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边关捕蛇,我封了蛇政使。 > 10. 第 10 章
    赵雪瑜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用帕子给她拭着泪,良久才小心的问了一句“什么时候的事情?”

    “半、半年前。”

    “那人是谁?”

    钱茵神色痛苦,低着头小声道:“是、是云霞绣坊的掌柜,顾卫明。”

    赵雪瑜面色凝重,心有不忍,但沉思许久还是艰难的开了口:“茵儿,我知道有些事我问了会增加你的痛苦,可这件事情关系到能否将凶手绳之以法。你能不能详细说一下事情经过?”

    钱茵边哭边说,“半年前相公说家里的帐帘坏了,我就去云霞绣坊给他买新的,然后就遇到了掌柜。”

    “他说要给我看新进的料子,让我去库房挑,我没想到他会……”

    赵雪瑜将整理好的案情交给了郎如风,郎如风拿起来细细翻阅,道:“贺捕头外出抓贼一时回不来,这几日你便守着钱茵吧,她遭此大难,心里必定苦得很。你多陪她说说话,好生照看,务必护她周全。”

    赵雪瑜应了声“好”,临走时多嘴道:“大人,能不能严惩凶手?”

    郎如风抬头看了她一眼,道:“查明真相后自会按律处置。”

    赵雪瑜还想说些什么,一衙役匆匆来报:“大人,那王明在外头催了许久,吵着闹着要找钱茵。我们让他先回去,他赖着不走,说见不到人死也不回去。现下这厮在大堂撒泼耍赖,叫嚷些衙门霸着他娘子不放的混账话,引来不少百姓围观。”

    郎如风道:“你去告诉王明,就说钱茵已写好和离书,他若再胡闹,本官现在将和离书盖上公章登记在册。”

    一刻钟后衙役再次来报,“大人英明,那王明已归家去了。”

    郎如风道:“张伯,你觉得赵雪瑜这人如何?”

    张大彪沉思片刻,道:“赵捕手心思活络,脑袋灵光,捕蛇的手艺也挺厉害,就是……”

    郎如风道:“就是什么?莫非她心怀不轨?”

    “那倒不是,”张大彪吞吞吐吐,“就是人不大正经。前些日子赵捕手和郑大夫两人在花园讨论您……”

    郎如风来了兴趣,好奇道:“讨论我什么?”

    张大彪深吸一口气,大着胆子道:“讨论您和韩家姑娘、姜家姑娘、陆家姑娘的风流韵事,还因为争论您身子虚不虚的话题差点吵起来。”

    “对了,赵捕手还和郑大夫还偷偷用炮仗炸十安街冯福子家的狗盆,最后赔了人家一个新狗盆。结果冯福子家的狗不要新狗盆,追着赵捕手不放,然后赵捕手就去偷王二胖家的公狗勾引冯福子家的狗……”

    “两家的狗好上了?”郎如风没忍住接了一句。

    张大彪一愣:“大人怎么知道?”

    郎如风面不改色:“……猜的。然后呢?”

    “王二胖恼火得很,说自家的公狗被祸害了,站在街头骂了一个晚上。”

    郎如风只觉得眼皮一跳一跳的,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好,我知道了。”

    良久,郎如风继续道:“廖丁招了,此次混入城中的与他接头的奸细叫翁安,是名男子,很可能是御蛇师翁应文的后裔。赵雪瑜那边就暂时不用盯了。”

    “好。”

    郎如风想了想,似乎又觉得不妥,道:“算了,张伯,你还是继续盯着吧,如果赵雪瑜惹事生非,好生管教一下。”

    “大人放心,我会注意的。”

    赵雪瑜道:“李大哥,你养的那只大鸟可不可以借我玩两天?”

    “初七不喜生人,”李易一脸为难,“不过你可以喂它一些吃的。”

    “那它喜欢吃活的还是死的?”赵雪瑜高兴极了。

    “均可,不过活的会好一些。”

    赵雪瑜火速搜刮了一竹篓活蛇跟着李易去了他家的雕房。

    刚一进门,一只蛇雕“忽溜忽溜”的叫着,激动的扇着翅膀。

    看见赵雪瑜后,蛇雕收了翅膀,慌忙转过身去。

    “初七、初七,是我呀,你不记得我了?我给你带了好吃的活蛇。”赵雪瑜凑上前喊道。

    蛇雕不理会她,一个劲儿的对着墙,还从架子上挪远了些。

    赵雪瑜心道:“这蛇雕心眼这么小,不就是上次用草编的蛇戏耍了它,还拔了它尾巴上的几根毛,嘲笑「它是一只大傻雕」嘛,怎么就还不理人了呢?”

    她从竹篓里拎出一条扭来扭去的活蛇,递到蛇雕面前:“尝尝呗,雕大爷。”

    蛇雕还是不理她,李易见状,赶紧跑过来解围,靠近蛇雕耳语了几句。

    随后赵雪瑜将活蛇放在架子上,活蛇顺着架子往上爬,被蛇雕一爪捉住,生吞了。

    赵雪瑜趁机多喂了几条,一人一雕就这样有条不紊的进食着。

    很快竹篓便空了,蛇雕也吃得饱饱的,转过身去闭眼小憩。

    赵雪瑜道:“李大哥,你刚才跟初七说了什么?竟让它如此听话。”

    李易笑道:“我方才同它讲,你认了它做干爹,让它好歹赏个脸面。”

    “啊?”赵雪瑜瞪大眼睛。

    蛇雕又开始“忽溜忽溜”的叫着,扇了几下翅膀,欢快极了。

    钱茵一直躲在房中不肯见人,饭食也吃得少,赵雪瑜便经常去陪着她。

    稳婆给钱茵检查了身体,钱茵倚在窗边,面如死灰,“赵姑娘,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造了孽,老天要这般作践我……”

    赵雪瑜抱着她轻哄道:“茵儿,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钱茵泣不成声,“赵姑娘,我好怕、我真的好怕,要是相公他嫌弃我、不要我了怎么办……”

    赵雪瑜轻轻拍着她的背,“不会的,你相公若是知晓你受的苦,只会更心疼你。”

    “相公他对我那么好,我、我对不住他呀……”

    赵雪瑜将钱茵哄睡后,悄悄凑到稳婆跟前道:“卢婶,钱茵身体如何?”

    这稳婆叫卢平莉,家住城北九曲巷,是县里小有名气的稳婆,阅女无数,经验老道。

    卢平莉摇头道:“时间隔得太久,罪证都没法验了。若是早些查验就好了,可惜、太可惜了……”

    卢平莉说完就离开了,空留赵雪瑜在原地站了许久。

    赵雪瑜回过神来,转头就去找了郑冰清:“我瞧着她这段时间哭得太多,怕她身子熬不住。你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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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她多开几副药?”

    郑冰清从药箱里抽出几包药塞进她怀里,“我早开好了,可她这是心病,只怕药开的再多也不管用啊。”

    赵雪瑜拿着药包准备去厨房煎药,途中经过花园,在拐角处遇到了郎如风。

    郎如风询问了钱茵的近况,赵雪瑜如实说了。

    两人正聊到要紧之处,几个衙役押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一衙役道:“禀大人,方才这人从后院翻墙而入,被我等发现后一举拿下。”

    赵雪瑜定睛一看,竟然是王明!

    王明磕头道:“求大人开恩,让我见娘子一面。”

    赵雪瑜心下了然,这王明闯进县衙是为了钱茵而来的。

    郎如风厉声道:“王明,你可知私闯县衙乃是大罪。你若是要见钱茵,白日里走正门也就罢了,何必夜里翻墙而入。”

    王明道:“请大人屏退旁人,我有要事相商。”

    郎如风应允。

    赵雪瑜识趣地退下,走出十来步却顿住脚,左右一望,悄无声息地藏在假山后。

    王明道:“大人,我家娘子乃至纯至善之人,不幸遭此大难。若大人拿住真凶,可否私下处置?”

    郎如风拒道:“公堂办案向来是公之于众,岂有私下处置之理?”

    王明道:“届时大人可说真凶是我,王某自愿认罪。”

    郎如风道:“荒唐!这真凶莫非与你交情匪浅,竟让你甘愿顶罪?”

    王明道:“大人误会,我亦希望真凶伏法。可这世道对女子多有不公,我只求大人保全我家娘子的清白和名节,让我顶了罪吧!”

    郎如风道:“此事本官自会处置,你先回去吧。”

    王明磕头长跪不起,“王某自愿认罪,求大人成全。”

    郎如风被他纠缠得烦了,就将人打晕送回家去。

    “偷听上官谈话,抄律法二十遍,十日之内送到书房。”

    赵雪瑜听得入神,正纳闷郎如风跟谁说话呢,冷不妨就被一块帕子给砸了脑袋。

    她扯下来一看,上头绣着个“郎”字,跟之前郎如风递给她擦蛇叉那条一模一样。

    郎如风的声音从假山那头悠悠传来:“不许找人代抄,若少一遍,就多加十遍。”

    赵雪瑜骂骂咧咧地抄了两天,郑冰清给她研磨墨水,笑道:“哟~怎么不夸你的郎大人了?昨儿郎大人高瞻远瞩,今儿郎大人体恤下属,明儿郎大人英明神武,哈哈哈……”

    赵雪瑜本来就抄得烦,被郑冰清这么一说更气了,“笑笑笑,笑不死你,你个没良心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郑冰清更来劲了,“是我不想帮你抄吗?那是郎大人说的不准代抄,人家不让啊~”

    她伏在桌案前笑够了,又倚在窗边笑,“赵雪瑜啊赵雪瑜,你偷人家亵裤没偷着,就偷两块帕子藏着,哈哈哈……”

    赵雪瑜瞪了她一眼,“我都说了,那帕子是他送我的,不是我偷的。”

    郑冰清笑不动了,“是是是,他送你的,就送你一个的行了吧?你还别说,这郎大人怪雅致的,一个大男人还学人家小姑娘送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