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米尔通过系统搭建出的通道，终于从副本世界回到了现实。
啧，这个通道只能走他自己，系统道具和无生命物品，他把队长他们偷渡出来的想法破产了。
……等等。
帕米尔思考了一下。
他通过系统道具的零件合成的新的道具，还属于系统道具吗？有生命的系统道具可以和他一起走那个通道吗？
帕米尔似乎找到了一个卡bug的方法。
回头试试。
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无人的巷子里。
两侧是灰砖墙面，脚下是水泥地面，头顶是哥谭常见的灰白色天空。光线从建筑之间的缝隙里落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倾斜的光带。
他站了一会儿，适应了周围环境的亮度和声音——远处有车辆经过的声响，有人在街角说话，街角的面包店散发出阵阵麦香。
他站在小巷的阴影中，从入口打下来的阳光正好在他的脚面上划出一道界限。
真是久违了，这车水马龙的世界。
系统面板在他视野里弹了出来。
"欢迎回到现实世界。"
"副本世界三年结算：三张空白身份卡（可填写任意身份信息，系统自动生成合法手续和生活痕迹）。100万美元（已存入安全账户，来源可追溯）。
附赠基础生活包：布鲁德海文小公寓一套（租期一年，已付清），二手代步车一辆，日常衣物及基础生活用品若干。"
帕米尔看完了面板上的内容，沉默了片刻。
"系统，"他说，"你早说有钱拿，我之前就不骂你了。"
你看这统，有钱拿还不早说，被他骂了多少年的黑工。
系统没有回答。
他站在巷子里，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公寓钥匙，挂在指尖转了一圈。钥匙在他手指间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系统又弹出了一条新任务。
"任务名称：现实融合·初期清理"
"内容：副本世界与宿主所在现实世界已开始初步融合。部分副本入口已出现在现实世界特定位置。宿主需在入口引发实质性灾害之前完成清理或标注。尽量不被现实世界居民发现，以免引发恐慌。"
"奖励：按任务完成次数结算，额外补贴可用于兑换物资或装备升级。"
"当前可接取任务：纽约区·斯塔克大厦楼顶·大型副本入口一处。建议尽快处理。"
帕米尔盯着面板看了一会儿。
"斯塔克大厦？楼顶？"
"是。"
"托尼·斯塔克的地盘？……我可以当我听错了。"
"是的，纽约区·斯塔克大厦楼顶，宿主的听力并未受到影响。"
帕米尔把公寓钥匙收进口袋里，用手掌抹了一下脸。"……你认真的？"
那个门就在托尼头顶，不被发现就有鬼了。
什么破任务，真是懒得做了，就喜欢干这挑战不可能的事儿，快让我回去享受队员们温暖的怀抱吧。
这些人与我何干，顶上的那群人难道比逃兵高贵多少吗？反正以英雄的能力又死不了。
"该入口的能量读数在纽约所有已知入口中最高，优先处理级别为紧急。斯塔克大厦楼顶为该入口的固定锚点，无法转移。"
"那我上去有可能不被托尼发现？我没有隐私权的吗？再说了，钢铁侠发现倒是无所谓，被某些上级发现我还有正常日子过吗？"
系统沉默了大约两秒。
"为了保护宿主身份安全，系统发放工作服×1，面具×1。宿主可自定义风格。"
帕米尔迅速收回吐槽表情。
没错，他只不过是为了讨点福利而已。
帕米尔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套工作服看了看。
黑色刺客服饰，轻便贴身，布料在翻动时有细微的光泽变化，像是经过特殊处理。
斗篷很长，边缘有暗色的纹路，兜帽在耳朵的位置有两个凸起的弧形空间，刚好能容纳雪豹耳朵的轮廓。
面具是雪豹半面造型，银灰色的绒面，眼部开口处覆盖着一层单向透光的薄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但佩戴着的视野无阻碍。面具自带面容模糊功能。
帕米尔把斗篷披上，面具戴好。耳朵从兜帽的凸起处伸出来，尾巴从衣服下摆的开口处垂落，自然地被斗篷的阴影覆盖了。
他在巷子里试着活动了一下，确认了斗篷和面具的合身程度。
"还行。"他说。
现在的问题就在于如何爬上斯塔克大厦了。
———
帕米尔通过系统传送返回了一次副本世界。
在这一点上系统还算人性化，传送通道不收钱。
系统提示他现实世界的大型副本入口还有时间窗口，他决定先去一趟据点——他需要一对攀岩铁爪，直接爬斯塔克大厦比走正门安全得多。
这个面具说是面容模糊，不如说是降低存在感，因为不注意到这个人自然也不会记清他的面貌。
带上之后就跟施了麻瓜驱赶咒一样，普通人也留意不到他。
他穿过副本世界熟悉的灰色地面，在据点外围的墙边听到了敲击声。维克多果然在据点外面的旧工作台边。金属部件散落在桌面上，他的手指在一小块零件上来回移动。
"维克多，借我一对铁爪？"帕米尔轻轻敲了敲维克多面前的工作台。
维克多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有点诧异，但也没问什么。他放下手里的零件，转身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对攀岩铁爪，用布擦了一下表面的灰，递过来。"用完还我。"
"好。"
帕米尔把铁爪接过来的时候，据点门口传来脚步声，有人在从里面往外走。
加布推开门，手里拿着一把正在调试的陷阱匕首，他身后跟着莱恩，莱恩正用右手往背包里装什么东西。
加布看到帕米尔之后惊讶了一下，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你不是长本事了，出去浪迹天涯了吗？"
"……我没说过我不回来，"帕米尔无奈地说，"借点东西。"
莱恩从加布身后探出头来，看到帕米尔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你穿这身比之前那件好看诶，还蛮有眼光的。"
帕米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新工作服。"……谢谢。"
加布靠在门框边，匕首在手里转了一圈又握住。
"所以你出去之后在干什么？给我们打个通讯就跑没影了。在另一个世界里从一个地方跑到另一个地方？"
"差不多。"帕米尔把铁爪别在腰侧，"临时工。"
莱恩笑了一声。加布没有追问，他把匕首收进鞘里，走过来拍了拍帕米尔的肩膀，力度适中。
"行，记得常回来看看我们这些老家伙——哦，莱恩不算——据点也没搬走。"
莱恩跟上来，也学着他用右手拍了一下帕米尔的另一侧肩膀。
"有空就回来，我很好奇你在那边的故事哟。"
帕米尔站着任由他们拍地晃荡了两下，扁了扁耳朵。
"好。"
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就想回来了。
他转身往出口方向走去，走出几步之后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加布已经回到了门边，莱恩正弯腰把背包带上，维克多已经重新拿起了那块零件。
他转回头继续走了。
讨厌上班。
———
帕米尔回到现实世界，穿戴好装备之后，通过系统传送来到了斯塔克大厦对面的楼顶上。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系统传送就是提高他打工效率的手段。
他穿着那身新工作服，兜帽拉好，面具贴合面部，斗篷的下摆被夜风掀起来又落下，露出黑靴和裤管。
他在心里重新过了一遍计划：先用铁爪从外墙爬上去，他可以凭自己的跳跃能力和攀爬能力，从外墙垂直向上，无声抵达楼顶。
……他希望自己在那扇门旁边做完一切该做的事，然后下去，无人察觉。
帕米尔从对面楼顶估算了一下距离。大约二十米宽，三十米高。外墙面是玻璃和金属框架的交错结构。
助跑，起跳，铁爪卡入玻璃之间的接缝处。
他向上攀爬了一段，找到下一处着力点，继续向上，不断在斯塔克大厦的外墙上跃起，就像一只真正的野兽。刺客服的面料在夜风中紧贴着身体，斗篷被吹的左右摇摆。
几乎没费什么劲，他就到了楼顶边缘，手指扣住护栏边缘，撑起身体，准备无声落地。
楼顶的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帕米尔僵硬了一下。
托尼·斯塔克就站在那里，似乎已经站了很久了。
他穿着浅灰色的衬衫，手插在口袋里，正侧着身看那扇正在发光的门。在帕米尔落地发出的瞬间，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帕米尔身上。
……糟糕。
托尼扫了一眼。斗篷、面具、兜帽里的耳朵、斗篷边缘露出的尾巴——不像个好人。然后他的视线停在了帕米尔腰间那把剑上。
托尼挑了挑眉毛，想起来这是谁了。
这不是之前那个可以给别人放预知梦的无主小孩吗？
帕米尔缓缓地放开护栏边缘的手，指节在松开的瞬间并拢，落到身侧，保持着不易察觉的警戒姿态。
他在心里已经把"不被发现"这个计划完全删除了。
好样的，真是好样的，系统你真是好样的……好尴尬。
托尼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露出一个成功企业家的表情。
"你知道我的AI能识别能量波动，对吧？"托尼的语气轻松得像是请人喝咖啡，他摊了摊手，向他走近，"这扇门一出现在我头上，我的系统就报警了。如果你打算悄悄进来再悄悄出去，那计划失败了大约一小时。"
帕米尔没有说话。
是，对，你嘲讽得对。
呵，他就说了这任务根本没有做的必要。
托尼的视线扫了一下那把剑。
"而且你这把剑——三年前我在纽约见过一模一样的。不过当时它看起来像装饰品。现在——"
他伸出手指做了一个转圈的手势，示意帕米尔把剑亮出来。
帕米尔没有动，托尼继续说，"总之，小孩，你来这儿干什么？嗯？"
帕米尔依然没说话。他在心里对系统说："你的精神隐蔽呢？"
系统答："精神隐蔽对机械视觉和AI无效。"
帕米尔感觉到自己的尾巴在斗篷下面动了一下。
托尼已经走到离他大约两步的位置了，双手仍然插在口袋里，姿态放松得像在聊天。
"而且你知道吗？我的AI把那把剑的照片匹配到了白面具的档案里。就是一年前在纽约给我送包裹的那个小孩——只不过他当时穿的不是这身。"
他抬手指了指帕米尔的面具，"耳朵是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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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的？还挺可爱。"
帕米尔没办法了，缓缓开口，他的下半张脸并没有遮挡："……好久不见。"
托尼听到那个声音之后顿了一下，Friday已经做出了声音对比，他确实是三年前的那个小孩。
"还真是你。"
"是我。"
托尼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微微歪了一下头："这三年你去哪儿了？"
在预知梦成真后，他查过哥谭的义警，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和白面具匹配上。除了不小心知道了那个哥谭黑漆漆的大蝙蝠是布鲁斯·韦恩之外，没有任何收获。
哦，托尼扶了扶额头，想起那个和他撞人设的人就觉得头疼。
解决灭霸那会儿正义联盟的人还过来帮过忙，那只大蝙蝠的态度对他可不怎么好。
……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帕米尔说："说来话长。"
托尼看了他几秒，然后他的表情放松了一些，嘴角仍然保持着那个翘着的小幅度。"如果是平常，我们可以点些外卖慢慢说，但现在……你可能得长话短说了。"
他转身面向那扇门，用手背敲了一下门框的边缘。门的表面在他接触时泛出一圈轻微的波纹。
"这扇门出现在我楼顶上，能量读数异常。一个小时前我刚好在实验室，FRIDAY通知我楼顶出现了能量峰值。"他侧过头看了帕米尔一眼，"我上来的时候它就已经在这里了。然后我就在这儿等。"
"……等我？"
"我猜有人会来处理它。"托尼说，"结果来了一只穿斗篷的猫。"
帕米尔的尾巴在斗篷下面又动了一下。"……我不是猫。"
"耳朵是猫科。"
"雪豹，谢谢。"
"Ok……雪豹。"托尼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他笑了一下，"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它？"
帕米尔蹲下来在门框底部的纹路上查看。他的手指沿着纹路走向移动，像是在确认门的当前状态。帕米尔沉吟片刻，如果门的机制不改变，那么这应该是个双人副本。
幸亏他把那两个容器也带着了，可以直接进去。
托尼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了一会儿他的动作。
帕米尔站起来："进去，找到核心节点……或者说通关一场游戏，关闭它。"
"你一个人？"
"我习惯一个人了。"
哪个心大的家长放未成年的孩子一个人闯荡去了。
"你多大？"
帕米尔的手停在门框边缘，没有立刻回答。
托尼往前走了一步，"三年前你在纽约送包裹的时候，还是个小孩呢。三年后又能多大？你来得这么快，是有个专门处理这些门的组织吧，你的上级或者队友呢？Kid。"
帕米尔有点破防了。
他压根就没有上级！他的队友目前也过不来！就他一个人打黑工！满意了吗？你这个戳人心窝的家伙！
天天在副本里拼死拼活，保护的人里大部分甚至都不值得被保护！第一次解决现实世界的门还被你蹲点抓到了！
托尼站在他身后大约两步的位置。"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进一个我不了解的地方。"
帕米尔转过身去，有点被哄好了。
"你想跟我进去？"
"我得知道这扇门后面是什么。"托尼说，"第一，它在我的楼上出现。第二，我不知道它会不会再出现。第三，你一个人进去——如果你出不来，我没有信息。"
他顿了一下。"所以要么你让我跟着进去看看，要么我现在就让FRIDAY把这段监控发给神盾局，让其他人来决定你能进还是不能进。"
6，自己淋过雨给别人撕伞来了。
"你进来之后要听我指挥。"
"可以。"
"不要擅自行动。"
"行。"
"如果我叫你撤，就立刻撤。"
"看情况。"
唉，这就是队长面对他的感觉吗？
帕米尔转回去，面对门的方向，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这是一个副本，不同的副本需要不同数量的人才能正常进入。这个判断标准取决于副本的设定，一般由门上的花纹和大小确认，而不是由我来安排。眼前这个副本经过鉴定，允许两个人同时进入。"
托尼已经走到他旁边了。他抬起右手，腕部闪过一道细微的亮光，金红色的装甲碎片从腕部开始逐渐延伸，直到覆盖了全部身体。面甲扣合，眼部亮起一道稳定的白光。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懂了。"他的声音从面甲后面传出来，"那三个人呢？"
"门会锁死，进不去的。"
"那把你能代替真人进入的东西，是什么？"
真是聪明。帕米尔在心里叹了口气。
托尼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刚才说'我习惯一个人了'，意思是你通常一个人进这种地方，但进门需要人数达标。那你一个人进的时候，用什么补位？"
"有替代品。"
"什么替代品？"
帕米尔没有再回答。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进入了门内的光中。他的轮廓在光里定格了片刻，然后向前跨了一步，完全消失在光芒里。
托尼站在门口，面甲朝向门内的光，等了两秒。他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哦，你欠我一个解释。"
他给小辣椒和哈皮发了条信息，然后迈步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