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璟的酒吧名字就叫一家酒吧。
林竹不知道该说这名字符合陈璟简约的风格呢,还是说这就有点无厘头了。
以后陈老板的老顾客给人推荐的时候可要费口舌了。
“一家酒吧的氛围可好了,环境也不错。”
“在哪呢?哪家酒吧?”
“名字就叫一家酒吧。位置在什么什么路呢。”
于是被安利者才恍然大悟。
林竹在脑海中过了这么个小剧场,一边傻乎乎地浅笑着,一边踏进了这酒吧的门。
在刘女士的强迫之下,林竹拿着不少礼品再来看陈璟。
陈璟嫌弃她是拿着东西来的,“你怎么跟来给亲戚拜年似的?”
林竹笑了,“亲戚可不一定能在关键时刻帮上忙。”
陈璟没回话,眼中流露出几分似笑非笑的意思,显然对林竹这幅客套样子不接茬。
“其实我也就说别拿这些了,是我妈非要让我拿的。你可不知道,我妈都要把你夸成一朵花了。”
陈璟完全想象得到刘女士催着林竹让她拿着东西来谢自己的样子,“那阿姨看人可真准。”
林竹收了笑容,“陈璟,真的要谢谢你。我都不敢想,如果你不在,也没有合适的人能过去,我自己会多担心。”
“嗯,还好叔叔没事”,陈璟歪着脑袋,“诶,如果还是什么感谢的话可就别说了。”
林竹点点头,她知道陈璟真是帮了很大的忙,这份人情她自己会记在心里,倒不一定要在场面上说个没完。
“前几天你又去哪里玩了?”
“就在云城,我大学舍友在那边上班了,反正我最近闲着没事,就过去陪她住几天。”
陈璟点点头。
高中的时候,林竹的性格虽算不上十分外向,但她在女生群体里的人缘却是数一数二的好。
陈璟知道她受欢迎这一特点当然会从高中延续到大学,想来林竹和大学室友的相处也必然很和睦,绝不会像网上调侃的女生宿舍气氛尴尬,几乎每天都在上演宫斗戏一般。
两人又闲谈了些自己身边人的就业情况。
生活就是如此:念大学的时候,感受不到自己与身边人的巨大差异。无非是这个在学业上更努力些,那个又喜欢在社交上多花功夫,总之,过的日子都差不多。而一旦毕了业,大家就真是各奔东西了。
从事的行业不同、得到的薪酬待遇不同自不必多说,重要的是未来。
未来的每一天大家只会走的越来越远,共同点越来越小。
-
这是林竹来陈璟酒吧的第二次。
这次再来看,酒吧的运行就很是像样了。陈璟的店里有几个服务员,常驻的是两个男孩、一个女孩,都很年轻,和林竹年纪差不多大。
三个人轮岗,保证每天是两个人在。当然,偶尔遇到有员工请假的情况,店里就一个人在值也可。
虽然人不多,但是也够用了。
再加之还有两位大学生兼职工,他们只有晚上来工作三个小时,正好应对晚上酒吧人最多的时候。
当然,陈璟也正在考虑再加个兼职工。
“反正我还有半个月才上班,我过来给你兼职怎么样?我不要工资,够意思吧。”
陈璟看她表情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略有点吃惊,皱着眉说道:“又不是什么好玩的。”
“我待在家很无聊的,找点事干不是很好吗?”
这话也不完全是客气话,林竹这一个月除去出门那几天,真是在家待够了,没什么意思的。
“真的不用,这里要忙到很晚。”
“没事,反正离我家很近,我随时就回去了。”
陈璟还是拒绝。
林竹不讲理了,“实在太累,我就打退堂鼓,干几天不干了。”
陈璟没再推辞,只是说你要真想来就来呗,当做玩了。
林竹乐得点头。
-
再后来的几天,林竹果然如她所言,没事就来给酒吧帮忙。
没几天,她和店里的员工也混熟了。
女孩叫董芝,是个微微胖的女孩。她是大专毕业,比林竹大一岁,不算很爱说话,也有可能只是因刚认识才略显腼腆。她总是憨憨地笑着,眼神里却透着股精灵劲儿,干活方面是不用说的,人特别勤快。
一个男孩姓张,年纪很小,才十九岁,据他自己说已经在外边工作很久了。他性格很好,开朗话多,见着陈璟总是一口一口陈哥叫着,特别亲昵。他不让大家叫他的名字,说是让大家管他叫小张就好。
另一个男孩姓李,人瘦瘦的,戴着副黑框眼镜。他还在念大学,就在锦城当地的一个学校。
店里没有林竹也是安排得开的,而林竹就相当于找了个同龄人聚集地,彼此聊聊天。当然,需要的时候她也会搭把手。
这段日子,她和陈璟见得颇为频繁。
高中的时候,陈璟是不抽烟的。
而现在,陈璟的口袋里烟和打火机从来不离手。
奇怪的是,林竹在店里一待就是几个小时,倒从来没见过陈璟抽烟。
她有些好奇了,后来还问董芝说你见过陈璟抽烟吗?
董芝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想该说还是不该说,最后到底是老实回答了:“见过的,不过很少。”
林竹愣了愣,这才点点头。
林竹想,大概陈璟还是抽烟的,只不过可能频率比较低。
按时间来推,陈璟开始抽烟应该是从大学开始的。已知,陈璟在大学学会了抽烟、骑山地车、调酒……
这些应该都是中二的初中小男生很向往的东西吧。几年不见的时光里,陈璟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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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都实现了。
晚上八点多钟,林竹带了几盒洗好切好的水果过来酒吧,准备几个工作人员分着吃。
这时候酒吧里人还不算多,她陪着陈璟坐在吧台边上随意说着话,两人面前摆着一盒蓝莓。
这个位置恰好能够看到窗外,窗外走过的人形形色色,都不大能给人留下记忆点,直至看到了两个少年,他们大概十三四岁,应该是还在上初中的学生,显然是一对小情侣。
女孩低着头,看不清面孔,男孩倒是向前平视着,表情却不是甜蜜,反而有种故作正经的严肃。
两人牵着手,但中间还隔着不少空间,很羞涩的样子。
林竹笑了,差一点就脱口而出说不知道她们初高中的时候是不是也怎么可爱,故作大人的模样。
还好,收住闸了。
她没有说出这句话来,否则两个人必然进入到尴尬环节。
林竹只好自顾自地想,小孩们可真够傻的,居然盼望着长大。
小型酒吧里对于人员当然是灵活配置的,顾客都是自行点单的,两个男孩负责安保和迎宾,剩下的上酒、上小吃、清理卫生的工作其实都是大家一起来做。点特色调酒的不算多,于是就只由陈璟一个人负责调酒师兼吧台管理。
这天店里人挺多,林竹也就跟前跟后地忙着。林竹听从小赵的安排,主要负责给顾客们上酒上餐食。
当然,也并非忙了很久。无非是人流大的时段略显缺人手,要紧的总计也就不到半个小时,林竹才不觉得辛苦。
直到再重新坐回吧台上,林竹才发觉陈璟看着自己的表情很是古怪。
“你还真把自己当苦力了?”
“怎么就当苦力了?我一点也不觉得累。再说你帮了我的忙,我……”林竹是真心的,当一个电话后陈璟迅速去接老林时,她内心的感激简直无以言表。
陈璟轻皱着眉,“你还提这事?你要把我当陌生人在这做工还人情,那也免得来来往往麻烦了。”
陈璟平时很少用很认真严肃的神情语气和她讲话,认真算来大概这是第一次。
他面容有棱角,带着情绪时更显得凶,这幅样子纵然也是帅气的,但也够用来吓小孩子了。
而林竹到底不是小孩子了,笑嘻嘻回答道:“我知道,我心里也是这样想。”
“你到底听懂了……”
林竹打断他,“当然听懂了,也当然听你的。我又不傻,凭什么总来当免费苦力。何况之后我八月就上班了,其实来不了几天的。”
陈璟沉默着想了想,说道:“你无聊的话可以下午过来,那时候人少。你还可以跟小赵他们聊天。”
林竹笑了,“你在从前肯定是当不了地主的,连剥削人都不会。”
陈璟表情平淡,又摆出他总常用的酷酷的样子,“当不了地主就当长工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