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不是亡命之徒,那一身只会在战场上杀过敌才有的血煞之气。用他的话来说,这就是个当兵的。而且还是上过战场杀过不少人的当兵的,否则不会有这样的气势。这个人,不简单啊!他可没有什么驯服的心理,他就是觉得勉强算是遇到了战友,那么能帮一把就是一把吧!
“行!就这几个吧!多少钱?”陆虎还是挺满意的,这一下四个劳动力,家里也有人收拾打整了,挺好的。
“等一下,我不单卖。”那个军汉子忍不住喊出了声。
“我晓得,宋牙郎已经说过你的情况了。我觉得你挺不错的,身体健康,一身正气,会拳脚功夫,又一把子力气可以做农活。为了你,另一个没有劳动力的我也买下了,不过你可要一个人做两个人的活儿了。”陆虎淡淡开口,谁也不是小孩子,谁也不会相信一个陌生人无缘无故的好。所以,他就给他多找点事做吧!
那汉子不再说话,看向陆虎的眼神有感激也有复杂。陆虎却是只是面无表情的看向宋牙郎,心里却是一声叹息。究竟是怎么样的冤假错案,让这么一个铁骨铮铮的男人沦落至此呢?!啧!所以啊!在古代当什么兵啊!好好的种田做小买卖不好吗?!
这可是一笔大生意,能做成宋牙郎可是十分欢喜,他能拿到的抽成可不少。至于病恹恹的那位,基本就是半卖半送了。陆虎付了钱,拿了这几人的卖身契之后又察觉出问题来了。他的新车可不打算给这些人坐啊!
倒不是嫌弃他们的身份,而是在牙行的期间,环境恶劣使得这些人外表看着还算整洁,但是实际的卫生情况很糟糕。所以,新车什么,他也是有小洁癖的。
宋牙郎可是个人精,立刻就明白了这位小哥在想什么。立刻就提议他去帮陆虎叫一辆骡车过来,让这些人乘骡车。
陆虎满意点头,这人果然上道。一开心,还给了他十文钱做小费。
很快的,宋牙郎就找来了一辆带有车棚的骡车。先将那个病恹恹的用被子裹了抬到车上,然后又让其余人上车。
陆虎想了想,和黄掌柜道别之后又去了趟布店,按照这些人的身量各自买了一套粗棉布成衣。知道那哥么会做衣服,又买了好几匹粗棉布、粗麻布和一些针线。然后还买了几套中档的铺盖,家里可没有多余的。
随后又买了些给他们用的生活器具,买了不少米面之类的塞了一车厢。然后去瓷器店交了余款,一看瓶瓶罐罐太多了,他这边是在装不下。于是只能付了运费,让老板帮忙送货。最后,陆虎去了一趟码头,又一次看到了哈克的船。
他很高兴的上船,包圆了所有的奶末和一百斤牛肉干。还和哈克说好了,下次多带些奶末和牛肉干。等到了之后去饕餮楼托人给他带信,他就会来取货的。
哈克应了下来,告诉陆虎下次他们会在九月底到达清河县。因为十月入了冬,靠近他们国家的河道会冰封,所以他们每年的最后一票生意会在九月底结束,只能等来年二月河水解冻之后他们才会再度来贸易。
陆虎一听,立刻加大了奶末和肉干的需求量。没有鲜牛奶,只能用奶末给弟弟们改善身体了。所以要吃到明年二月,不多买点不行呢!哈克笑得合不拢嘴,和这小伙子交易了两次,他的豪爽和大方他可是很欣赏的。再说了,饕餮楼他知道,所以并不担心陆虎会涮他。
所有的事情搞定了,陆虎便带着他的新成员们打道回府了。路过包子铺还不忘买了几大包肉包子,一部分给弟弟们,一部分则送到了后面的骡车里,就连赶骡车的车夫也有份,让赶车人高兴得合不拢嘴。
“等去到镇上,再带他去看大夫。这城里人多眼杂,还是低调一点好。”陆虎给那军汉子丢下一句话,便爬回自己的马车驾驶座上,一抖缰绳马儿就小跑起来,往城门跑去。骡车紧跟在后面,也小跑着。
军汉子看着跑在前面的马车,眼神深沉。这个小孩,真的只是一个村子里的小孩吗?!聪明的有点可怕啊!随后,他便不再关注马车,而是和车里其他人一起大口大口的分吃肉包子。在牙行那种地方,每天就是混个半饱。别说是肉了,荤腥都见不着。这肉包子可真香啊!
他一面吃,还不忘给躺在棉被里的人喂一口。那人之前还在昏睡,这会似乎也醒过来了。只是沉默地吃着东西,不发一言。
骡车里的人暂时也没有做自我介绍的打算,他们现在都有些惴惴不安。不晓得这个买下他们的小汉子到底是什么身份,不晓得他的脾性如何好不好相处,不晓得未来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不晓得他们以后要住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到达安平镇的时候,陆虎果然如他所说的那样,将车赶到了医馆。老大夫一看到他,还以为他是来取药材的。随后看到了被一个壮汉裹在被子里抱进来的汉子,又急吼吼的让人快点放到休息室去,还不忘了数落陆虎,怎么每次都往他这里带一些奇怪的人。不过医者仁心,他是不会拒收的啦!
陆虎在旁边听了一耳朵,知晓了这人的双腿双手是被人恶意打断的,而且因为时间拖得有点久了,骨头都长歪了。需要重新接骨,而且是要重新打断手腿接骨。还有一身的皮肉伤因为没有及时治疗而溃烂引发各种症状,都需要慢慢治疗调养。
陆虎抽了抽嘴角,看来这哥们还要吃好些苦头啊!这次诊金治疗费估计不便宜了,幸好已经卖身给自己了,以后慢慢压榨回来吧!“行!您老看着办,既然遇上了,可不能不治不是。您老尽管出手,顺便帮外面几个人都检查检查看看身体是否有恙。”
老大夫深深看了陆虎一眼,他刚刚替床上那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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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身上是否还有别的伤痕的时候,看见了那人身上的官奴印。再看看外面那些人的装扮,他心里也大致了解了这些是什么人。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乃是做人的准则。
“他这手和腿还有救,只不过以后可能使不上大力,胸口碎大石之类的事情不能做了,普通的上山下河做农活还是可以的。”老大夫捋着胡须说到,陆虎差点被口水呛到。胸口碎大石什么鬼?!等等,老大夫这意思就是,这人的手脚虽然是被人故意打断的,却留了一线生机。所以,他不但不会残疾,还有可能完全恢复?!
于是,陆虎看向那军汉子的眼神也有些深意了。看样子,还是有人在暗地里保他们呢!看起来凄凉无比,实际上却都没有到最坏的地步。啧!自己是不是一不小心就惹上麻烦了?!果然自己的脑子玩不过古人啊!
【虎哥不怕,谁要敢来找麻烦,咱们以后就拿激光炮轰他们。】陆宝宝在意识里大喊大叫,陆虎只觉得脑仁疼,熊孩子的话听听就好了,不用搭理。
“不过啊!我这里三七不多了,止血药不太够啊!”老大夫一面说着,一面斜眼瞟陆虎。
“行!我家里还留了一点儿,都给您了成不成。明个儿一早我就给您送过来,今天事情多没办法。”陆虎觉得脑仁更疼了,总觉得老大夫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成,那我先给其他人看看吧!这汉子就留在我这,我给好好治治。治好了你再接回去,放心,不会把人给弄丢的。”老大夫一语双关,这话是对陆虎说,也是对那个浑身煞气的汉子说的。
“您我还信不过嘛!就放在您这了,到时候还要烦劳您老给找个人看护啊!对了,我之前定的那些药材到了没?到了的话,我就一并拿回去啦!”陆虎知道这次又要花不少钱了,住院找护工什么的很花钱啊!还要贡献出自己私藏的三七,感觉有点亏呢!
不过现在有帮手了,下次可以再进一次山,弄点三七存着。这可真的是好东西,内服外用都可以,非常适合家庭备用。顺便,也要把老大夫从自己这里扒走的皮,给再扒回来。
清河村又再次有了爆炸性新闻,陆虎家居然买了下人。这可是村里头一份啊!感觉这个八卦又可以在茶余饭后聊很久了。而里正早就知道了陆虎有这个打算,淡定得不得了,还笑话自家夫郎八卦。
陆虎可没工夫管别人家八卦,他忙着安排几人的生活起居呢!工坊那边,东厢房的位置可以暂住,不过看来老屋也要尽快推倒重建了。建一个宿舍区,让这些……咳……永久包身工住在那里。
安排所有人去洗干净自己,然后在陆虎他们住的主宅院子里集合训话。看着都洗刷打整过的人,陆虎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开始自我介绍了。显然大家都没经历过这种阵仗,一下子不知道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