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前夫为何勾引我gb > 9. 梦中欲还迎
    季润书的双臂攀上林烟肩头时,整个人便顺势将脸埋入了她的颈间。

    熟悉又久违的气息让他紧蹙的眉头终于松开了片刻。

    可她僵硬着要离开的举动,却又让他的眉头再次皱起来。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她细腻的耳根,像是不甘心就这般被她拉开距离。

    林烟目光沉了些。“季润书,你在做什么?”

    季润书当然不会有回答。

    他的双眼依旧紧闭,长睫湿漉漉覆着眼眶,高热之下,一切似乎只剩下了本能。

    那双原本只是攀附的手渐渐收拢,几乎要将她扣入怀中。

    林烟轻推了下,竟然没有推开。

    可她先前不动还好,一旦像现在这样有要离开的趋势,他便抱的她更紧了。

    林烟冷笑一声,干脆不动弹了。

    她的手指摸索过去,顺势探入他唇间,漫不经心地摩挲那两片干裂的嘴唇,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又想演苦肉计啊,还是说……拿自身当诱饵,玩美人计?”

    她的贴近和亲昵的触碰,奇异地抚平了季润书的不安和躁动。

    他像是得了什么许可一般,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追着她的手指而去,轻轻触碰、缠绕她。

    小心翼翼又青涩。

    林烟眸中一暗。

    他自找的!

    林烟没有怜惜他,指尖微微用力,稳稳按住他的舌尖往下抵。

    季润书的眉头又皱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攥了一下她的肩膀。

    舌尖被按压得不适至极,他却半点没有偏头躲闪,就这般默默承受。

    林烟又不经意地在他的口腔内壁轻轻刮了一下。

    季润书身躯微不可察一颤,侧过头,温顺地往她颈边蹭了蹭,似是示弱讨饶,求她不要再这般折腾。

    林烟终究不至于苛待一个高热重症之人,胡闹片刻后便缓缓松开了手指。

    唇间的温度一空,本来温顺的季润书却骤然失控了。

    他哑声呢喃,追逐过来吻她:“别走……”

    意识撕裂,眼前光景一变,他就此坠入绵长梦境。

    *

    季润书只觉头颅胀痛欲裂。

    他费力地掀开眼皮,才发觉自己身在一辆颠簸的马车之中。

    身旁却是前一刻还在赶他走的林烟。

    她竟也没有避嫌躲开,也没有冷嘲热讽,而是安然贴在他身侧,正一脸无赖地在对他动手动脚。

    她的手指正扣入他的齿缝,不停游走。

    他的身子非常不争气,立时就有了反应。

    但……季润书还是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应该是在做梦。

    若不是做梦,她现在怎么可能愿意碰他一下呢。

    可明明心知是幻境,他却不愿挣脱苏醒。

    季润书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衫凌乱,应该是被她扯开的。

    而她又突然捧起他的脸,肆无忌惮地打量——她喜欢看他迷乱的模样。

    意识到这点,季润书轻轻地仰起脖子,不自觉发出闷沉黏腻的声音。为了给她表达这份隐晦的愉悦,他耳根处本来淡淡的绯红简直蔓延到了颧骨。

    他的身心都在努力配合,可无奈梦中的自己,却并不完全受现在的他控制,反而对林烟亲昵的行为表现出了些许排斥。

    而一见到他这幅欲迎还拒的模样,林烟果然便停了下来。

    “夫君,不满意吗?”

    “夫君” 二字飘飘落进耳畔,季润书心头猛地一颤。

    愉悦戛然而止,他将自己的唇咬的一片鲜红。

    他听见自己羞愤交加地喊了她的名字,随后咬牙开口:“你……”

    “我什么?夫君还在为我打断了你的茶会而生气?”

    茶会?

    季润书猛然惊觉。

    马车里发生的这一切并非完全是他的臆想,而是……过去的记忆。

    青楼命案,他去官衙赎人接她,而恰是这一回……她带回了砚笙。

    那……从前林烟说出这句话时,他是如何回应的呢?

    其实那时,他心中分明也是想要她继续的,但又想着自己好歹身为读书人,怎可如此放浪形骸、行迹不端。

    于是,他死死抵住那股身体上的快意,违背本心地说了她“不知廉耻”。

    ……

    他说了她“不知廉耻”。

    恶毒至极的评价!

    不能说……这样的话,坚决不能再对她说。

    季润书心底万般拉扯,死死拖住梦中的自己,不愿重蹈覆辙。

    此番表现在林烟眼里便显得有些犹豫了。

    她彻底停了下来不动了,收回手,委屈道:“夫君若是不想我继续,我便不继续了。”

    季润书看她委屈,心乱了半拍。

    可偏偏是在梦中,他好似并不能完全掌握那个他自己。

    靠近她……远离她……

    脑中两种念头疯狂缠斗,难分高下。

    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夫妻间温存缱绻,也本就理所应当。

    然而从前相伴之时,因为他的过分清高加上畏前畏后,二人其实连这般浅尝辄止都甚少。

    他本想着,只要他不逾越底线,不真正玷污她分毫,那若是日后和离了,也能全了她的名声,不耽误她改嫁个好人家……

    可这并不代表,她凑到眼前来,他也能够坐怀不乱。

    她这般明媚的人,怎么可能坐怀不乱呢。

    不是没欲望,又不是圣人。

    可现在想来,那些曾经远离她的矜持和计较,都不过只是他愚蠢的自作聪明。

    他后退,自有人前进。这样的三年囫囵过去,竟然是他自己……亲手把她推给了别人。

    幡然醒悟的这瞬间,季润书惊出一身冷汗。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他曾经一度想抽身远离的人,终于彻底住进了他的心里。

    想……靠近她。

    要……靠近她。

    对面的林烟微微朝他眨了下眼。“怎么不说话?”

    光这样看着她,季润书的心跳的便像是要跃出来一样。

    他动心啊。

    他为什么要嘴硬这三年呢。

    原来……他喜欢她的啊。

    他怎么会糟糕到,把她逼到要和离的地步呢?

    也就是在这时,季润书突然获得了梦中身体的支配权。

    未及迟疑,他猛地抬手,攥住了林烟已经收回的手腕。

    他是她夫君。

    夫妻之间,便该有鱼水之欢。

    至于和离……不是可以不和离吗?

    软榻上的林烟挑了挑眉,眼中一动。

    “夫君这是什么意思?”她靠近些,用唇刮过他耳畔,温声问:“我不明白。”

    “意思是……”他认真地看着她,侧过头主动亲吻在她的嘴唇上。“继续,可以吗?”

    林烟歪过头看他,唇角翘起,没答话。

    季润书早就不想再忍,他抓住她的手,无师自通地往下,想借着她的手,边低声唤她:“夫人……”

    可林烟哪会让他如意?

    顺势是顺势下去了,可……她终究没按照他臆想的动作来。

    不过轻拨两下,季润书便粗喘着气,几近崩溃。

    “嘘。”林烟轻轻按住他的唇,同时用力按住另一个地方:“夫君,外头可都是人呐。你不是最要脸面了吗?”

    两人确实是在马车之上的……

    季润书记得外头还有砚笙和云江,甚至还有车夫。

    他红着眼睛盯着她,眼中恍惚一片。“我也可以不要脸面……只要你……”

    他的声音低哑到发沉:“你别……不要我。”

    林烟愣住,好似是意识到了今天的他不太对劲,她悻悻松开了手。

    瞬间的脱控,季润书低吟一声,颤抖着倒进了她的怀里。

    林烟有些心虚地揽住他,轻轻拍了拍。

    季润书在她的怀中缓了缓,等人彻底清醒过来,才发现浑身黏腻。

    太阳的热度伴着体温的攀升,让他浑身发汗。

    其实现实里的这一回情事,本没有这般温馨,成事也是因他说话过分惹恼了她,故而她对他下手,也是近乎刻薄的刁难。

    但即便这般“恨”,最后也是到这里便不了了之了。

    那时的他推开了她,然后从她怀里退出来,自己默默穿好衣裳。

    可……季润书此时却不想不了了之。

    心仪之人就在眼前,他怎么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于是,在林烟讶然的目光下,他再次攀住她的肩颈,朝她的唇吻了过去。

    “还要……”他说。

    可温热的唇瓣一碰触到,她却怎么在他的视线里越来越模糊了……

    还在发着光……那般明亮……

    季润书不适地眨了眨眼。

    *

    四周响起一声惊呼。

    “真醒了!”

    是林烟的声音,还带了几分欣喜:“不愧是小神医,医术果然了得!”

    “不用客气。”另一道声音温吞浅淡:“旧症我也看过了,不是什么大事,完全不用担心,几副药下去便药到病除了。只是往后阴雨天气,怕是还会有些小影响,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且安心。”

    “多亏陛下隆恩,也实在是多谢您了!今夜劳烦您走这一趟,眼瞧着天都亮了,您不若在寒舍暂且歇息……”

    “是季大人不负众望、破案神速,得陛下器重,得些偏爱和赏赐,是应该的……至于歇息……不必了,我习惯回家中睡觉,在外头睡不着的。”

    “好,那我送您。”

    屋中沉寂了下来。

    季润书睁开眼睛。

    他能感觉到,底下被褥……一片濡湿。

    云江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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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前来,松了口气:“季大人,您可算醒了,身上可还有不适?”

    季润书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林烟呢?”

    “哦,主子送小神医去了。那位可真是本事大呢,您高烧怎么都退不下来,他两针下去,再拿蜡烛这么一照,诶……您就好了。”

    云江脸上带着兴奋,他也确实没听说过宫中太医竟然能有这样的本事,如今见了,便真像是见到了神仙一般。

    “小神医?”

    云江解释道:“是陛下特许批准前来救命的太医呢。”

    季润书“嗯”了一声。

    他的神志还不算特别清醒。

    只记得梦中还抱着的人此时已经离他远去,让他不止身上,心中也落下一片空虚。

    “等等,小神医……”他哑着嗓子,突然问:“是男人?”

    “额……”云江莫名诡异地顿了顿,“是吧……”

    “长得……很好看吗?”

    “那定然是相当好看的。”云江话还没说完,却见季润书竟然强撑着爬了起来。

    他惊慌道:“诶……您起来作甚?您还没好全呢……”

    季润书手臂撑在床上,“我换个衣裳,亲自去送这位太医……”

    云江劝了半天没劝住,好在季润书身上本就没几分力气,僵持了许久也还在屋内踉跄。

    云江扶着人,心中不停打着冷颤。

    “消停些吧!”林烟推门进来,见人竟然站着要往门外跑,她冷笑一声:“活腻了来我府上折腾,是想死在我门上,然后化作怨鬼缠着我、诅咒我,存心不想让我将来好好做生意?”

    她一进来,季润书身上那股非要出门不可的气息倒也就消散了,甚至展现出几番示弱来:“我……没……”

    “没就老实躺好。”她一把从云江手里接过他的手,将他推回榻上。“你知道我这回打点一切,花了多少银子吗?”

    季润书茫然摇头。

    “两千两。”林烟直视他的眼睛,“季大人,你欠我的银子,欠条上又要加上一笔。”

    “……哦。”

    “‘哦’是什么意思?你想赖账?”

    “不是。”季润书抬眸认真看她。“不赖了。”

    再不赖了,也不逃了。

    若是可以,让她捆缚他一辈子吧。

    他不想被她嫌弃……更不想和离……

    脑中还留存着梦中与她缠绵的记忆,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便朝她伸出手去。

    林烟一时没防他一个病患骤然对她动手,竟被他拉入了怀里。

    她睁大眼,对上了他苍白却俊秀至极的脸。

    一碰到她的温度,季润书就再也控制不住。

    他的手指在她的颈项摩挲,随后慢悠悠落在她的唇上。

    高烧刚下去,他的手指却还是带着滚烫的触觉。

    林烟眨了眨眼,甚至匆促间忘记推开他:“你……疯了?”

    季润书低低一笑:“早疯了。”

    在他用着“糟糠之妻不可弃”的借口来说服自己不和离只是因为礼制而不是因为爱却反而接到了她的和离书的时候,他便已经疯了。

    疯到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三个月,浑浑噩噩地过着自欺欺人的日子。

    他早就没了活路。

    季润书埋入她的颈间,如同尚在梦中一般索取她的气息:“我会纠缠你一辈子的。”

    林烟的下巴被人抬起,男人的视线露骨又痴迷。

    云江脸上的表情僵了僵,转过身,默默离开了。

    “啧。”见了季润书现在的样子,林烟漫不经心又颇有兴致地打量他。

    “你现在的模样,可真像一只发情的公狗。”

    季润书不作声,将她的手腕抬在眼前。

    他还记得砚笙曾经吻过的位置。

    尽管那些痕迹已然消失,但他忘不掉。

    所以他垂下眸子,用指腹一遍又一遍地擦。

    他是公狗。

    公狗是会标记领地的。

    也……没说错。

    骂他,也无动于衷吗?!林烟的表情有些微微慌乱了。“你做什么?”

    季润书想了想梦中的场景。

    那时最后他主动地朝她吻了过去,她躲了吗?他吻到她了吗?

    好像是吻到了的。

    可那是在梦里。

    现实的他若是这样,她会不会觉得他不矜持?

    她会不会拒绝他、排斥他?

    季润书反而不敢轻举妄动了。

    现实的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印象太差。

    他试探地朝她靠近了些,喉结微微滚动。“我……我可以……吻……”

    吻你吗?

    话还没说完,却听林烟冷笑一声:“怎么?昏睡的时候强行搂着我没亲够?现在醒了还想占我便宜?”

    季润书愣住。

    随后突然双耳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