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清冷世子强取豪夺后 > 4. 第 4 章他要尽快料理了舒宁
    “舒宁,还不睡吗?”

    春枝洗漱完,准备上床休息,舒宁一把拉住了她。

    “春枝姐姐,你觉不觉得……世子他厌恶我……”

    春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怎会如此,你莫要放在心上,世子他为人随和,虽然御下严了些,但人不坏。你瞧清风院井井有条的,可比在别处轻松多了。”

    她又执起舒宁的手说了一会话,她马上就要十九了,由府里做主,将要嫁到庄子上管事的儿子。

    江霁安听说了她待嫁,还赏了她六十两银子添喜,这可是天大的恩赐。

    他念着春枝伺候一场,一挥手便是她两年不吃不喝才能攒下的。

    也为了将要嫁人,春枝有意栽培舒宁管事,清风院里剩下的几个丫鬟都不济事。

    夏眠愚钝,秋来懵懂,冬临谨慎。

    舒宁可是世子亲自开口要来的丫鬟,为人也算是稳重的。

    舒宁听说春枝马上就要嫁人了,免不得也打起了谋算的心思。

    江霁安为人大方,春枝做到清风院的管事丫鬟,手中必定存了不少银子,又有府里的恩惠,嫁出去了也能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等她这一走,那自己便能撑起来了,想必来日出嫁,国公府也不会亏待了她。

    如此一想,她哪还管江霁安和江徽怡对她的态度,便缠着春枝问了些主子们的喜好,春枝也无有不答。

    正在两人说的正欢时,夏眠来叫春枝,“春枝姐姐在吗,世子叫人伺候呢。”

    春枝一听,便推了推舒宁的手臂,“想来是世子叫人换药了,你去吧。”

    舒宁知道她的好意,便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去往前屋。

    江霁安正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微微睁开眼。见是舒宁端着药盘进来,他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意外,随即又恢复了平日的淡漠。

    ——

    “怎么是你。”

    江霁安问,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舒宁将药盘放在小几上,屈膝行礼:“春枝姐姐说世子要换药,便让奴婢来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若世子不喜,奴婢便去唤春枝姐姐。”

    江霁安没答话,慢慢地转了个身,将后背对着她。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既然来了,就便换吧。

    舒宁松了口气,走上前去,小心地掀开他中衣的衣料。

    昨夜的伤处已经重新包扎过,白色的纱布上隐隐透出些淡褐色的药渍。

    她一层层解开纱布,看到底下那道狰狞的伤口时,不由得抿紧了唇。

    伤口虽然愈合得比想象中好,但周围的皮肉依旧泛着不正常的红,边缘还有些肿胀。

    张大夫说毒已祛除大半,到底还是留下了痕迹。

    舒宁这样看着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这伤是在她身上一般,狰狞得让她能感受到痛感一样。

    舒宁忍不住轻声开口,“世子,可还疼?”

    江霁安背对着她,眉头轻皱:“不疼。”

    舒宁低下头,不再多问,拿起干净的棉布蘸了药水,动作极轻地擦拭伤口边缘。

    她的手很稳,但江霁安能感觉到她每一次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他莫名想起前日夜里半昏半醒时听见的那个声音。

    “忍一忍,莫要怕”,温柔得似水。

    “你手艺倒好。”他忽然开口。

    舒宁手一顿,有些受宠若惊:“奴婢在厨房做了好些年的活,刀工和手劲都练出来了。”

    她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太随意,仿佛把他当成案板上的肉一般了,忙补了一句,“是张大夫指点的好,奴婢只是听吩咐做事。”

    江霁安没再出声,舒宁换了新药,又仔仔细细地将纱布重新缠好,打了一个整洁的结。

    她退后半步,轻声道:“好了,世子这几日莫要提重物,也别扯着伤口。”

    江霁安坐起身,慢条斯理地将中衣拉拢。

    他转过身看了舒宁一眼,她正低垂着眼收拾药盘,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安安静静的,倒比平日伶牙俐齿的样子顺眼许多。

    “下去吧。”他说。

    舒宁应了声“是”,端着药盘正要退下,余光忽然瞥见他方才随手搭在椅背上的外袍,袖口处有一道不起眼的裂口,大约是昨夜受伤时撕裂的。

    ——

    换完药后,舒宁回到耳房,刚坐下喘了口气,就听见外头清风的声音:“世子,马车备好了。”

    江霁安今日竟然还要出门?

    舒宁愣了一下,起身走到门边,掀开帘子往外瞧了一眼。

    江霁安已经换了一身深青色常服,外头披着一件薄薄的披风,正从廊下经过。

    清风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一个书匣。

    舒宁看了看天色,早春的风还带着寒气,天色也阴沉沉的,看着随时要落雨的样子。

    她犹豫了一下,转身快步走到自己屋里的箱笼前,翻出一件厚实的鸦青色大氅。

    那是她前两日刚浆洗过的,原打算送给齐胥用的,但大氅太大太显眼,送的东西多了反倒惹人注意,她也就没送给他,这料子虽比不上府里贵人用的,但也是她精心做的,胜在厚实暖和。

    她抱着大氅小跑出去,在二门处追上了江霁安。

    “世子。”她微微喘着气,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屈膝行了一礼,才开口道,“外头倒春寒得厉害,世子伤还没好利索,若是出门,还是……还是带上大氅吧。”

    她说着,将大氅递到清风手里,“这大氅是干净的,虽比不得世子平日用的料子,但厚实管用。”

    清风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江霁安,一时不知该收还是该还回去。

    江霁安垂眸看着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鸦青色大氅,又抬眸看了舒宁一眼。

    她正垂着头,耳根却悄悄泛了红,大约是觉得自己冒失了,又怕他怪罪,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袖口的边。

    她分明是个心思活络的人,前些日子在花园里“偶遇”齐胥时笑得那样娇俏从容,怎么到了他跟前,反倒处处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慌张。

    “你倒会操心。”他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用想他也猜得到她手中的大氅是为谁准备的,不过他出门在即,不想与她多拉扯,便没多说。

    舒宁心头一紧,忙道:“奴婢只是想着世子伤还没好,若再着了风寒,怕是要耽误正事。”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多嘴,声音也越来越小,“若是世子嫌奴婢多事,便当奴婢没说……”

    江霁安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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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偏头看了清风一眼。清风会意,将那件大氅搭在了臂弯里。

    舒宁连忙躬身退到一旁,让出门口的路来。

    江霁安走出两步,忽然顿住,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回去把书房里的炭火添上,今日我回来要用书房。”

    舒宁愣了愣,随即脆生生地应道:“是,奴婢晓得了。”

    江霁安上了马车,帘子一落,将外头的风都挡在了外面。

    清风将书匣放在车角,又顺手把那件大氅搭在江霁安身侧的小几上。

    江霁安垂眼看了看那件大氅,叠得整齐,边角处还细心地用香草熏过,闻着有一股淡淡的艾草味,倒不刺鼻。

    “世子,”清风斟酌着开口,“这舒娘子……倒是比春枝还细心些。”

    江霁安没应声,只闭了眼,仿佛在养神。

    ——

    马车辚辚驶出府门,江霁安掀开帘子下了马车,一阵凛冽的寒风吹来,连清风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如今已是三月初,天气回暖,怎的一到夜里竟这样冷。

    清风连忙取过身旁一直放着的大氅,递给了江霁安,“世子身子要紧,还是披上吧。”

    江霁安轻咳一声,倒也没矫情,直接取过了大氅披在身上。

    他的眉头微微,料子有些次,平时他是绝对不会用这种料子做的大氅,粗糙的里料让他浑身不适。

    一进屋,暖和了一些,他便脱下了大氅。

    “你来了。”

    本坐在上首的男人见到江霁安来了,立马起身向他问安,“世子爷,您终于来了,听说上回伤的不轻,怎的出来也不多穿些。”

    江霁安抬手示意他没事,“上回是我大意了,幸得皇上记挂,劳公公同皇上说一声,让他放心。”

    徐公公这才放下了心,他小心翼翼地瞧了江霁安一眼,见他神色如常,芝兰玉树,分明是好好的,他这才放下了心。

    “回世子,皇上托奴才来问世子一句,这齐胥……可是个好的?”

    江霁安不紧不慢地弹了弹身上的灰尘,淡淡道:“学识渊博,见地独特,品性……倒也不错。”

    徐公公大大松了一口气,将皇帝的话同江霁安都说了一遍,“皇上也觉得此子不错,前两日的文章策论皇上都看过了,道齐胥乃是可用之才。最重要的是,他家世清白干净,祖上三代都是农户,家中只有一个老母亲和妹妹。年仅二十二便已经走到了此,也未有婚配,皇上对此尚满意,打算给他一个五品中书舍人之位。”

    中书舍人,那便是在江霁安手底下做事,起草文书,了解宫门调令。

    官职不大,但皇帝现在手中没有实权,朝政被太后把持,这是他能安排的最好的位置了。

    江霁安的睫毛微颤,转过几个心思轮回,徐公公特地提起齐胥尚未婚配,便是说明齐胥好控制。

    不论舒宁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他是不可能让她如愿的了。

    若是齐胥娶了国公府的人,岂不是又与他国公府攀上了关系,那么皇上想提拔寒门之举就没有意义了。

    江霁安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身旁散落的大氅,仿佛上头还散发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他的目光流转,心里已经落定了想法,他要尽早处理了舒宁,不让她碍了齐胥的前途和皇上的大事。