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都是车接车送的冬川奏,终于在这一天切身体会到了东京交通线路的麻烦之处。

    一直在换乘和人挤人中的冬川奏有点绝望。休息日就给她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休息啊!

    再想到后面每个日曜日都要去幸山剑道馆,她就感觉眼前一片黑暗。

    到时候一定要在音驹附近租个公寓,要不干脆现在就转学吧,家里离剑道馆也太远了......

    算了,也许这也是一种可以锻炼身心的修行吧。她一只手抓着包挡在身前,一只手抓着吊环,闭着眼在心中碎碎念。

    已经有点魂飞魄散的冬川奏突然猛地睁开眼睛。

    她的帽子起飞了!

    大概是帽檐太占位置了,在挤来挤去不知道被谁给撞掉了。

    “抱歉抱歉!”

    人这么多又这么挤,她怎么找?

    干脆不要了,说不定已经在地上被人踩了好几脚,反正她不止一顶。

    有人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角。

    “您好,您的帽子。”

    音量不高,很礼貌,声音还有点稚嫩

    然后一顶帽子从她的身后被递过来。

    “啊,谢谢!”冬川奏腾出手接过,帽子很干净,没有脚印也没有尘埃。

    她扭头想看看这位好心的小孩,背后却是个中年女人。

    被人流冲走了还是被挡住了?总不能在这么挤的人群里来去自如吧。

    不过她也没想太多,她的表姐凤优衣终于有空联系她了。

    [优衣姐]:你现在在哪里?

    [豌豆射手]:电车上,马上换乘了。

    艰难打字的冬川奏觉得自己对表姐的爱天地可鉴。

    于是表姐决定回馈她一顿丰盛的午餐。顺便带上今天休息的长太郎一起,她们姐弟几个好好聚一聚。

    其实冬川奏在一周前就已经把长太郎看腻了,她并不是很想表弟。

    她比较想从优衣那知道更多有关母亲的事,还有就是好好谢一谢自家美丽动人的表姐。

    虽然父亲没有全部告诉她,但冬川奏多少也猜到了表姐在之中做出的努力。

    即使是在国外参加十分重要的比赛,优衣也一直有关注着她的状态和事情。

    时效之快,让她都有点怀疑优衣是不是在冬川家和御圣初等部有内应了。

    优衣:我可是无所不知的姐姐大人!^^

    和优衣姐约定了在换乘的电车站附近汇合后,冬川奏就下车了。

    不过她没打算在太阳下傻等,她选择去有空调的室内等待。

    于是她走向就在不远处的M记,进去后在前台点了一杯葡萄汽水。

    很快取到餐,冬川奏径直走向角落里的最后一张空桌。

    没多久,对面坐下了一个少年。

    他也端着饮料,个头不高,身形单薄,头发是淡蓝色的,眼睛则是更深一点的蓝色。

    整个人如同湖水一样,气息很淡、很平静。

    如果不是冬川奏长了八百个眼睛、啊不是,眼力超群喜欢纵观全局捕捉细节,她也不会注意到这个少年。

    明明是坐在她对面这样明显的举动,她刚刚也差点略过他。

    像是空气中的水分子,无声又无形地渗透世界。

    这么一想,少年不像是湖水,反而是像水分子了。

    冬川奏煞有其事地想,又不禁有些好奇。

    看少年的身形并不像是有什么武学功底,连锻炼痕迹都不明显。

    但是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披了面纱的幽灵。

    少年很专注地在喝饮料,低着头,眉毛特别放松地下垂。

    他察觉到了对面的视线,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抬起头想说什么。

    但是正好有一个白领打扮的大姐姐向冬川奏搭话,“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你介意拼桌吗?”

    冬川奏跟她对视,视线又落在桌对面的少年身上。

    确认这位女士真的没注意到少年,她才开口:“姐姐,我对面已经有人了哦。”

    “阿勒,我刚刚没看见有人啊?”白领姐姐很是疑惑,她转头朝旁边看去。

    确实是空位啊,并没有人。

    “您好,我在这。”少年出声。

    微椭圆的眼睛,和无辜但略带笑意的表情,让冬川奏莫名幻视了某种犬类。

    声音也很耳熟,她在记忆中对比了一下,想起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那个在车上把帽子还给她的小孩。

    “啊?”白领姐姐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大跳,“怎么真的有人!”

    看着大姐姐慌乱道歉之后立马就逃离的背影,冬川奏看向少年:“哦呀,你把她吓跑了。”

    “我很抱歉。”少年像是已经习惯了,脸上有点歉疚但不多。

    冬川奏打量着他,“之前在车上是你帮了我吧,把帽子还给我但又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好心人,多谢啊。”

    难怪她当时没看见他,原来是有这么一个存在感低的能力在身,真是有意思。

    少年:“不用谢。”

    冬川奏带着兴味问:“不过,你的这个能力还挺有意思的嘛,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练成的呢。”

    “谢谢夸奖,我这是天生的。”

    “真的没有什么练习方法吗?”

    “抱歉,我也不太清楚。”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句地聊了起来。

    知道确实没办法练成后,冬川奏撩了撩刘海,“唉,果然。像我这样光芒万丈的人要想低调起来也太难了。”

    “不是说你不耀眼哦,少年。”

    这个家伙......黑子哲也难得有点无语。但是她说的没错,确实是光芒万丈。

    就算是在人来人往的电车和电车站,他也能一眼就看见她,想必许多人都是这样。

    被帽子压住的白金色头发,只是留出一半,也已经够耀眼了。

    而帽子被撞开之后,她在电车里简直亮的刺眼,皮肤很白,头发也很有光泽。

    她还有着在霓虹人平均身高中很突出的高度。是很简单的运动系打扮,而露出的手臂和腿肌肉纹理十分明显。

    很自信强大也很夺目的一道身影。

    也许影子都是逐光的,他对这样的人其实抱有很高的好感。

    黑子哲也想起了在电车里发生的事,因为他天生存在感低,没人关注他,他在人群中行走自如。

    很轻易就能得到一个不错的站位。

    没想到一顶帽子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头上,带着淡淡的果香。

    他很快锁定了帽子的主人,是那个白金发女生。把帽子还回去后,他注意到有个空位被腾出来了。

    而大家都在注意着灯光一样的少女,完全没发现此时有个空座。

    他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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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借着身形优势和独家天赋,成功获得宝座。

    不过......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黑子哲也问,很少有人能立刻注意到他,除非他主动给自己增加存在感。

    所以一开始他并没有像那个白领姐姐一样询问少女能不能拼桌。

    因为在以前,就算他问了,也立刻就被忽视了。

    这样的经历多了,后面他干脆就直接落座。反正不待太久,对面的人也发现不了。

    “你好像一直都能看见我。”

    冬川奏弯着眼睛,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因为我是独目锻冶神,能看透万物的本质,所有的一切都逃不开我这只眼睛。”

    “神明为什么会从高天原来到苇原?”国文成绩很好的黑子同学没有被骗住。

    “神明也是需要供奉的呀,我来人间正是为了招揽信徒。”

    黑子哲也:“有点假。”

    “是吗?看来我还需要很多的历练啊。而且现在的小孩也太不好骗了。”

    “我已经国中二年级了,前辈。”

    “那也是小孩子啦。”仅仅只大了一个年级的冬川奏非常理直气壮。

    她想到少年的特质,一颗爱才之心又在澎湃。

    “少年,你这个特点很适合打排球啊,在没人注意到你的时候封锁球路,或者出其不意拦网什么的。”

    “就是长的不太高,但是现在年纪不大,还有长高的潜力。”

    虽然她已经退出了排球舞台,但还是如此热心于挖掘排球人才,她果然对排球爱的深沉。

    元也点评:你难道是什么俱乐部的球探吗?

    冬川奏:那以后我干脆开个俱乐部,把小臣和元也都招进来打排球。

    圣臣驳回:不要想一出是一出啊。

    黑子哲也:我怎么有一种,我已经是她手下球员的感觉。

    “我是打篮球的。”黑子哲也说。

    他以为像冬川奏这样厉害的运动系,可能会像其他人一样发出质疑,比如他看起来不适合打篮球什么的。

    但是冬川奏没觉得个子矮、身体单薄就不适合打篮球。

    她问:“你很喜欢篮球吗?”

    “喜欢。”

    “稍微有点羡慕篮球了呢,要不然你也喜欢一下排球怎么样?”

    她觉得作为排球场上的影子出奇制胜,是非常帅气的一件事。

    可惜光芒万丈、十分耀眼的冬川大人办不到。

    结果黑子哲也十分无情地拒绝了她,实在是令人伤感。

    黑子哲也:只是很正常、很礼貌地表示婉拒!

    “排球和篮球同样是球类运动,有一定的共通之处,说不定你可以在排球中领悟到一些什么哦。”冬川奏继续游说。

    她已经决定要加上少年的联系方式,以后打排球的时候喊上他了。

    虽然成为职业排球运动员已经不是她的目标了,但她依旧喜欢排球,也喜欢看排球比赛。

    而另一边,已经到店里准备找冬川奏汇合的凤家姐弟都注意了这一幕。

    “阿奏姐又在骗小孩了。”凤长太郎立刻向优衣告状。

    “这好像是你的前辈啊长太郎。”

    “欸!非常抱歉,是我失礼了!请原谅我!”

    自诩已经是个稳重大人的凤优衣果断撇开关系。

    “黑子君请不要在意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