸一滞，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看路。”
卡卡西没有回头，只是这么低声说了一句，语气很淡，像在提醒队员。可他的手却没立刻松开，而是就那样稳稳地扶着她，从那处湿滑的树枝跃到前面的树干上，等她站稳了，才慢慢放开。
整个过程不过一瞬。
可雏田却觉得，方才被他握住的地方像是还在发烫。
“谢、谢谢老师……”
“嗯。”
他应得极自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过了一会儿，他却忽然又低声补了一句：
“受伤了就别逞强。”
雏田下意识想反驳“我没有”，可一抬头，却正对上卡卡西侧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很静，也很深。
不是训斥。
更像是……不容置疑的在意。
于是到了嘴边的话，忽然就说不出来了。
她只好轻轻抿了抿唇，小声道：
“……我会注意的。”
卡卡西看了她一眼，唇角在面罩下似乎轻轻勾了勾。
乖了。
这孩子乖起来的时候，实在太让人心痒。
可偏偏，她越乖，越懂事，他就越想把她往自己怀里拢一点。因为太懂事的人，受委屈的时候往往也最不肯说。
而他现在，不太想让她再像以前那样，一个人默默扛着。
再往前行进不久，雾气越来越重。
牙低声道：“那帮家伙的气味越来越近了。”
志乃也道：“寄坏虫有反应。”
卡卡西略一点头，正要下令分散搜索，前方忽然传来极细微的破空声。
“低头！”
几乎在同一瞬，卡卡西猛地抬手，直接将雏田往自己怀里一带。
动作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雏田只觉腰间一紧，下一秒，整个人已经被拉进了一个带着清冽气息的怀抱里。她额头几乎撞上他的胸口，耳边是衣料摩擦的声响，随即，一枚尖锐的晶体擦着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飞了过去，狠狠钉入后方树干。
那一瞬间，四周像是都安静了。
只剩下他箍在她腰间的手臂，存在感强得惊人。
雏田脑中一片空白。
卡卡西的手还停在她腰侧。
不是虚虚扶着，而是结结实实地护住了她，手掌正好贴在她纤细柔软的腰线上，哪怕隔着衣料，也烫得她几乎要发抖。
她的腰很细。
这是卡卡西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细得他一只手臂几乎就能圈住。
而紧贴在自己胸前的身体，却并不单薄。年轻女子已经完全长开的曲线，在骤然贴近的这一刻清晰得几乎让人心悸。柔软，馨香，带着刚经历过战斗后微微急促的呼吸，整个人都陷在他怀里，像是一团温热的云。
卡卡西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这个时候，理应先确认敌袭。
可他有那么极短的一瞬，居然生出了不太想松手的念头。
真要命。
雏田更是彻底僵住了。
她能清楚感觉到男人结实的胸膛，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腰间的手，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拂过她发顶的气息。
离得太近了。
太近了。
近到让她所有感官都失去了平衡。
“站稳。”卡卡西低低地说。
这两个字像是贴着她耳边落下来的。
雏田耳尖都红透了，几乎是慌乱地点了点头：“……是。”
可即便她说了“是”，卡卡西也没有马上放开她。
他侧过身，用自己的身体把她挡在了树干与怀抱之间，确认四周没有下一波攻击后，这才慢慢松开手，却没有完全拉开距离，
而是仍然站得很近，近到一种带着压迫感的亲密。
“以后别离我太远。”他低声道。
这话说得很自然，像是作战命令。
可雏田听着，却莫名觉得脸上更热了。
因为这句话里，那种属于成熟男人的理所当然，实在太强了。
不是“跟紧队伍”。
不是“注意安全”。
而是——别离我太远。
像是把她单独圈了出来。
像是只对她说的。
雏田轻轻抓紧了衣角，小声应道：
“……好。”
卡卡西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心情竟有些好。
明明刚才还吓得够呛，现在却忍不住想再逗她一下。
可又怕真把人逗得太狠了，她待会儿连路都不会走。
于是他只是抬手，极轻地拂去她发间沾上的一点碎叶，动作温柔得近乎暧昧，语气却还是一副正经模样：
“这才乖。”
雏田整个人都一颤。
……这根本就是犯规吧，卡卡西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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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段路，雏田几乎都是晕晕乎乎跟着他走的。
可偏偏，卡卡西像是知道她已经被自己搅乱了心神，却还故意不肯放过她。
每当她稍微落后一点，他就会回头看她一眼。
每当她想强作镇定，他就会不动声色地往她那边靠半步。
有时候只是擦肩而过时，手背轻轻碰一下她的袖口。
有时候是跨越地形时，直接伸手扶她一下。
全都做得非常自然。
全都可以用“任务中照顾伤员”来解释。
可那种若有若无的靠近，本身就已经足够磨人。
雏田越是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心跳反而越乱。
偏偏卡卡西今天似乎格外有耐心。
不急着逼她说什么，也不急着戳破什么。
只是一步步地逼近，一点点侵占她的安全距离，让她习惯自己的存在，习惯自己的手，自己的气息，自己的注视。
像经验丰富的猎手。
又像已经认定了目标的男人。
不声不响，却不容逃脱。
前方忽然传来鸣人的声音。
“卡卡西老师！这边有痕迹！”
众人聚过去时，鸣人视线一扫，忽然落在雏田身上。
“雏田，你脸怎么这么红？还好吗？”
……糟了。
雏田几乎想立刻低头。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卡卡西老师一路都……
可还没等她回答，卡卡西已经懒洋洋地开口了：
“她刚恢复，查克拉消耗过大，体温有点高。”
他说得太顺。
顺到像早已替她准备好了答案。
鸣人顿时紧张起来：“啊？那没事吧？要不要先休息——”
“她这边有我看着。”卡卡西轻飘飘地接过话。
有我看着。
极普通的几个字。
可那语气，却带着一种微妙的、不容旁人插手的意味。
鸣人“哦”了一声，也没多想，很快又被别的线索吸引过去。
只有雏田，心口轻轻一颤。
她抬眼看向卡卡西。
卡卡西正低头看地图，像是什么都没说过。
可不知为何，雏田却觉得，他方才那句话里，有一点点……占有的意味。
这念头让她自己先愣住了。
占有。
会吗？
卡卡西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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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对她有这种想法吗？
可如果没有，为什么在鸣人开口询问她的时候，卡卡西老师会那么自然地挡过去？
而且那一句“她这边有我看着”，实在太像……
太像在把她划到自己的范围里了。
雏田心口发烫，慌忙垂下眼。
不可以再乱想了。
再想下去，就真的要误会了。
可是——
她嘴唇轻轻抿了抿，终究没有把心里的那一点隐秘欢喜压下去。
因为她好像，并不讨厌被这样对待。
甚至有一点点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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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暂时停下休整时，卡卡西终于把其他人都打发去做各自的事。
牙和赤丸去前方再探气味。
志乃检查寄坏虫。
鸣人被大和叫去布置别的。
雏田本来想跟上去，却被卡卡西淡淡一句叫住：
“雏田，过来。”
她脚步一顿。
“是。”
卡卡西坐在一块凸起的树根旁，朝她伸出手。
“手给我。”
雏田怔住。
“欸？”
“刚才落地的时候，你右手撑了一下树干。”他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事实，“擦伤了吧？”
雏田这才发现，自己右手掌心的确有一道细细的划痕，只是方才一直没顾上。
“这点伤……没关系的。”
卡卡西抬眼看她。
“给我。”
只两个字。
语气不重，却莫名让人无法拒绝。
雏田只好慢慢把手伸过去。
她的手很白，手指纤细，掌心那道红痕便显得格外明显。卡卡西垂下眼，握住她手腕，把她的手轻轻托在自己掌中时，动作竟
有种说不出的珍重。
他的手比她的大很多，也更热。
掌心有薄薄的茧，一碰上来，就让人无端生出一种被完全包裹住的感觉。
雏田呼吸都轻了。
卡卡西从忍具袋里取出药膏，替她抹上去。
他的动作很稳，也很慢。
药膏微凉，可他指腹擦过她掌心时，却带起另一种截然相反的热意，顺着那一点触碰一路蔓延上去。
雏田忍不住微微蜷了下手指。
卡卡西抬眸看她。
“疼？”
“……不、不是。”
卡卡西看着她泛红的脸，心里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
不是疼。
是害羞。
真可爱。
可爱到让人想继续欺负。
他压下笑意，故意低着头，又慢条斯理地在她掌心多抹了一圈，这才淡淡道：
“不是疼的话，脸为什么这么红？”
“……”
雏田瞬间说不出话了。
她几乎不敢相信，卡卡西老师现在居然会这么直接地问她这种问题。
而卡卡西仿佛还嫌不够，替她抹完药后，却并没有立刻放开，而是就着握住她手的姿势，拇指很轻地压了一下她的掌心。
“雏田。”
“……是。”
“你最近，”他抬起眼，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越来越不经逗了。”
轰的一下，雏田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他果然是故意的！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故意撩她，故意靠近她，故意看她脸红，故意让她心慌意乱。
可最过分的是——
她明明知道，却还是会被他牵着走。
“卡卡西老师……”
她终于鼓起一点勇气，轻声唤他。
“嗯？”
雏田抿了抿唇，白色的眼睛怯怯地看着他，里面却又有一点很柔软的小委屈。
“你今天……总是在欺负我。”
这话太轻了。
轻得不像指责，倒更像撒娇。
卡卡西怔了一瞬。
随即，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糟糕。
这孩子自己恐怕还没完全意识到吧。
她这样看着人说话的时候，杀伤力实在太大了。
卡卡西喉结轻轻滚了滚，忽然有点想把人拉近一点，按进怀里，再也不放出去。
但他最终只是笑了一下，手却仍握着她的，没有松。
“欺负你了吗？”
他低声反问，目光直直看着她。
“那怎么办，雏田。”
“谁让你……”他顿了顿，嗓音更低了些，像一缕轻轻拂过耳边的风，“这么招人喜欢呢。”
雏田一下子睁大了眼。
空气像在这一瞬间彻底静止了。
连风声都好像远了。
她怔怔地看着他，像完全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卡卡西也看着她。
不再躲闪，不再遮掩，不再像以前那样永远隔着恰到好处的分寸。
他那只黑色的眼里，已经有了太过明显的侵略性。
温柔是温柔的。
可那温柔底下，已经带上了成熟男人一旦认定之后，绝不会轻易松手的意味。
雏田心脏跳得发疼。
她终于隐隐明白了。
卡卡西老师……不是在逗她而已。
他是真的，在向她靠近。
而且，会一直靠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