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火影卡雏]温玉 > 9. 她的世界
    第八章:她的世界

    预选赛是在所有人还没有真正从死亡森林里缓过神来的时候开始的。

    大厅里的空气混着汗水、药味和潮湿泥土的气息。有人靠在墙边喘气,有人低声和同伴说话,有人身上还缠着绷带,却已经用兴奋的眼神望向场地中央。

    雏田站在第八班旁边,手指轻轻搭在忍具包上。

    她的手心还是凉的。

    死亡森林里的雾、沙、血腥味,还有那句一遍遍回荡在脑子里的“不要杀我”,并没有因为他们抵达中心塔就消失。

    那些东西像湿冷的藤蔓,缠在心口。

    只要稍微安静下来,就会重新爬上来。

    可是这里太亮了。

    中心塔内部高大空旷,墙壁上嵌着灯,灯光落在金属栏杆、石质地面和一张张疲惫的脸上,把死亡森林里的阴影暂时挡在了外面。

    雏田抬头看了一眼高处。

    电子公告板悬在那里,黑色屏幕还没有开始跳动,却已经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下一场考试不会给他们太多喘息的时间。

    “因为通过第二场考试的人数超出预期,所以在第三场考试之前,将进行一对一预选赛。”

    月光疾风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带着病弱的沙哑。

    “一对一实战。直到一方认输、倒下,或者死亡为止。”

    死亡。

    这个字再次落下来。

    雏田的肩膀轻轻绷了一下。

    牙像是察觉到她的紧张,压低声音道:“别怕,雏田。要是真轮到你,我和志乃在上面看着呢。”

    雏田抬起头。

    牙明明自己身上也有伤,脸上却还是挂着那种不服输的笑。赤丸趴在他怀里,耳朵一动一动,虽然精神不如平时,却仍然努力抬头看她。

    志乃站在另一侧,淡淡补充:

    “预选赛虽然是单人战,但情报判断仍然重要。你不要急着把自己放在弱势位置。”

    雏田怔了一下。

    不要急着把自己放在弱势位置。

    这句话像一枚很小的石子,轻轻落进她心里。

    她好像总是这样。

    事情还没开始,就先觉得自己不行。

    别人还没否定她,她已经习惯性把自己放到最轻、最不重要的位置上,好像这样就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

    可是牙和志乃不是这样看她的。

    他们把她当成同伴。

    当成第八班的眼睛。

    当成可以一起通过死亡森林的人。

    “嗯。”

    雏田轻轻点头。

    声音还是小,却没有逃开。

    “我会努力的。”

    牙咧嘴笑了一下。

    “这才对嘛。”

    雏田低下头,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她没有变得不害怕。

    只是现在的害怕,不再像从前那样完全吞没她。

    像被水浸过的玉,仍旧带着凉意,可里面已经透出一点被人握过后的温度。

    --------------------

    电子公告板第一次滚动起来的时候,大厅里所有声音都低了下去。

    名字跳动。

    停下。

    第一场不是雏田。

    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不是因为想逃避所有战斗。

    只是她还没有准备好。

    死亡森林里的恐惧还压在身体里,如果立刻站到场中,她不确定自己的手会不会发抖到无法出掌。

    她抬眼看向其他选手。

    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强。

    砂隐的我爱罗站在远处,背着葫芦,眼神空得像一口没有底的井。他的身上看不出疲惫,也没有经历危险后的迟疑,仿佛死亡森林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条普通的路。

    雏田只看了一眼,就立刻移开视线。

    胸口又冷了起来。

    那个人很可怕。

    不是因为强。

    而是因为他杀人的时候,没有任何波动。

    还有宁次哥哥。

    宁次站在另一侧,白眼冷淡,姿态挺直。大厅里的灯光落在他的护额上,遮住了那个雏田从未真正看见、却知道一定存在的咒印。

    他看起来也很平静。

    平静得像早已准备好迎接任何战斗。

    雏田忽然想,如果自己遇到宁次哥哥,会怎么样呢?

    会输吧。

    甚至可能会死。

    这个念头一出现,她指尖便轻轻发麻。

    可下一刻,她又想起昨夜月光下自己说过的话。

    明天也要努力。

    努力不是保证不输。

    努力只是当命运真的把她推到场中时,她不能还没开始就把自己判定为失败。

    雏田慢慢吸了一口气。

    几场比赛过去后,电子公告板再次亮起。

    名字滚动得很快。

    雏田抬头看着那些模糊跳动的字,心跳也跟着一点点加快。

    终于,屏幕停住。

    漩涡鸣人。

    犬冢牙。

    大厅里短暂静了一瞬,随即传来鸣人兴奋的大喊。

    “终于轮到我了!”

    牙也愣了一下,随后咧嘴笑了。

    “居然是鸣人啊。”

    雏田站在原地,心里一下子纠结起来。

    鸣人君。

    牙君。

    一个是她一直仰望的人。

    一个是她并肩走过死亡森林、刚刚还在安慰她的伙伴。

    她当然希望鸣人君赢。

    可是牙君也不能输。

    不是不能被打败,而是她不希望牙受伤,不希望赤丸受伤,也不希望自己坐在上面,只看着喜欢的人,却忘记了同伴也在场中拼命。

    她跟着大家来到观战席,坐下时还有些心不在焉。

    场下,鸣人正大声放话。

    牙毫不客气地回怼,赤丸配合地叫了一声。

    两个人都很有精神。

    好像死亡森林里的阴影没有压在他们身上一样。

    雏田扶着栏杆,微微探出一点身子。

    她想给他们加油。

    可是要怎么说呢?

    如果只给鸣人君加油,好像对不起牙君。

    如果只给牙君加油,她又觉得自己没办法不看鸣人君。

    她犹豫了很久,终于小小声地开口:

    “鸣人君……加油哦。”

    话刚出口,她又慌忙补了一句:

    “牙君也要加油。”

    声音轻得几乎被场馆里的嘈杂完全盖住。

    说完以后,她自己先红了脸。

    好丢脸。

    两边都想加油,听起来一定很奇怪吧。

    在这么吵的地方,应该没人听见。

    “呐,雏田。”

    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她身后很近的地方传来。

    雏田整个人僵了一下。

    这个声音……

    她慢慢转过头。

    卡卡西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身后的椅子上。

    他俯着身,双臂交叠搭在她椅背上,下巴懒洋洋地支在手臂上。银灰色的头发垂下来,离她很近,近到雏田几乎能看清发丝在灯光下泛出的浅亮。

    那只露出的眼睛弯成一轮新月。

    显然刚刚把她小声又纠结的加油听得一清二楚。

    “卡、卡卡西老师!”

    雏田的脸一下红透。

    她下意识挺直背,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你还真是公平啊。”卡卡西慢悠悠地说,“喜欢的人要加油,同伴也不能忘记。”

    “我、我不是……”

    雏田慌得几乎咬到舌头。

    她想解释自己不是贪心,不是摇摆,也不是奇怪地两边都想赢。可是卡卡西说得太直接,她反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卡卡西看着她耳尖红起来的样子,眼里笑意更深。

    他其实只是逗她。

    可话说出口后,又觉得自己说得并没有错。

    雏田的世界里确实不是只有喜欢。

    她会看着鸣人,眼里有很亮的光。那份喜欢太单纯,单纯到连旁人都不忍心拿它开太过分的玩笑。

    可她也会记得小樱喜欢甜一点的红豆汤。

    会记得牙刚刚从死亡森林里出来,身上还有伤。

    会记得志乃说过的每一句平静却实际的肯定。

    会在卡卡西笑着遮掩沉重的时候,用那双干净的白眼安静地递来关心。

    她喜欢一个人。

    却没有因此让自己的世界变窄。

    这个孩子很软。

    但她的温柔不是只朝着某个方向流动的溪水。

    更像月光,轻轻落在所有她珍惜的人身上。

    “卡卡西老师……”

    雏田看着他,忽然想起刚才在中心塔大厅里,他看向佐助时沉下去的眼神。

    她没有问。

    可她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眼睛上。

    问题解决了吗?

    佐助君还好吗?

    卡卡西老师现在……没有那么难过了吗?

    那些话不能说。

    她没有身份问,也不知道问了以后能做什么。

    所以她只是看着他。

    眼神很轻,像怕碰疼他。

    卡卡西原本还带着调侃的笑意,在那一瞬间微微停住。

    又来了。

    那种被她看见的感觉。

    明明她什么都没说,却像已经把他那些不愿让学生察觉的沉重轻轻接了过去。她不拆穿,不追问,只是用那双白色眼睛望着他,好像在确认他是不是已经好一点。

    卡卡西忽然有点想移开视线。

    不是因为不悦。

    而是这种被细心领会的感觉,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白眼真是麻烦啊。

    他心里懒洋洋地想。

    能看见经络也就算了,怎么连人的情绪都像要被看透一样。

    可他知道,不是白眼的缘故。

    是雏田本来就这样。

    她太会观察了。

    太会珍惜别人轻微的变化。

    像一块温玉,不会主动发烫,却总能在被人无意握住的时候,把对方掌心的冷意一点点捂开。

    “嗯?”

    卡卡西弯起眼,装作没有看懂她的担心。

    “怎么了,雏田?担心鸣人输吗?”

    雏田怔了一下,随即被带回场上的比赛。

    她立刻摇头。

    “不、不是……”

    “哦?那就是担心牙赢?”

    “也不是……”

    卡卡西的眼睛弯得更愉悦。

    “那可真难办啊。”

    雏田的脸越来越红。

    她明明知道卡卡西老师在逗她,可还是很认真地解释:

    “我只是……希望他们都不要受太重的伤。”

    卡卡西微微一顿。

    场下,鸣人和牙已经开始交手。

    牙的速度很快,赤丸与他配合默契,像两道追逐猎物的影子。鸣人很快被压制,狼狈地翻滚、躲避、撞上地面,又咬着牙爬起来。

    观战席上不时传来惊呼。

    雏田扶着栏杆,指尖收紧。

    她看着鸣人受伤会心疼。

    看着牙攻击成功也会紧张。

    她没有办法只站在某一边,把另一边当成无关紧要的对手。

    这是她的软。

    也是她的好。

    卡卡西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场中,声音慢慢放轻:

    “忍者的战斗总会受伤的。”

    雏田低下眼。

    “我知道。”

    “但知道和不想看见,是两回事,对吧?”

    她怔住。

    卡卡西看着场下,语气依旧懒散,却不像在开玩笑。

    “雏田很温柔啊。”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

    雏田的耳尖一下红了。

    “我、我没有……”

    “有哦。”卡卡西说,“不过温柔不是坏事。”

    雏田慢慢抬起头。

    “不是坏事吗?”

    她问得很轻。

    轻到像是真的困惑了很久。

    在日向家,温柔常常意味着软弱。

    意味着犹豫。

    意味着不适合继承宗家。

    她知道自己不够果断,也知道自己总是太容易替别人着想。所以她一直以为,这些都是需要被改掉的东西。

    可是卡卡西老师说,温柔不是坏事。

    卡卡西靠在椅背上,眼睛仍然弯着。

    “当然不是。只是要学会在该出手的时候出手。”

    他说完,像是随口补了一句:

    “玉也不是只能拿来观赏的。”

    雏田愣住。

    “玉?”

    卡卡西看向她。

    “嗯。很温润,很漂亮,但如果打磨得好,也可以很坚韧。”

    他没有说“像你”。

    可雏田的心却轻轻跳了一下。

    她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手。

    白皙的手指搭在栏杆上,因为紧张而微微用力。

    她不是没听过别人夸她漂亮。

    可那些夸奖大多轻飘飘的,像看一个安静乖巧的宗家小姐。

    卡卡西这句话却不一样。

    他没有只说她软。

    也没有只说她漂亮。

    他说,玉可以很坚韧。

    雏田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眼眶有一点热。

    “谢谢卡卡西老师。”

    她小声说。

    “我会努力的。”

    卡卡西看着她低着头认真道谢的样子,心里忽然轻轻叹了一声。

    又是这样。

    她总是把别人随口递出去的话,好好地捧起来。

    太容易让人想多给她一点。

    多给一点肯定。

    多给一点耐心。

    多给一点可以让她抬头的理由。

    场下,鸣人被牙压制得越来越狼狈。

    雏田的注意力重新被拉回去。

    她看见鸣人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来。看见他脸上满是不甘,却始终没有认输。看见牙嘴上嚣张,攻击时却也没有半分松懈。

    两个人都在认真战斗。

    这让她忽然明白,所谓加油,也许不是让某一个人赢。

    而是在他们都拼尽全力的时候,承认他们的努力。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稍稍提高了一点声音。

    “鸣人君,加油!”

    她顿了一下,又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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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牙。

    “牙君,也不要大意!”

    这一次,她的声音还是不算大。

    却比刚才清楚了很多。

    场下的牙耳朵一动,抬头咧嘴一笑。

    “听见啦,雏田!”

    鸣人也像被点燃似的,回头冲她竖起大拇指。

    “我绝对会赢的!”

    雏田脸颊又红,却没有躲开。

    她看着他们,眼睛里浮出很轻的光。

    卡卡西坐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尖和挺直了一点的背上,眼里的笑意慢慢变得温和。

    这个孩子真的在一点点变化。

    不是变得张扬。

    也不是变得锋利。

    只是她开始敢让自己的声音落到别人耳朵里了。

    哪怕仍然很轻。

    也已经不是完全藏起来的样子。

    比赛继续。

    牙的攻势越来越猛,鸣人几乎被逼入绝境。

    卡卡西看起来却一点也不着急。

    他靠在椅背上,脑袋微微垂下来,银灰色的发落在额前。起初雏田以为他只是在专注观察,直到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均匀的呼吸。

    雏田僵住。

    卡卡西老师……睡着了?

    在鸣人君的比赛里?

    她慢慢回头,果然看见卡卡西闭着眼,姿态懒散得像下一秒就能从椅子上滑下去。银灰色的头发垂下来,被场馆上方的灯光照得像水面碎开的银光。

    雏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鸣人君明明正在苦战。

    卡卡西老师居然睡着了。

    可是看着他睡得这样自然,她又忽然想起他担心佐助时的眼神。

    也许卡卡西老师已经很累了。

    死亡森林之后,他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佐助君身上的麻烦、鸣人君和小樱的状态,还有接下来的比赛。

    他看起来总是什么都不在意。

    可实际上,所有事情都会被他放在心里吧。

    雏田本来想轻轻叫醒他。

    可是她稍微动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背如果靠回去,可能会碰到他的头发。

    她犹豫片刻,悄悄坐直了一些。

    动作很小。

    小到几乎没有人注意。

    她只是把自己的背挺得更直一点,留出一点不打扰他的距离。

    如果卡卡西老师真的很累的话。

    就让他睡一小会儿吧。

    反正鸣人君一定不会轻易输的。

    她这样想着,重新看向场中。

    而她不知道的是,身后的卡卡西其实在她坐直的一瞬间,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他没有完全睡着。

    只是短暂闭眼休息。

    可雏田那个小心翼翼的动作,他感觉到了。

    她甚至没有回头确认他是不是醒着。

    也没有说“老师你靠得太近了”。

    只是很自然地、安静地,把自己挪开一点,让他能继续休息。

    这种细微到几乎不会被人发现的体贴,像一片轻得不能再轻的羽毛,落在心口。

    卡卡西没有睁眼。

    可是面罩下的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真是……

    比想象中还要会照顾人啊,雏田。

    ------------------------

    场中的气氛忽然变了。

    原本被压制的鸣人,不知用什么办法竟然抓住机会反击。场馆里响起一阵惊呼,牙的动作被打乱,鸣人趁势翻身而起。

    卡卡西也在这一瞬间睁开了眼。

    “欸?”

    那声嘟哝带着一点刚睡醒的鼻音,轻得像贴在雏田耳后响起。

    雏田身体一僵。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很想回头看看卡卡西老师现在的表情。

    可场中的动静把她的目光牢牢拉住。

    鸣人君居然真的扭转了局势。

    他满身狼狈,却笑得那么明亮,像哪怕被按进泥土里,也能从泥里把太阳拽出来。

    最后一击结束时,牙倒在地上。

    胜负已分。

    漩涡鸣人胜。

    场馆短暂安静后,响起一片哗然。

    雏田怔怔看着场下,胸口因为紧张而起伏。

    鸣人赢了。

    真的赢了。

    她心里涌出强烈的喜悦,几乎想立刻站起来为他鼓掌。

    可下一瞬,她看见牙浑身是伤地被扶上担架,赤丸也虚弱地趴在旁边,心里的喜悦便像被人轻轻按住了一角。

    鸣人君赢了。

    她很开心。

    可是牙君也受伤了。

    而牙君也是她的伙伴。

    场下的鸣人朝观战席方向竖起大拇指,笑得灿烂又得意。

    雏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看向的方向不只是自己,也有第七班和卡卡西老师。

    她转头,看见卡卡西已经站起身。

    他望着鸣人的眼神里带着很深的赞赏和信任,和平时那种懒散的笑不太一样。那是老师看着弟子时才会有的神情。

    原来如此。

    卡卡西老师不是不在乎鸣人君。

    他是相信他。

    相信到哪怕鸣人被压制,被打倒,被所有人觉得要输了,他也能睡得那么坦然。

    因为他知道鸣人君不会放弃。

    雏田忽然觉得很感动。

    老师与弟子之间的羁绊,原来可以这样安静而坚定。

    不是时时刻刻紧盯着。

    也不是把担心挂在脸上。

    有时候,绝对的信任本身,就是一种温柔。

    可是她已经没有时间一直感动了。

    牙被担架抬走了。

    雏田低头摸了摸忍具包。

    里面有日向家的药膏。

    她想起死亡森林里牙拍着她肩膀说“干得漂亮”,想起刚才牙在场下听见她加油时笑着回头,想起赤丸低声呜咽的样子。

    她的世界里不只是鸣人君。

    她很喜欢鸣人君。

    可她也珍惜同伴。

    喜欢不是让她忘记别人受伤的理由。

    雏田慢慢站起来。

    她看了一眼卡卡西。

    卡卡西正望着鸣人,眼里还有未散的笑意。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悄悄从座位旁离开。

    可卡卡西还是注意到了。

    他微微偏过头,看见雏田抱着忍具包,沿着观战席边缘往医疗区走去。

    她的步子仍旧不快。

    背影也仍然纤细安静。

    可这一刻,卡卡西忽然觉得,她小小的身影比许多人都要清楚。

    她没有因为喜欢鸣人而忘记牙。

    也没有因为自己害羞,就把关心停留在心里。

    她总是这样。

    看见了,就会做一点什么。

    哪怕只是一盒药膏。

    哪怕只是一句很轻的“你还好吗”。

    这些事都不惊人。

    甚至称不上多伟大。

    可正是这些细小、具体、落到实处的温柔,让她身上的光变得越来越难以忽视。

    卡卡西看着她走远,眼睛慢慢弯起来。

    “雏田啊。”

    他轻声说。

    “真是很会让人放心不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