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清冷世子强取豪夺后 > 5. 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徐公公又与江霁安说了几个皇帝定好的寒门学子,将事情与江霁安说定,他才趁着夜色回宫。

    江霁安也随清风一起回府,此次出门是夜行暗访,他从后门回去。

    丑时的天气冷的很,寒气钻心彻骨,他忍不住裹紧了几分身上的大氅。

    走至书房门口,他随手将大氅丢给清风,“丢了。”

    这样粗制滥造的大氅,他不会再穿第二次,但毕竟是他穿过的大氅,也不能再还给舒宁,避免拉扯不清,便直接让清风丢了。

    “吱……”

    门轻轻推开,江霁安一眼就看见了靠在柱边打瞌睡的舒宁。

    舒宁的脑袋一点一点地垂着,整个人缩在柱子边的矮凳上,双臂环抱着膝盖,像只蜷成一团的猫。

    炭火已经添得很旺,铜炉里烧得通红的炭块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映得她的侧脸忽明忽暗。

    江霁安的脚步顿在门口,书房里的灯还亮着,烛台上换了一根新烛,烧得正旺。

    书案上摆着两碟茶点,一碟是薄荷糕,一碟是广寒糕,用干净的纱罩罩着,旁边还放着一壶温在棉套子里的热茶。

    舒宁大约是冷的,下意识往炭火的方向缩了缩,连人带凳子往那边挪了几寸。

    倒是个懂规矩的,在睡梦里还不忘了保持身姿稳定。

    可懂规矩的丫鬟,不会在主子书房里打瞌睡。

    江霁安缓步走了进去,脚步声极轻,屋里的地毡又厚,几乎没发出声响。

    他走到舒宁跟前,居高临下地看了她片刻。

    烛光落在她脸上,将那张娇俏的小脸映得暖融融的。

    她的呼吸绵长而均匀,眉心却微微蹙着,好像连梦里都在操心什么,活像只在廊下偷偷打盹的小猫。

    他伸出手,想将她推醒,指尖快要碰到她肩头时,却突然顿住了。

    炭火噼啪一声轻响,舒宁被那声音惊醒,猛地睁开眼,正对上江霁安近在咫尺的脸。

    她吓得往后一仰,整个人差点从矮凳上翻过去,手忙脚乱地扶住柱子,才勉强稳住身形。

    待看清眼前的人是江霁安,她那张脸霎时红透了,慌忙站起来,“世、世子回来了……奴婢该死,奴婢不该睡着的……”

    她说着就要跪下,膝盖已经弯了下去之时听见了江霁安的声音。

    “起来。”他的声音平淡,没有责备的意思,但也谈不上温和。

    舒宁愣了一下,又慢慢地直起身来,手足无措地站着。

    江霁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眉头微微一蹙,随即移开了视线,转身走到书案后坐下。

    “等了多久?”

    舒宁低着头,老老实实回答:“亥时……亥时不到就在等了。”

    江霁安抬眼看她,已经快丑时了,她竟然等了将近三个时辰。

    “为何不先回去歇着?”他问。

    舒宁嗫嚅道:“世子说了回来要写东西,奴婢怕您回来的时候炭火灭了,屋里冷。就……就想等您回来了,把炭火添好再走。后来看您一直没回来,想着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然后就……”

    然后就睡着了。

    江霁安没说话,只是伸手揭开纱罩,看了一眼碟中的糕点。薄荷糕已经有些干了,边缘微微卷起,大约是放得太久。他又摸了摸茶壶,温热的,刚好入口的温度。

    她每隔一段时间便换了热水,一直等着他,这心思太过细密。

    江霁安收回手,淡淡道:“以后不必等了。我若回来得晚,自然会让人先传话。”

    舒宁应了一声“是”,又偷偷抬眼看了看他的脸色。

    他面上依旧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但似乎没有生气的意思。

    “你的大氅被我弄坏了,去找清风领十两银子,算我买下来的。”

    舒宁愣了一下,她这大氅不值钱,十两银子可以买她这件大氅二十件了。

    她满心欢喜地点头,“多谢世子!”

    ——

    舒宁回到房里时,天都快亮了。

    她蹑手蹑脚地收好了银子,粗略算了算,她来清风院不过短短三四天,受到的赏银便已经六十两了,再加上她之前存的十两银子。

    如今,她也算是有些小钱在身上了,便是置办些田产铺子也够了。

    她眉眼弯弯,将银子全都藏好了。

    “春枝姐姐醒了吗,世子要起身了。”

    夏眠来叫春枝,春枝彼时才收拾好,正准备去服侍江霁安。

    “世子今日起的倒是早,你同我一起去伺候吧。”

    舒宁应了一声,心里想道,世子分明是一夜未归一夜未睡。

    堂堂国公府世子,金尊玉贵的天之骄子,又是不明不白地受伤,又是每日都不知道在偷摸忙什么。

    这清风院,当真是处处透着诡异。

    不过舒宁最是会察言观色,也不敢打探世子的隐私,她只想好好伺候他,待到来日攒下多多的银子出府去好好过日子。

    这样想着,舒宁的脸颊不免微微泛红,她想起那日齐胥挺拔伟岸的身姿,含情脉脉地看着她,许诺她来日定要请她喝宴酒。

    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江霁安转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舒宁,她端着铜盆站在门边,晨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恰好落了一束在她脸上。

    她不知在想什么,一张娇俏的脸庞上浮着浅浅的红晕,唇角微微翘着,眼睛里像是含了一汪春水,波光潋滟的,整个人透出一种说不出的软糯甜意。

    江霁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他见过她许多副模样。

    在花园里“偶遇”齐胥时,她笑得娇俏灵动,眉眼弯弯如月牙,是精心算计过的恰到好处。

    在书房里被他训斥时,她低眉顺眼,嘴唇紧抿,是受了委屈又不敢争辩的隐忍。

    昨夜在烛火下等他等到睡着时,她蜷成一团,眉头微蹙,是迷迷糊糊的憨态。

    可此刻这副神情,他从未见过。像春日里忽然绽开的一树花,明晃晃地亮在脸上,连遮掩都忘了遮掩。

    江霁安微微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拿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

    茶水是温的,入口清苦,他却品出一点涩意。

    他自然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的,能让她露出这般神情的人,只有那个在花园里与她“偶遇”了数回的齐胥。

    她想着的是来日放榜之后,他若高中,她那“官家太太”的美梦便算成了。

    江霁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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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茶盏,抬眼看向她,声音淡淡的:“大清早的,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舒宁猛地回过神来,这才发觉自己竟然在主子跟前走了神,连忙敛了笑意,垂下眼睫,耳根却红得更厉害了。

    她快步走上前,将铜盆放在架上,拧了帕子递过去,声音有些轻:“没……没想什么,就是今日天好,瞧着心里高兴。”

    江霁安接过帕子,不紧不慢地擦了手,漫不经心道:“天好便高兴,你倒是容易知足。”

    舒宁低着头不敢接话,只觉得他的目光像是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头顶,看得她头皮发麻。

    她暗暗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在心里骂了自己几句,在世子跟前失神,她是活腻了不成。

    江霁安将帕子丢回盆里,水花溅了几滴在桌上。

    他没有追究舒宁的意思,转而道:“今日休沐,去给母亲请安。”

    国公夫人的院子离清风院不远,舒宁却是第一次来,她跟在春枝后面,随侍着江霁安一起进了神谙院。

    国公夫人见江霁安来了,心中欢喜,连忙拉过他到跟前,“前些日子忙坏了,近些日子皇上不上朝,连你也轻松了许多。前日的风寒好些了吗?”

    江霁安淡淡点头,“母亲不必过多担心。”

    他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声,“听闻大哥来了……”

    是江徽怡。

    舒宁忍不住往后靠了几分,并不想和这位大小姐打照面,生怕惹得她不快。

    可偏偏事与愿违,江徽怡一进门就看见了那个站在江霁安身后的粉绿色身影。

    “怎么又是你?大哥,你怎么……能把她带在身边呢?”

    江霁安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道:“她伺候的还成,怎么,我院里的事还需你点头了?”

    “……”

    江徽怡咬唇,她不满地坐到了国公夫人身边,轻声道:“大哥何必说我,只是她的样貌和她姐姐太像了,我心里膈应。”

    舒宁听着,心中一惊,心里的疑惑越发深了,为何……二小姐对她的态度会如此奇怪。

    “闭嘴。”

    国公夫人难得嗔怪了她一句,两兄妹难得齐聚在此,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丫鬟拌嘴。

    更何况,江徽怡什么身份,这丫鬟又是什么身份,怎么值得她动气呢。

    江霁安瞥了一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舒宁,然后慢慢吹了一口眼前热气萦绕的茶水。

    “五日,神威大将军府里设宴赏花,你必须得来。多少日子不在京中露面了,只怕是旁人都忘了还有你这一号人物了。”

    江徽怡闻言笑了,“大哥就算是再久不露面,只怕京中的女子都巴巴等着他,怎么可能会忘了他呢。”

    江徽怡朝江霁安眨了眨眼睛,她这也不是胡说,虽说自家大哥随时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质,但他还是许多京城贵女中的春闺梦里人。

    国公夫人自然也知道,只不过是找个借口让他出席,眼看江霁安就要二十三了,府里没一个通房侍妾就算了,也是落得个干净高洁的名声。

    可府里到底不能没有少夫人,就算他不爱侍妾通房,但院里还是得有个女主人的。

    “是,儿子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